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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每天多学一点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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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唐走在前头,闻言,关心道:“妈妈当心脚下。”
  山林间的只是个衣冠冢,里头只有刘唐娘亲的一套衣裳,她们出宫后立的墓碑,每年都要来祭拜。
  小时候她还会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娘亲产生好奇,随着年岁渐长,好奇心也慢慢平了。
  就像她从不过问,娘亲只是一名宫女,为何还能有李妈妈侍奉左右?
  还有如荀潜陈广之辈,娘亲一介百姓,如何能帮助到他们?
  还有她的出生,虽说先帝醉酒,可但凡有临幸者,必定会登记上簿子,但为何一直到她出生,宫中都毫无动静?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细纱,教人看不清摸不透,随着那些人的逝世再也无法追寻。
  刘唐不想花费心力去找寻当年的真相,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既然是过去,那就让它安心过去吧。
  前人之事或许痛苦,或许仇怨,但都已随着人的逝世消散了,不是吗?
  她相信若娘亲活着,也定是如她这般想的。
  她只想在书院好好读书,若是将来有可能,离开建康,看大好山水,遇各色生活,也未尝不可。
  山路行到一半,雨势变小,雨丝洋洋洒洒的飘在头上,看着有停止的意味。
  很快,她们便到了地方。
  只是个小小矮矮的土包,坟前竖立着块石碑,是刘唐亲手雕刻的,因着当初年纪尚小,上面字迹浅浅的,并不深刻,但也看得清。
  刘念之墓,子刘唐亲刻。
  李妈妈跪在坟前,正而重之的磕了三个头。
  “女郎,这么些年,也不知您在哪边过的可好。小郎君如今长大了,能自个儿拿主意了,若是您能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
  “小郎君像您,学什么都快,从小便教人放心。”
  “现在虽好,但若有朝一日能离开建康,那我便真的省心了。”
  李妈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从地上站起时,一时腿麻没有站稳,差点跌倒,刘唐扶了她一把。
  她笑着摇手,感叹到底还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说着,走到林间,留刘唐一人在原地。
  每年皆是如此。
  总要留些时间给小郎君说话。
  雨水顺着下颔滑落,柔和了线条分明的下颔。
  她不厌其烦的擦着墓碑上的雨水。
  “娘亲放心,我现在过的很好,别的李妈妈也都说了。”
  “昨日名士大讲,虽未获胜,但侥幸结识一位好友。”
  “之前我同您说过的谢三郎,去年他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今年关系缓和了不少,您也不必担心我在书院中受到排挤。”
  “等到我长大些,学好东西,攒够钱,就带李妈妈离开建康,在这里住的久了,出去看看旁的风景也是好的。”
  林间有鸟鸣叫,三三两两的飞了出来。
  不一会儿,李妈妈便从林间走出,远远的招呼着她。
  “小郎君?”
  “请妈妈再等会儿。”
  谢诣将竹篮中的东西整齐的摆放在坟前。
  一壶白酒祭天地。
  听李妈妈说,她娘亲生前最爱的不是温和醇香的清酒,而是烈如燃火的白酒。
  每年前来祭拜,刘唐都要带上一壶。
  生前种种如往日风烟,迷乱人心,随风而去。
  雨停了。
  回到建康城中,刘唐一眼便望见了站在她家门口的谢诣。
  正巧,对方也看见了她,冲她扬手,左手还拎着两个酒壶。
  “一起?”
  虽说时下风尚便是以饮酒为乐,但刘唐并无太大的兴趣。
  酒不醉人人自醉,她甚少饮酒。
  “一起谈谈。”
  谢诣本意是想找他一起喝酒,但哪知对方根本不接他的话,呆愣一阵后,才说道:“好啊。”
  建康城内繁华荣盛,因着雨停了,街道上摊贩众多,随处可听见叫卖声。
  两个神仙似的郎君走在一块,吸引了这条路上绝大部分的目光。
  有不少女郎认出是四郎中的两位,兴奋的聚在一块,掩面尖叫。
  谢诣从小到大便不甚在意旁人的目光,刘唐也是在后来察觉连路人都在指指点点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身后声音嘈杂,她转身。
  女郎们见郎君望过来,或羞涩的以扇掩面,或直接向她挥手,或激动的朝她投掷花果。
  毫无改变的是后面的队伍变得越来越大。
  刘唐还是初次遇见这样的场景,心下不免骇然,惊讶的倒退几步。
  女郎们以为他想逃走,慌忙追了上来。
  望着前仆后继的人群,刘唐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动弹不得。
  就在人群淹没她的前一秒,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疯狂的向前跑。
  身后是疯狂的女郎们,身前是人声鼎沸的建康城。
  逃路当上,谢诣还有空回头,嘲讽人。
  “傻子,当真是没讲过世面,记得,下次见到这群疯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就是了。”
  “此话不妥,心虚者才避人,况且,难道我从此以后就都不出门了吗?”
  一段话连着说下来,刘唐只觉得胸口发闷,四肢无力。
  谢诣见了,暗骂一声:“少说话,傻子!”
