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娇宠日记-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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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华的神色微微怔忡,摇头:“竟成那些事儿,我未必不知道,只是我若出面,难免让你父王和瑞安郡王之间卯了,我只能当做没有见到了,好歹,他也该有自己的主意了。”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叹了一口气,看得出很是担心夏竟成。
秦婉一时也是静默不语,两人相对无话。不多时就有人来说双生子下了课,两人才进门,见姐姐回来了,双双扑进了她怀里。他二人长高了不少,也懂事了许多,再没有往日孩子气的话了。秦媛抱着秦婕,笑得很乖:“媛媛是姐姐了,媛媛懂事照顾妹妹。”她一面说一面得意的挺起小胸膛,秦羽怎甘示弱,忙也去抱了秦靖来,两人一般年岁,抱着一般年岁的小双生子,斗嘴的模样可爱得很。
两人早日里就是一个要弟弟一个要妹妹,不想一下子就都齐了。现下谁不说雍王有福,龙凤双生子本就不常见,更不说雍王府接连出了两次,秦婉都觉得自己好似是个异类,不曾有孪生的兄弟。
众人说了一会儿话,自然就有人来布菜,小孪生子也肚子饿了,哭得十分响亮,那脸儿上挂了泪的小模样让人心疼。夏昭华忙命奶娘抱下去喂奶,秦婉胃口不大,吃了小半碗就说不要,被双生子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将碗里堆成了小山,她无奈至极,正要推辞,就被夏昭华按住了:“阿羽媛媛心疼你呢,你就多吃一些,将身子养好了,也好……”她不说下去,含笑看了一眼秦婉的肚子,后者顿时会意,还是应了。
硬着头皮吃完了碗里的食物,秦婉撑得心中恶心,好似随时都要吐出来一样。夏昭华便领了她在王府里散步,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她渐渐消了食,这才回了未出阁前的闺房歇息。一直临近申时,才有首领太监来通传,说是雍王请她过去一趟。秦婉起身要去,首领太监盈盈含笑道:“郡主,王爷有一些话,要奴才单独说与郡主听。”
*
自打闹出了刺客的事之后,雍王行事便是愈发的稳妥起来,在妻儿的性命可能被威胁的时候,这个一向天真且风流成性的王爷总算是成长了,真正可以撑起偌大的王府来。院子外面重兵把守,看来分外森严,秦婉屏息凝神,跟在首领太监身后进去,屋中不过三个人,除了雍王和保护雍王的侍卫首领之外,唯独一人跪在堂中,那人身着太监蟒袍,生得十分白净,正是那日投毒杀了刺客的掌事太监。
向雍王行礼问安,后者摆了摆手,示意女儿来自己身边坐定,又上下打量了她,这才笑道:“父王有些时候不见你了,卫珩他……想必待你很好。”自二房闹出厌胜之术之后,雍王便陷入了后悔之中,觉得全然不该让女儿嫁到卫家去,满心眼里惦记着要秦婉和卫珩和离。这话在夏昭华跟前提了一嘴,却将夏昭华逗笑了,又与他分析了一阵子,雍王寻思着也是这个道理,只好将这心思按下不表。
不管二房如何,卫珩和秦婉可是正经八百的两情相悦,他这老丈人要是横插一脚,估摸着连女儿都得恨自己。
现下看了女儿,似乎比往日还丰腴了些,雍王这才放下心来,渐渐将换个女婿的心思也歇了。
“卫珩待女儿很好。”根本不知道父王有过这一段天人交战,秦婉笑道,见雍王若有所思的模样,坐在其身边,笑问:“父王是有什么线索了么?”
