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娇宠日记-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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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卫珩笑盈盈的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莫说与你大婚第二日就不见了踪影,我就是死在婉婉手下也是甘愿的。”又起身在衣柜里拿了一件女人的亵衣,胀红着脸回来,那模样,看得秦婉好笑不已,搂着他的脖子问道:“夫君要亲自伺候我?”
卫珩脸上更红,他自幼丧母,在秦婉之前又从未有过别的女人,对于女孩儿的贴身之物本就是一窍不通,那件小巧的亵衣险些被他揉碎,最后还是秦婉自行穿上,他在一旁神色十分懊恼。
换了一件百蝶穿花曳地长裙,秦婉坐在妆镜前,笑道:“你真坏,都快要巳时了也不叫我一声,给父亲知道了,岂不以为我没了礼数?”又见他脸色有些哀怨,定然还拧巴着方才亵衣的事呢,秦婉当即示意紫苏等人出去,起身搂着卫珩的脖子:“珩哥哥给婉婉画眉好不好?”
“好。”卫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必然犯在了秦婉手上,纵有千种由头,都抵不过她一句软话。当即取了黛,托了她的下巴,慢慢的给她描眉。她眉毛不深,但眉型很好,加之两人离得近,卫珩渐渐就想入非非起来,心不在焉的望着她:“珩哥哥给婉婉画眉,婉婉是不是要给珩哥哥一些酬劳?”
“好呀。”秦婉含笑旋即捧着他的脸吻上去,亲亲热热的吻了一阵子,这才分开,两人唇舌间还牵出一丝暧昧的银丝来,“珩哥哥喜欢这个酬劳吗?”
秦婉素来不是个主动的人,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多是卫珩主导,鲜少有她主动的。卫珩一时浑身舒爽:“婉婉再赏珩哥哥一个吻可好?”
见他不再纠结方才的事,秦婉笑着摇头,坐到桌前吃饭,卫珩惋惜不已,寻思着下次定然要让小妮子主动吻自己。两人吃了饭,这才相携往卫老将军的院子去了。
昨夜两人皆是第一次,难免不知轻重了些,秦婉行走间还有些别扭,卫珩耐心的陪在身边,浑然蜜里调油的样子。
秦婉是郡主之尊,嫁给卫珩的的确确是下嫁,昨夜卫家如此热闹,虽有卫珩之故,但更多是因为秦婉是郡主,这才能引来那样多祝贺的人。卫家上下也深明此点,远远见秦婉和卫珩过来,卫老将军院子里的人早就列队向两人行礼,那谨小慎微的模样,看得秦婉止不住的发笑:“他们是不是以为,你娶了一个刁钻的郡主,是要迎进一个祖宗的?”
卫珩只笑:“待时日久了,卫家上下就都会知道,婉婉是这世上最好的妻子。”
卫老将军早已起身,见两人相携而来,也是笑起来:“可曾用过早饭?”
