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风华-漠青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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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刚从后面赶上来的江离恰恰听到了这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妹妹是我的,凭什么让你陪。
你不娶媳妇儿是你的事,凭什么霸着我的媳妇儿。
江离握了握拳,真恨不得将这抢他小媳妇的臭小子给揍到天外去。
柳沁根本想不到这上头去,听了小五孩子气的话,乐得哈哈笑,小孩都是这样,小时都会跟娘亲说,我不要媳妇,我只要娘,长大后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小五现在跟自己亲,自然这样说,等长大找到属于他的那一半,只怕马上将自己忘到爪哇国去。
从原处翻回柳府,将柳沁送回梅院,看她乖乖的在床上躺好,小五和江离这才离开各自回去安歇。
却说方诺这几日也很不好。
已经第三天了,银子花了不少,可救人出去的事情好象还是遥遥无期。
那些官爷真会打官腔,总是说“在调查,上头会处理”,或是“这事不归我管”,一副为难的样子。银子照收,事情也不说不办,也不说办,反正就那么拖着。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咱家老爷平日也没这么大的架子呢。方诺暗暗在心中腹诽,面上仍不得不陪着笑脸。
其实那些官差见方诺这么个小孩子,又生得好看,心里多少有些好感,再加上看到方诺为琼浆的事跑上跑下,原还以为是他家的生意,一打听不过是亲戚,因东家不在本地,这才帮忙打点,又有些同情,所以对方诺的态度已算好的,若换了别人,银子照收,还要奉送一脸的冰渣子。
垂头丧气的从衙门里出来,方诺和长兴的脸色都不好。
狱中第二天就去探过,虽然成伯乐呵呵的让他们不要担心,可两人从那许多双期盼的眼中还是看到了失望,那些小二和厨房打杂的差不多都是孩子,他们流露出的对牢狱的恐惧和心底的惊慌让两人心酸酸的,连忙保证说没事,他们很快会放出来。
可保证下了,却兑现不了。这实在是让人很沮丧的事。
两人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车也不雇了,能省则省,若是老爷和大爷不出手,还不知是怎样的无底洞,需要多少银子才填得满。
通过这几天的奔波,两人又成长了不少,特别是方诺,原本他虽有点小聪明小狡猾,他自己也很自得,可这两天的奔走,他才发现,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看事物还是太浅薄,生意场也没自己原想的那么简单。
人与人相处,弯弯绕绕的心思,纠缠复杂的关系网,让方诺感觉到,不管在哪个地方,其实都是一场较量,金钱的较量,人际关系的较量,各人能力的较量。
小小的方诺提前领悟到,人生如战场的道理。
两人这么走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身后好象有人在隐隐的尾随着他们。
他们原也没这么敏感,只是这几日的经历让他们精神时刻处于紧张,警惕性大大的提高。不过他们也不担心,雷虎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关键时刻一定会出手。
两人对看一眼,心照不宣的往旁边小胡同里一转,穿过这条胡同,是条正街,人来人往的,很容易甩掉后面的尾巴。
“喂,等等。”
眼看他俩就要穿过僻静的胡同,淹没在繁华街道上的人海中了,跟了一路的人终于忍不住,现身开口喊了一句。
是个女孩儿的声音。方诺和长兴缓缓转身,向身后的人看去,这一看,长兴就认出,那人不是别人,竟是烟雨楼的青儿。
青儿却没认出他,当日她只顾着跟柳沁斗嘴,真没注意后面小厮打扮的长兴。青儿走近了几步,歪头再次打量了两人几眼,这不是上次的小公子啊,怎么办,说是不说。
长兴见青儿没认出自己,他也不打算相认,自琼浆出事,对任何人都不敢信任,于是拱拱手问道:“这位小姑娘,不知唤我等有何事?”
在汉国,只有清白人家没成婚的女子才能被称为姑娘,至于青楼女子,往往是直呼其名,有尊重些的,会在名字后带个娘字,如宛月亲近些的会称月娘。
青儿被称小姑娘,愣了一下,对面前之人不由有了丝好感,又想到这两天打听到的是这两人没错,就不再遮遮掩掩,直抒来意,“你们是琼浆的吧,我是给姐姐传个话儿,让你家小公子,也就是东家的弟弟来烟雨楼一趟,我家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希望你们能将话带到。”
“不知是何事?”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反正话我已带到,来不来在你们,不来可别后悔。”
这小丫头的脾气还真不小,长兴自然不会跟她计较,道了声谢,青儿见话已说清,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烟雨楼?”
