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_尘烟蝴蝶-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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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腔歉意,越发觉得不中用。
他范聆歌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可是我这个棋子一点作用都发挥出来。
“没事,股份这件事你别太在意,最大头还在我手里,红棠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范聆歌说的风淡云轻,但我知道不是那样的,他就是在安慰我而已。
我想起那个人的话,“最近你小心点,那个人说会把你剩下的股份拿到,到时候会把你踢出局,红棠不能没有你。”
范聆歌开着车看着前方,勾了下嘴角,“看来我在你眼里还是有那么点用处,我以为你会认为红棠换个老板更好,毕竟我一直在你眼里很不顺眼。”
“以前是我做了,我……”
“别说了,我都懂,你就是钻牛角尖了。但是……”他看了我一眼,看着前方淡淡道:“你还是保持以前对我的态度吧。”
我不解,眼巴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为什么?”
“因为你猜得没错,我会个混蛋、恶魔。”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范聆歌加快了车速,同时降下了车窗,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进来,吹得我冷到缩成一团,只穿了一件线衫的他应该更冷吧,可他像是和冷融为一体了,一点怕冷的样子都没有。
记忆里,范聆歌一向穿得比较少,人家穿风衣的时候他穿单薄的衬衫,人家穿大衣棉衣的时候他穿线衫。
他把自己放在那么冷的空间,也没看他生过病,不知道是他身体好,还是他生病的时候都躲着在家里没出来。
突然就想对他好一点,感谢这些年他对我的照顾。
“你以后多穿点衣服,小心感冒。”
耳边传来的吱呀一声,范聆歌差点追尾了前面一辆车,幸好踩刹车踩得快。
我心有余悸看向他,他扭头看着我,空气沉默冰冷,直到后面传来催人的喇叭声,他才重新开车。
莫名感觉气氛微妙,我找话题说:“李阳亲自培训出来的玲玲各方面条件挺不错的,你是打算推波助澜一把吗?”
“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在一天,红棠一姐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条件优秀,你可以考虑提拔一下她,对红棠也好。而我一直走的高冷范,红棠还是需要出来一位亲民的。”
范聆歌没应我,将我送到红棠门口,我要打开门下车,他却上了中控锁。
“虽然保持初衷等于善良,但在这个黑暗肮脏的社会里你必须脱下你的善良,更不能冒出提拔敌人的心思,就算是为了我跟红棠都不行。”
我吃惊的看着范聆歌,没想到他会对我说出这番话来。
“那个玲玲不是个软角色,你多加防范着。”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李阳虽然是我的人,但他手里是有实权的,如果他一心要提拔玲玲,我不能阻拦,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话至此处,我明白李阳怎么会那么有底气跟我撕破脸了。
“那你呢?你会因为我无用扔下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范聆歌笑出声,“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示弱说话。”
我不安的掐了掐手心,盯着他不敢眨眼睛,怕错过他的什么表情。
他扭头看着我,眼神坚定:“你是我看上的最好那一朵玫瑰花,无人能取代。”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不管玲玲将来怎么针对我,我都不会受影响,除非范聆歌亲口说不要我这颗棋子了。
“最近一周你多加注意,我要出一趟差。”
“嗯,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多穿点衣服,开车别开太快。”多年来,也是我第一次这样像个朋友一般唠叨要出差的范聆歌。
他眉眼里有丝丝柔软,蓦地朝我伸过手来,我僵住身体以为他是要揉我的头发,却没想到他勾住我朝他怀里一带。
他张开双臂抱着我拍了拍的背,像个朋友一样说:“要坚强,不管遇见任何事都要昂首挺胸走过去,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那样才够资格和别人斗。”
我轻轻揪住他的线衫衣摆,“你教的我都记得,谢谢你。”
“记住就好,怕有一天我没办法教你了,你会忘了。”
“不会忘的。”
