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_尘烟蝴蝶-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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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叹为惊止了,他怎么不搞一抽屉的帽子和围巾啊!
缓了缓,随便拿了条内裤走出他的房间,看都不想看他的衣柜,我觉得要是我一定会有选择恐惧症。
我敲了敲浴室门,把内裤挂在门手柄上,喊了他一声便走了。
不想再呆下去,不想一会看见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难堪的行为。
一个人在街上游走了会,我搭了去卫阿姨方向的公交车。
这几天这座城市发生的变化挺大的,但卫阿姨这块地没什么变法,因为这部街道狭窄,地理位置不好,又在郊区。离城中心远,最主要的是这边地很复杂,很多流氓地痞和红灯区。
我走到卫阿姨店门口,踮起脚朝里面看了看,确定了没有男人在里面才走进去。
一进去从有些脏的镜子里看到苗条白皙的自己,自己都有些被惊艳到了,真如那一句‘女大十八变’。
里面传来动静,是谁穿着拖鞋走出来的声音,我理了理衣领挺直脊梁骨。
刚到口的一声阿姨因为看见周兰兰而闭嘴,周兰兰看见我便拧了一下眉头,脸上瞬间爬满了高贵。
“你怎么来了?”她冷冷开口。
我握了下手心,“无意之间到了附近,就来看看卫阿姨。”
“不用看了。”周兰兰脸上划过一丝不屑和忧伤,转眼即逝。
她走到饮水机前倒水,没有水出来,她粗鲁的摇了摇饮水机上的桶,扭头看我。
“真不巧了,没水了,你喝不了了。”
周兰兰说话的语气让我耳朵难受,我默了下说没关系,我并不渴。
“你渴不渴我懒得知道,倒水只不过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没有水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再说这种地方的水你还是不要喝。”
我不想被周兰兰的阴阳怪气影响心情,朝里面看了眼,问:“你妈呢?”
“死了。”
“……”我先是有些愤怒,就算周兰兰再瞧不上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很快想到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一次,卫阿姨脸色显然不好,不愿意回来的周兰兰回来了,而现在这个时间周兰兰应该在N市做她的护士,不可能一直留在这的。
难道……
我仔细去看周兰兰脸上的表情,她表情淡淡的,没有多少表情,不想死了妈妈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吗?”周兰兰一屁股坐到那张很久的红色沙发上,冷眼看着我:“是不是我没有痛哭流涕,你觉得我很不孝?”
我下意识将双手伸进风衣口袋里,有些费力的解释:“我没有那么想。”
“我还不知道你,总是一副善良的样子,这会一定会这么想我。但是真是抱歉了,我没有跟你说谎,也没有说气话,她死了。那次你在医院看见她没半个月就死了,子宫癌晚期,治不好,她每天很痛苦,自己选择了安乐死。”
我的手猛然捏在一起,指甲掐疼了手心。
“你怎么可以让你妈选择自杀!”
“黎念,你别搞笑了,行不行?你读的书比我多,知识比我多,难道会不明白吗?”周兰兰一副轻蔑我的样子。
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周兰兰这么轻飘飘说出来,接受不了疼女儿的卫阿姨生了那么多重的病,接受不了活生生的人选择死亡,放弃治疗。
可我也同时知道癌症晚期是治不好的,每天的化疗加上病痛让病人生不如死。
“安乐死对她那种病人来说是最体面的。”周兰兰又轻飘飘说了一句,说完捋了捋自己的长卷发。
她的动作看起来优雅高贵,如同当初我第一眼看见林玫时的感觉。
或许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也或许是周兰兰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枚风淡云轻,我们都保持了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挑了个靠近玻璃前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看到最多的是一些穿着廉价的中年男人和染着头发的痞子。
等我再看手机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耳边响起好听的音乐,是周兰兰的手机响了。
我听见她好听的嗓音里透着一抹亲昵,我通过墙上的镜子看见她侧过身去接电话,似乎还瞥了我一眼。
她说:“嗯,我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那头的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嘴角浮起一抹笑,眼睛如初中那会明亮动人。
她更温柔道:“你不要太拼命工作,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我的心就随着她这个电话皱成了一团,很多苦汁溢出来,溢的整个胸腔都是。
挂了电话,她拿着手机痴痴的无声了笑了笑,小心翼翼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生怕磕着碰着。
我下意识握紧自己口袋里那旧了迟钝了的手机,深觉可笑。
突然,周兰兰一副很感兴趣的朝我走来,搬了张椅子坐在我身边,侧着身看着我。
“黎念,你手机是什么牌子?”
我咽了下喉咙,不想回答。
周兰兰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
☆、第199章 念想破灭
这一刻我特别烦周兰兰!