  女郎们还在追,刘唐已经嘴唇发白,眼前物什出现重影,脚仿佛踩在云端上,软绵绵的不着地。
  等她回过神时,胸口处的恶心感已经平复下去了,就是手脚还有些发软。
  此处正好是一座宅子的后门,门上着锁,几根杂草从门缝间探出来,在风中摇晃。
  看来是座荒废许久的宅子。
  刘唐无力的靠在门上,想到刚才那幕,心中还残留着后怕。
  谢诣靠立一旁,正悠悠的往口中倒着酒。
  跑了一路,没想到他还带着这两壶酒。
  “这是哪儿?”
  “我怎么知道。”谢诣说着,又抿了口酒,“谁跑路的时候还关注要去哪儿啊。。。。。。”
  说着,将另一壶酒递了过来。
  “现在愿意陪我喝一杯吗?”
  刘唐默默接过酒壶,拔掉上头的盖子,酒香扑鼻,她猛地灌了自己一口。
  “你今天讲的很好。”
  “是吗?多谢。”
  “你和周世轩也很有默契。”
  默契?
  刘唐不解,他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
  “我与周兄虽然一见如故,但毕竟相交尚浅,还谈不上默契二字。”
  一见如故?
  谢诣收紧捏着酒壶的手,半晌没说话,又闷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又粗来求收藏惹,各位小天使,走过路过,千万不要忘记收藏哈~
谢诣:你和他一见如故,那我怎么办?
刘唐:不气不气,你始终都是“故”。
谢诣:那好吧,原谅你了。

  ☆、第十一章  何为名士道

  “倒是与谢兄,可能来的更为默契些。”
  谢诣正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平生竟能从刘唐的口中听到偏向他的话。
  那人继续说到:“况且书院之中,唯独谢诣你愿意与我交好。”
  那人似是感叹,又似是遗憾,语气间颇为复杂。
  “称得上好友的,当属谢三郎一人。”
  远处亭台楼阁交错间,透出一抹烈火似的红云,层层叠叠,染红了半片天。
  谢诣面色渐霁,没有说话,又喝了口酒,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的辩论,我去看了,赶上结尾,讲得不错。”
  “是吗?”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的吗?”
  “我要问什么。”
  “算了,谅你也问不出什么。”
  刘唐将酒壶放在一旁,也学着他的样子,靠着身后墙壁,仰面望天。
  无人说话,心情却称得上美妙。
  青石巷尾,杂草丛生,俊美郎君。
  当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那日你为何生气?”
  “你说哪日?”
  “你竟也知道自己脾气差,日日生气。。。。。。”
  有人嗤笑了声,有人深吸口气。
  “没什么,不过是迷途自知,看不明白罢了。”
  “那你现在可看明白了。”
  “那当然,有什么是本郎君不清楚的。”
  “好好好,你什么都知道。”
  有人无奈,有人气急败坏。
  “刘唐,你这是在敷衍我!”
  “并没有。”
  。。。。。。
  此后,每当刘唐回想起这天,都会生出种因缘际会的微妙感受。
  若是这日谢诣没来找她,若是他们没有一起逃跑,若是他没有吐露心声,没有所有的奇妙的巧合。
  那他们大概是走不到今日这一步的。
  刘唐觉得自己是个苦闷无聊至极的人,不擅长表达,有什么事情往往都是放在心中,直至发烂腐朽了都有可能一直藏着掩着。
  若是谢诣一直保持着冷战,他们之间一直没有交流,没有和解,那她大概也会慢慢的疏远这个人,放弃这段同窗之情。
  不过,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刘唐在半路被人拦住,女郎站在树下,美目潋滟,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见到人,王晗钟惊喜的上前:“近些日子,不知郎君可安好?”
  “多谢女郎关心。”
  她后退几步,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九月上旬,光真观有个郊游踏青之约,敢问郎君可否前来?”
  “恐是要辜负女郎好意了。”
  见他要拒绝,王晗钟连忙解释:“不单单是刘郎,所有参加名士大讲的郎君都应邀前往,刘郎难道不去吗?”
