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妆[封推]-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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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维利王出面,对方一定就是肃亲王出来,那可是当今的嫡皇子,隐形的太子,如果能咬死了,等于灭了升平王朝的根基。
多好的计谋,偏维利王一听就摇头,说什么草原上都是真英雄,邀战说两个人打,身边人都不能帮忙的,更别说放毒虫了。他说他之前也邀肃亲王单打独斗过,人家王爷很守信用很尊重他,所以他不能利用人家的信任尊重去害人。
不光是维利王,番邦上下没一个支持尹高山的主意,包括对他很迷恋的,他的妻子金花公主,而且理由全是胜之不武那一套。
活该你们不能入主中原!尹高山背地里不知骂了多少脏话,但他也不能将全草原的人全得罪了,只能先放出毒虫,心里安慰自己,这样其实也不错,一点一点瓦解边关那些人的意志,将来说不定他们受不了主动投降了,那这功劳便全是他尹高山一个人的!
等啊等,终于今天外面的士兵进账来报,说边关那儿点名让尹驸马过去,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难道他们坚持不住要投降了!?尹高山大喜,不过当着维利王的面还得冷静从容不迫:“大王,我想一定是边关解不了我下的毒,现在他们的将士一批一批的死,受不了了,想讨好我出重礼换取解毒的药。”
“…既然我们已经用毒了,那就不能轻易给他们解毒的药,你劝他们投降吧。投降了我们保证不杀他们,还给他们解毒。”事情已经做了就不得不做到底,维利王不认为现在给敌人无偿解毒了。敌人就能当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点尹高山是同意的:“边关别的将士还好说,唯一难办的是肃亲王,他是当今皇帝的儿子,投降我们能得到什么,他就算中了毒也顶多拿边关来换他的命,大王。如果真是这情况。我们同不同意?”
维利王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话:“我还是了解肃亲王的,他就算真中毒了,也是宁死也不会用城池换自己活命的机会的。”
“原来也是个笨蛋。难怪被派遣到边关,活该他现在还当不了太子。”尹高山不由得嘲笑道,升平王朝的现状他全了如指掌,大皇子生不出孩子,纯属废物;二皇子出家了,只会念经;四皇子庶出,身份低贱;五皇子是个药罐子。能再活几年谁也保证不了,三皇子等于没有竞争者却到现在连太子都当不上,可见也是个窝囊废。
其实尹高山长得绝对不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英俊,前世他能在那么多女人中间游刃有余,除了权势以外。他的长相也是起很大作用的。可惜的是。他在宁山滚落悬崖,侥幸没死却伤了脸。
尹高山照镜子看过无数次。他的伤疤不深不大也不丑陋,虽然看着不如原来俊俏,但反而显出一股男子汉的威风来,要不然也不会在边关有人看上他招他当了女婿,到草原还被公主看中当了驸马。
尹高山的自信也不能完全说错了,但他忽略了一点,他不能大笑,微笑还是可以的,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有限度,一旦把面部肌肤全带动了,伤疤就会显出它存在的作用,让主人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让别人一看就明白了,笑的这个人在计划害人的主意,这个人必然是大奸大恶之徒!
人大笑的时候,眼睛会免不了眯上一些,再说谁也不会常对着镜子大笑,尹高山偏又是个对自己极自负的人,所以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一开始主动对他抛媚眼,暗示他自己很寂寞的小姨子和那个寡妇,为什么自己笑逐颜开“安慰”她们的时候,会忽然变脸挣扎上了?
此时尹高山在高兴他放出的毒虫终于有了收获,只肃亲王一个不降反而更好,世人哪有不贪生怕死的,他用解毒当条件,干脆让边关的将士杀了肃亲王,这么一来那些人便回不去了,但他们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番邦人氏,所以他们要跟只能跟他这个同样中原出身的驸马,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有自己的私兵了!