我扭头瞪向她,“跟你无关。”
“呵,你不会还留着沈叔叔当初送你的手机吧?就因为跟修白哥哥的看着像情侣手机吗?可是你知道吗,修白哥哥早就换了手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兰兰越说越严肃,眼神也是越利刃。
“黎念你放弃吧,别再做梦了!你这辈子都跟修白哥哥没有可能!我实话告诉你,刚刚是修白哥哥给我打的电话,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要不是心甘情愿才不会这么关心我!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会结婚的!”
我用力握着手心,庆幸穿了一件有口袋的风衣,好将维持难看姿势的双手藏在口袋里。
周兰兰最后抬高下巴用胜利者的姿势看着我,“年底我们会回来订婚,到时候你要是不介意就来参加吧。”
“你闭嘴!”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努力让自己不在周兰兰面前失态,可还是崩溃的朝她叫出声。
周兰兰没有因此被吓到,反而呵呵的笑起来,笑完站起来。
“我妈死了,这家店是她毕生资产,我当然不会留着它。一个星期前我就让房介中心帮我发出售信息了,昨天已经有人来看了签了合同,明天对方把钱转给我我就买了。”
“你别我说这些,我不想知道!”我胸膛剧烈起伏,一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用来这里跟我妈装善良,没人会看了。也看在你是唯一看过我妈的人份上,你要是有看上的家具就拿去,你不要的话我就送给买店的人。”
“周兰兰,你就是个贱人!”我再次尖叫出声,这种失态的感觉太心碎,我慌忙捂住挂肩头悬在身前的包包跑了出去。
我发誓再也不会来这片地方,周兰兰向我宣布她和沈修白恩爱相约的地方!
一向不喜欢奔跑的我,这一刻像背后有洪水猛兽一般疯狂跑离这里,一直跑到街道上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才停下来。
出租车师傅问我去哪,我急切的让他开车,赶紧开车。
他奇怪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猛地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瞬间,我眼泪掉下来,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小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一个人朝这片地跑什么啊,我们是要去警察局报案吗?”出租车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焦急的问我。
我哽咽了几声,捂住嘴用力摇头,缓了好一会才报出阿琴的公寓小区。
到了目的地,出租车师傅在我给钱的时候还挺担心的跟我说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憋着,让我找人民警察处理。
我真诚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疾步进小区。
阿琴给我配的有家里钥匙,但我没心情从牛仔裤里搜出钥匙,便按了门铃。
是范聆歌的保姆给我开的门,诧异的看着我,问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冷冷看了一眼她,没心情想她怎么看我和范聆歌的关系,让她离开。
等她一走,我走进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阿琴从客厅朝我走来,开玩笑说:“谁惹你了,门是无辜的,可别给我摔垮了啊。”
我眼眶一热鼻子一酸朝阿琴扑了过去,搂住她嚎天大哭,原先在出租车忍的已经很辛苦,这一刻毫不顾忌了。
我足足大声哭了半个小时,最后嗓子都烧得疼,眼睛周围和脸颊都擦眼泪擦的绞疼绞疼的。
阿琴一直陪着我坐在客厅里,不时拍拍我的背,什么也没问我,只是让我哭。
等我哭够了,阿琴起身倒了一大杯温开水递给我,“喝点水补补水分吧。”
接过来咕噜咕噜喝完,我将杯子放下对着阿琴很绝望的开口:“他们相爱了,年底会回来订婚。”
“谁?”阿琴皱起眉头,默了几秒,“周兰兰跟沈修白?”
“嗯。”
“啧,你就为了这个哭成这样啊?”
我呆了呆,茫然的看着阿琴,难道这个不应该哭吗?我一直埋在心里的初恋,一直惦记的少年成了别人的。
还是那个盗取过我的友谊又深深伤害过的人。
阿琴重重拍了我肩膀一巴掌,“我记得是谁说早忘了,那都是不懂事那会的小心思,根本影响不了现在的你。”
是啊,我跟阿琴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在阿琴眼里,可能我是真的不在乎沈修白在哪里,跟谁谈恋爱的。
只有我自己悄悄的明白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可当周兰兰说出那番话以后,我悄悄的那点念想都破灭了。
我呆呆的看着阿琴,她的表情和眼神渐渐变了,神色凝重盯着我。
“你不会一直都没忘吧?”
我无言的看着阿琴。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啊!”阿琴朝我扑过来,给了我大大的拥抱,她轻轻拍我的背,“好了好了,不难过,不难过,大不了姐陪你去一趟N市探个究竟!”
