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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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其实是有些事想麻烦你。”沈延玉的手无意识地揪着袖子,“我同济世堂的傅老爷子相熟。他的孙子因为秋闱的事,现今入了刑部。傅老爷子担心他的安危,刚刚病倒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好,我陪你一道去。”沈琏对这事倒不甚在意,他牵过了枣红马就带着沈延玉往刑部大牢去了。
果然,沈琏掏出腰牌,看守的差役就恭敬地放行了。
进了大牢,牢头在前面引路,不多时就到了关押傅思翰的地方。
牢头抬手行礼:“王爷,这些犯人也是重罪,所以不能看望太久,还请您见谅。”
“嗯,你先下去吧。”沈琏淡淡地应了一声,那牢头就退出去了。
牢里的犯人突然见着个姑娘进来了,不少人立马放肆地上下打量沈延玉,活像闻着鱼味的猫。
沈琏眼里透出厌恶,他的袖袍轻微一动,一个满面油光的男子立马捂住眼睛,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直喊疼。
沈琏往前行了一步,正好挡在沈延玉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去时,那些犯人立马缩脖子不敢再看了。
沈延玉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她只顾着找人,左右寻了半天才在角落看到了傅思翰。
他穿着囚服,整个人木然地坐在墙角,露出的肌肤全是血痕。入了秋,他却光着脚,连裤腿都短了一截。
“傅公子。”沈延玉隔着木栏接连喊了他好几声,傅思翰眼神才一动,抬头看见沈延玉,他才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姑娘,你怎么来了?”傅思翰像是不敢相信,看到熟悉的人,他才恢复了几分生气。
“姑娘,我祖父他怎么样了?”傅思翰急急地抓着木栏,眼眶都微红了。
“傅公子,你且放心,老爷子他……他没事,只是很担心你。”沈延玉没有说傅老爷子的病情,傅思翰一个人待着此处,恐怕心里就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痛苦了。
听到傅老爷子没事,傅思翰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像是放下了积压在心头的重石。他祖父没事,他也便安心了。
“傅公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被牵连进来?”时间有限,沈延玉还是想先问清楚他的情况,看看这事还能不能有转机。
听到她的话,傅思翰痛苦地用手抱住了头,连声音都带着哽咽:“重设恩科的那日,我手腕旧疾发作,根本握不住笔。可没人信我,都以为我是故意装病,不由分说地就将我关了进来。”
傅思翰咬紧了牙关,快要将牙齿咬碎一般。他这几日都在悔恨,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差错,他夜夜梦回都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可我真的是没有舞弊,那是我凭真才实学得来的名次啊,姑娘,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傅思翰将头缩在膝盖上,空洞的眼里全是痛苦。入了刑部,他的名誉算是毁了,定然会成为读书人的耻辱。
“我信。”沈延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丝毫迟疑,“我信你没有舞弊,老爷子和济世堂所有的人都是信你的。”
半晌,傅思翰才迟疑地抬起头看着她,皲裂的唇瓣翕动,他掩面痛哭起来,所有的压抑才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这一生太过顺遂,从未有过半点挫折。这次入狱,硬生生将他从云头拉入淤泥。亲友的信任,才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延玉一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前几日,他还为中榜而欢喜,今日却身陷囹圄,他的心中定然忍受了极大的委屈和痛苦。
能哭出来,也是好的。
不多时,牢头走了进来,似乎想提醒他们时间快到了。
沈延玉站起身,面色凝重地看着傅思翰:“傅公子,不信天理,却自有公道,这是你说过的,也请你一定不要忘了初心。”
沈延玉说完,就和沈琏一起出去了。牢狱里的傅思翰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是握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公道自在人心,他从未做过的事,就算千夫所指,他亦不该有所困顿。
二皇子府邸内,魏兰疏刚刚走到前厅就见到了端着鱼鸟纹瓷碗的侍女。
“夫人。”侍女福身向她行礼问安。
魏兰疏闻到了淡淡的药味,目光扫过托盘上的瓷碗,她略一思索便开口:“这是要送去殿下的房间么?”
