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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个和亲失败的公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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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项寒脸上无甚表情,瞧了君辰半晌,而后摇了摇头。
  他一推君初瑶,“那她你也不认得?她是初瑶呀,你从小疼到大的君,初,瑶,呀!”
  君初瑶朝他飞一个眼刀,“你这话说的,好像哥哥没疼你似的。”
  “那可不嘛,从小到大,若大哥手里有四块肉,那一块是我的,一块是砚蓝姐的,还有两块便是你的了。”
  她看一眼茫然的君项寒,用手肘推了推君辰,“胡说什么呢,我哪那么能吃?”
  “这还不止呢!呐,若大哥手里有四个李子,那一个是我的,一个是砚蓝姐的,还有两个便是他自己的。为什么呢?因为你怕酸,不爱吃李子。”
  君项寒忽而一笑,这一笑,看得原本想要发怒的君初瑶一愣。若她未记错,哥哥从前很少笑,自出征回来后更是寡言。
  “你们平日里都这么吵吵嚷嚷?”
  “是呀。”
  “不是呀。”
  两人异口“同”声,说罢互相瞪一眼。
  “我说初瑶呀,我们何时连这点默契都没了?”
  “不是没了,而是,从,未,有,过。”她看着君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说完又回头看君项寒一眼,讪讪地笑,“阿辰自小便喜欢疯言疯语,哥哥先休息,我把他拎出去。”
  

  ☆、相护

  “哥哥在看什么?”这天,君初瑶刚吩咐完下人,回头便见君项寒出神地望着远处山野。
  他没有看她,仍是负手瞧着远山,“春意难得,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姹紫嫣红,漫山遍野,确是明艳不可方物之美,“难怪哥哥不愿回府,高墙之内的确见不着如此景致。”
  他笑了笑,“许是睡了太久,总觉自己从前未见过这般美景。”
  “哥哥还是想不起?”
  “这几日想起一些,不过多是支离,记忆中的人也皆是模糊的脸。”
  “想不起便不必勉强。”她说这话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人活于世,理应记得一些,忘记一些。”
  他侧头看她,“何为理应?”
  她一时哑口,是啊,何为理应?若世事当真能分得这般清楚,人又何愁之有。
  “大约是怯懦之人的怯懦之说吧。”
  他面上神色一动,却又很快收敛,半晌后道:“同我讲讲吧,我忘了的那些事。”
  她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好。”
  ……
  容泠来时已近黄昏,正见君初瑶同君项寒共坐一把长椅,一个笑着在说,一个笑着在听。如此相称,倒真让人觉着,他们本就不该是一对兄妹。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霞光慢慢爬上两人的发。
  “阿辰呀,就是个惹事精。对了,还有一次啊,他趁我在院子里睡着了,偷偷拿了砚蓝姐平日里作画的墨往我头发上蘸,我醒来后气得追了他一路。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他倒聪明,跑进了街上的春深阁。”
  “你可是追了进去?”
  “我哪里敢呀,再说了,这春深阁也不让女子进。我灰溜溜回了府,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墨弄干净。后来一连几日身上都是墨汁的味道,还被阿辰取笑了许久,说我这是身怀异香。”
  “我这做哥哥的,难不成没替你出头?”
  她摇摇头,“砚蓝姐呢,自小便待在深闺,不同我们闹在一起。你呢,忙着习武,学兵法,也没什么时间。我想想,那个时候……对,你不在长宁,随爹爹去了北方。”
  “日后阿辰若是还欺负你,便告诉我。”
  “我那么聪明,哪能回回被他欺负呀。”她说罢侧头看他,正见他脸上淡淡笑意,“倒是许久未同哥哥这样闲聊了,哥哥……也许久未这样笑过了。”
  “是吗?”他也侧头看她,“我从前不爱笑?”
  她摇头,“哪是不爱笑,是根本不笑。”
  他似在回想什么,过了会道:“听你说了那么多,怎么净是别人的事,你自己呢?”
  “我?”她愣了愣,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一闪而过,而后干笑几声,“我无甚可讲的,我就是哥哥的好妹妹呗。”
  “也是,”他忽然站起来,“我去看看他们练兵如何了。”
  君初瑶跟着站起来,一回头忽然看到容泠站在远处看着这边,刚想叫住君项寒,却见容泠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她走上前去,原是想笑的,可容泠的脸色却让她一时有些无措。那是一张绝望的脸,这般模样,是她见所未见。
  “初瑶姐姐,你喜欢君将军吗?”
  君初瑶被问得一怔,半晌后答非所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回答我。”她直直地看着君初瑶,眼中说不出是恳切还是怒色。
  “是……是对哥哥的喜欢。”
  “对哥哥的喜欢吗?”她有些出神地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便走了,走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下来,回过身来,“若是没有烨哥哥呢?”
