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那个和亲失败的公主 >

第22章

那个和亲失败的公主-第22章

小说: 那个和亲失败的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有人要阻止容烨去谷里,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船在江心,船上除了三人以外都是对方的人,此时他们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无人说话,几把剑当头劈下,容烨却仍未动。君初瑶一怔,不懂他此举何意,下意识就想抬手挡剑。可这一抬手,她愣住了。
  动不了。
  容烨扣住她手腕的同时,点了她的穴顺带锁了她的真气。她双目霍然睁大,看向容烨。此时剑离两人头顶仅三寸之遥,离笙正与几人缠战,偌大的江心也不可能再有救兵从天而降,若再不动,当真是死。
  她深知容烨不可能自寻死路,此境虽险,以他身手,花费些气力,让三人平安脱身不成问题,可这生死一瞬间却仍陡然升起紧张之感,他究竟意欲何为?
  四把剑交在两人头顶,只剩一寸!忽然“哗啦”一道水声响起,随后耳边风声一紧,似有暗器同时自水下与旁侧飞出,水下来的暗器破船底而出,“咣当”一声将两人头上四把剑击落,旁侧来的暗器则击在黑衣人心口位置,一击毙命。
  容烨这才有了动作,带着君初瑶朝船头掠去。
  船头也有杀手。船身晃得厉害,离笙一人迎战数敌似有些吃力的模样,几次都是险险躲过杀招。一剑落下,正要砍上她的右肩,容烨忽然将君初瑶往身后一掩,迎上那剑去。
  君初瑶和离笙皆是一惊,容烨手中空无一物,此时迎上去,必要伤到自己,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却仍无半分犹豫地抬手替离笙挡下了这一剑。剑刺破他手掌那一瞬,君初瑶傻了,离笙也愣住了。
  两人一傻一愣间,那剑一路滑过容烨掌心朝他肩骨而去,“唰”一下入肉,离笙被他肩上淋漓鲜血怔得清醒过来,猛一剑劈过去,那杀手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容烨立马抬手锁了自己真气,随即解开君初瑶的穴道。君初瑶看着他掌心和肩上涓涓涌出的黑血,哪里还有理智,剑上有毒,他不会不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冒着失去右臂的风险去挡下那一剑?
  此时两方人马正在激战,一方是水下的救兵,一方是船上的刺客,刀光剑影间,忽听船头传来“哗啦”一声,众人手中动作皆是一滞,朝水花溅起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望去,正见两个身影相拥着落入水中,而船头还剩一人呆立着,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容烨……”
  

  ☆、再遇故人(一)