  刘唐有些犹豫。
  郎君蹙眉好看至极,王晗钟虽舍不得让他抉择,但为了自己,还是继续道:“建康城内的女郎们只是想一睹郎君们的风采,还望刘郎能够答应。”
  “好,那劳烦女郎了。”
  “不胜荣幸。”王晗钟笑着。
  得到准确答复后,王晗慌忙吩咐侍女,那日的郊游踏青定要准备充分,做到最佳。
  万万不可让刘郎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吩咐完一切后,她坐在马车上,望着车外,面上笑意浅浅,手中执着扇子,轻轻的摇着。
  一周很快便过去了,决赛六人的名单也贴了出来。
  明谦书院共上榜四人,除此之外,便是风清书院的周世轩,另有一人是其他书院的学生。
  王崇之看着贴出的榜单,红纸黑字,他、谢诣、刘唐和朱一冀的名讳高高挂着。
  朱一冀是书院三年段的学生,也是他的同窗好友,整个年段参赛的人中除了王崇之便只有他留了下来。
  “朱兄博览群书,擅长诡辩和鼓动人心,要真论起来,怕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王崇之盯着榜单上的名字,久久苦笑。
  “有这么厉害吗?”谢诣双手抱胸,对他的话表示质疑。
  “你莫要轻敌,想当初我也是同你一般无二的想法,结果。。。。。。”
  那件事他听谢端讲过,据说输的一塌糊涂,他将自己关在房中,连着两天都未出门,旁人都不敢去敲门。
  两日后见他,人虽整整瘦了一圈,可却精神不少。
  王崇之此人,端的向来是风流矜贵,那次是谢诣唯一一次知晓他失意的模样。
  “竟是此人。。。。。。”
  他倒被激起些好奇心,这些天,沉浸在谢端离家的事中,他尚未关注过参加大讲的学生们。
  谢诣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唐时,察觉对方毫无惊讶之意,不禁有些郁闷。
  “不奇怪,我早就知道了。”
  刘唐回他的话,指尖捏着书页,顺势翻过一面。
  自从上次谢诣来过后,她家似乎就变成他的另一个地盘了。
  一天到晚,有空没空,都蹿过来。
  刘唐看书,没时间理他,他一个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
  就连李妈妈都改了初次见面的印象,在她面前夸这位郎君聪明懂事,惹人喜爱。
  纸张清脆的褶皱声在室内响起,刘唐沉思片刻。
  “前些日子我曾观看过这位朱兄的清谈,引经据典,从反面论证,出乎人的意料,十分的精彩。”
  谢诣也坐到桌前,将那位朱兄完完全全的丢至脑后,毫无负担的将整张脸压在桌面上,形状完美的脸被压得变了形,他的眼神中似有跃跃欲试。
  刘唐直觉便是不好,果不其然,下一句接踵而至。
  “若我们两人对上,你觉得谁赢的几率大些?”
  。。。。。。
  这个问题,她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刘唐低嗯了几声,本想就这样糊弄过去,哪知对方压根就不打算放过她,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没办法,她只好放下书,仔细想了想,然后才回答。
  “你。”
  “为什么?”
  幸好她早就想好了原因。
  “因为谢兄机敏,比我要灵动许多,大讲比的就是反应快与否。”
  对面的人这才满意的点头,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刘唐暗暗地松了口气,将书拿起。
  哪知没过一会儿,这厮又开始闹腾来:“说起来,我和你比干甚,当是与那位朱兄相比才对,你说,我与他,谁赢得几率大?”
  刘唐笑,心中想道,果真是孩子气。
  怕他再缠着她问些不着调的问题,只好无奈的说:“你赢的几率比较大。”
  “那如果我和周世轩比呢?谁的几率大?”
  “。。。。。。谢诣,你给我出去!”
  还有完没完了,刘唐向来劝慰自己心平气和,可心口的火气还是蹭蹭蹭的往上升。
  和谢诣待在一起,果真是件磨砺人心志的活儿。
  最后一局到来。
  六位郎君席坐在庭院高台之上,围成六边的形状,彼此之间面对着面,端的皆是从容不迫。
  台下看众是往常的数倍,几乎将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素日只从亲友那儿听闻的人,今日也不辞辛苦的到了山间书院,来观看这最后一场清谈。
  女郎们站在离高台最近的位置,手中纷纷拿着花枝。
  这是王家女郎发起的,想要支持哪位郎君,就在他身后放上一朵花,每个人手中至多只有一朵花。
  得花最多的郎君自然是“建康四郎”之首。
  这场活动虽只在女郎之间举办,但热度却丝毫不低,就连有些因家中有事不能前来的女郎娘子,都委托友人帮她投花。
  巳时,比赛开始。
  最后一场的题目为“名士为何”。
  立意简单,但若想要在同样优秀的六人中胜出,并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
  谢诣率先发言:“名士乃大学者,无论哪门哪派,有所得者,愿求索者,皆为名士。”
  “名士,学有所思,道有所成”周世轩说。
  朱兄环顾四周,神色间镇定:“名士乃我,我如何,名士如何。”
  刘唐早知他是个诡辩的好手。
  “朱兄承认自己是名士?”
  “是。”
  “敢问朱兄以何认定你乃名士?”
  “不知。”
  对方太过气定神闲,说出的话噎的刘唐一顿,不过很快便有人将话题接了过去。
  周世轩神情适然,不慌不忙:“若名士乃兄台,岂非台上众位老师皆如兄台。”
  “三千世界,一花一木皆不相同,我做我的名士,众老师做众老师的名士,无上下之分,无大小之分,又岂可混为一谈。”
  王崇之说:“花木不同,以朱兄所言,岂不是人人可自称名士。”
  朱一冀哈哈大笑:“普天之下,众人一般,名士乃兼容之词,依在下所见,人人可称名士,木匠之祖鲁班是,今日杀猪卖菜之人是,在场的郎君女郎们皆是!”
  庭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朱兄非他们,怎知他们可为名士?若如此,入室偷窃,□□掳掠之徒莫不是也能称为名士?”刘唐反驳。
  “刘兄非他们,怎知他们不可为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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