方诺盯着青儿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长兴点点头,“是烟雨楼的青儿,只是不知这时找上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烟雨楼相约的消息很快传进了府里,柳沁很是诧异,在这当口,烟雨楼相约实在有些奇怪,虽然他们有些合作,但琼浆出了事,合作自然中止,也犯不着巴巴的叫人上门,再说倘若真是琼浆不规矩犯了事,躲还来不及怎会往上凑。
而且她们话里说得那么郑重,不去会后悔,到底是什么事呢,柳沁思量不出来,也懒得思量,直接上门得了。
小五和江离不放心,自然要跟着。仍是那日去过的车夫牛叔驾车,牛叔性子沉闷,不多事多话,人也老实可靠,现在基本成了柳沁御用车夫。
一路穿过花街,在烟雨湖畔停下,三人下了马车,早侯着的青儿开了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仍是直上三楼,这次却被领去了面江的那边游廊,停在一间屋子外,青儿掀了帘子,让三人进去。
屋中一坐着的女子闻声转回了头,仍是一身艳丽的红衣,仍是英气勃勃的姿容,可却看得出,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睑下一片青紫,满脸倦怠,仿佛是很久没有休息的样子。
她的身后,帐帘低垂,白纱的帐帘后隐隐约约是个躺卧的人影。
☆、第一百零四章 查验
“红菁姐姐。”
柳沁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叫红菁的女子,所以很高兴的跑过去打着招呼。
“小公子来了。”
红菁也笑了,起身给柳沁、江离和小五斜蹲身施了一礼。虽然小五是第一次见,但红菁并没多问,而是回身朝柳沁微微笑道:“奴家找小公子来,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
边说边走到床榻前,将帐帘掀开,众人只见床上躺着个男子,一动不动的,双眼紧闭,肤色黑紫,不知是死是活,看起来有些可怖。
“小公子可知他是谁?”
柳沁摇摇头,这个人她绝对没见过。
“他叫魏三。”
魏三?
柳沁差点大叫出声。
没想到他们一直在找的魏三的尸身在这里,可红菁将魏三的尸体偷来到底有何目的?
面对着柳沁三人的疑惑,红菁并没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道:“魏三并没有死,不过现在他也醒不过来。”
叹口气,红菁将柳沁三人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青儿上了茶水,喝口茶,红菁将魏三如何在这里的原由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红菁带着青儿出外办事,正巧经过羊肠巷口,突然从巷子里跌跌撞撞冲出个人来,差点撞在青儿的身上,青儿正要发作,就听得一旁有人问道:“老何,看你魂不附体的样子,发生了何事?”
那叫老何的这才抬头,一脸惊恐的回道:“死……死人了,魏……魏三死了。”
“啥,死人了,咋死的?”
“毒……毒死的,吃了琼浆的酒,毒……毒死了。”
“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报官。”
两人边说边往衙门的方向跑,红菁一听琼浆两字,就知大事不好,她去过琼浆,也见过小公子,绝不相信是琼浆的酒菜有问题,但当时情况紧急,不容她好好考虑,想了一想,决定先去看看死者的情况。
在羊肠巷里七拐八绕,总算让她找到了死者的家。站在院外就听到里面哭声震天,其中一道声音尤其凄厉。
推开院门,屋门口那里围了一堆人,都在抹着眼泪,见了红菁二人,有一人犹豫了一下,迎了上来,“两位是?”
红菁正不知该如何说,却听得屋中有人安慰道:“魏婶子,你可不能再哭了,哭伤了身子可怎么着,魏……魏三兄弟已去,婶子就是再伤心,还是得顾着自个不是。”
灵机一动,回道:“我们是魏家的远房亲戚,第一遭来,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
边说边抽出帕子抹了抹眼角,低头往身上一看,幸好今天出门换了身素色的衣裳,否则穿着那身红衣,就太碍眼了。
听说是魏婶子的亲戚,那人忙将她俩迎进房里。
红菁一进屋子,将帕子遮了半边脸,朝着躺在木板子上的魏三扑了过去,“呜呜,魏三哥,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这一去,让姨母可怎么活啊。”
屋中的人大多围在正抚尸痛哭的魏婶的旁边,顿时一愣,往两侧让了让,就见一女子扑过来,扑倒在尸身上哭泣不止。
魏婶听了,哭得更凶了,一时此起彼伏的哭声接连响起。
青儿站在人群后,抽搐着嘴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姐姐这是闹哪出?