雍王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不着喜怒的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掌事太监:“你自己说。”虽然是嫡皇子,但因太后当年不受宠之故,雍王也不受关注,但又不像哥哥一样被钱贵妃和赵王针对,是以他性子是那种与世无争的淡泊性子。然而前些日子为了秦婉遇刺之事,夏昭华险些小产,这都促成了雍王快速的成长起来。
这带有压迫感的语气让掌事太监抖得更狠了:“奴才、奴才……真的尽力了,奴才那老乡就是不露面,奴才也实在没有法子啊!”他说得苦涩,吓得额上冷汗连连,目光全然不敢跟雍王相接,浑然是怕到了极点。
秦婉不觉静默,如今的秦仪再不是往日的模样了,他现下谨慎到了连秦桓都找不到他的纰漏,加上因为卫家二房的事,秦仪也给皇帝迁怒禁了足,若掌事太监那个老乡真的是他的人的话,在这样风口浪尖的时候,那老乡怎会露面?
想透了这一层,秦婉旋即望向了自家父王,雍王也是眉头紧锁:“如此说来,你是联系不上你那老乡了?当日郡主宽宏留你一命,所为何事,不会不知道吧?这样多日子,你口中那所谓的老乡却迟迟不肯露面,是真的不肯露面,还是你当日为求活命故意推诿,杜撰了一个人出来,欺瞒于本王和郡主?”
掌事太监吓得磕头如捣蒜:“王爷明鉴,王爷明鉴,奴才万死不敢欺瞒王爷和郡主啊。”堂中只有他求饶的声音,秦婉蹙了蹙眉,望向了雍王。后者神色冷淡,板着脸一语不发,看来对于掌事太监的说辞并不十分相信。秦婉沉吟片刻,问道:“父王的意思……”
“那人迟迟不与掌事太监联系,未必不是知道了什么。”对上女儿探究的眼神,雍王便觉得有些挫败。想到那日刺客险些杀了秦婉,雍王长叹了一声,“如今已然是打草惊蛇了,那么现下,放长线钓大鱼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此话一出,秦婉倒是有几分深以为然,迎上掌事太监惊恐的目光,一时静默。原本秦仪早就该落马,但因为此人将刺客毒死,使得功亏一篑。经历了前世的事,对于仇人,秦婉实在做不到悲天悯人,是以只是站在雍王身边一语不发,丝毫没有替掌事太监求情的意思。
能够在王府掌事的内侍都是人精,掌事太监怎能不知雍王言下之意,又见秦婉低垂眼帘不言语的模样,明白自己今日怕是大限将至,惨白着脸色,额上汗如浆出,就这样瞧着秦婉和雍王,微微张着嘴,半晌没有说话。雍王只对身边的侍卫首领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外面的侍卫都进来。掌事太监自知在劫难逃,握了握拳,忽的一跃而起,侍卫首领只当他造次,赶紧护在雍王跟前,却将秦婉暴露了出来,掌事太监骤然发难,迅速将秦婉掐到自己跟前,从靴子里取了一把匕首出来,抵在了秦婉的脖子前。
雍王神色顿时大变,怒喝道:“你要造反吗?”
