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本色(九幽)-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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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瑾萱并未忘记,从您一来到客厅开始,最先说出口的话,便是叫我将汤放凉了再喝。而当白柳二次将汤递给我时,也是公主您出手给夺了过去。因此瑾萱这才敢大胆断定,我手里的那碗看似无碍的汤品,恐怕必然不简单,而若非公主殿下及时赶到,恐怕这会整碗的汤,都已经被我喝进口中了。”
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只见得一直静静听着萧瑾萱说话的成安公主,这会才从容的开口说道:
“难怪皇弟多次夸奖了你,就连我那位王兄永昌王,都在我前几日进宫时,一脸得意的说自己收了个聪慧胆识的义女,你这丫头确实心思细腻,只通过简单的留意观察,竟然就能把事情,猜测出个七七八八,当真是很了不得呢。”
眼见萧瑾萱因为适才自己的相救,又要再次屈膝拜谢,成安和善的拉起她,接着便对一旁的贴身姑姑碧芸,嘱咐命令的说道:
“将你适才在后厨房,看见听见的事情,全一五一十说出来吧,这丫头如今也算我皇室之人,你不必有任何的隐瞒。”
得了主子的吩咐,就见得碧芸立刻点了点头,接着便立刻说道:
“瑾萱小姐是这样的,刚刚我给公主殿下,去后厨拿炖好的燕窝银耳羹,结果无意间就看见两个丫鬟,形迹可疑的在那里嘀嘀咕咕,见我望向她们二人时,还立刻就四散开了,当时奴婢就觉得这里面必然有问题,所以便拿了燕窝,当着她们的面走出了后厨,其实才一出去,我便隐在窗边,静观这两个丫鬟,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向来这陪着公主出嫁的姑姑,那在宫里也必然是精挑细选出来,个个老谋深算,而且应变能力,也基本都十分的老辣。
所以这碧芸想糊弄瞒过,府内的两个小丫鬟,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信手捏来,十分轻松的事情。
而话音顿了顿,紧接着碧芸又望着萧瑾萱,声音又放低几分的继续讲到:
“那两个小丫鬟,以为奴婢真的离开,言语行为上便没了顾忌,而我亲眼看见这二人,取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并倒在了一盆水里,紧接着还把一个白瓷碗放在里面浸泡起来。”
其实听到这里,萧瑾萱已经大致清楚,这白柳暗害她的手段,究竟是如何施展的了。
而这会就见得成安公主,示意碧芸退后服侍,而她自己则接着对方的话,继续讲道:
“后来碧芸回来告诉我,她亲耳听见,那两个丫鬟说,这被毒水染过的白瓷碗,是要再一会的晚宴上,专门给你使用的。所以就算那一锅的汤,别人喝了都不会有事,但唯独只有你沾了丁点,必然就要惨遭毒手不可,因此汤水本身是没问题的,被暗中动了手脚的,根本是你所用的那个白瓷汤碗。”
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寒意,萧瑾萱真没想到,这些人为了对付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亏得这一晚上竹心都谨小慎微的很,但白柳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把有毒的东西,险些送进她的嘴里。
而感觉到萧瑾萱,那一身的冰寒之气,成安不禁叹口气说道:
“其实这些后宅里的是是非非,我本是不想插手管的,可谁叫你这丫头,和我们皇室渊源确实颇深,所以在参加国宴之前,你便住在我的庭院里吧,虽然我一向深居简出,住处也素净了些,但保你安然无碍的离开国公府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成安公主的庇护,萧瑾萱对此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毕竟若是得对方相帮,在这国公府内的这几天,确实就可以在不必担心,被人暗算加害了。
