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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嫁给纨绔世子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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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翠急忙掀开帘子:“可是撞着人了?”
  未等看清外边的情形,就对上了一双凶戾的眼,盈翠吓了一跳:“什么人?!”
  赵菁菁抬眸,一辆马车与她们的正撞上,那边已经有人跳下来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那架势,像是强行来滋事的。
  出府半日而已,这就有麻烦找上门了。
  “你们想做什么!”盈翠看挨着马车沿的刀疤脸男子,连忙护住了赵菁菁,“这可是在街上,你们若要胡闹官府的人马上就来。”
  “没什么,就是想和世子妃喝杯茶,聊聊天罢了!”那刀疤脸哼哼了声,“识相的便自己跟我走,若不然,我这叫嚷起来,可是你们江林王府欺负平头百姓了!”
  赵菁菁瞥了眼随后冒出来的男子,个个看着像是码头干卖力气活儿的,结实魁梧,觑着赵菁菁一伙的方向不怀好意。
  摆明了是要来找事的。
  “我的马车也没写了哪个府邸,你怎就知道这是江林王府的,还知我是世子妃?”赵菁菁倒也不怕,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还是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打算送上门来让我欺负一把?”
  刀疤脸噎了下,抬脚就踹了马车:“赶快下来,否则我就搅的满郾城皆知。”
  临近傍晚,虽然这不是闹市走动的人也不少,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
  人越聚越多,大家交头接耳的,皆是一副看戏的神态。
  赵菁菁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我只带了车夫和丫鬟,你们十来个人说我欺负人?你不如喊试试,让人知道我这几个人,是如何欺负你们这么些人的。”
  大抵是没想到赵菁菁这么强硬,刀疤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要凶怼,赵菁菁又道:“说罢,从早出门跟到了现在,你们受了谁的指使要抹黑江林王府?”
  “是你撞了人在先。”刀疤脸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道,“江林王世子妃果然霸道,撞了我们的马车还这么有理,老百姓的命不值钱,莫怪她还有个正在牢里的爹,什么样的人家出什么样的人。”
  话还没完,刚刚还站着的车夫,直接在他们跟前的马车那儿躺了下来,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刀疤脸一伙人愣了愣,这什么意思?
  盈翠反应过来急忙冲下去,扶住了充作车夫的来福大喊:“来福你怎么了,来福你受伤了?小姐,来福被撞断了腿!”
  来福忙抱住自己的腿,发挥的很快:“我的腿!我的腿!”
  说着还要去拉那些个拦路的人,这才被人碰着些而已,来福就大嚷大喊:“哎哟喂你踢我干什么,我的肚子啊~”
  来福神情一顿,脑袋一歪,直接给“晕”了过去。
  “……”被抢戏的刀疤脸一群人神情有些呆愣。
  赵菁菁冷眼看着他们:“怎么,拦了我的马车又伤我车夫,你们背后的主子还想如何,要我性命是不是?!”
  刀疤脸与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事情和计划的不一样啊。
  原本是要闹一出江林王世子妃仗势欺人的。
  可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总要有交代的。
  于是刀疤脸呵了句,讲着毫无威慑力的话:“果真是王侯公爵家的人,做事够狠。”
  说罢,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看样子是放弃了的。
  但等他走近马匹时,手掌内悄悄然的捏了一根针,想要趁人不备扎入马身,惊扰了马匹引一场意外。
  正是此时,一辆质朴马车出现在刀疤脸旁边,随后一道熟悉男声自帘子里传了出来,“郎三爷现如今莫不是年纪大糊涂了,还是底下的人不好管束了,竟敢在都城地界接这档子买卖做了。”
  “你是何人?!”那刀疤脸一听郎三爷的名号,脸色一变迅速收了针。
  马车内随即递出了一块牌子,刀疤脸看了眼后,神情一变再变,很快做了决定:“得罪了。”
  说罢扬手招了手下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郎三爷,你可还没说,今日拦人是为何?是江林王府得罪了你,还是有人出了钱叫你来寻麻烦?”