“用过了。”秦婉应得乖巧,前世她嫁给卫珩的时候,卫老将军早已去世,是以她并未和公爹相处过,现在见卫老将军慈眉善目,也是松了口气。
她虽是乖,且细细打扮过,但眼底明显有乌青,想也知道是昨儿个自家臭小子将小姑娘折腾狠了。这娇滴滴的小模样,还是要好生呵护的好,寻思着什么时候好好跟儿子上上课的卫老将军一语不发,只是望着两人。
下人们都极是有眼力劲儿的,早就抱了软垫来。新婚第一日,新妇是要向公爹婆婆敬茶问安的。两人齐齐跪在软垫上,端了热茶奉给卫老将军,秦婉笑盈盈的:“爹爹,请用茶。”
她本就是个容色倾城的小美人,又乖,这声“爹爹”出来,卫老将军心都快化了,想到年轻时曾见过雍王妃,也是如此温婉的模样,一时动容:“好孩子……”
卫珩抿出笑容来,握紧了秦婉的手。敬茶之后,卫老将军给了红包,又笑着给两人看座,见秦婉小鸟依人的坐在卫珩身边,一时笑道:“既是成婚了,只当是在娘家一般就好,不必刻意守着什么礼数。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知道。”
如今卫家三房人尽数挤在一家里,三房也就罢了,不出彩也从不惹事,但是二房,花花肠子之多,他又不是今日才知道。倘若是敢给秦婉挑出事来……
“知道了。”秦婉应得很快,见卫老将军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是一笑:“爹爹不嫌婉儿多事就好。”
“无碍,我知道你很有自己的主意,不必顾念许多。卫家虽不济,但也没有轻易委屈自家媳妇的说法。”卫老将军笑道,虽不知秦婉要做什么,但他是信得过秦婉的,更信得过自家儿子。
坐在一起说了不多时的话,卫老将军也就要两人去正堂见见卫家的其他人了。卫珩笑盈盈的牵着她:“这声爹爹,唤得这样顺口,仔细岳父大人吃味。”
“父王才不会吃味呢。”秦婉笑道,将脑袋靠上他的手臂,“咱们这家里,也该整治整治了,不然忒不像样了。”
从前世开始,这卫家的一应事物就都是卫二夫人管着,长房才是卫家的主子,她代管,渐渐也就管出了优越感来,还想处处辖制着卫珩这个长子嫡孙,秦婉眼能让她好过?
两人不急不缓的往堂中去了,卫二老爷和卫三老爷早就领了自家人在堂中等候,见两人一来,齐齐向秦婉问安道:“郡主金安。”二房自不必说,卫二夫人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只有卫琰和卫苑雅两个孩子,还都是她所出;而三房人数更少,唯有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卫舜华,正探头探脑的看着秦婉这个嫂子,目光相接之时,脸儿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去。
前世卫家二房对秦婉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卫苑雅更是直接挑明说秦婉配不上卫珩,惹得卫珩勃然大怒,当即将其夫婿拎出来暴打了一顿,而只有卫舜华替秦婉争辩了几句,最后被卫苑雅一张利嘴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是怯生生的说:“大嫂有大嫂的好,大哥喜欢不就好了……”
前世和卫家接触并不多,但对于卫舜华这个小姑子,秦婉的好感是远大于对卫苑雅的,当即将她引来身边:“我看着你很是面善,是二妹妹吧?闺名唤作舜华,是不是?”
知道这个大嫂出身贵胄,是雍王爷的掌上明珠,加上皇帝和太后都是心疼,就是寻常皇女都要避她锋芒。卫舜华出生时,卫家早已落败,小姑娘给养得怯生生的,被秦婉引在身边,也有些局促,点了点头。卫三夫人生怕她唐突了秦婉,忙笑道:“舜华性子害羞,心里是敬着郡主的,只是说不出口罢了……”
“我瞧着舜华很好,婶子养了这样乖巧的小妹妹,我喜欢还来不及呢。”秦婉笑盈盈的回了卫三夫人一句,看着卫家人皆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也是叹惋。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前世她被褫夺了郡主封号,三房如常待她,不热络也不疏远,这也就罢了,但二房是真真切切的对她不好,现在看着这些人赔着小心的样子,秦婉忽的就生出了几分报复的快感来。
卫琰跟在卫二老爷身后,就这样看着秦婉,她五官长开了不少,比起第一次见的时候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美感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气,立在卫珩身边那小鸟依人的样子,让卫琰看了心中妒忌得要命,他惯好美人,现在看了秦婉,心中自然憋了一口邪火——他自认不比卫珩,也就是不如他命好,若是没有卫夫人那一层关系在,指不定现在谁才是秦婉的夫婿呢。
觉察到儿子看向秦婉的目光都要喷出火来,卫二夫人不动声色的踹了他一脚,这才将卫琰的思绪踹回来。秦婉是君,自然坐在主位,卫珩也陪着她坐,粗粝的手指还轻轻摩挲她的小手,惹得秦婉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卫家人坐在下面,颇有些噤若寒蝉的样子,唯独卫苑雅投向秦婉和卫珩的目光很是阴毒,让秦婉略一怔,旋即笑了笑。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目光,前世卫苑雅看向她的目光,也不比现在好多少。见卫珩蹙了蹙眉,秦婉笑着按住他的手,说:“既然我嫁了来,往后也就是卫家的人了,只是有些话,咱们还是先行说好,免得来日生出祸端来。”她说到这里,迎上卫苑雅的阴毒目光,笑得无比温和:“首先,就请二婶子,将掌家的权力交还于我吧。”
这话一出,满室静默,自打卫夫人去世后,一直都是卫二夫人掌家,就算后来卫家落败了,也一直是她掌家,从未变过,现在秦婉甫一嫁来,就要夺了她掌家之权,让众人始料未及。
卫二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笑道:“郡主才嫁来,对于府上的事怕也不甚了解,况且和珩哥儿新婚燕尔,若是如此操劳,只怕……”她当然不愿意将权交出去,这样多年一直将掌家大权死死拽在手上,现下秦婉想让她吐出来,是万万不能的!