范聆歌松开我发动引擎,“下车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如果打不通就去找林玫。”
我不敢相信他让我去找林玫,连忙在下车前问了一句。
他扭头看着我,一字一顿:“我怕我不在的日子里李阳会冷眼旁观玲玲针对你,他们若是太过分就去找林玫。”
我没问范聆歌为什么要去找林玫,他这么交代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现在已经选择信任他了,他从未真正伤害过我。
目送他的车远离,我抬头看了眼红棠血色发亮的招牌,拨了拨长发走进去。
我的出现引起男人们的骚动,一个个朝我吹着口哨叫着‘彼岸上去跳个舞’,我保持微笑双手合十说下一次,很快穿过厚厚的人墙上了二楼,一些不甘心的尾随者被楼梯口的保镖拦住了,二楼不是他们普通客人能进去的。
☆、第240章 自己滚蛋
依稀间,还是听见一楼客人在骂我假清高,做了婊子还立牌坊。
一楼的客人和二楼比起来档次低了些,骂起人来也甚是厉害,但对我而言二楼客人更可怕,看起来温雅有礼的人要攻击一个人才致命。
每次在二楼陪人划拳唱歌喝酒,我都是一张笑脸,即使笑的脸快僵了都不会合上,生怕被抓住破绽跟我撕破脸。
也幸亏是范聆歌,很多时候我被那些男人灌的人都快趴在地上了,他们还不打算放过我,其他姐姐们就会在范聆歌的交代下及时为我解围。
我到二楼大厅的时候,玲玲和几个姐姐正在带动气氛跟富家子弟跳贴身舞。
我一来,玲玲就煽动全场:“哎哟,我们的台柱子来了,大家都停一停,找个人跟彼岸姐跳一曲吧,让我们都学学。”
玲玲的煽动对其他姐姐没有效果,但是男人众多,一下就被她煽动了,纷纷不跟面前的姐姐们跳舞了,都附和着玲玲让我找个人跳一场。
男人们吆喝着,都不怀好意看着我笑着自荐,我端着一张笑脸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玲玲。
一群男人都要跟我跳舞,我选谁都不合适,所以这一跳得陪不少男人跳,跳到下班都万不了事。
以前这些男人只能心里想想,但没这样给我下个套,因为范聆歌定的规矩找我跳舞要提前预约,并且一次不低于一万块,时间只有五分钟。
如今玲玲做为红棠的人先挑事,男人们立马就爆发了。
我正在他们立马衡量着挑选谁最有说服力,姐姐们起了骚动,都看向我的身后。
我一转头便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范聆歌,他脸上是不逊的笑,愉悦的双手抄兜走过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大家未必也太闹腾了,彼岸身体不适,一个个还这么不省心。”他语气轻佻,惹得那些男人抱怨连连。
蓦地,他脸色一冷,语气速冷:“今天晚上一人送一瓶红酒,怎么样?”
瞬间场子里安静了,红棠的红酒最便宜的也是三百八十八,在场两百多号人,这一晚上就是十来万。
我是第一个冲到范聆歌面前的人,拉着他的衣摆小声说:“别这样,太亏了。”
他抬手搂过我的肩膀,声音敞亮:“红棠里的小姐,大家想找谁疯疯狂狂玩都行,前提是她们原因。但是彼岸不一样,她有我的特殊,所以还请各位相互言传一下,不要太欺负她。”
我不知道范聆歌今晚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气势就为了给我解围,一定会落人话柄的,这些人可都是红棠的上帝,得罪了就等于得罪了赚钱的机会。
有了范聆歌一席话,加上姐姐们很有眼色朝男人们扑过去,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我一直站在范聆歌身边,想跟他多说说话,问问他刚刚是什么情况,本来都走了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他侧身低垂眼帘看了我一眼,拉着我从玲玲身边走过,我听见他跟玲玲说:“跟我走一趟。”
我瞥了眼脸色难看的玲玲,但她从看见范聆歌的时候眼睛就贼亮贼亮,我猜她可能是有些爱慕范聆歌吧,这样做一是为了打我的脸,二是为了吸引范聆歌的注意力。
范聆歌牵着我回到我的休息办公室,他坐到我的办公椅子上,我自觉的站在他身侧,拿起一个苹果削。
玲玲急急忙忙走进来,甜腻腻的喊了一声老板。
按照范聆歌以前的性子会叫对方坐下,就算是个服务员他都是那样对待的,可对待玲玲他并没有让她做。
他直接开口:“你今晚的行为已经引起我严重的厌恶。”
玲玲小脸蛋一白,不甘心的看了看我,朝范聆歌表起忠心:“我都是为了您啊,这彼岸姐姐每天也没什么事,您又花了那么多心思捧她,她总要为您做些事啊!”
“呵,我的人还需要你教?而且是朝低廉路上教!”话落,范聆歌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我和玲玲同时一抖,而我正在削苹果,水果刀的刀口悲剧的在我拿苹果的食指指腹上跑了一下,顿时划开一层皮,鲜血冒出来。
我及时掏出衣兜里的手绢紧紧包住手,悄然将双手背到身后,不想让范聆歌看见。
“玲玲你别挑战我的极限,对于你这种不安分、不识抬举的员工,我十分嫌弃!”
“老板,我真的是为了你和红棠好,彼岸姐姐她……”
“她怎么样,我长了眼睛,不需要你来评判!你别仗着有李阳撑腰就无法无天,你信不信我立马让你滚蛋!”