“王爷和郡主当日应承过奴才,定然保奴才的性命,现下王爷既然出尔反尔,奴才说不得,只有得罪了。”掌事太监说话都在颤抖,但掐着秦婉的手却愈发用力。看着女儿在他手上,雍王又急又气,见他手中短刀抵在秦婉脖子前面,强作镇定:“你要活路,本王可以给你活路,放了郡主。”
掌事太监喘息说:“王爷所说的话,奴才可不敢再信了,往日王爷也许诺过会给奴才活路的,今日认定奴才打草惊蛇,要除掉奴才的也是王爷。”他说到这里,咬了咬牙,“郡主,奴才说不得只能得罪了。”
被他劫持在手,秦婉微微咬紧了牙,知道他现下情绪激动,明晃晃的刀子在自己脖子前面晃悠,冰冷的刀锋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硬生生的透出几丝寒意来,秦婉深深吸了口气,强作镇定的说:“你知道你杀了我的后果,你是个聪明人。你要什么尽管开口,不要伤我性命……”
“给我一匹快马。”掌事太监脸上全是汗水,因为紧张,他连匕首都有些握不稳了,但见侍卫首领虎视眈眈,只能咬紧了牙,将匕首抵在秦婉脖子上,因为没有收住力气,秦婉白嫩的脖子上浸出了几丝血迹来,雍王忙道:“好,你要快马,本王给你快马,别伤害郡主。”说到这里,又忙是以首领太监下去备马,不多时就回来说马备好了。
一路挟持着秦婉出了院子,尽管院中守卫森严,但秦婉在他手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这样骑上马,掌事太监一手拉缰绳,一手掐着秦婉脖子,一路绝尘而去。雍王一直跟了出来,只能见其离去的背影,首领太监低声唤道:“王爷……”
雍王大怒,喝止道:“快将此事禀告给皇兄,请他赶紧调动城防营,就说婉儿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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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劫持来得太快;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整个雍王府都显得乱糟糟的。卫珩才下了值; 一听自家乖乖被人劫走; 惊得心胆俱裂; 慌忙赶到了雍王府。王府之中也乱得很,雍王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带走,现下是又急又气,坐在座位上,一语不发。卫珩心急如焚,正要问到底如何了; 被夏昭华制止。
“你大抵已经知道了; 就不必再问,王爷现下心里正恼着; 还不知如何是好。”夏昭华令卫珩稍安勿躁,但秦婉在卫珩心中的地位如何,她是全然知道的; 要让卫珩彻底冷静下来怕也是不能; 因此,她说了一句之后,就不再言语。卫珩心急如焚; 强压着性子; 见雍王脸色的确十分难看,也不好再说什么。
整个堂中都显得十分寥落; 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秦桓从外疾步而入; 低呼道:“婉儿她当真——”尚未说完,众人皆是转头看他,神色个顶个的难看,秦桓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再说什么。
雍王忙不迭起身问道:“现下如何?”
“父皇已然命城防营和御林军出动了,在四处寻找那反贼和婉儿的踪迹。”秦桓赶紧回到,纵然从容,但他脸上微微发白。秦婉自幼极得太后和皇帝欢心,可谓是被众人牢牢捧在手中的,是养在温室中的娇花,现下被人劫走,她如何受得住?再加上那掌事太监为求活命,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来,若是伤了婉儿的性命……秦桓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咬着牙一语不发。
和卫珩相视一眼,双方都不曾说话,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卫珩咬牙半晌不语,转身则往外面去了,秦桓忙不迭跟了上去,低声道:“卫珩,你要作甚?”
“太子殿下与我,谁不知是何缘故?”想到掌事太监为了活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婉婉那样娇弱的人,倘若是有个好歹……“幕后主使之人,太子心知肚明。”
听出他话中之意,秦桓忙道:“卫珩,婉儿被人劫走,我明白你现下的心。但你要知道,即便你现下就是杀了秦仪,也是于事无补。婉儿若能安然回来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单只一条擅闯皇子府邸就是重罪一条。婉儿现下下落不明,再赔上一个你……”他说到这里,见卫珩双拳握得生紧,手背上青筋都鼓了出来,知道他不能冷静,忙缓和了语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婉儿知道,定然也不愿你意气用事去杀了秦仪,而后自己难逃一死。”
卫珩沉默着低眉,也不再向外去,反倒是回到了堂中坐定。秦桓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卫珩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别说一个秦仪了,就是让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与之相抗衡,只怕没有二三十人是绝对拿不下卫珩的。若是卫珩铁了心去杀秦仪,那才是真正的覆水难收。
他素日里并非这样莽撞的人,今日为了婉儿,浑然的方寸大乱。秦桓看着卫珩进去坐下,轻轻的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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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天边出现了几粒寥落的星辰,通往京城的官道上马蹄阵阵,一直行到一处僻静的小路尽头,有一处堆柴火的茅草房。
粗暴的将秦婉从马背上扯下来,掌事太监红着眼睛,一脚踢开了草房的门,将秦婉扔了进去。如今是盛夏,本就闷热,草屋之中就更热了,何况秦婉本就不会骑马,被颠得胃疼,又被掌事太监粗暴的扔在地上,一时有些发昏,好半晌才坐了起来。
掌事太监麻利的将缰绳解了下来,死死的缠住秦婉的手脚后,这才取了水来喝:“郡主,你也别怪我,是王爷不给我活路的。那日里我要死,王爷许了我一条生路,现下我不想死了,王爷却要我的命。早知如此,何必磋磨着我帮你们,一早杀了我也干净!”