说话间成安也带着萧瑾萱,返回了自己的庭院内,而才一被引进到房间内,就见得一个婢女,立刻就捧着一双男人的新鞋,焦急的回禀道:
“夫人,您亲手给航少爷做的这双鞋子,又被少爷派人给送了回来,亏得您熬了好几晚的时间,才把这鞋纳好,少爷他怎么就不知道您的一番苦心呢。”
眼见得成安接过这双崭新的鞋子后,眼里就不禁流露出一丝哀愁。
碧芸当即就一扯刚刚那多嘴的丫鬟,然后语带训斥的说道:
“你这妮子,如今这话是越来越多了,还不赶紧跟我出去,没看见咱们院里来了贵客,快和我一起下去备茶。”
话一说完,碧芸就将那婢女给扯了出去,等到房间内只剩下萧瑾萱与成安公主后,她们彼此都许久没有说话。
一时间四周寂静的,连针掉在地上,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又是好一会过去了,忽然就见得萧瑾萱,一指成安手里的那双新鞋子,接着露出一丝笑意的说道:
“看见公主这般关爱航少爷,瑾萱不禁就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在我未来到京师之时,还在扬州那会,我的母亲哪怕给姨娘的孩子做鞋子,以此拉拢彼此的关系。却都不愿给我做上一双绣鞋,那会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我便与自己的娘亲越发的生分起来了,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有些羡慕航公子,因为他有位慈爱的母亲,这是我一直奢求,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萧瑾萱这番情真意切,毫不作假的话,似乎也将成安的心弦触动了,一直面容没多大表情的她,这会眼圈却微微有些泛红起来。
“瑾萱小姐,虽然我不知你的母亲,为何会对你这般的无情,但是请相信我,她必然是有自己的缘由才会这么做的,因此我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做娘的,是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就像我的航儿,哪怕他烦我厌我,甚至只与吴氏亲近,却极为的疏远我,可是在我的心里,他仍旧是我最爱的孩子,只要他能过的安好,就是叫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闻听这话,萧瑾萱这个自小就不知道,母爱为何物的人,不禁感慨的叹了口气,然后她就略带不解的说道:
“公主殿下,恕瑾萱说句不中听的话,其实你与航公子之间,是否沟通的太过少了一些呢,毕竟您终日礼佛,这母子不长见面,情义自然就会生分,若是您主动与航公子,多走动走动,想必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定然会有极大改观的。”
可是谁曾想,成安却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轻抚着手里的崭新鞋子,语带惆怅的说道:
“小丫头,你到是心善,旁人知道我与航儿之间的事情,全都躲闪不及,生怕惹得本公主一时不快,从而惹祸上身。但你却愿意这般真心实意的给我出主意。可是你却不知,其实所有的办法我都试过了,但却都改变不了航儿的心意,在我与吴氏之间,这孩子却把对方当成亲娘,而我不过是他眼里的陌生人罢了。”
似乎找到了可以倾述心中苦闷的人了,成安望了萧瑾萱一眼,紧接着便又继续说道:
“其实上个月是航儿的生辰,可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在我的身边庆生过一回,如今我在这佛堂内诵经一月,为的就是给他祈福罢了,哪怕在这个孩子心里,吴氏要比我这个亲娘还重要,但在我的眼里,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加的要紧了。”
话说到这里,成安眼中的泪水,不禁再也难以抑制的流了下来,而萧瑾萱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锦帕递给对方。
毕竟这会任何的安慰,都太多的苍白无力,抵不过思念亲生孩子的这份愁苦。