红菁借着身体的掩护,先瞧了瞧魏三的脸色,这时的魏三还没清洗,七窍流血,满脸血污,看起来很吓人,其实屋中的人都不敢去看他的脸,不过是碍于魏婶子的面子上,不好出去而已。
又借着帕子,探了探魏三的脉象,这一探,红菁也吃了一惊,魏三竟然还有脉息,只是那脉息若有若无,甚是微弱。
红菁干脆俯身,去听他的心跳,仔细一听,还是听出了非常微弱的跳动声,不过跳动得越来越无力,好象随时就会停止一般。
旁边的人见那女子毫不避讳的哭倒在魏三的尸身上,都在心中猜疑,莫非这是魏婶子给魏三找的媳妇不成。
红菁知道时间不多,起身朝周围众人笑了笑,“感谢各位街坊照顾姨母,只是小女子有些事情想单独与姨母一谈,还请各位街坊行个方便。”
旁边众人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又见红菁花容月貌的,如今红着眼,强露出那么凄美的笑容来,更是让人叹惋,魏三兄弟真是没福份啊。
等人都陆续出去后,魏婶才回过神,面前这称自己为姨母的人,自己根本不认识啊。
儿子无辜惨死,又突然冒出这么个人,魏婶心中一惊,露出戒备的神色,正要开口喊人,就听得那女子说道:“你儿子还没死,若想救他,一切需听我之命。”
魏婶早年丧夫,一个人辛苦将儿子养大,按说一个寡妇自是百般坚难,可魏婶硬是站住了脚,生活的磨难将她锻炼得比一般的妇人更坚强,也更有主见。
一听面前女子这般说,魏婶马上打消了喊人的打算,使劲点了点头,只要能救回儿子,上刀上下火海都甘愿,何况只是听从她的安排。
红菁没再多说,从身上掏出一粒丸药,塞进魏三的口中,捏住他的下巴,助他吞咽下去,又将一股内力输进去,护住魏三的心脉。
她身上并没有解毒的丸药,只能将这可以清毒护心的护心丸先喂给魏三吃了,好歹先保住命再说。
“你儿子之死,颇有蹊跷,需得如此如此。”
红菁做完这些,这才转身低声嘱咐着魏婶。
魏婶确实有不同于其他妇人的坚忍果敢,听得红菁说完,连连点头,既不问为何要如此做,也不追问红菁的来历和相救的原由,只感激的连连说道:“多谢恩人相救,多谢恩人。”
等将红菁二人亲自送出院子,看着红菁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魏婶呆怔了半晌。
儿子倒底有没有救,此人能否相信,她心里也没有底,可现在留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信,还有可能的希望,不信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离去,不,无论如何,哪怕是一线希望也必须抓住。
魏婶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回身就请求邻里街坊帮助将魏三清洗干净,众人见魏婶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心中怜悯,就有几人主动上前帮忙。
大家将将收拾妥当,就有衙差前来,看了魏三的尸身,录了笔录,就奔琼浆去了。
这边人多力量大,很快的,大家在院子里搭了座灵棚,摆了香烛贡果,正中条几上放了具薄棺,魏三的尸体被安放进棺中。
如果是大户人家,此时是不盖棺盖的,需得请和尚道士做法,念上几天经,也得预备有亲友上门瞻仰吊唁,可魏家是穷苦人家,又是横死,没那么多讲究,在魏婶的要求下,当天就盖了棺盖。
此地的规矩,棺盖一盖,是不能再打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 解毒
抚摸着手底的棺材,魏婶又是泪水涟涟,这具棺材本是为她准备,没想到儿子倒先用上。
说起这棺材,还是魏三亲自上山砍来树木,亲自又锯又刨的,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做好。
魏三虽然很混,对亲娘却是非常孝顺,知道娘养大他不易,没有什么孝敬娘的,跟人学了几天手艺,就决定亲手做副棺材孝敬娘。
在这个时代,许多穷苦人死后是睡不起棺材的,往往一张席子就是最后的归宿。而只要家中有老人又有点能力的家里,都会提前预备棺材,以防事出偶然,最终连个睡觉的地方也落不着,所以魏三此举不但没有诅咒的意思,还让他娘感到心里暖暖的,这个儿子没有白生,就连街坊也称赞不已。
到了晚间,魏婶谢绝了邻里要帮着守灵的好意,说实话,魏三的死状太恐怖,特别是夜里,留在这阴森森的院子,实在有些渗人,所以大家说了些客气话,也就陆续走了。
魏家没有直系亲戚,若是直系亲戚,就没这么好打发。
孤零零守在院子里,魏婶呆呆的望着院门的方向,一想起儿子,就心痛如绞,可在这份痛苦中,又升起一点微弱的希望,若那位女子说得不错,今夜就该来了吧。
“就这样,当夜奴家就将魏三带回了烟雨楼。”红菁笑了笑,“本想着将魏三救活,再去告知小公子,谁知,唉,魏三虽然中的只是普通的砒霜,可中的量多。又没得到及时的救治,如今虽然没死,也跟活死人差不多了。”
柳沁知道红菁已尽力,又想到自己与烟雨楼不过是普通的合作关系,红菁原本犯不着插手此事,无端得罪那幕后黑手,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心中顿时又欢喜又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人自己没有看错,这样的朋友没有白交。
旁边青儿见柳沁没出声,以为是心中不满。不由为姐姐打抱不平,不太高兴的插嘴道:“姐姐为了救这人,两天三夜没睡,现在救不了。也不是姐姐的错,再说当日若不管。少多少事,旁人还怪不着姐姐。”
“青儿,不得胡说。”
青儿被呵斥了,只得往后退了退。口中仍不甘的嘟囔着:“我怎么胡说了,本来就是嘛。”
“青儿说的没错。”有人接口道,接着进来一人。正是柳沁口中的美人姐姐宛月,大家站起来与宛月互相见了礼。宛月这才说道:“红菁为了救人,当天夜里就奔去了梅山,今儿上午晌才从外面赶回来。”
红菁有些抱歉的望了望柳沁,“魏三中毒太深,一般的解毒药已失效,奴家听人说梅山有含羞草,想去碰碰运气,不过运气不太好,搜寻了两天也没找到,只得先赶回来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柳沁走至红菁身边,拉着她的手,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两个字,“姐姐……”
红菁摸了摸柳沁的头,眼里都是关心和疼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