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风华-漠青鸿-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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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人流,络绎不绝,似曾相识雁归来。
红袖招,气派的门楼,宽阔的庭院,不象一处青楼,倒象是哪位显贵的豪宅。
柳沁与江离、方诺带着长兴长盛两人,此时就站在红袖招的门前。
他们没有刻意招摇,穿得也比较普通,只是那般的颜色,即使只是普普通通的白衣,依然显得潇洒风流,惹人注目。
“唉呀,几位公子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快,快请里面坐。”
甘妈妈是何等一物,只一眼,就能看出面前之人是否金主。
“红绫、媚娘……”
甘妈妈张口刚喊了两声,就被柳沁给打断了,“妈妈,听说此处有三大美人,我们可是奔着这三大美人来的。”
“啊,这……”
甘妈妈心里只撇嘴,三大美人?三大美人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看来这几个也是雏鸟,根本不知深浅,本待不理,可一想正因为是雏鸟,不正好下手嘛。
于是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公子呀,不是奴家不通融,实在是不好办啊。”
方诺一笑上前,拿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拍在甘妈妈手中,“妈妈,规矩我们懂,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坐坐喝杯茶。”
到手的银钱甘妈妈哪舍得放弃,早塞到袖子里,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保持着为难的表情,“那,说好了,就一盏茶的时间。不知公子选哪一个?”
真黑呀,比我黑多了,方诺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也装作为难的样子取舍了一下,“那就宛如吧。”
甘妈妈让人将他们带到了后面一个单独的院子,外面看着花团锦簇,进了里面,却是雅致而脱俗,完全没有青楼妓馆的俗艳,如同大家闺秀的闺房。
几人从小出入烟雨楼,自不会局促,闲闲的品着茶。
刚喝了半盏,一位丽人迤俪而行,袅娜走了进来,柳沁看着那张与宛月颇相似的脸庞,不用问,就知是宛如无疑了。
侧身一礼,展美妙身姿,微微一笑,露倾城之色。
如果说宛月是天上那轮清辉明月,那么宛如就是明月之下的那朵最娇艳的牡丹,靓丽、耀眼,也能吸引你走得更近一些。
恰到好处的微笑,恰到好处的温柔,就是声音也是恰到好处的,不知为何,看着她,柳沁不由得想起宛月,思念起宛月,她突然明白,宛月一直想逃离的是什么,除了身不由己的应酬,更是这不得不时时挂在脸上的假面。
她更怀疑,宛如会跟自己走?舍得这里的一切吗?
柳沁没说话,这样的场合更别指望江离会开口,方诺笑嘻嘻的说了句了什么,就见宛如身后的琴童将古琴放在琴桌上,小丫头焚上香,在袅袅的青烟里,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
宛如自然是高手,琴技出神入化,但比起宛月来,好似还是差了一点,柳沁微眯着眼,听着琴曲,一曲终了,她终于知道,差的是什么,是心境,是体会,是对人生的感悟。
一曲终,宛如欠欠身,就准备告辞离去了。
唉呀,这么贵,一千两银子就买了首曲子,此时柳沁也心疼了,这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宛如姐姐,能借一步说话么?”
正中的那位一直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的小公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说出的话却让宛如一愣,狐疑的看看她,一笑,让小丫头和琴童去外面候着,在红袖招,她不怕有人捣鬼。
长兴长盛不用吩咐,也跟着出了屋子,守在门外。
“宛如姐姐。”柳沁从袖中拿出宛月给她的那方叠好的帕子,缓缓递到宛如面前,“一位故人让我带给你的。”
仿如遭了雷击,宛如突然一动不动,大瞪着眼望着她手中的东西,好半天,才颤着双手接了过去,双唇蠕动着,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抖着手,打开来,看了又看,泪水毫无征兆的从漂亮的眼中涌出,划过白嫩的面庞,这一刻,她一直维持的优雅从容全都打破了,却另有种柔弱得让人怜惜的娇态。
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柳沁的面前,将柳沁也吓了一跳,正欲去扶时,却听得她口中传来毫不犹豫坚定的声音,“公子,奴家愿奉公子为主,唯公子之命是从。”(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坠马
直到从红袖招里出来,众人还没从刚刚的变故中回过神,没想到宛如矢志不渝的要奉柳沁为主,让人摸不着头脑。