“你既然还叫我郡主,就该知道,你劫持了我,也是死路一条。”他满脸通红,额上冷汗涔涔,相比之下,秦婉可谓是镇定到了极点,口齿也十分清晰,“我乃是天家唯二位比亲王的郡主,我亲祖母是太后,亲伯父是皇帝,你现下劫持我,没有一个人会放过你,不仅是你,还有你在冀州的老母和一双弟妹。”
听秦婉提到家人,掌事太监生生抖了抖,旋即发狠道:“郡主既然如此,我也有的是法子折磨郡主。”他说到这里,手中匕首微微扬起,“只是郡主现下关乎我的生死,我自然不会将郡主如何。王爷不给我活路,我只能用郡主去换我的活路了。”
此处乃是一条偏僻的小路尽头,素日里根本没人会来,所以也是相对安全。掌事太监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纸笔,在窗前吹了几声口哨,不多时就有一只信鸽落在窗前,掌事太监将方才写下的纸条卷好放上去,将信鸽放了出去。
听着振翅声渐渐远了,秦婉略一沉吟,问道:“这就是你跟你那老乡联系的法子?”
他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不错。”
“你要用我做筹码,和你那老乡谈判?”秦婉又说。
“不错!”掌事太监咽了口唾沫,“此处是我与他偶尔会面之所,只有我二人知道,我在这里,他自然是会来与我交接。”
劫持了秦婉,就意味着和雍王彻底翻脸。如今的雍王爷再不是往日那个天真的主儿了,现下谁敢动他妻儿,他就要谁死。所以自知在劫难逃的掌事太监,只能劫了秦婉做人质,来与老乡谈判。
他可不傻,老乡背后的主子八成就是派出死士刺杀秦婉的人,既然那人是要秦婉死,那么自己用秦婉谈判,可比跟雍王谈判来得强多了。
出去找了些水和野果,掌事太监给秦婉喂了一些,旋即和衣躺在草垛上睡觉。秦婉被劫持的时候本来就已然申时,现下已经一更,天色几乎全黑了,从窗户望出去,一片灰蒙蒙的。
试着动了动手腕,掌事太监绑得太紧,稍微一动,便勒得纤细的手腕生疼,只能乖乖坐在地上。不多时,夜空中又响起振翅声,掌事太监忙翻身坐起,见夜色中果然飞回一点白色,顿时大喜,打了个呼哨,信鸽落在窗沿上,咕咕直叫。
迫不及待的去将信鸽腿上的小桶解下来,其中盛着一个小纸条。待匆匆看完,他脸色很难看,望着秦婉半晌不说话。秦婉心里微微有些惊讶,强作镇定道:“你要作甚?”
“亏了王爷和郡主,”掌事太监冷笑道,脸色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蜡黄不堪,眼里也反射出几分说不出的光芒来。秦婉缩了缩身子,他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拜王爷和郡主所赐,我是两面不讨好了。”
纵然纸条有些许模糊,但秦婉看得真切,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拔她一个指甲给我。”
见了这话,秦婉顿时白了脸,须知十指连心,即便是前世受尽折辱,孟岚也从未以酷刑对待过她,这辈子更是娇生惯养。现下掌事太监的老乡要拔她一个指甲,想到拔指甲的痛,秦婉浑身都哆嗦起来:“你不如杀了我痛快些。”
“郡主若是死了,我还拿什么去换?”掌事太监在秦婉跟前蹲下了身子,“今日的事,都是郡主和王爷惹出来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