而直到这会,萧瑾萱其实在内心深处,也不得不佩服吴氏的手段确实了得。
竟然能逼的成安公主这对母子,虽然血缘相通,却形同陌路一般。
而且适才在宴席间,白航有多孝顺吴氏,甚至为了对方,不惜顶撞成安公主的那一幕,萧瑾萱也都是亲眼得见的。
身为国公府的正室夫人,又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成安公主虽然有无上的尊贵可享。
但是她若不能与白航冰释前嫌,那此后的境遇,必然是极为凄凉的。
而吴氏自己有一双儿女不说,白家的嫡长子,都视她为亲生母亲般孝顺。
这要一等到白航继承了华国公的位子,那她的身份必然也要更加无人匹敌了。
吴氏这番手段,简直比杀母夺子还要更高明一筹,而这也无形中叫萧瑾萱意识到,对方的难缠阴险,以后她若是不多加留意,很可能要被暗害了去。
第297章 :母女密谈
萧瑾萱这一晚,陪着成安公主相谈到午夜时分,这才算是回去休息了。
因为许久都把自己独自关在佛堂里的成安,心里实在有太多的苦闷要宣泄了。
或许是因为萧瑾萱,适才提到自己想要一双绣鞋,可是生母宁愿给别的姨娘之女,缝制拉拢彼此的关系,也吝啬的不给她做一双的这件事情,触动到了对方。
使得给白航亲手纳鞋,却送不出去的长安公主,在心里产生了一丝共鸣感。
所以这才敞开心扉,愿意拉着萧瑾萱,一述自己对爱子的思念之情。
而除了萧瑾萱,因为陪在成安公主身侧,这才守到极晚才回去休息以外,其实在这国公府内,这会有人比她歇息的还要更晚呢。
只见得在府内,吴夫人的庭院内,虽然已经过了午夜,但是主房内的烛火,还是透过窗户,直接映在了屋外的雪地上。
而只见得这会在吴氏的房间里,白柳正秀美微皱,一脸凝重之色的坐在那里,神情颇为焦躁的说道:
“母亲你说现在可如何是好,这个萧瑾萱还真是运气不错,眼看着她都已经快碰到碗边了,谁曾想嫡母会突然出现。如今我们已经答应了瑾瑜表妹,会帮她处理掉这个麻烦,可现在却食言了。这下萧瑾瑜定然又要心生不满,到时必然要在祖母面前,编排咱们母女的不是了。”
眼见白柳将一方锦帕,这会在手里,都给拉扯的褶皱不堪了,向来都说知女莫若母,吴氏哪里还瞧不出来,自己这个女儿,如今是心里发乱了。
而吴夫人这会却气定神闲,十分优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这才语带些许训斥的说道:
“柳儿我同你讲过多少遍了,身为女子无论何时,都必须要仪态端庄文雅才行,不骄不躁,你的心才能永远处于冷静之中,瞧瞧你如今这失了分寸的样子,哪里还有国公府大小姐的样子。”
闻听这话,白柳微微一愣后,手里的锦帕就赶紧放在了桌子旁。
而她神情间的焦躁之色,也在几个呼吸间尽数敛去,一丝得体的浅笑,便从新浮现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眼见与此,吴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这才出口回答,适才白柳的问话。
“柳儿你难道只觉得,萧瑾萱今日没有喝下那碗汤,是侥幸的结果吗,依母亲看来,那成安根本是有意前来搭救的,而且若是本夫人没料想错的话,你暗中投毒的事情,定然是走露了风声,你这孩子毕竟还是太年轻,做事到底不够周密。”
投毒一事关系重大,当初不敢在帅府与萧瑾萱为敌。而且白柳还主动上门,缓解彼此间的关系,就是因为她实在忌惮周显御,这位大周威名赫赫的战王千岁。
毕竟周显御为了萧瑾萱,连坠崖共赴生死都做的出来。
若是一旦叫对方知道,她有心暗害萧瑾萱,白柳甚至都觉得,这位殿下绝对会毫不顾忌的,要了她的小命不可。
而成安公主,可是周显御的亲姑姑,一想到这位嫡母,很有可能将自己投毒的事情,找机会全部相告给御王。
白柳这脸色就有些发白,内心也忍不住忐忑不安起来。
而吴夫人这会却摇了摇头,接着握住白柳,已经有些发凉的双手,然后语带安慰的说道:
“好了柳儿,你不必担心什么,知道投毒这件事情的人,母亲已经都帮你处理掉了,保证就算有人想追查下去,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证人。只要死无对证,你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充满感激的对着自己的母亲,安心的点了点头,有时候白柳总觉得,在这京师的众多千金名媛里,哪怕她身份只是个庶出,但是论心计,根本没几个能被她看在眼里的。