尹高山想的欢悦,脸庞不由得又狰狞了,维利王倒不至于看了害怕,只是要看了这表情他心中还不起防备,那就是傻子了。
“本王和驸马一块去吧,万一敌人有什么诡计呢。”本来维利王在没见到尹高山之前,就不喜欢这个人,的确这个人救了自己妹妹对他是有恩的,但救金花公主时尹高山是什么身份,尹高山是升平王朝的将领!
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维利王心中一直有疑惑,可当尹高山逃到草原,说是因为他仗义救了金花公主被发现了,他的上司狠心杀了他岳父全家,还给他按上莫须有的罪名,维利王只能收留了这个人。
然后金花公主就说要嫁尹高山,维利王一开始并不同意,草原上有那么多的英雄儿郎,为什么偏看中一个不知底细的中原人?可金花公主把刀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维利王只好退让。
维利王讨厌自己的妹夫,尹高山也不喜欢自己这便宜大舅子,但两人表面上还是很默契的和平共处。
“大王能去更好,说不定顺便咱们就直接进边城了。”尹高山笑道,他也不怕维利王同行,反正那些边关将士是不可能心服番邦人的。
出了营帐往前策马了一顿饭时间,就能远远看到边关城下停着三辆马车,不过看车的士兵见他们过来了,就把车门打开,自己飞快的跑进城里面了。
尹高山忽然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先停下来,不靠近三辆不知藏了什么陷阱的马车。
“那些番邦人,头前一队最中间的,穿青色袍子的那个,就是维利王,他左边的人就是尹高山。”林启在城头指给楚天云看。
这距离根本看不清,但也不能下去到跟前仔细看,楚天云只能努力盯着,想找出这人和他记忆中有多少相同又有多少不同,可能是离得太远了,他居然没心潮澎湃咬牙切齿。
楚天云觉得自己的冷静甚至出乎自己的意外,尤其是身边的任门主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身体似乎有点抖,这一对比,他自己的反应才不正常吧?
城下的番邦队伍奔出一个士兵,来到城上喊了几句番话,林启就给翻译:“他说他们那个尹驸马问我们到底送的什么礼,并警告我们要是敢激怒他,他一定灭了宵关全城。”
三皇子听了冷哼一声:“还是让他先顾好他自己的家事吧。”
“遵命。”林启一笑,让城门特别挑选的,专门负责这两阵喊话的士兵,一句中原话再翻译成一句番语,一句一句的喊出来,喊得城上城下,两边的将士全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尹高山,我们知道你是中原人,你爹叫尹猛,因为贪了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的遗产,被上司杀头了,但你亲生的母亲还活着,现在你当了番邦的人,不说荣华富贵,也算有落脚的地方了,我们王爷好心,替你接了你母亲来,不过你母亲在村子里日子过得可不错,几乎全村的男人都在你家过夜,我们也不知道你要哪个做爹,所以都给你带来了,你自己选吧,都要也行!”
士兵喊完,城头是笑声一片,边关的将士恨尹高山恨得要命,真想不到林参军还能找到尹高山的家人,他母亲还这么不守妇道,林参军也真行,居然还把跟尹黄氏私通的男人全带来了。
楚天云皇子的礼仪良好,不至于乐不可支,可谁也不会猜到,他只淡淡扬起嘴角,心里的喜悦却比旁人加倍——林启和尹高山,这两人彻底没戏了,尹高山再也不会有心情称赞林启谋士无双了,林启要面对面遇上尹高山,只有死路一条。
尹高山的脑子是嗡嗡地响,尹黄氏,不是听到他都忘了还有这个女人,她被边关的官兵找到了!?
尹黄氏就在第一辆马车里,就她一个人,没有男人依靠她只能无助的发抖,那个姓林的参军真狠,拿着她儿子的画像来村子里,说她儿子当驸马了,她能不认吗?她哪里会知道儿子当的是番邦的驸马,是叛逆的大罪啊!