  这声喃喃与天上惊雷重合,天光一亮,照着她惨白的脸。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仅一瞬,便又再度将手中剑砍向敌手,不再理会船头。
  君初瑶被这一声雷惊得回过神来,望一眼汹涌的江浪,已不见两人踪影。瓢泼大雨倾泻直下,一片朦胧中溅起刀光血影,将这雨染得通红。
  她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眼前的杀戮。
  埋伏在船上的刺客们见容烨逃了,欲脱战去追,但此时下了雨,江上风浪又大,要在水中找人本就困难,加之这些突然从水底下冒出来的救兵阻了他们的路,只得先应付眼前的敌手。
  君初瑶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些刺客,她奇怪的是这些救兵。他们不是容烨的人。这一路走来,她大约也了解了容烨手下的行事作风,他们擅于掩藏自己,以各种装束各种身份出现在各种场合,他们招式灵活,身法各异且各有所长,是影卫,也是散落在民间的奇人。
  可眼前这些人却不是。他们每个人的装束、身法、招式如出一辙,显然是经过统一的训练。且他们极擅凫水,事先埋伏在水底,闭气多时后破水而出,还能准确无误使出一击毙命的杀招。
  她隐约觉得,如此水性,应是谷里人。谷里是水乡,大川大河纵横交错,出行多要用船,民间百姓几乎个个都是水中游龙。
  缠战中,一个刺客被人从船尾被抛到了船头,正落在君初瑶脚边。那刺客已然负伤,半个身子悬在船外,被浪一打,将将要落下水去,临死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似要将她一道拖下去。
  君初瑶一惊,蓦然抬首,眼下,刺客们死的死,伤的伤,落水的落水,逃的逃,那些护卫已是一副大功告成欲打道回府的模样,她此时遇险,竟无人注意。
  君初瑶左脚被那刺客死命拽住,整个人已朝船外倾去,电光石火间,她忽然用右脚挑起落在甲板上的剑,手起刀落,一剑砍在他手臂上。那刺客痛苦地叫一声,最终落入了滔滔江水中,而她,盯着那仍抓着自己脚踝的半截断臂,急急地喘息。
  她学武十余年,从未真正伤过人,而今日,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抬起头来,看见对面那一群护卫朝这边走来,仿佛并未注意到方才那一幕。
  他们在试探她。
  风雨渐止,她的发丝全贴在脸上,看起来凌乱不堪。当先有一人朝她走来,此人看上去稍年长些,似是这群护卫的首领,呵呵笑道:“这小子倒是拉着他的世子妃逃得挺快,你是他的护卫?跟我们走吧。”
  君初瑶微微一愣神,面上诧异的神情一闪而过,潇洒地丢了手中的剑,抬腿将那半截断臂甩开,挑了挑眉冷冷道:“主子的行踪我不知晓,你们带我回去也无用。”
  那首领模样的人朝后做了个手势,后边几人立刻上前来,架住了君初瑶的两条胳膊。她看一眼按在自己肩头的手,面上笑意闪烁,踩踩脚底的甲板道:“这船快沉了,有功夫对付我,不如想想怎么脱身吧。各位伤势不轻,不知是否还有能耐如方才一般安然渡江。”
  几个护卫看了看脚下漫上来的水,相互对视一眼,那护卫首领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君初瑶的衣领,朝对江掠去,其余几个则纷纷跳入水中,弃船而走。
  君初瑶在半空中惊了惊,这身手……怒华江江面宽阔,即便是只身一人,要横飞渡江也是难事,她自知不能,可这人却拎着她飞了出去,无丝毫吃力之象,此等身手,惊为天人!想必方才在水下射出暗器的,也是此人。
  那人拎着君初瑶飞过江面,在岸边林中停下,放开她,望一眼怒华江中正凫水而来的同伴,将剑抵在她肩头,语速极快,“跟我走,主子交代的。”
  她一愣,主子?随即反应过来,“容烨?”
  他一点头。
  “你们都是……”
  “不,只有我是,他们是大司徒的人。”
  君初瑶又是被绳子捆了双手,又是被黑布蒙了眼睛,又是被剑“抵”了喉咙,走了一路,也不知到了何处,最后被人一推,推进了一个黑屋子里,门“啪嗒”一声关上,迎面扑来一阵灰。
  她踉跄地摔在地上,咳了半晌,心里一边感慨,这戏倒是做得挺足。
  方才一路走来,她已将船上之事想了个通透。容烨先前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在等水下的救兵,此举意在取得水下人的信任。而之后他替离笙挡剑,弃她而逃,则是为了吸引敌手的注意,让他们错以为离笙才是世子妃,以保她被带走后的安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门外来了人。门锁被人打开,随即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君初瑶大致听了听,应不下十人。
  “你确定这是容烨的护卫?”
