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娇宠日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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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皇帝赐下赏赐之后,来卫家拜访的人便是络绎不绝。几乎每个人都打着恭贺卫珩的名义来的,但其中不少人,当年卫家落败之际,这些人的嘴脸还让卫珩记忆犹新。然而别人并不在乎自己打了自己的嘴,他们只知道,卫珩得了文武解元,放眼大熙,甚至整个历史都是绝无仅有的事。他们只知道,卫家只怕有要飞黄腾达了。
利益当前,谁还管自打嘴呢?自然都跑了来,要和卫家好好的结交,叙叙交情。
被这群人嘴脸给恶心透了的卫珩却也不得不和这些人虚以为蛇,但是这样一来,他就更想念秦婉了。所以,今日在此见到秦婉,他很是欢喜。
甚至比自己在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扬眉吐气来得更为欢喜。
享受他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柔而缱绻,秦婉仰着脸儿:“我也很想你。”想到那日又在梦中叫了卫珩的名字,她脸儿顿红,又轻声说,“我……那日做梦又梦见了你。”
“又梦见了我?”卫珩尾音一扬,想到当时双生子所说秦婉在梦中叫自己别走的事,愈发松快,“梦见了我什么?”
“梦见你欺负我。”秦婉展眉一笑,便要朝前去。卫珩大呼上当,他身高腿长,三两步就将秦婉追上,不由分说,就将她压在自己和假山之间:“婉婉,你这几日是愈发的调皮了。”
秦婉抿唇直笑,自秋闱之后,她觉得卫珩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卫珩内敛而沉默,浑身阴郁气质难除。尽管他现在依然阴郁,但行止间明显自信起来了,纵然和前世那个鲜衣怒马的辅国大将军仍然有诸多不同,但这愈发熟悉的感觉,并不是秦婉的错觉。
卫珩抿着唇,看着她笑。秦婉起先还是微笑,后来便愈发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前世之时,卫珩会牵着她在园子里散步,她有时玩心大发,总喜欢挠他手心儿,起先倒还好,再挠几次,他就会笑,旋即不顾下人在场,就将她拦腰抱起:“婉婉,你是愈发调皮了是不是?”
秦婉笑得厉害,不多时便微微喘气,捂着胸口摇头。卫珩不动声色的将她搂在怀里,挑眉问:“笑够了?”
“笑够了。”秦婉乖巧的回答,脸儿红红的,可爱得要命。卫珩喉中咕隆几声,埋头吮住她丰润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愈发欲罢不能,笨拙的轻咬她,足足将胸中的气都用尽了,才心满意足的松开。
秦婉早就憋得面红耳赤,如不是被他搂着腰儿,能直接坐到地上去。见她一派被摧残过的样子,卫珩怜惜之余,又轻声问她:“往后还调不调皮了?”
“不调皮了。”秦婉好容易捋顺了呼吸,忙不迭的表示了自己的乖巧。
卫珩这才满意,和她十指紧扣,慢慢向花厅走去。
*
宋夷光独自面对着柳穆清,现下着实有些着慌了。脸儿忽红忽白,也不敢看柳穆清,哼哼着:“你不要和我说话,我才不想和你说话呢。”
她今日见了自己,就好比见了鬼似的。柳穆清如斯想着,心下一片悲凉:“你就是恼了我也要给我由头,否则我连伸冤都无处伸。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改还不行么?”
宋夷光撅着小嘴,跺脚指着他:“你好意思问我么?你说混账话臊我,连阿婉都知道了,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她说到这里,声音愈发小了,想到柳穆清当时的话,她脸上愈发烫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那日里柳穆清吃酒吃得酩酊大醉,只模糊的记得见到了宋夷光,她还生自己的气。柳穆清记得,自己那时着了慌,生怕宋夷光不理自己,好似说了一些挽留的话,但至于说了什么,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夷光,我不是有心的,你知道我那日吃了酒……”见她要走,柳穆清生怕她记恨,若是她真的刻意回避自己……他不敢再想,忙要挽留,“我并非故意想要臊你。”
宋夷光脸儿滚烫,脱口说:“可是阿婉知道了,笑得可开心了。”
柳穆清哑口无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宋夷光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气得直跺脚:“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阿婉了。”
她提起裙角,飞快的要跑开,柳穆清立在她身后,咬了咬牙,高声说:“我不是臊你,我真的喜欢你。”宋夷光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柳穆清赶紧上前要扶她,但伸出手,又不敢碰她,只僵在原地。他凝视着宋夷光的小脸:“我不是故意臊你,我真的喜欢你。你、你若是愿意,我明日就求我娘,请姑爹出面,替我向太后提亲……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本就脸红,听完柳穆清的话,脸上更是灼热,不敢看他,只是摇头不语。
见她摇头,柳穆清呼吸愈发粗重,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心凉得发冷:“你不愿意?不愿意……也好,往后我不会再见你了,免得像婉儿那时一样,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是我配不上你,你往后觅得佳婿,我也替你欢喜。”
在皇帝下旨,封宋夷光为安定郡主之时,柳穆清才深深的明白,为何卫珩平日里看着沉默而内敛,但不拘是读书还是练武,都几乎是拼了命去做。因为秦婉是郡主,他必须要让自己努力配得上她才可以。柳穆清如今也是这个感觉,他渴望做得更好。但是他输给了卫珩,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亚元而卫珩是解元,更多的是因为,秦婉和卫珩是心心相印的。
不管卫珩多累多苦,当他转头的时候,都会看到秦婉在他身后,默默的陪着他。
而自己,宋夷光似乎并没有那个心思……
越想越悲凉的柳穆清心中苦涩,望着宋夷光,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来。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宋夷光小脸皱起,忽的推他一把:“傻子!你会死的,我不想你死。我宁愿你不喜欢我,然后好好活着。”
她不如阿婉坚强,阿婉不信怪力乱神,但她不能不信。她已经忘记娘亲长什么样了,但她还记得,爹爹出征之前,将她举过头顶,说:“等爹爹回来,就带夷光去好好玩好不好?”