“……没必要了。”亲自听着周兰兰和沈修白打电话,虽然只听见周兰兰的话,没听见沈修白的,但也肯定周兰兰没有骗我。
她这次回来那么骄傲,不用伪装便在我面前骄傲高贵,完全是因为她有了底气。
她的底气是沈修白给的。
那晚阿琴钻进我的房间陪我睡,我没力气也没心情跟她说话,她就一直叽叽咋咋说不听。
她说了很多,我记住的并不多,因为很多都是属于她的一些琐事,有关在魅惑的。
但我依稀记得她跟我提起过韩聿和范聆歌,她好像说他们两个都是绝色佳人,各有各的味道,让我把眼光放远放高别就看得见沈修白。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醒来,阿琴睡得很沉,侧着身双手都搭在我身上,我小心翼翼挪开,起床。
我赤脚站在阳台上放眼望去,白雾雾的一片。
秋天的早上很凉,可我并未觉得有多冷,可能是心太凉吧。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来,车道上的车多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的新的一天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第200章 堕落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在期待着沈修白回来,我以为他那个性子会一直如初,除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能靠近他,就没有女性能靠近他了。
我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长大、盛放,再以最好的样子和他重逢。
在梦里我也梦见过不少次以前的我们,最喜欢坐在他单车后面的位置,风吹来,他身上好闻的青草香包围着我,是那么的幸福。
可这一切都被昨天周兰兰的话给碾碎了。
自那以后我好像弄丢了自己一部分什么,我不再在范聆歌面前含蓄,按照他的要求上演着暧昧龌龊的一言一行。
坐在他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喂他吃水果,巧笑盼兮的欲纵故擒让他亲上脸颊、嘴唇,我没之前那么抗拒,感到难堪了。
我想这或许就是电影里失恋女生的一中堕落吧。
在范聆歌越来越满意的日子里,我感到越来越茫然,我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却竟然习以为常。
深秋本来是挺冷的季节,红棠开业的那一天,我穿着坦胸漏背的裙子,化着张扬妩媚的妆容,在一楼舞台上扭动身姿受无数男人观赏,他们疯狂的呐喊声伴着我的汗水让我如同在夏季。
一个小时的舞蹈下来,我全身大汗淋漓,去我的私人休息室沐浴更衣,这次换上优雅高贵的紫色裙子。
我和红棠的姐姐们一起上了二楼贵宾区,我们如同那些猎艳者周旋在男人中间,我熟练且不知羞耻的跟不少资料里的男人聊天喝酒划拳,我带动他们围在一起喝酒划拳玩游戏,气氛高涨的所有人脸面通红。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大家才渐渐停下来,男人们朝我胸口塞下名片,一脸不舍的离开,很多人说明天继续。
所有人男人都走了,我和姐姐们疲惫的坐在地上,音乐和五光十分的灯光都关了,只几盏壁灯亮着,将偌大的空气照得昏暗朦胧。
大家缓了一会各自回休息室洗漱换上便装离开红棠,在红棠门口时姐姐们难得态度友善的跟我说拜拜,已经看不见之前的轻蔑了。
我等大家都搭车开车走了,才打算拦车离开。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我面前,一面车窗缓缓降下来,范聆歌朝我招了招手。
多日的亲昵已经让我在他面前没皮没脸了,除了最后那一层膜我在面前差不多是透明的了。
我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扫了只穿着黑衬衫还解开两颗扣子的他。
懒懒的问一句:“你不冷吗?”
“你冷?”范聆歌一只手朝空调开关伸去。
我连忙说:“我不冷,我是看你穿的少。”
他没说话,双手扶着方向盘,过了一会淡淡道:“喝了点酒有些热。”
“跟几个人喝的?”
“一个人。”
“女朋友?”
“我说是我一个人。”
我讶异了下,扭头打量他。
“心情不好。”
范聆歌不耐烦的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脸色有些难看。
“没有。”
我呵了声不说话了,明明就是一副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还口是心非。
能让他这种人心情不好,我倒是很好奇对方是什么老头。
又过了一会,范聆歌似不经意间开口:“晚上你的舞蹈不错,一楼的气氛被你点高了,生意不错。”
我别了别耳边的头发,支着脑袋靠在车窗边。
“上台前挺紧张的,后来跳着跳着就没什么感觉了。”
“正常。”范聆歌不冷不淡道。
我侧过身看着他,“你是怕我给你砸场子,所以亲自在台下盯着我。”
我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没有。”
“哦,反正我尽力了,结果怎样我都无所谓。”我摊了摊手朝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休息,这一晚太累。
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阿琴公寓小区门口,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太高兴的看向驾驶座上的范聆歌。
“你怎么不叫醒我?”已经四点半了,从红棠到这边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
范聆歌没看我,我去开车门,发现上了中控锁,扭头瞪他正要让他打开。
他说:“我在锦澜小区那边有套公寓,你搬过去住吧。”
锦澜小区和阿琴这边距离不过三千来米远,换成阿琴没出事前,我或许会因为怕一直住在阿琴那不好答应范聆歌。但如今阿琴那个样子,我不感让她一个人。
“谢谢了,我暂时不想搬。”
“什么时候想搬过去就跟我说,我让李阳帮你搬行李。”
“好的,现在能打开车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