  刀疤脸垂眸,识时务者为俊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北北”
  “你不识的不是我,是那一位。”马车内伸出一手,指了指赵菁菁方向,“出你银子的人可有说这一位和马先生也有生意往来?”
  刀疤脸的面色更难堪了,一个官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和道儿上的爷有往来。
  “看来请你出手的人查得不够清楚,你该感谢我今日拦了你,否则传到马先生耳朵里,往后怕是没法混了。”
  刀疤脸铁青着脸色,朝赵菁菁拱了拱手:“得罪了!”
  随后带着人很快撤离。
  来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到马车旁,这时人群中走出来几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围到了马车四周,维护的姿态将赵菁菁与人群隔开。
  赵菁菁看向那辆朴素的马车,笑着打招呼:“元大人,别来无恙。”
  “弟妹何须这般客气,唤二哥便是。”元袂挑起了帘子,看着那些护卫,颇为遗憾,“看来我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没能演成,弟妹早有准备。”
  “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些。”赵菁菁也没否认,他若不出现,刚那些人想做什么也有人拦下,只是她还想引一引背后之人。
  元袂温和笑着:“弟妹可有空?”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了长岐街的茶寮里,这附近比不得长盛街那般热闹,四周空野,灯火幽幽。
  赵菁菁给元袂倒茶:“还是要多谢表哥,今日让人跟了我一路,辛苦了。”
  “我若知道你准备如此充分,就不来了,想必那郎三爷也没打听清楚,惹了赵家大小姐等于惹了马先生。”
  赵菁菁顿了顿手:“表哥怎么知道我认识马先生。”
  “越家靠什么起家?兰顺察那儿马先生手中的牌你就占了三成,你说长渊要是知道他媳妇还与地下钱庄有关系,他还能托我照看你?”
  赵菁菁举了举茶杯,直接就给否认了:“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怎会涉及那些,马先生只是托我置办过些茶而已,不比元大人。”
  元袂勾起嘴角笑了笑,半倚着围栏处,佻达洒脱,端得是风流肆意,又不让人觉得过分轻浮:“我与马先生也不过是几杯酒的交情而已。”
  说罢,两个人碰了碰茶杯,算是心知肚明了。
  “定王世子妃请你去做什么?”
  “拿银赎我父亲。”
  “倒是直接。”
  赵菁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元表哥今日前来,总不是专程来保护我的罢?”
  元袂被她那样瞧着,浑身都不对劲起来,稍稍坐回了身子:“说起来,若不是怕那小子走得不安心,我也应不下来这活儿啊。”
  果然是和他有关,赵菁菁对上元袂玩味打趣的目光,端得是一本正经,就听他又道:“可是心中感动得不行,觉得那混小子也并非不是一无是处,甚至若他在跟前,可得好好叙上一番衷肠。”
  “……”那正经的那一瞬,快的跟她的错觉似的。
  元袂打开扇子假意扇了扇风:“那小子在郾城仅剩的牵挂便是你,临走时再三叮嘱,让我照看好你,还真没想到让他给料着了。”只是那小子光料到有人要寻他媳妇的麻烦,没料到他口中那“柔柔”媳妇也是个狠的,他以往也知道郾城赵家有钱,倒是没想到这么有钱,嫡出的大小姐本事如此之大,若是齐家知晓,怕是如今要悔青了肠子。
  “多谢元表哥出手相救。”赵菁菁款款致了谢,想到霍长渊,嘴角扬起些笑意来,“我会照顾好自己。”
  元袂打量着她,没了那时候怼自己时的锐气,还颇叫他不习惯。
  不过霍长渊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样子,要知道自己聪明伶俐的娇娇夫人是个这样的,不知会不会觉得手疼呢。
  但好歹人是变了,他的金屋小院也散了,去酒楼也不让人作陪,光是喝酒甚是无趣,如今又去了秦地……
  思及此,元袂敲了下扇子:“说起来,这秦地都快到耀江了,什么好山好水哪比的上郾城里快活,霍长渊在这里横着走,到了那地儿可就不一定,一道去的原本就是同霍长渊有过节的,你说山高皇帝远,山匪流窜作恶,他一个官家子弟,你说他为何要去那地方?”