她欢快的答应了:“好。”
可是爹爹没有回来,她等了一日又一日,爹爹始终都没有回来。直到家里挂出了白绫,她被太后接到宫中抚养。
期初的几年,她很乖的等着,一直等着,是爹爹没有回来。
后来年岁大了,她也不再提爹爹了,她知道,爹爹去找娘亲了,将她一人留在了世上。
柳穆清半蹲在地上,被她一推,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宋夷光怔怔的看他,踌躇着要不要去扶他起身。谁知柳穆清倒像是很享受,仰躺在地上,朗声笑了好久。那笑声听得宋夷光没牛紫律碜幼チ艘话蜒┚秃谒成希骸澳阈κ裁葱Γ �
柳穆清躲避不及,雪珠子落了不少在嘴里,他冷得蜷缩起身子,像煮熟的虾米一样。他笑了好久,好半天才起身,也不理自己斗篷上沾染上了雪,望着宋夷光:“你舍不得我死,你心里是有我的,我都不怕死,你怕什么?”
宋夷光骂道:“少自作多情了,我心里才没有一个成日只会臊我的人。”
柳穆清望着她,忽的抿出一个笑容来,将她的手腕握得紧紧地:“我就是自作多情又怎的?若没有你方才那话,我往后绝不再见你。但既然你说了那话……要是明知你心里有我,我却不能娶你,还不如死了干净。”
给他唬得一个屁墩儿就坐在了地上,宋夷光怔怔的看着他,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问:“你们男人……都这幅德行啊?”
卫珩平日里也是个沉默内敛的人,但她从阿婉只言片语中可知道了,那人和阿婉在一起的时候,才不是那样子。而眼前柳木头平日里何等温和的人,现在竟然这样死死钳制着她,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一大块肥肉正眼冒绿光的饿狼。
“什么都是这德行?”柳穆清并不知道她什么,手上的力道又慢慢的松了下来,轻轻拭去宋夷光小圆脸上沾着的雪珠子,“你成日叫我木头,你才是木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你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木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的是小甜饼~
嘿嘿~夷光妹儿终于要正视自己了
其实写这章的时候,欢欢哭出了猪叫_(:з」∠)_
不许笑,都不许笑!
PS:今天日万活动就结束啦~明天欢欢要当死鱼了
更新时间从上午九点改为下午一点~么么哒
50 嫡子
卫珩和秦婉十指紧扣往花厅去了; 一直到了花厅外; 卫珩才放开秦婉的小手; 意犹未尽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待秦婉进去了一会子,他才慢慢的走进去。屋中已然摆好了宴席,一道帘子将厅中分成了内室和外室。内室为女眷所在,太子妃便在其中坐定。等到众人都进来了,秦桓才笑道:“孤还纳闷这是怎么了,怎的一起出发; 到了最后; 一个个全不见了踪影。”
秦婉坐在内室不说话,想到方才卫珩亲吻自己的事; 脸儿微微发烫。而宋夷光和柳穆清刚进来,两人神情迥异。一个得知心仪的姑娘心中有自己,满脸的如沐春风;一个脸上忽红忽白; 似是担心着什么事。
打了帘子进来; 宋夷光迎着太子妃和秦婉的目光,努力憋出一个笑容来。见她似是有心事的样子,太子妃很是纳罕; 笑道:“这是怎了?是不是有心事?”
宋夷光张了张嘴; 还是闭口不言了:“没有,只是外面冷。”她到底不擅长说谎; 脸儿铁青。亲疏有别,太子妃也不好再问下去; 只是望向了秦婉。后者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只是握了握宋夷光,示意她宽心。
很快,就有人开始布菜了。作为东道主,太子和太子妃自然是要说一番贺词的。方才众人一同出发,走着走着,卫珩和柳穆清都不见了踪影,付华斌一人好不尴尬。他虽是武举亚元,但到底不善言辞,没多久就被秦桓问得面红耳赤。
趁堂哥堂嫂致辞之时,秦婉握紧了宋夷光的手,低声问:“到底怎么了?表哥又欺负你了?”