柳沁想到是那方帕子的原因,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可不可信,能不能用的问题,直到上了马车。
马车走在或明或暗的街道上,马车里相对而坐的两人,一起抬头互望,两双眼中都是狡黠的笑容。
异口同声的“阿诺”,“公子”。
“这红袖招可真赚钱啊。”
“比天上居强多了。”
“不如……”
“咱也开一个。”
“可以考虑。”
“哈哈哈……”
奸笑未尽,两个暴栗分别敲在两只贼兮兮的脑袋上,于是奸笑变成了“啊啊”的惨叫。
夜色如水,欢歌笑语依旧。
红袖招里,宛如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泪水已干的眼,望向远处天边,星月交辉的天边,那么遥远,那么的令人神往。
她的手中,帕子上,只有一行字:你面前之人就是你的贵人,请奉其为主。
这是姐姐写给她的,是姐姐给她的忠告。
以她的眼光,对那刚及束发之龄的小公子,她是怀疑审视的,她不觉得那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相信姐姐,只有相依为命的姐姐才是真心对她好。
人总在得到时不知珍惜,在失去后才百般后悔,就如她,待在这禁锢的笼子里,总是不经意的就想起以前欢乐的时光……
人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街道,是几处热闹几处静。
离了灯红酒绿,大多的街道和居室陷入了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灯火象散落的棋子,撑不起这暗夜的幕布。
鸟儿早该归巢了吧,剩下这晚归的一只,斜斜的划过天际,丝毫不引人注意的落在了南区一栋屋宇前的树丫上,“咕咕”的叫了几声。
“回了,回了。”
随着欢喜的声音,暗暗的院子里跃起一道身影,准确无误的将停落在树丫的鸟儿抓在手中,落地后,轻轻的梳理一下它的羽毛,再解下其左脚上拴着的小竹管,匆匆的跑向后面。
很快,卷在竹管中的一小块丝帛放在了柳沁的桌子上。
已到。两个大字,雷虎的笔迹。
半月后,又一只鸽子飞了回来。
带回一书:已查实,祁凉山的劫匪实为官兵所扮,不过已全部被击杀,没有幸存。
再半月:确有贪赃之嫌,正在查实。
……
转眼过了立秋,过了处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北方的秋天,更加的高阔辽远,更加的清朗舒展。
许是今年风调雨顺的缘故,这些时日朝堂的争斗少了,皇帝的怒气也消减了许多。
散朝后,大皇子刘晟一如往常,不与任何大臣交谈,也不理兄弟几人,独自一人匆匆离了皇宫。
宫门口,薛剑带着几位侍卫恭候着。
见了刘晟,忙将系在树下的高头大马牵了过来,这是刘晟的爱骑,他出行很少坐马车,即使是上朝,亦是骑马而来。
翻身上了马,后面的薛剑和侍卫们也依次上马,随行在后。
宫外的大道称为天街,基本没有行人,除了偶尔的马车和轿子。
马驰在天街上,速度不快也不慢,拐过天街,上了汉桥,再过去,是人流较多的延庆街,延庆街与大皇子府所在的内街在一条平行轴上,往日大皇子总是直接回府,不知今日为何会来了这里。
随行的侍卫虽有疑惑,仍是尽职尽责的随侍在后。
刘晟穿着简单的黑衣,身姿高挺,目不斜视,一脸肃然,自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贵气与冷意。
街上的人见了他们一行,无端的有种胆怯,纷纷往两边避让。
就象一股冷风吹过,街市的吵闹被短暂冲断,停息了那么一刻,又在后方汇合,交谈声,买卖声,大笑声,很快就将马蹄踏出的肃杀给淹没了。
不管何时代的百姓都是如此,对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贵人,有艳羡,嫉妒,好奇,甚或心生怯意,但很快的都会抛之脑后,因为只有自己的日子才是真实的存在。
刘晟皱着眉头,手中的缰绳也松了,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啊―”
一条分岔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人来,是位十几岁的少年,他也没想到,他跑出来的如此不是时候,就仿佛是将自己送到了正前行的马蹄下。
少年许是吓呆了,尖叫一声后不知道应该赶快避开,而是傻呆呆的站在了当地,任由着马蹄向自己踏落。
眼看着马的前蹄提起,向着少年当头落下。
“啊……”
“完了,完了。”
“唉……”
旁边的人全都望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马蹄,惊叫,叹息,甚至有人害怕得闭上眼睛,仿佛已看到少年被马踩踏的惨相。
时间似乎已停滞,是如此的漫长,其实不过一瞬。
场上也早已起了变化。
众人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一道身影在马前一晃,少年已被一位英俊的侠士带到了十步开外。
而同时,马的主人亦惊醒,死死的勒住马缰,让马保持着前蹄上仰的姿势。
“嘶―――”
长嘶声起,马已受惊,前蹄刚落,后蹄又撅起,头晃尾甩,马上的人一时不察,竟被甩落马下。
“殿下……”
后面的齐齐惊呼,纷纷抢上前来,扶人的扶人,控制惊马的控制惊马,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薛剑放开少年,飞身奔到刘晟身边。
“殿下,您的腿?”