可是每每在吴夫人面前,她却发现自己仍旧不足的地方比比皆去。
而白柳自小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向自己的母亲一样。
虽然出身不高,而且还只是个庶出,但仍旧能得到夫君的宠爱,并且把持一府的大权,享受这种荣耀和风光。
但是从想入非非里回过神来以后,白柳就不禁又露出一丝愁容的说道:
“母亲那你说如今可如何是好,咱们不但答应了瑾瑜表妹,而且祖母也正盼着萧瑾萱丢了性命呢,若是这件事办不好,恐怕祖母自然要心生不满,到时估计又要摆脸色给母亲您看了。”
这在国公府内,别看掌权的是吴氏,其实她的地位高低,全在于老太君的一句话罢了。
所以都说吴夫人,是最了解老太君心意,叫对方满意的媳妇。
殊不知若非吴氏,这般会曲意迎奉,恐怕她早就国公府内,没有立足之地了。
而如今老太君在心里,已经将萧瑾萱记恨的不得了。
既然她把除掉对方的事情,交给了吴夫人去办,对方若是不能叫她满意,一番埋怨训斥,定然是跑不了的了。
但一听白柳的这番话后,吴夫人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接着眼底闪过一丝自信的说道:
“这成安公主,出面干涉确实比较棘手,有她相护着,这萧瑾萱只要不从对方的庭院里出来,咱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可是柳儿别忘记了,你那位嫡母虽然对谁都冷冰冰,还经常闭门不见任何人,可对于你的嫡兄白航,她若看见对方临门,只会剩下惊喜激动了,因此想将毒投给那个丫头,这件事情可得航儿出手才行。”
可是白柳闻听这话,眼底就闪过一丝嫌弃的说道:
“母亲,嫡兄虽然一向最听你的话,可是他胆小木讷的很,每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叫他去给萧瑾萱下毒,我看在借他几个胆子,嫡兄也未必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根本就是个废物。”
白柳这番充满鄙夷的话,说的可谓一点都不留情,真不知道,这话若是叫向来疼爱她,简直到了有求必应程度的白航听见了,心里又该做何感想。
而吴氏呵呵一笑,拍了拍白柳的手背,接着十分自得的说道:
“柳儿这话说的都不错,但航儿若非不学无术,你的亲弟弟白絮,哪里有机会,在将来取而代之对方的位置,继承你父亲华国公的爵位。对于航儿我是一直宠着溺着,所求的便是他如今,这副纨绔无能的样子,就算他是公主的儿子又如何,敢妨碍到絮儿的道路,母亲就会亲手毁了他的。”
紧接着就见吴氏,微微站起身,挑了挑有些不太明亮的灯芯,虽然她如今置身在烛光之下,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极为阴暗的气息。
“航儿的性子确实平庸,所以下毒的事情,是不能明着和他说的,到时直接给他有毒的糕点,让他前去探望成安公主。并想办法叫那萧瑾萱,也务必品尝几块,那这事便算是成了。”
而白柳闻听这话,也站起身来到吴氏身边,接着颇为担忧的说道:
“母亲这办法确实不错,而且嫡兄今日在温泉池边,曾言语无状冒犯了那萧瑾萱,若是以此为由,相邀对方一同品尝点心,到也算是合情合理,丝毫不会惹人怀疑。可是如此一来,我那位公主嫡母岂不是也会中毒,到时她有个意外,这事情便要闹大了。”
从容的微微哼笑了两声,吴夫人的眼里,就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这位公主殿下,若非身份太过贵重,本夫人哪里会容忍她压在我头上如此之久。毕竟她若一死我的嫌疑必然最大,到时若是航儿这个嫡长子,和我因此生分起来,那势必会影响到我在府中的地位。而经过这么多年,我有意与你那嫡兄拉近母子情后,我看就算现在成安公主死了,白航恐怕连一滴眼泪都不会落下。只要成安一死,凭着你嫡兄对我的依赖,这国公府正室夫人的位置,谁还能从我手中夺得走。”
二十多年的视如己出,其实在吴夫人的心里,由始至终白航就是一枚棋子罢了。
她宠着对方,迁就白航一切的坏毛病,为的不过是彻底将他变成不学无术的废人,被自己的儿子,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