“他没欺负我。”宋夷光声音低低的,又紧紧拉住秦婉的手,隐隐有了几分哭腔,“他要是死了怎么办呀……”
见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秦婉长叹一声,只是抚着她的脑袋。若是前世,她自然也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更何况宋夷光比她更惨,父母双亡,难保她不多想。她这般伤感,太子妃也知道她有心事,但不再多问,笑着给她夹菜:“夷光多吃一些,我记得你很爱吃这个。”
宋夷光忙起身道谢,但胃口并不好,碗里很快堆得跟小山一样。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感染了,太子妃用得也很少,不多时也就不吃了。秦婉被夹在中间好不尴尬,瓷碗中戳碎的米饭比吃下去的还多。相对的,外间则觥筹交错,一派宾主尽欢的其乐融融样。一道帘子相隔,内外室之间,泾渭分明。
见秦婉和宋夷光都没有什么胃口,太子妃忽的一笑,旋即说:“我这几日胃口不好,倒是招得你们也不愿多吃了。”她说到这里,夹了些炒嫩枸杞芽儿,“可要多吃一些。”
见她分明不愿多吃,为了自己二人还是强撑着要吃,秦、宋二人为表尊重,还是重新拿了筷子。但不想那口枸杞芽儿还没咽下去,她便吐了出来,秦婉忙起身给她抚背,贴身的丫鬟也赶紧捧了痰盂来。太子妃吐得十分难受,将方才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这才勉强松快了一些,又有人端了青盐和水来给太子妃漱口。
内室之中味道便有些难闻了,紫苏杜若忙将窗户打开透气。太子妃脸色铁青,本欲说话,但精神实在短了下来,只是轻轻摇头表示自己的歉意。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她素来是不会当众如此失礼的。况她脸色实在难看,秦桓也从外室进来,见妻子成了这样,忙道:“阿瑾……”
“哥哥回去吧,有我和夷光呢。”秦婉忙让人将太子妃扶出去,“今日有客在,哥哥不必分心看顾嫂子,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说到这里,她拉了宋夷光,两人一起跟着出去了。
外室众人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见太子妃脸色十分难看的被扶了出来,秦婉和宋夷光神情也焦急万分跟了上去,皆是明白只怕太子妃突发恶疾。三人齐齐起身:“既然太子妃殿下身有不适,还请太子以太子妃身子为重。”
纵然担心,但秦桓也知道婉儿之言有理。他是太子,不能在臣子跟前失了礼数,当下笑道:“无碍,太子妃且去歇息一二,孤一会子再去看她也不迟。”又令三人坐下。卫珩深深的望了一眼秦婉,纵然想要跟上去,但还是按捺住心思,继续与众人把酒言欢。
甫一出了花厅,太子妃便有些站不住了。命几个粗使婆子将她抬回主院,秦婉一迭声吩咐道:“今日吃的全吐了出来,去熬些米汤来,不要跑进油星了,免得吃了又吐。”“赶紧去宣太医来,嫂子这病来得凶险,一点儿也耽误不得。”
众人领了命,各司其职,纵然因太子妃忽然发病而慌张,但却半点不乱。宋夷光面色沉沉,看着秦婉有条不紊的指挥,不免心生敬佩之意。暗想自己和秦婉年岁相仿,竟然不及她,委实丢人。
今日吃的东西几乎都给吐了出来,太子妃精神十分不济,吃了一盏米汤之后,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今日还是宴请你们呢,我却先倒下了。还让你们来照顾我。”
“一家子,不说这些。”秦婉笑着宽慰她,又让人拿了湿帕子来,细细的为她擦去额上的汗水。太子妃笑得万分歉意,心中却着实对这个小姑子高看了几分,往日只当她是个孩子,但今日,她可是看得真真儿的,指挥下人时有条不紊,这才是天家姑娘应有的气度。
正值此时,外面进来一个小黄门,身后跟的是太医院左院判。一进门,先给众人行礼问安,宋夷光催促道:“别讲究这些虚礼了,太子妃殿下身子难受着呢,你还是赶紧看了再说。”
左院判颔首称是,将手洗净了,盖了一张绢巾在太子妃手腕上,这才将手指搭在太子妃手腕上,诊了一阵子才问道:“太子妃殿下这些日子是不是嗜睡,怎么都睡不醒?而后食欲消退,只爱吃特定的东西?”见太子妃颔首称是,他又号了一次脉,这才起身行大礼道:“恭喜太子妃,已然有一月的身孕了。“
太子妃和秦桓成亲多年,一直膝下无子,尽管秦桓从不说什么,但太子妃一直想要自己为秦桓诞下孩儿,哪怕是个女儿,都好过膝下寂寥。然后成婚这样多年,她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太子妃难免心酸,纵然在人前也不避讳,但其中的伤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现下左院判说她有了身孕,太子妃惊讶不已,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果真是有了身孕?”
“是,臣从医多年,专攻妇科千金一脉,千真万确,太子妃殿下的确是有了身孕。如今月份小,太子妃诸多保养,来日必为太子殿下诞下麟儿。”
一时之间,屋中众人欢欣不已,太子妃生下的孩子,不拘男女都是嫡出,和良娣所出是截然不同的。太子妃喜极而泣,拭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