最可恶的还是村子里那些男人,平日她一个人被他们欺负,她是没办法的,没了儿子再没男人没钱,她一个女人怎么活?结果这些男人一听她儿子成驸马了,争先恐后说是她的丈夫,要一块进京享福去!
那林参军真毒,把全村占过她便宜的男人全带走了,半路上才说了实话,要送他们去的是番邦而不是京城,他们当然不愿意,结果一个个被绑紧了硬带来了。
城头的喊话尹黄氏也听清了,她是脸发烫,想就躲在车里不出去,但那个林参军早解开绳子了,并说如果喊完了她还不下车,城上便会乱箭齐发射死她。
“高山,我是你娘啊!”尹黄氏觉得还是儿子那边更安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敌终现上
宁王一行来古圣城的第三天,楚天云正在知府衙门查账,衙役就进来回报:“王爷千岁,知府大人,外面有两个人自称是江北肃字军的,请求见王爷。”
衙役双手捧着一个金质的肃字令牌,但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肃字军令牌,辨不出真假来。
楚天云一眼就确认:“是真的,就不知来的是谁,青木你出去迎一下。”
“是。”青木领命随衙役出去,陪着楚天云查账的万巡抚和裴知府互相一看,心里都有点不安,一向在江北守边关的肃字军忽然来人了,肯定不会只是三皇子惦记弟弟吧?
一会儿青木便领进两个穿便服的人,楚天云一见还不是一般的熟人:“官大哥,林先生,我还猜来的会是谁呢,原来是你们。”
两人齐齐向楚天云行礼:“见过王爷。”
“不用客气,”楚天云抬抬手,转身便给万巡抚他们介绍,“这是官允官将军,这是林启林参军,这是万巡抚,这是裴知府。”
宁王爷介绍得极简单,万巡抚和裴知府不知道是几品的将军和几品的参军,只是看宁王爷叫得不但亲近还敬重,想必定是三皇子的心腹,两人不敢怠慢,彼此极客气的见礼。
“本来卑职两个是先去的林家,可那边大门紧闭,说主人家暂时不见客不收礼,想着林宅家丁更不认识肃字军的令牌,所以我们只好找上府衙,打扰王爷公务了。”林启还能说说客套话。官允眉目中的焦急却快掩饰不住了。
“你们来找我也不会是私事。”楚天云能看出来。吩咐户部的人继续查账,他带官允和林启去偏厅单独谈。
万巡抚和裴知府彼此又互相一眼,估计是肃字军有麻烦了,但三皇子应该还平安,不然这两人没空和五皇子客套的。
“我三皇兄还好吧?”到了偏厅楚天云开口头一句便问这个。
“肃亲王爷一切平安。”官允忙回答,他知道五皇子和三皇子兄弟感情一向不错。
“肃亲王人无事心很烦,边关自五月端午之后,忽然出了许多蛇蝎毒虫。不单是镇民,士兵住在帐篷里也有不少人被咬伤,军医对这种毒虫还束手无策,雪上加霜的是,半月之前军中粮草陆续失火,现在吃饭喂马全成了问题,我二人就是奉肃亲王的命令,来各省征调粮草和驱虫的药材,还有别的将军去了别的省,因为我二人与宁王爷熟。才来的江东,希望宁王爷能多给点。”
一避开江东的官员。林启便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这消息着实让楚天云吃惊,他一下子沉默不语。
官允担心责怪的看看林启,五皇子可不是三皇子,从小到大在宫里娇生惯养的,这样的事说得这么直接,吓着了怎么办?
林启却坦然自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是还和五皇子弯弯绕打哈哈,五皇子才会记他的仇呢,虽然林启至今还没被楚天云整过,但他就是有种感觉,别惹这位嫡皇子不高兴。
“五皇子,江东向来富裕,应该不愁粮草吧?”看楚天云一直低头不语,官允忍不住开口相问,他们出来已有三天,如果这其间存粮再被烧,士兵们该断粮了。
楚天云这才抬起头来,没说粮草却问官允和林启:“我从没听说边关有毒虫肆虐,这虫子是新来的,还是原来就这样厉害?”