侍女点了点头:“二殿下让奴婢送至书房的。”
难道沈元朗害病了?可她却一点也没察觉。思及此,她倒是有些愧疚,这是她作为人妇的失职了。
“这药给我吧,我正好有事要去找殿下。”
侍女本还有些犹豫,可夫人都开口了,她也不能违背,只好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药碗转交到了魏兰疏手上。
“夫人,奴婢告退了。”那侍女行了礼就退下了。
书房内,沈元朗正端坐在桌案旁,而对面则是从后门进来的太尉齐从元。
“殿下,昨日圣上下令让太子主审秋闱舞弊一案,可王尚书是他的岳父,按理说应当避嫌,圣上此令倒是有些让人琢磨不透。”齐从元捻了捻胡须,面上带着疑惑。
沈元朗抿唇轻笑,握着钩子拨弄火盆里的碳,火光就映在他带了些病态的脸上。
“父皇这是在保他,也是在逼他。京中关于太子和王尚书相互勾结,在秋闱中弄虚作假,提拔心腹的传闻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这件事稍有不慎,太子的德行就会受到朝臣的质疑,影响他储君的位置。所以父皇想了办法保他。”沈元朗打了个哈欠,似乎满不在意。
“他想要破局,只能弃车保帅,把他岳父王尚书给推出来顶罪。只有大义灭亲,才能将他自己从这件事里摘个一干二净。父皇也知道这一点,才派了他去亲审此案,这便是在逼他。”
一想到这儿,沈元朗就不由自主地心情大好。亲人相残的戏码,他可真是太爱看了。就是不知道他大哥会作何选择。究竟是弃车保帅,还是自己抗下罪责?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哈哈,这还是多亏了殿下英明神武,买通了常侍郎偷换学子们的答卷。故意将与太子有牵连的学子从落榜换成了上榜,又让邱文带头煽动人心。那些学子都是读书读傻了的,有人带头就连命都不要的去闹事,殊不知正中了咱们的下怀。”
齐从元仰头笑了起来,这些学子还是太嫩了,文章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其实全是一群自视甚高的蠢货,只能成为别人玩弄权术的棋子。
沈元朗眼底也是明晃晃的嘲讽,他说过,会好好陪太子玩的,这次的事算是送他一个见面礼了。
“以防万一,齐太尉还是吩咐人去牢里买通几个学子,让他们一口咬定是王尚书受贿,帮他们偷换答卷,修正试题的。最好选他的门生。”沈元朗将手里的钩子放下,凑近了些取暖。
被自己的门生指认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也是最大的杀伤。
齐从元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上次春花事就被人半路搞砸了,这一回他们必须万分小心。
“不过,殿下,那些人大多与太子和王尚书都是交好的,就怕他们到时候反咬一口。”
听到齐从元的话,沈元朗却是双手撑在身后,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良久,他才勉强止住笑。
“齐太尉,在自己的性命面前,朋友恩师又算得了什么?莫说让他们构陷一个恩师,便是让他们杀了自己的亲爹,也是有人愿意的。”
人心算什么?最不值钱的玩意儿罢了。
骨头硬就打碎他们的骨头,重道义就将他们踩在脚下。一遍又一遍,他们一定会疯的,而疯子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殿下所言极是,臣这就去安排。”齐从元眼前一亮,立马站起身要从密道出去。
“谁在外面?”齐从元是武将出身,自然耳力远超常人。他目光一凛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正门。
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齐从元还是不放心,支开窗户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沈元朗摆了摆手:“应当是我府上养的狸花猫,齐太尉不必在意。”
沈元朗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也便作罢了。
“那臣就先行告退了。”齐从元行了礼,就从密道出去了。
沈元朗打了个哈欠,好像有些疲惫了。一只狸花猫从窗户上跳了进来,摇着尾巴尖子。
沈元朗侧躺在团蒲上,旁边的火盆烤得他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
“你这小猫,为什么要到处乱跑呢,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可是要割了你的舌头的。”沈元朗伸手将那只狸花猫抱在怀中,一只手还挑逗着它的耳朵。
他像是困极了,就抱着狸花猫睡着了。
而窗外花丛里,魏兰疏捂着嘴,一双美目里全是惊骇。
她的夫君,竟然在背地里陷害太子!
第76章 鹿死谁手
东宫内,太子妃王氏正躺在贵妃榻上,沈延玉则在一旁为她把脉。
不一会儿,沈延玉就收回了搭在她腕上的手,也展颜一笑:“嫂嫂且安心,你的脉象平稳,只是最近害喜才胃口欠佳,吃些酸的开开胃便好。”
“延玉,这段日子多亏你了,一直为我安胎。”太子妃看着沈延玉,眼里笑意盈盈。
她本就生得柔美,一颦一笑都像沁了水一样。如今有了身孕,更是带着几分初为人母的温和。
”嫂嫂哪里的话,这可是我第一个侄儿呢。我也盼着他平平安安地出来。”沈延玉转身又将备好的酸果端了过来,放在桌案上。
太子妃听到她的话也抿唇笑了,爱怜地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会好好护着的。
太子妃像是想到了什么,柔夷覆上了沈延玉的手:“延玉,你看我都快当母亲了,你可有中意的郎君?”
沈延玉有些不自然地掩嘴轻咳了一声:“嫂嫂,我……我还不急,不急。”
太子妃见她这样,也没有再劝了,只是柔柔地开口:“不急也好,慢慢挑。咱们的延玉是个好姑娘,需得寻个真心人才是。”
“还是嫂嫂最好了。”沈延玉有一瞬间的恍然,太子妃笑起来很像她母妃。
哪怕她已经快记不清她的脸了,可这样的柔美的笑,却是一般无二的。
”延玉啊,我最近待在宫里都快记不清日子了,秋闱应当是放榜了吧?”太子妃抬起眸子,漾着波光。
沈延玉端茶的手一顿,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她见着太子妃的神色,还是紧张地问了一句:“嫂嫂怎么提起秋闱了?”