  “他是我的兄长,这一点,与容烨无关,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是啊,喜欢一个人,与他人无关,不喜欢一个人,也与他人无关。原来……”她望着远处君项寒的背影,笑得凄凉,“原来他与我一样,这一生都注定孤独,注定求而不得。”
  君初瑶一怔,又听她继续道:“他似乎比我幸运,至少眼下,喜欢之人日日伴他身侧,却又似乎比我不幸……既有一日注定要远在天涯,何必得这一时近在咫尺呢?”
  “他……他已经忘了。”
  “忘了?”容泠笑了笑,神色凄恻,“他当真忘了吗?”
  ……
  送走容泠后,君初瑶心神不宁地往回走,忽然听到练兵处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走过去一看,原是有几位新入征的小兵听闻君将军箭术了得,嚷着要他“露一手”。
  君项寒倒也没有拒绝,拿了弓便站在了靶子前,他抬起手,眯了眯眼,弓成满月,一瞬即发。那离弦之箭倏尔朝靶心飞去,众人皆全神贯注地看着,却忽地一窒,那箭,竟在离靶一寸之遥的地方落到了地上,未中。
  众人脸上的笑僵了僵,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再看向君项寒,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眉头紧蹙,额间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君初瑶见状忽然走上前去,拾起地上的箭看了看,随即对围观的将士们道:“喂,这是你们谁做的‘好事’呀?”
  她语气里略带愤慨之意,一下子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手中的箭,只见那箭头竟生生开裂成了三瓣。
  “这……这箭……”刘校尉也怔了怔,随即怒道,“谁人竟敢在箭上动手脚?”
  “校……校尉,这箭是从那筐子里直接拿来的,哪能容人动什么手脚?况且,这手脚哪敢动到君将军头上呀?会不会是这批箭有问题?”
  “你说得也有理,来人,去将这批新进的箭好好查查。”
  君项寒一言未发,似在愣神,待人群散去后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君初瑶的袖口,一把拉起她朝营帐走去。他的脸阴沉得可怕,君初瑶被一路拉着,竟也忘了挣脱。
  他一手拿出药箱打开,一手撩起她染血的袖口。
  她疼得“嘶”一声,缩了缩手,“你别生气,我……我当时没多想。”
  “手给我。”
  “我自己来就行了。”
  “给我。”
  偌大的帐中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他将她手上的伤细细包扎,沉默半晌后轻叹道:“你这么做,倒真让我觉得自己成了个废人。”
  她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人对哥哥有什么闲言碎语。”
  “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一击,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明明是说着关切之言,他的语气却仍是冰冷。
  她点点头,“可是御医说……哥哥并未留下什么病根,怎么会?”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方才何故脱力,许是还未完全恢复吧。”
  “那哥哥便好好歇着,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明日再来陪哥哥练箭。”
  “你的手伤得不轻,明日便留在府里歇息吧。”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不,还是来吧,这药我替你换,免得你草草了事。”
  “那我明日晚些时候来,先同阿辰一起去趟药铺。”
  ……
  “我说你,抓药这事让下人去做便是了,你要亲自去呢,也行,可为何非得拉上我?”翌日一早,君辰尚睡得酣畅淋漓,忽然被君初瑶拖了起来。
  “你忘了上次那事了?”她白他一眼,“我可是花了十五年,好不容易才发现你有些用武之地。”
  “那,可,真,是,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
  “九里香二钱,车前草三钱半,三七四钱,细辛不过钱……”药铺老板吆喝着,不一会儿便递来几贴药,“这位姑娘,您的药。”
  “阿辰,你看看这药,没错吧?”
  “哎呀,没错!你都问了第三回了!”
  两人从药铺出来,正要朝马车走去,忽听身后药铺老板喊道:“哎!姑娘,公子,你们少拿了一贴药!”
  君初瑶瞪君辰一眼:“还不快去。”
  “烦烦烦,烦死了!我就说要带个丫鬟出来你还道不用!我这尊躯都要被你差使坏了!”
  君初瑶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屁颠屁颠跑了回去,自己则留在原地等。正等得无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哎,你说这簪子好不好看?”
  “小姐,您看男子的簪子作甚?”
  “当然是送给表哥了!你不知道,表哥原先是不在长宁的,知道我难得来一次,这才放下手头上的事,特意赶回来陪我。表哥为了我这般奔波,我总得送他些什么吧?”
  “可是小姐,奴婢看这簪子……怎么像是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那就更好了,表哥一定会喜欢的。”
  她正觉得奇,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奔放,当街说这些,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她喜欢她家表哥似的,忽然听见一个男声。
  “琳琅。”
  “表哥,你方才去哪了呀?给,这个送你。哎?你不许不收的!这簪子我买都买了,我也不认得除了表哥以外的男子,你不收,可就浪费了!”
  “我若收了,你便肯回宫去了?”