范聆歌中气十足的吼完,玲玲小脸一白,眼泪掉了下来。
她低下小脑袋,“我错了,我再也不挑事了,我以后会和彼岸姐姐和睦相处。”
范聆歌冷冷盯着玲玲,没开口说原谅。
我有打听过玲玲家里情况,兄弟姐妹好几个,母亲身体不好又常年住院,她身上背负的债务不少,要是被红棠赶了出去,外面那些夜场是不会要她的,就算是要了,都会被同事百般刁难,绝对没在红棠这过的舒服。
我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让范聆歌开了她,显得我太小气,也怕其他姐姐对我抗拒。
我便主动向范聆歌求情,“算了吧,也没多大点事,大家都是为了红棠。你现在也说她了,她以后会注意的。”
范聆歌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不赞同,我忍着指腹上的疼痛揉了揉他的肩头,小心的没让他注意到手上的手绢。
手绢是紫色的,已经湿润一片,我怕在他肩上的布料落下血,给他捏肩的时候都抬着食指指腹没碰到。
“这次是警告,若有下一次你自己滚蛋吧。”
“谢谢老板。”
“你谢的人应该是彼岸。”
玲玲淡淡看了我一眼,“谢谢彼岸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以前误会您了,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找事。”
“嗯,你去忙吧。”
玲玲出去后,范聆歌站起来一边跟我说一边朝外走,“自己多加注意,别再被她牵着鼻子走,我走了。”
☆、第241章 范聆歌手机关机
我捏了一下划伤的手指头,走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在走廊拐弯处消失,心里有些惆怅。
玲玲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一张小脸朝我伸来一样东西,“这个给你,给你受伤的手指头擦一擦吧!算是谢谢你刚刚没趁机踩我。”
我看了眼她伸过来的膏药,“不用了,我自己有,你留着用吧。”
“喂!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像你那么蠢,削个苹果都削不好!”
我顺手关上门将玲玲搁在外面,替她求情是可怜她,并不代表我就会跟她来个姐妹情深。
一个周兰兰的例子已经让我闹心了多年,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冲干手上的血迹,手指头的伤口不深也不大,流了一会血就不流了,我顺手洗了手绢才回办公桌找出创可贴和消炎药处理。
一抬头发现门不知道啥时候开着,范聆歌靠在门口抽着烟。
“你怎么又回来了?”
范聆歌吸了口烟吐了口烟雾,视线落到我手上,表情淡淡的。
“是我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点小口子,没多大点事。”
“当时怎么不说?”
“你不是在教训玲玲么,怕打断你。”
我莫名感到紧张,今天的范聆歌太反常了,折回来两次,这是以前没有过的现象。
“黎念。”
范聆歌缓慢又轻柔的叫我,尾音有短暂的一点‘啊’音,我懵了个圈,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狠狠吸了两口烟,折断剩下的烟,大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后退,他将我抵在墙壁上,胸口狠狠压着我的。
他眼眶有点点泛红,不知道是不冷的。
“我应该结婚了。”
我愣了下,点了点头,他虽然看起来依旧年轻帅气,可毕竟是二十七八的人了,事业早有成了,是该结婚了。
“如果事情办妥了,你想我娶你,我就娶你。”
范聆歌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
“有些累。”
“那你要不要推迟出差时间?或者让李阳帮你去?”
“他帮不了。”范聆歌一条手臂从我背后穿过去搂着我,轻轻地笑了笑,“有时候还是挺喜欢你这样的姑娘,找来当老婆也不会差。”
其实我一直都能感觉到范聆歌的孤独,即使身处闹市,身边有朋友,脸上带着笑,可他给我的感觉只有孤独。
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伤疤埋在心底,努力隐瞒着不让人揭开。
我想,应该就跟他想杀的那个人有关系吧。
范聆歌就那样搂着我抱了会走了,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没再折回来。
第二天中午我还躺在床上接到他的电话,他语气恢复清冷,说他到了目的地,要关两天手机,让我有事找他两个朋友老四和孙飞。
我问他:“怎么这次不让我去找林玫了。”
“知道你膈应她,不恶心你了。”
我听了,躺在床上翻个身咯咯地笑,莫名心情大好。
其实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跟范聆歌的关系是什么了,说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又过于熟悉;说是朋友关系,可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
他为了让我不排斥和男人接触,在教我理解男女关系时,我们太亲近,除了最后那一道防线没捅破,该做的都做了。
以前因为怨念不去想他的好,这两天回想起来觉得他很正人君子,他的身材特别好,未经人事的我多次都被他撩的心痒燥热,我也有感觉到身体那部分的反应,他不是对我没感觉,是克制了。
觉得自己真是不要脸了,怎么打个电话就想了那么多,脸色全身都燥热起来。
我想,或许是成了大姑娘,对男女之事有了渴望吧。
我以为范聆歌真的只是关机两天,第三天我打他电话的时候还是打不通,就打给老四跟孙飞问他们范少和他们联系过没有。
两人都说范聆歌出差前交代我有事找他们,他们要麻溜的赶过去,之后就没联系。
我心里有些隐隐不安,又想起林玫骂我扫把星灾星的事情,提前一个小时去了红棠找李阳,大家都说没看到李阳,这两天来我也没看见他。
我只好去找玲玲,玲玲眉眼温和,语气也安宁平静,但没有看我。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拿着眉笔再画眉毛,“我也几天没看见李主管了。”
“你打个电话给他。”
“我今天下午打过,没人接。”
我不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