太子妃捻了一颗酸果含进口中,眉目间都洋溢着幸福:“我爹爹前些日子主事秋闱,最近应当是得闲了,我念他得紧,想他来看看我。”
“嫂嫂,我觉得最近不大适宜。”沈延玉生怕她真的去让人传王尚书,立马脱口而出。
对上太子妃疑惑的目光后,她才淡然地补了几句:“都说三月怀胎,与家人相冲,最好还是避一避。虽然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下月再宣王尚书进宫总归还是稳妥些。”
太子妃闻言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头一次当娘,还真是有很多地方要学的。”
见太子妃打消了要见王尚书的念头,沈延玉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怀胎三月之内,最容易滑胎。现在王尚书还因为秋闱舞弊的事被关着的。太子已经下令让整个东宫的人把嘴闭紧了,谁敢在太子妃面前走漏半点关于王尚书的消息就直接杖毙。
沈延玉看着太子妃现在这般满足的样子,心头倒是安宁了很多。太子那边早就已经在着手调查了,想来过段时间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沈延玉又陪太子妃闲聊了半晌,才辞行回了雀翎宫。只是她刚刚到门口,就见得小满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
“公主,晌午的时候,来了个宫人,留下这封信就走了,说是一定要给您亲自瞧。”小满把手里的信封递了过来,上面倒是没有署名。
沈延玉接过信封没有立即打开,只是问了一句:“可问了是谁送的?”
小满摇了摇头:“那个宫人奴婢瞧着眼生,也没说是替谁给的。”
“那行,你先去忙吧。“沈延玉不甚在意,拿着信封就回房了。
她拆开了信,却在触及上面的字时,整个人都凝重了起来:
“秋闱一事系齐太尉所为,泄题者乃常侍郎,二人密谋将学子屈打成招,构陷王尚书,慎之慎之。”
沈延玉眉头紧蹙,急忙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焚烧了。那信上的笔迹她再熟悉不过了,是魏兰疏的字。
是魏兰疏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特意来告知她的么?此事干系重大,又涉及朝政,她万万不敢马虎。若是旁人所言,她定不会轻易相信。可魏兰疏的为人,她是不疑有他的。
沈延玉略一思忖,便立刻去找太子了。只不过她没有说出魏兰疏,只说是不知谁通风报信。
太子其实也在怀疑齐太尉,而常侍郎又是他的门生,这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太子急忙去了刑部,亲自盘查了所有的学子。尤其是王尚书的门生,更是不让任何人私自提审。
当天夜里,太子的亲卫军就在常侍郎家中搜出了行贿的账本还有学子们原装的答卷草稿。
贡院内,皇上亲临。王尚书,常侍郎等人都站在堂下,太子也立在一旁。
“父皇,此事乃是常侍郎所为,是他收了这些学子的银子,偷换答卷,并将他们的草稿带回了家中私藏。”太子抬手行礼,有条不紊地陈述事实。
他的话刚刚说完,旁边须发灰白的常侍郎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太子殿下,您怎可如此污蔑老臣?我常平年一生光明磊落,怎会因为些身外之物而自毁名誉?”
皇上端坐在上位,不置可否,只是耷拉着眼皮看着太子:“口说无凭,你说是常侍郎做的,证据呢?”
太子眼神一示意,立马就有人将账本和答卷草稿呈了上来。
“父皇,这些都是在常侍郎家中搜出的证物。另外涉嫌舞弊的学子也已经招认了,是他们贿赂的常侍郎。”
皇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随手翻阅着呈上来的账本,一笔一笔记录了和哪些学子银货来往的记录。一旁的草稿看样子也确实都是那些学子的。
“陛下,臣冤枉,臣并未行贿。这账本和草稿,臣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家中,万望陛下明察。”常侍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地上,挺直了腰板望着皇上。
“证据确凿,若常侍郎还负隅顽抗,不如同这些学子当面对质。”太子一拍手,就有人领着几个穿着囚服的学子进来了。
那几个学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连头都不敢抬。
“太子说,是你们向常侍郎行贿,可是真的?”皇上今日倒是心平气和,只是眼神看向堂下这一群人时,心头又是一阵烦躁。
几个学子,惹出这么多破事,将他的太子都牵连进去了。
那几个学子跪伏在地,皆是异口同声指认了常侍郎。
“竖子小儿!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竟敢如此污蔑朝臣!”常侍郎指着那几个学子,厉声高喝,整个人气得胡须都在抖了。
“太子殿下,您是铁了心地要让臣顶罪么?”常侍郎咬着牙,浑浊的眼里是满满的愤恨。
太子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只是向皇上拱手述职:“父皇,此案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也是这次秋闱的背后主谋,太尉齐从元。”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尚书等人俱是一惊,连常侍郎都愣住了。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他皱了皱眉,抬手下令:“来人,把齐太尉给朕叫来。”
等了一盏茶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