  “是,此女武功不低,将军还请小心。”
  “呵,就这么个臭娘们还能伤着本将军不成?丫头,别浪费本将军时间,说出你主子的下落,饶你不死。”
  君初瑶没理他,靠在墙根一动不动,忽然铺天盖地来了一盆子水,将她淋得一个激灵。狠!太狠!她直起身子,强忍心中怒火,“想知道可以,让大司徒亲自来。”
  这是先前那护卫长交代她说的,她不知道原因,但既是容烨的手下,便是容烨的意思。
  “呸!本将军亲自来审你,你竟同我说要见那糟老头?来人,将这娘们的双手双脚给我砍了!”
  “将军,万万不可。您若是逼得她自尽,今日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废什么话,给我动手!”
  在场的护卫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有所动作。君初瑶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是个挂名将军。
  那将军气得暴怒,“你们一个个都不听本将军的是吧?行,来日莫要后悔!要见那糟老头就去见吧!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风吹两边倒的大司徒有何能耐!”
  于是,君初瑶又被拖出去了。
  这回能感觉到屋子是亮堂的,空气是干净的,大约是那大司徒的书房。她被带进去,门又“啪嗒”一声关上,然后有人往她小腿肚上踹了一脚,她一个前倾倒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眼前黑布忽然被人扯开,敞亮的光刺了刺她的眼,她一个晃神仰起头来,看向上座的人。
  是个年逾七十的老头,一身衣冠楚楚,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架势,可这架势却在君初瑶仰起头的一瞬化为虚有。
  他双目霍然睁大,蓦地从座上站起来,手指着君初瑶颤得厉害,“她……她……她是谁?”
  “回大司徒,是梁国世子的护卫。”
  “胡说!”他怒而拂袖,踉跄着走了下来,眼里似有什么奇异的光芒在闪烁,随即做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跪下了,比方才君初瑶那“扑通”一声更响,这一声,响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德高望重的大司徒,居然就这么跪在了一个敌国世子的护卫面前。
  “公主!”
  君初瑶被这声嘶力竭的一句“公主”怔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前世翻飞的记忆忽如一场惊雨扑面而来,毫无征兆地。
  “大司徒何事启奏?”
  “回陛下,臣今日前来,是为和亲之事。臣以为,小公主这一夜长跪,是对陛下的一番心意,也是对我大韶的一番心意,还望陛下能以大局为重,成全公主的和亲之请。”
  “甯儿……父王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如此?”
  “我意已决,还望父王能如大司徒所言,成全甯儿。”
  “陛下,臣以为,公主此般嘉言懿行应记入我韶国史册,以示后人。”
  “那便依了大司徒所言,取这‘嘉’字与‘懿’字作为甯儿的封号吧。”
  君初瑶先是经了场雨,后又被泼了一盆子水,此刻正是湿了一身狼狈不堪,听见这一声“公主”的瞬间,她的眼眶也湿了。
  眼前的人,是韶国的大司徒,是看着她长大的人。然而,她如何能认?这一认,后果不堪设想,这一认,很可能便是江山倾覆,战火重蹈。
  她不能。
  她咬了咬唇,生生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大司徒可是认错了人?”
  他忽然一怔,眼中闪烁的泪光跟着一滞。
  是啊,嘉懿公主十六年前葬身大漠,尸首为敌国所收殓,长眠于绥国王陵中,即便公主并未身死,也不可能如十六年前一般容貌,眼前的人,怎会是公主?
  君初瑶看着他面上神色变幻,心中不忍,撇过头去。
  “是……是我认错了。”他身子歪了歪,欲从地上起来,君初瑶下意识想去扶,奈何手却还被绑在身后,然而,也幸好她的手被绑在身后,才未做出这荒唐的举动。
  大司徒站起来,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满屋子的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来……他们的大司徒只是认错了人。然而下一刻,那颗落下来的心却又被提了上去,因为听见他们的大司徒说:“给这位姑娘松绑,带她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好生招待了,我晚些时候再审。”
  