“我与夫君新婚燕尔,与婶子不肯交还掌家大权有何联系?”秦婉佯作听不懂,转头看着卫珩,笑盈盈的撒娇道,“还是二婶子疼你,怕我为了掌理家事顾不上你了。”
卫珩心中一热,顺口接话道:“在夏姑娘进门之前,偌大的雍王府都是你在掌理,卫家不比雍王府家大业大,用不了婉婉多少精力。”
两人一唱一和,让卫二夫人仿佛吃了虫子一样,脸色愈发的难看,卫二老爷本想替妻子剖白一二,但迎上秦婉含笑的目光,忽的觉得背后一凉,还是不说话了——为了区区一个掌家权,若是将秦婉得罪了,那可就意味着要得罪皇帝和雍王,他犯不着、犯不着啊。
秦婉笑道:“况且这掌家的权利,本就是长房的事儿,母亲病逝之后,二婶子只是代为掌管,莫非这代为久了,也就想要据为己有,不肯归还给长房了?”
一句话说出了卫二夫人的心声,吓得她脸都白了,忙说:“瞧郡主说的,哪里有这样的念头?不过是我担心着郡主和珩哥儿罢了,既然郡主能够掌事,那自然以郡主为尊。”
“以我为尊?”秦婉笑道,“好呀,婶子以我为尊自然是最好的,既然是以我为尊,往后我说话,可不许反驳呀。我虽年轻,但往日在家,皇伯父和父王颇有些溺爱,行事是说一不二的。”
卫珩坐在一旁,忍笑忍得腹痛,秦婉是个温婉性子,行事也素来留有转圜的余地,现下说这话,明摆着是在给卫家二房下马威。他对于二房素来没有好感,只存着心思不能让婉婉被他们欺负,但现下来看,婉婉不欺负他们已然是难得了,遑论被他们欺负。
卫二夫人脸色就更是难看了,憋得脸色铁青,但也不敢造次。秦婉十分满意的看着她如此,笑得好像一个孩子般天真,又让紫苏和杜若捧了几个锦盒来:“我是新媳妇,自然不能亏了礼数,昨儿就准备了不少礼物,还请诸位笑纳。”说到这里,示意紫苏分发给众人,又独独招了卫舜华来跟前,从手腕上退了一个虾须镯给她戴上,“我最喜欢你,且拿着,往后嫂子有了好东西,定然给你留一份。”
卫舜华有些忸怩,转头望了一眼母亲,还是收下了,脆生生的谢了秦婉,卫三老爷行事谨慎,素来不与二房争锋,是以时常被二房压在下面,纵然憋气,但架不住卫二夫人掌家,连苦也没处说,现在见女儿这样得眼,忽的生出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来。二房众人则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好东西独独只给卫舜华,全然忽略了二房的卫苑雅,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卫苑雅看着秦婉的目光很是阴毒,况且她本就不是个忍得住的人,当即望向了秦婉,朗声说:“嫂子这下马威来得真好,张口就要夺了我娘掌家的权力。”
“苑雅!”卫二夫人脸都白了,转头骂了一声,卫珩蹙着眉头,险些要暴起,秦婉笑道:“卫珩,大妹妹还小,咱们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卫珩抿紧了唇,还是温顺了下来。秦婉慢慢站起身:“这话奇怪,我若是没有记错,唯有长房才有继承权吧?既然如此,掌家的权力本就是长房的,二房不过是代管,要回自己的东西,又何来夺的说法?”她看了一圈众人,笑道,“二婶子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卫二夫人愣了愣,艰难的张口:“郡主是珩哥儿的媳妇……”