  赵菁菁添满了茶,听出了他的意思直截了当:“他是自请去的秦地。”
  元袂有些意外:“他与你说了?”
  “他没说,只道奉命行事。”
  “那你如何知道是自请的。”
  赵菁菁扭头看围栏外的海棠花树,声音轻了些:“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我才知道他是自请的。”
  依照霍长渊的脾气,没人能逼的他去奉命行事,再说他在兵部的差事就那样,他轮不到也犯不着这事。
  除非他是自请的。
  元袂怔了下,脸上随即浮了笑意:“那小子心思没白费。”
  赵菁菁回了神,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那天夜里他是不是入宫了?”
  元袂点点头,又否认了这事:“我也是猜的,不过翌日就要去秦地,想必是为了你的事,入宫面圣求情过。”
  ——贼寇盘踞那么多年,怕是去要费些时日……
  ——你出去一夜就是因为这件事?
  ——也不全然,从父亲书房离开后,我出了趟府,今晨才从工部那儿得知了消息。
  赵菁菁脑海中回想着他说过的那些话,轻轻握拢了手,这傻子……
  在茶寮坐了些许时候,回府时已经天黑,江林王府内静悄悄的,安园这儿,两位嬷嬷给赵菁菁炖了补汤,王侧妃那儿也派了人送了些吃的。
  赵菁菁去了霍长渊的书房,墙上挂着当初寒山寺那儿送来的画,他是打心眼里的高兴,所以那画藏起来又拿出来,拿出来又藏如今,如今挂在了墙上。
  若是这一趟平安回来,王妃应该很高兴才是。
  已经是十来天了,至少还有一月多的行程才能到秦地,大部队去不如马车来得快,他的信倒是已经送过来了两封,说的都是路上的事,末尾总会让她少出门去,呆在家中。
  这一趟去秦地,皇上许了他什么?
  赵菁菁在书房内呆了半天,已是深夜了,她才叫香琴磨墨,写了几封信,差人送出去。
  从书房内出来,夏夜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着,赵菁菁望向远处的早市位置问香琴:“国公府内到时辰外出买菜了罢?”
  “是,小姐,每日都是这时辰,这些天府外有人看守,一天只出去一趟,还有衙门的人跟随,龚叔把小姐吩咐的东西混在菜里了,今儿能送入府。”
  赵菁菁收回视线,国公府那儿她不担心,就是刑部那边,无论如何都得见上一面父亲才行,便是见不着,也得让她清楚知晓他的身子。
  等的时间很慢,可一天天的过去,书信往来间,六月七月,三伏天过后,郾城的天早晚时有了入秋的迹象,已经是八月初。
  霍长渊抵达秦地已有半个多月,而赵菁菁这儿,已有十来日没有收到他的信。
  原本她每隔四五日都能收到他差人送来的信。
  赵菁菁看着甘州那儿送来的信,抬手捂了下心口,觉得有些闷。
  香琴随即开了窗,可赵菁菁还是有些不舒服,这感觉来的莫名,又让她有些慌张。
  汶水的案子如她猜想的那样,果真是两家的博弈,何时落幕尚且不知晓,父亲在刑部倒是安全。
  所以赵菁菁这段时间使了不少银子,都用来打点了刑部,喂饱了牢里上下那些个人,让父亲在牢里过的舒适些。
  就是霍长渊那边,这些日子风雨不断的信忽然迟了这么久,她总是有些记挂。
  “小姐,国公爷在刑部无碍。”香琴替她抚了抚背,“之前姑爷也说一切顺利,定是这些日子您太操劳了。”
  赵菁菁合上信:“你再去问问,信可到了。”
  话音刚落,盈翠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封信气喘吁吁:“小姐,是那边送来的,姑爷的。”
  赵菁菁飞快接过,翻开来一目十行,心这才定下,只是到了那边需安顿,又与当地官员进山巡查了几日,所以才回信晚了。
  赵菁菁将信收好,原想着这几日入宫一趟拜见李贵妃,。