  她一怔,回头看去。大街上熙熙攘攘,车如流水马如龙,却在一霎间全然静止,只剩一人,面上笑意浅浅,眼底倒映了那个一口一个“表哥”的女子。
  容烨。
  君辰从药铺出来,正见着君初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你犯什么傻呢?”他循着她视线望去,一眼便了然,“啊……这个,这个,初瑶,我肚子好饿,我们快回府去吧。”
  她好似没有听见,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个方向,半晌后喃喃道:“阿辰……”
  君辰被她这副样子吓着,结巴道:“怎……怎么了?”却见她慢慢抬起手来,食指停在心口的位置:“这里……好疼。”
  

  ☆、抱回家

  “哪……哪儿疼?”君辰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一指药铺,“要……要不要进去把个脉?”
  君初瑶未作声,静静看着对街那两人,好似忽然明白了为何昨日的容泠会露出那般绝望的神色。
  那叫琳琅的女子仰起的脸上满是惊喜,这一霎,她忽然不想看到结果,一转身疾步走了,将君辰和马车都抛在了身后。
  “喂,君初……”君辰急急追上去,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哄闹之声。
  “啊——啊——!前面的,让开!让开——!”原是一男子驾着匹狂暴的马冲进了人群,怎么也没法停下来,惹得街上一团乱,马未翻,人却是仰了一片。
  君初瑶听见声响一抬头,正见大街上站着个四、五岁的孩童,愣愣地看着朝他冲过来的马不知闪躲。她一惊,一脚踏上旁边卖画的铺子,借力一跃到了大街正中,一把抱起那孩童,将他朝人群抛去,继而一回头,马已到身前!
  电光石火间,忽有另一个身影从不远处掠来,疾如风迅如电,一眨眼功夫已到君初瑶身旁,一把扯过了她。迎面而来的芝兰香气让她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两人便一起跌在了地上。落地之时,她在他身下,而他的手,不偏不倚护着她的头。
  然还未完,她震惊于容烨出现的同时,却见那马仰天一啸,停了下来,随即马蹄从半空落下,正要踏上他的背。
  她忽然看向他的眼睛。
  这一眼很短,短到她来不及看清那一刻他眼底的光亮;这一眼又很长,长到足够将这一生绵延曲折全数诉尽。这一眼过后,她抬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
  马蹄落下,离她只剩三寸之遥。
  围观的众人齐齐惊叫出来:“啊——!”
  与此同时,忽然刀光一闪,那马痛苦地嘶鸣一声,随即连带马上吓傻的男子一起轰然倒地。待众人反应过来,马死,血溅。执刀之人丢开手中匕首,轻轻蹲下来,朝地上愣住的女子伸出了手。
  他身上的衣袍不染纤尘,伸手的动作温文尔雅,嘴角那一抹浅浅笑意是不凡姿仪。难以想象,方才的一刀毙命正出自此人之手。
  “力使得这么大做什么,生怕人家不知你喜欢我?”
  君初瑶惊魂未定之余听见此言,更是傻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她疯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刚才一定是疯了。
  她看着他朝自己伸出的手,忽然鼻子一酸。
  众人也都一愣,随即闹腾起来,一个个喊着“原来如此”。还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傻子,弃自己性命于不顾,反去搭救一个陌路人,原来所谓善与义,最终还不过是风月之情。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众人忽然齐齐鼓起掌来,掷地有声地喊着“抱回家,抱回家”。
  琳琅刚赶过来,看到这满地狼藉也吓得不轻,对那骑马的男子喊道:“你这人长不长眼睛呐?他可是我们梁国的世子,伤了他,你担得起吗?”
  她这一声盖过大家的起哄,听得人人皆是一愣,世子?
  琳琅骂完后,也自觉这般有失体统,尴尬地低下头,问:“表……表哥你没事吧?”这一句问完,她突然觉着这两人有什么不对劲,还未想明白便见容烨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女子。
  “你……你干嘛?”
  他一笑,“我是世子,难道不该顺从民意?”
  “表……表……”琳琅急了,赶紧追上两人,拦在他们面前,“表哥,这……这怎么回事啊?这女的从哪来的呀?你做什么抱她?”
  “你姨母没同你说吗?”他低头看一眼君初瑶,“她是你嫂嫂。”
  这下琳琅是彻底傻了,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不过,傻了的不止是她,还有姗姗来迟的君辰,待容烨抱着君初瑶走出好远,都快见不着影了以后,他才回过神来,对着那方向喊道:“不对啊……喂——!你抱我们家初瑶做什么?你给我站住……”
  这一路桃红柳绿,燕语莺啼,似是人间最好春景。
  她抬首看他的侧脸,语气略带嗔怪:“我怎么就成了她嫂嫂了?”
  他一挑眉,答非所问:“你怎么就不是她嫂嫂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嘟囔一句,撇开头看着前面的路,“这是去哪啊?”
  他一笑,没有说话。如君初瑶这般的女子呢,是不必奢望你抱着她的时候,她会小鸟依人般靠着你的,只要她安安分分不乱动也不挥拳打你,便是对你这动作最大的许可了。
  见他不说话,她装作不经意道:“我听说……你这几日不在长宁?”
  “是不在,昨日夜里刚回来的。”
  “哦。”她瞅他一眼,“来陪表妹的?”
  他轻笑一声,“若不是为了躲她,我何苦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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