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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那个和亲失败的公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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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来不及了!”
  君初瑶满头是汗,出口却冰冷,他在哪里?”
  “世子妃,对不住了!”那男子抬手一记敲在她后颈,扛起她便朝城外掠去。
  她后颈一疼,眼前霎时模糊成一片,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隐约瞧见城外林中有点点火光燃起……
  再醒来时,她在疾驰的马车中。后颈传来的痛意让她很快清醒过来,这清醒一刹,她心中所想却并非是自己此刻身在何处,或是容烨的安危如何,她在意的,是先前昏迷一刻所见的火光。
  那火光的方向……城外司徒府。
  她蓦然抬首,刚欲喊出“停车”,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安静,太安静了……她犹豫片刻,抬手掀开了马车帐帘,这一霎她霍然瞪大了眼睛,忽觉心头一紧,喉咙里干得像燃了一把火。
  没有人在赶车。
  她的眼神空了一瞬,随即听见后头来的踏踏马蹄声。这一刻计上心头,她抬手扬鞭,使出全身的劲打在马背上,自己则一个跟头越过马背,朝路旁摔去。
  她在马车飞驰而出的一瞬摔出去,快得闪成了一道影子。然而这一摔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她从路两旁的草坡上碌碌地滚下去,滚了长长的一路,手指狠狠在泥地里一插,终于停下了。
  君初瑶喘着息仰头看了看天色,这一生头一次疲惫至此。长夜已经过半,她支着这副几近力竭的身子站起来,往回走去。
  刚走一小段,便听上头大道上有几匹马飞驰而过,“他们已经没有人了,继续追!”她屏息一直等那马蹄声远了去才重新站起来。
  这黑衣人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先前她被容烨的人打晕了送出了城,在那之后,黑衣人必然对她赶尽杀绝。从逃出城到她方才醒来为止,容烨派来保护她的人,怕是都已牺牲在了这条用性命杀出的血路上。
  此时容烨若在,也不得不承认,她此举所为是最好的选择。这一着舍小为大弃车而逃,成功甩开了身后的追兵,暂且得了喘息的机会。眼下往回走,反倒比前进安全。
  然而她心中是不安的。先前在城墙上,即便面对再多敌手,她也从未慌张过,因她知道,他在城中,她在他眼中。但到得此刻,他的手下尽死,这漫漫归途当真只剩了她一人。
  容烨行事向来步步为营,即使冒险也必留有余地,而如今……她不担心自己,却隐约觉得,他一定碰上了什么麻烦。
  她必须要回去,将司徒府的大火和容烨的安危探个究竟。
  她一路狂奔,途中因体力不支无数次跌倒,踉跄着终于回到了司徒府。她不敢现身,跃上了府门外的一棵大树。站高则望远,这一眼看去,惊得她险些从树下跌下来。
  偌大一个司徒府……竟被烧空了。院内的花草已与夜色融为一体,柱子倒了大部分,横梁也已摇摇欲坠,屋内望去一片漆黑,整个府邸被大火洗劫得残破潦倒不堪。还有几处火未灭,一些官兵模样的人正挑着水拼命救火,还有一些则从屋子里搬着家丁们的尸首。
  君初瑶心中陡然一空,刚下过雨的天气,这么大的火究竟是如何烧起来的?着火之时城中正乱成一片,大司徒又身在何方?
  正疑惑,忽然听见院中传来一个声音:“报——!正厅发现大司徒尸首!”
  

  ☆、孤刃

  君初瑶闻声霍然睁大了眼睛,这一刻心跳得极快,似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然而下一瞬,她直觉这不可能。大司徒深受拓跋孤鸿信任,谁人敢对他不利?况且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中,在她身上,哪里腾得出手来放这么大一把火?
  她判断其中有诈,便继续掩在树上静观其变。接着,尸首被抬了出来,夜色正浓,距离又远,看身形隐约像是大司徒。她却依旧摇了摇头,这可能是诱敌之计。
  又过片刻,只见一女子疾步迈进了司徒府府门,脚步一滞,似被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景象怔得愣了愣,半晌后冷冷道:“谁放的火?”