  但当天夜里,她就做了个噩梦。
  还是那个冰冷的山洞,一切来得熟悉又可怕,冷到彻骨的温度,周遭黑漆漆的,石壁间充斥着阴霾,像是要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剥夺出去,封入石壁间永世不得超生。
  山洞外冷风呼啸,夹杂着幽怨的声音,让人觉得更害怕。
  但不同于过去那些时候,赵菁菁这回不是在洞中等死,不是那个身受重伤的人,她站在洞口,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洞内。
  洞内的人变成了霍长渊。
  他浑身是伤,身上几乎是没有完好的地方,血淋淋的躺在那儿,奄奄一息。
  她能看到他身上的温度在散去,被周围的石壁所融,只需要片刻的功夫,他就会与这儿融为一体。
  他要死了。
  “霍长渊……”赵菁菁喊了声,发现自己张了口却发不出声。
  “霍长渊……”赵菁菁朝前迈去,越是心急就越不能入内,只能虚空的抓着。
  外面风越来越大,忽然,风化作了刀利从她身上穿过,没有伤及她分毫,却直刺入了霍长渊的身体里。
  “啊!”痛苦嘶吼声响起,赵菁菁眼睁睁看着他血流满地,瞳孔中渐失了神采,看着他动着嘴角,无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害死他的……”
  “你活他就要死……”
  “你会害死他的,他必然会因为你死,有因就有果,你活下来了就要有个人替你去死。”
  “一命换一命……一命换一命……”
  “他愿意替你去死……”
  呼啸的风中忽然多了许多声音,在她耳畔萦绕,不论她怎么捂住耳朵都没有用,它们钻入了她的脑袋中,不断的重复,缠绕着她。
  “不要——”
  赵菁菁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
  “小姐!”香琴忙起身拉开帷帐,见赵菁菁瞪大着眼满头是汗看着床顶,连忙叫了盈翠去端热水,“小姐您做噩梦了?”
  赵菁菁喘着气没作声,她浑身都是颤的,过了许久才伸出手,到自己眼前,仔细看着。
  “小姐。”香琴担心她受惊,“明早请大夫看看。”
  “香琴,你去收拾东西。”赵菁菁声音微哑,“我要去秦地。”


第071章 。你是不是想我了
  清醒的一瞬间; 赵菁菁想起了她重生后改变的轨迹,越佩茹无名无分进了齐府,如今处境堪忧; 自毁一生。
  杜若儿还活着要与心上人定亲; 而太皇太后本该有两年寿命……
  她重生的变数; 让她身边人的轨迹也有了变化。
  那梦里所梦见的,便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 不敢直面的结局; 她真的怕。
  这一夜; 只要稍稍阖眼; 便是霍长渊满身是血的场景; 等到天一亮,安顿完了事后; 一辆马车急急驶出了郾城城门口,直奔西边去。
  从郾城到秦地,快马加鞭至少也要半个月以上,赵菁菁连着换了三辆马车; 一路沿着生意落脚点打点过去,既是为了自己安全,亦是想要趁早赶去,终于在八月末到了秦地。
  彼时; 郾城的天已经入秋了,秦地这一带,西北荒芜; 入夜后干燥清冷,赵菁菁一身男儿便装,刚踏入客栈便捂住了鼻子,摸到一手湿润,眼前也似乎有些重影。
  “小、少爷!”香琴跟了一路,最怕就是赵菁菁的身子撑不住,可偏偏主子挂心姑爷中途都未曾休息过,忙把人扶去了客房里,一面低声念叨,“姑爷只是晚回了几日书信,许是忙的,您这样子赶过来,看把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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