  ☆、再遇故人(二)

  君初瑶被服侍着沐浴更衣,心中五味杂陈,她在这个陌生的府邸里被残暴地对待,又是五花大绑,又是泼水下跪,起初自然怒不可遏,可如今,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副敬她三分的模样,反倒更令她难受起来。
  她已不是当年的嘉懿公主,甚至假扮成容烨的护卫来糊弄这里的人,何德何能享此礼遇?她虽不知大司徒与容烨的关系,可这两人,怎么看都不会是朋友。假使他们是无法共存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她在其中,又该如何?
  “姑娘,大司徒有请。”
  “我知道了。”
  她穿了身鹅黄色华服,一袭长裙曳地逶迤,此刻行在府中,引得众人频频侧目。她低下头去,看着裙裾上的花饰有一刹晃神,是玉流花,这裙裾上绣着的……是玉流花。
  她仰起头将眼中一片湿润朦胧收了回去,挺直了腰板再度踏入方才那令她受辱过也令她失魂过的书房,这一步踏入,着实怔了怔。里头除了大司徒以外没有别人,说是要“审”她,眼前却摆了一桌子满汉全席,她鼻子酸了酸,看向上座的人。这年逾七十白发苍苍的老人眯着眼睛在笑,“坐。”
  她在他对面坐下,不敢抬头,怕他看出她眼中端倪。
  “你可能觉得奇怪,老夫为何要这样对你。说来无颜,老夫曾是韶国的大司徒,韶为绥所灭后,老夫苟且投诚于绥国,如今所任,乃是绥国为治理前韶这片国土在谷里设立的官职。”他轻叹一声,“前韶有一位公主,在国危之际挺身而出,愿远嫁西域以解韶国燃眉之急。那时,韶王并不同意公主的和亲之请,是老夫相劝,促成了此事。”他说着,声音颤抖起来,“那是老夫……今生所做,最后悔的事。”
  君初瑶哽了半晌,问:“大司徒何故后悔?”这一出口,她惊觉自己声音低哑微微颤抖。
  “是老夫错看时势,令公主白白牺牲,即便到了最后……也未能将公主的尸首带回谷里安葬,令其长眠于异国他乡,终生不得所愿。”
  “这不是大司徒的错,当时那般境况之下,和亲是唯一可能的出路。公主身死也是天意,与您无关。我……”她一心急险些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倏尔一转,“我相信,若公主今日尚在,非但不会责怪大司徒,反倒还要感激。”
  “感激?”他面上诧异,“何出此言?”
  “大司徒投诚于绥国绝非苟且,而恰恰是为了韶国的社稷与百姓。将韶国交到他人之手,才令公主无法安眠。”
  他眼中泪光闪烁,一双沧桑满布的手激动得颤起来。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背负着叛国的罪名,午夜梦回时总是老韶王那一张哀恸的脸。一生荣光,在十六年前城破那一刹散尽,从此后,是日复一日的自我凌迟。纵他人不言,他心里却知晓,他是罪人,是韶国的千古罪人。
  他自知那是终其一生也无法被原谅的罪过,却在今日,听得一句感激。那是真真正正的感激,真真正正的谅解。这十六年来,他在这片国土上的权势日益增长,甚至还得绥王厚爱,已无人敢指责他当日犯下的罪责,但却也同样地,无人能理解他为何能够对先后两任主上付出耿耿忠心。
  “将韶国交于他人之手,才令公主无法安眠。”这一句话响在他的耳际,令他十六年来第一次如释重负。
  “能听着这一句,老夫便是死,也无憾了。”
  君初瑶一惊,“大司徒这是说的什么丧气话,您若是倒下了,这韶国的故土谁人来守?”
  他眯着眼笑起来,“老夫倒觉着,有一个人,会替老夫完成这剩下的事。”
  “谁?”
  “日后自会知晓。”他捋了捋胡子,捻起筷子道,“瞧我,一把年纪,话也多了,这菜都该凉了,快些吃吧。”
  一桌子满汉全席看得人眼花缭乱,君初瑶盯着她从前最喜欢的菜肴点心出神,这么多年了,竟还有人记得。
  大司徒看她那样子,眯着眼笑,“你与公主长得有几分像,这身衣服,还有这些菜,权当是圆了我这老人家的念想吧。”
  她点点头,兴许是不想被看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