  这声音君初瑶不会不认得。她果然从万府的密道里逃了出来,先前在城中下令“杀无赦”的人也是她,苏落。
  “属下已派人前去查探,起火缘由目前尚不可知!”
  “废物,一个司徒府都看不住。”
  “当时属下等人都在城中,着实未料到司徒府会出岔子!”
  君初瑶浑身一颤,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苏落是拓跋孤鸿的人,听她此番话语似对司徒府着火一事气急败坏。这么说……眼前所见是真的?可这把火既然不是拓跋孤鸿的旨意,那么这一夜难道还有第三方人马在?
  “将尸首抬下去,迅速清理现场。”
  “是!”
  “立刻封锁消息,此事绝不能让司徒老儿的旧部知晓,否则三军必反,前韶将乱。”
  “是!”
  君初瑶忽然瘫软在了树上。
  在城墙上面对一城兵马满目箭雨,她不觉得害怕,这一路踉跄狼狈拼死回奔,她不觉得害怕,甚至于当亲眼见着那前世最敬重之人的尸首时,她仍抱着希望,因不愿相信而下意识选择自欺,可到得此刻,听见那一句“三军必反,前韶将乱”,她的心底忽然涌起莫大的绝望,随之而来的,是广袤无垠的空荡。
  大司徒身死最直接的受益人……她不敢再往下想,却听苏落一声厉喝:“谁?”
  她蓦然抬头。苏落出手极快,一声喝问出口,已提起身旁人手中□□朝君初瑶所在的树上射了一箭,她这一抬头,只来得及从树上滚落。
  君初瑶这一摔倒是摔了个清醒。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她一落地便翻身而起,苏落也是反应过人,立刻只身追了出来。
  光是论轻功,两人应是不分伯仲,然而君初瑶已折腾了大半夜,在体力上明显不敌苏落,很快便被逼到了密林中。这是一场无声的追逐,只听得见耳旁的风。
  君初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个通透,满是泥和血,还沾着未干的汗和雨,这一路狂奔几近力竭。身后的人越追越近,忽然后心一凉,一把剑已抵在她的背上,再进一寸方可入肉。
  “君初瑶。”
  君初瑶没有动,也不说话。
  “妇人之仁终归难成大事,你在万府地道放过我那一刻,就该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落,”她忽然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同样一身黑衣的人被问得一愣,随即眯起了眼,“与你何干?”
  她还是笑,“其实,我原先也不叫君初瑶。一个人要换一个名字,就得换一种活法,刚开始是很辛苦的。为了骗过朝夕相处最亲近的人,日日都得像一个戏子,活得浑浑噩噩,活得不见天日。”
  苏落微微怔了怔,手中的剑却还是分毫不差地抵在她的后心,“你想说什么?”
  “我懂你的难处,所以才放过你。”
  “但我不会因此放过你。”
  “我知道。”她轻叹一声,“我不过是想,这世上总要有一人,知道我从何而来,因何而悲,为何而喜,我才能算是真的活过一场。所以……若我今日当真要丧命于此,我想将这个秘密讲与你听。”
  苏落皱了皱眉,“你究竟是谁?早在大漠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何拓跋思烈见了你会是那样的反应?还有方才在城中……你为何会唱前韶的战歌?”
  “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梁国将军府的二小姐,我是韶国的最后一位公主,萧甯。”
  苏落霍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朝后一退,手中剑便离开君初瑶后心一寸。君初瑶顺势一个侧翻朝后退去,随即便见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匹马,马上人一把拉起她便朝林子外狂奔而去。
  “驾——!”
  “你……!”