“边关靠着草原,草多虫子就向来不会少,但有毒咬人这么凶的,的确是今年端午之后才出来的,而且军医和当地的郎中还都治不了这种毒伤,其实每年端午,边关和各地习俗一样,洒雄黄贴驱五毒的画…”
“你说洒了雄黄也不管用?”楚天云打断林启的话追问。
“是,为了解百姓和将士的毒伤,我们冒险捉了几条虫子,结果那些毒虫在雄黄粉里还活蹦乱跳的。”说起这个官允也忧心忡忡。
“那粮草呢,不会自己烧着了吧?”楚天云皱皱眉又问道。
“这事说来就更奇怪,起初我们认为这里混进了奸细或者出了内奸,但怎么查怎么防,还是没用,有时候就当着大家的面,突然就着火了,光天化日之下呢。”虽然林启不管粮草,但这事他最觉得丢脸,以他的才智居然也不知道火是怎么起的。
“反正我不信是天火或天虫,一定是人为的,我问你们,今年边关或是草原,是不是多了什么厉害的人物?”楚天云脸色越来越郑重。
“这…”官允突然支吾起来。
还是林启痛快:“是草原那边多了一个人,不过不是今年,是去年。”
“林参军…”官允不但自己不说,还阻止林启。
林启坦荡荡回视官允:“边关缺粮草,要从江东调,这事不是宁王爷点头就完结了,宁王爷得上报,肃亲王爷也得上报,除非你有本事让那个人灰飞烟灭一点儿痕迹也不留,不然就是你不说,我不说,其他人也会说,与其让别人夸张了乱说一通,不如你我如实说出来。”
官允没再吱声,把头低下来,显然林启说中了。
“这事其实还得从当年无忧公主大婚说起,番邦刺客中的金花公主不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人却回了草原,她是怎么逃离京城的,一直是个迷,还是去年金花公主成亲了,她的驸马居然是我朝的一个叛将,这事才真相大白,正是这个人当初藏匿了金花公主,所以我们遍寻京城也没找到。”
这又是让林启丢面子的一件事,他当年可认为自己的手下比刑部、御史台的探子还厉害,毕竟是他的人最早发现番邦刺客进京的。
毒虫,粮草烧毁,藏匿金花公主,当了番邦驸马,这些事,前世全是一个人干的,楚天云的左手在衣袖里,用力握紧拳头,好让自己声音不要抖:“那叛将叫什么名字?”
“尹高山。”林启说这个名字时没任何情绪。
楚天云握紧的拳头一下子松开,就好象把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给扔了,“军中没有姓尹的将门,这人是谁的部下,当初怎么在京城的?怎么后来又叛到草原,还能被公主招了驸马?”
宁王爷的语气一下子轻快了不少,林启注意到了有点意外,难道宁王爷认为这个尹高山名不见经传是个小人物不足为虑?“尹高山原来是吴王爷手下的一个偏将,大概吴王爷不放心三皇子在边关没人照顾吧?把这个人调到了边关附近的一个镇子当将官,结果他杀了当地的总兵逃到了草原。”
楚天云恍然,原来尹高山在吴王爷手下,和吴王爷来的京城,又是吴王爷把他调到边关,难怪官允吞吞吐吐不愿意说。
“三皇子根本不知道尹高山这个人,姓尹的去了边关也没找三皇子,我们肃字军也不认识他,直到出了事他去了草原才发现还有这么个人,去年回京时三皇子和皇上说了,皇上没怪罪。”官允忙解释。
“我是今天才听到这件事。”隔了年,这还得亏肃亲王妃怀孕的关系,楚天云对吴家实在是好感不停往下跌。
官允一顿没说话,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