“是,我是卫珩的妻子。”秦婉笑道,“只是二婶子方才也先称我为郡主,而非珩哥儿媳妇。”她说到这里,笑看着卫苑雅,“我是天家份例视为亲王的郡主,雍王爷的掌上明珠,更是皇伯父疼爱侄女儿,别说我夺了你娘的掌家之权,就是将你二房撵出卫家去,也没人敢说我不对。”她说到这里,把玩着腕上镯子,笑得愈发美艳,“大妹妹若真的不服,去皇伯父和父王跟前告我呀,说我德行有亏,不事舅姑,如何?”
卫苑雅柳眉倒竖:“你——”
“叉下去!”秦婉朗声笑道,“好好在房中反省,是这样与嫂子说话的吗?若是反省不出,就每日抄了女诫和女论语给二婶子看,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卫二夫人神色苍白,张口要求情,秦婉笑道:“婶子忘了,我方才才说过,我向来行事说一不二。”
卫二夫人顿时蔫了,只默默垂泪,也不敢再求情,心中恨不能将秦婉千刀万剐,只能看着女儿被拖出去。卫珩抿出一个笑容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真是个顽皮的小妮子。”
秦婉鼓了鼓腮帮子,模样可爱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其实你们懂得~
我们婉婉不是好欺负的姑娘~
回门
从堂中出来; 卫珩牵着秦婉的手; 见她盈盈含笑; 一时觉得心里痒痒; 不由分说就将她横抱起来,卫琰等人正从堂中出来,见两人已然抱在了一起,一时都错开目光不去看。卫琰倒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见秦婉偎在他怀里,脸儿胀红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心中更是又妒又恨; 恨不能干掉卫珩,而后自己就能独吞这个嫂子了。
感觉到有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秦婉锤了卫珩一把:“别闹,还有人看着呢。”
“我抱自己的妻子,看就看了; 难道敢说我什么?”卫珩故意将她往上举了举; 在她脸上一吻,“我的小婉婉,真是个小美人儿。”
秦婉撇了撇嘴; 乖顺的搂住他的脖子; 低声道:“夫君你真坏。”
她软糯的声音勾得卫珩浮出笑容来:“婉婉明明是喜欢我坏的。”又将她抱着往回走,沿途不少下人见了; 皆是避开不看,由得两人一路回到屋中。秦婉落地后; 便让人去将烹茶的东西奉上来,自己则坐在卫珩身边,笑道:“我今日本就是为了让二房下不来台,省得闹出些事来。”
前世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还记在脑中,秦婉当然不会忘记,更何况,卫琰这辈子又对她动了花花肠子,即便不为了前世,光是这一点,秦婉也要狠狠地打二房的脸。
“不必过多的顾念他们,素来顺风顺水惯了,真以为我应该由着他们的性子。”自小及大,卫珩怎会不明白二房之人是什么德行,今日卫苑雅竟然敢和秦婉顶嘴,当即让卫珩大怒,若非秦婉拦他,他定要让卫苑雅知道厉害——因二房掌着府上的事,是以卫苑雅一直觉得自己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在外面不必说,她不敢招惹人,素来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但在家中,可是飞扬跋扈的人。往日卫珩无意与她争执,又是男女有别,不肯发威动怒,但若是她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