  君初瑶回头看一眼苏落,那一头长发不知是因了风还是因了自己从她手中逃脱的怒火,在空中扯成了一道笔直的线。下一瞬,苏落抬手吹一声哨,一匹马自林外奔来,她也上了马。
  君初瑶将目光收回来,看着身后一手护住自己一手策马的人,眼眶突然一湿。是孤刃。
  她想说一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却因他此刻肃穆神情和无言沉默而咽了回去。
  方才她被苏落制住,因剑紧贴着后背而无法使出幻术逃脱,无意间注意到掩在远处树后的孤刃,于是计上心头,企图分散苏落的注意力。苏落不好对付,她所说的每一句都必须切中要害,不得已才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
  “你方才所说可是真?”
  君初瑶一愣,随即笑了笑,“自然是唬她的。拓跋孤鸿培养的杀手,这么厉害的角色,我不下点猛料怎么能让她分神。”
  孤刃没再说话,眼望着前头又一扬鞭,表情一如先前的凝重。
  “城中眼下情况如何?”
  他咳了几声,半晌后道:“我刚赶回来,一无所知。”
  “我走时已将百姓们都赶出了城,拓跋孤鸿要擒我,应该顾不及阻拦他们。”
  “主子何在?”
  君初瑶眉头一凝,眼神黯了黯,“我也不晓得。”
  又是一路追赶,两匹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较量着,直到靠近一面悬崖。
  悬崖须勒马,孤刃却没有停,君初瑶霍然抬眼,“你要冲到对崖?”
  他眼神紧盯着对崖的方向,语速快而决绝,“只够冲过去一半,马下落之时你稳住身形,我将你扔过去。”
  她猛一回头,惊愕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能借马背之力跃过去。”
  “你别骗我,以你现在这姿势根本做不……”她话到一半,马蹄已越过悬崖,势不可收。与此同时身后掷来一根绳索,正套在马的后蹄上。半个马身子已在悬崖外,此时后蹄被制,就意味着马将停下,而马上的人必会冲出去跌落悬崖。
  出绳的人,自然是苏落。
  马长啸一声,两人一起跟着这冲势跌出去,正是下落之际,孤刃忽然抱住身前人,将她猛地向前掷去。
  漆黑的夜空中一个绝美的弧度。
  这一刻不长,若非够快、够准、够狠,那她所抵达的便不是安全的对岸。这一刻却又不短,用尽了他此生所有的力气和最后的时光。
  君初瑶人在半空一声惊呼,不为这突生的变故,也不为此刻身下是万丈悬崖的惶恐,而为那个用尽全力抛起她后摇摇坠落的身影。
  她忽然闭上了眼睛。
  “真正的危险在你身上,务必要拖住他们,争取时间。还有,保住你的命,留着它回来救我。”
  保住你的命,留着它回来救我。
  他当真做到了。
  君初瑶没有落在对崖的山石上,而落在一个怀里。她睁开眼,看见一张面具,是离笙。很显然,为了接住如箭般俯冲直下的她,这女子同样耗费了一身的气力,此刻是满头的汗。
  她从离笙怀中踉跄着下来,什么也没说,回身朝悬崖边走去,似要往下望。
  与此同时,对崖的苏落弃了马也朝这边掠来,正落在离笙和君初瑶中间。
  离笙立刻警觉地拔剑向她,她却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然后回头看着君初瑶。
  君初瑶自然知道苏落到了自己身后,却也没有理会,半晌后仰起头将眼眶中的泪收了回去,对着夜空喃喃似自语:“但愿这对而言是解脱吧。”
  “确实是解脱。”苏落忽然一笑,“即便没有坠崖,他也活不过半柱香。”
  君初瑶蓦然转身,“什么意思?”
  “他以一人之力将我上百死士屠尽,你真当他能全身而退?”