早已疼得满头大汗的刘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快,快去请御医。”
“再抬一抬轿子来。”
有三人迅速的奔了出去。
围观的人听得“殿下”“御医”等字眼,才知道面前这坠马的不是普通人士,而是当朝的皇子,一时全都噤若寒蝉,一条街除了大皇子府的人声,再不闻其他声响。
那位呆呆站立街边的少年此时才从惊吓中醒来,也终于明白自己闯祸了,吓得冷汗层层,汗湿了身上两件布衣,噙着眼泪的眼珠转了转,看大家的眼光并未注意在自己身上,悄悄的往后退去,然后一转身飞快的往巷子中跑去,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这一天,大皇子失足落马,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连皇帝都亲自过问,直到御医回复,虽然小腿骨摔折,但若卧床静养数月,不会留下后患,这才放心。
宫中上好的药材流水样涌向大皇子府,有皇帝赏的,有皇后赏的,也有各位妃嫔派人送来的,谁也想象不到,往日冷寂的大皇子府因为这次的坠马,会变得如此的热闹。(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告状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在大皇子坠马的同时,帝都府衙门口的喊冤鼓被“咚咚”的擂响,府尹升堂一问,却是状告户部左侍郎方惟民管束不力,纵容家族子弟强抢民女,并致女子惨死一案。
帝都府尹姓张名宪,原就是三皇子一脉,与方家私交甚好,于是状纸收下后,派了两衙差装模作样的上门询问了一番,最后却以证据不足,原告实属污蔑,若再胡搅蛮缠,将一并治罪等理由,将告状之人打出衙门。
谁知这些人并不死心,竟拦住了下衙回府的侍御史知杂事周大人。
宽敞的街道上,行人如织,两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抖抖索索的跪在马车前,手举一纸诉状,口中呼着“青天老爷为民做主”的话语。
此情此景,莫不让所有的路人心生怜悯。
若不是真有重大冤情,投告无门,谁会这样当街拦轿告状啊,何况还是两位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
周汝南忙让下人将两位老人家扶起,没想到那两位老人家非常执拗,举着状纸坚决不肯起来。
周汝南接过状纸,细细阅了一遍,和顔说道:“老人家,你若告状,应该去府衙。”
两位老人一听府衙,黑黝黝的老汉浑浊的双眼圆睁,一脸气愤,鸡皮鹤发的老妇掩脸痛哭起来,口中喃喃的唤着:“我的儿,我可怜的儿啊……”
旁边有知情的路人躬身解释道:“大人,这位姓程的老伯去过衙门了,可恨那衙尹大人与方家沆瀣一气,不但不收状子,还将老伯打了出来。”
地上跪着的老人早已磕头如捣蒜,“请大人为草民做主,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两颗斑白的头颅一下一下磕在青石地面上,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沉闷的声音就如同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中,让人不由的沉重,又不由的由沉重变成愤慨,恨不得现在就抓住始作俑者者,将之大卸八块,为老人家报仇。
“老人家快快请起。”周汝南亲自扶起两位老人,“请放心,此事本官一定追查到底,若情况属实,本官定会为尔等伸冤。”
“好。”旁观的路人纷纷拍起了巴掌。
两位老人亦感激不尽的不住弯身行礼,“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于是,很快的,方家子弟强抢民女并致其死的传闻也传遍了大街小巷,还有死者父母鸣鼓升冤被赶出来,又路拦御史轿告状的事,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弱者总是同情弱者,帝都百姓一边倒的同情着这姓程的一家,在表达对帝都府尹不满的同时,对御史周大人却是众口一词的称赞。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似平静的帝都在这一日终于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市集的消息总是最后传入那些大人物的耳中,强抢民女,死个把人,这些对三皇子刘錅来说,是小事一桩,不过一笑置之。
而他听得消息时,方惟民正在他府中。
端着茶杯,用着似笑非笑的口吻,朝方惟民望了一眼,“方大人……”
方惟民慌慌的站起,皮肤白皙,一缕长须,国字脸的方大人比他芜城的族弟方奉先耐看多了,不但显得年轻,而且一脸的正气凛然。
方惟民有些惶恐,他知道三皇子不是怪他管教不力,而且质疑他的办事能力,不过一小小乡民,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说他无能么?
他心里也暗暗打鼓,按说这事很好处理,给些银钱了事,若有那不识相的,那就让他永远闭嘴,可这回,他所有的法子都不管用了。
当日张宪派人来说此事时,整个方府都没当回事,谁想,那两老不死的胆子那么大,竟搞了出拦街告状的把戏,偏偏找的还是他的死对头周汝南,等他反应过来,想封口时却再也找不见那两人,真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周汝南的能力那么大?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些话却不敢当着三皇子的面说出来,只得惶恐回道:“殿下,是下官管束无方,府中子弟做出此等荒唐事,不但丢了方家颜面,也损了殿下威仪,殿下放心,下官回府定严加管教,严惩祸事者。”
“你府中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最近父皇虽说兴致好了许多,老五安生了些,但也正是关键时候,可不要让老五抓住把柄,再闹些事出来,惹父皇生气。”
“是,下官会尽快处理好。”
“嗯,你去吧。”
刘錅虽然没有继续敲打,但方惟民却知此事已引得三皇子不满,若再没处理好,只怕不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
匆匆出府的方惟民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想,惹恼了三皇子是何等下场。
方惟民先行离去,围在刘錅身侧的就剩下了他的属官,还有一位是他的老师,龙图阁大学士董伯钧董大人。
看着方惟民离去的身影,董伯钧皱皱眉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