  君初瑶忽然一怔。
  “看看你背后衣服吧。”
  她颤抖着将手伸向自己身后,轻轻一拭后放到眼前,满目黑血。这不是她身上那些皮外伤流出的血迹,而是孤刃的。夜色尚黑,方才一路追逐又紧迫,加之她身上本就黏腻,竟没有注意到。
  “他身上应有不少刀伤,死士所用的刀都下了毒,他自封真气才熬到了现在。他的身手在我之上,这对崖不过区区十余丈,于我不难,何况于他?他无法带你过来,因他已是强弩之末。”
  难怪……君初瑶颤了颤,方才孤刃说要将她扔到对崖时,她的确觉得有一丝反常,然而事出紧急,容不得思考。如今在苏落提醒下才想起来,初见他,他便拎着她的衣领飞过了怒华江,这短短一个对崖的距离,怎可能难得住他?
  除非,他受了重伤。
  君初瑶忽然笑起来,这一笑似悲乐似绝唱,哀婉动人却凄凉,惊得离笙以为她疯了。
  “世子妃,跟我回去,主子在找你。”
  她却像没有听到,突如鬼魅般向前猛地掐住了苏落的脖子。
  苏落一惊,显然对此始料未及。
  “为什么……”她眼中含泪却拼死不让它落下,“为什么要逼我……我根本不想复国,也不想要这天下!”
  “逼你的人不是我……”苏落任她在自己脖颈上用力,不挣脱也不反击,“你该去问容烨。”
  她眼中的泪在听到这名字的一瞬毫无征兆地落下,随即缓缓松开了手,眼神如失了魂一般空洞。
  “小心身后!”
  

  ☆、攻心

  离笙喊出这四个字的同时猛扑上前欲拉过君初瑶,却被离她更近的苏落抢先。三人一刹六目相对,下一瞬,抢先拉过君初瑶的人忽然一个转身,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了对崖。
  “哧”一声,箭入肉。
  离笙和君初瑶,还有对崖射出这一箭的绥国死士,齐齐怔在了原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天光渐渐亮了,中箭之人却倒了下去。君初瑶被这轰然一声响震得回过神来,赶紧俯身看苏落伤势。
  她的嘴角淌着血,面上却在笑,“不用看了,这一箭足够要我的命了。”
  君初瑶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不是拓跋孤鸿的人吗?替我挡箭做什么?”
  “我……也想解脱了。”她颤抖着抬起手,将易容的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与“苏落”那平庸的姿色相反,美得令人惊心,“这才是我的脸……我美吗?”
  君初瑶鼻子一酸,强忍住泪答道:“美。”
  “我姓林……单名一个落字,大约是因了这名字,一生零落无所依,出世不久便成了孤儿,六岁进了绥王宫,被主上训练成冷血无情的杀手,十岁杀了第一个人……我换过千百种身份,日日活得胆战心惊……”她说着又笑起来,“你说得没错……总要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才不枉在这人世走一遭。所以……所以我把这些告诉了你。能以林落的身份死去……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林落,”君初瑶苦笑,“你倒是解脱了,可我却又背了一桩债,你是存心的吧?”
  “对……”她放声大笑,笑到后来咳得止不住,“我是存心的……你和容烨各放了我一次,令我觉得亏欠于人真不是滋味……如今……如今让你们也尝尝。”
  “容烨他……”君初瑶揽在林落肩头的手颤了颤,“他当真早就知道了……”
  离笙尚不明白这一句是何意,林落却晓得,她深深地看住君初瑶的眼睛,半晌后道:“听我一句……”
  君初瑶一蹙眉,俯下身去想要听清楚后文,林落突然抬手按住她的双肩,然后身子一翻,带着她朝悬崖下滚去。
  她这一下去势突然,惊得君初瑶根本来不及挣脱,而离笙也未想到将死之人竟还有这般气力,一个箭步上前,只来得及抓住君初瑶的衣袖。
  局势忽然扭转,离笙握着手中那半截衣袖出了半晌神,才猛然惊醒朝崖下喊了一句:“世子妃!”
  崖下自然没有回应,半山腰的一棵巨树上,挂着方才落下来的两个女子。君初瑶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此刻重伤勉力支撑在树枝上的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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