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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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悦莞尔颔首:“嗯,走吧!”
说着,先一步转身往外走去。
而宜川公主并未立刻提步,而是把目光看着看向一边候着的宫女,见她对自己摇了摇头,宜川公主神色更暗了几分,不过也没有耽搁,提步往外走去。
她们去换衣不过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出来的时候,凤仪殿中就多了一个人。
算是不速之客吧。
傅悦只看一眼,就依稀认得那是庞淑妃,可她并未漏出破绽,一脸茫然的看着那盛装妇人。
庞淑妃被关在冷宫一年多,虽然皇帝因为那点内疚对她颇为照顾,也没受什么苦,可庞淑妃仍然是憔悴了许多,幸好这么多年保养得好,依旧是风韵犹存徐娘半老的模样,眼下盛装打扮妆容精致,也不大瞧得出老态。
皇后见她们出来,见傅悦一身蓝色宫装光彩照人高贵绰约的样子,连着夸了好几声,这才介绍了庞淑妃。
先前傅悦虽然和庞淑妃碰过几次面,可都是眼下的情况下,按照正常情况,自然是不认识庞淑妃的,所以,自然得好好介绍,然后,互相见了礼,傅悦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才大致晓得庞淑妃的来意。
庞淑妃昨日才被放出来的,皇帝怜惜她,让她现在宫中休息几日不必理会任何人,不过她昨日还是过来拜见了皇后才回去,眼下若没什么事是不用过来的,可今日过来了,竟是晓得她在这里,特意来致歉的。
当初下毒的事情虽然不是她,可既然背了锅,自然是要做个样子,且加上庞妤婷的事情,所以,她特意来给傅悦道个歉,对此,傅悦没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
虽是道歉,且一副诚意十足的样子,可傅悦瞧着,似乎还是有些勉强,瞧着她的眼神,因隐含着几分怨毒。
傅悦当做没看到。
很快淑妃就离开了,又和皇后说了会儿话,有人来报,说楚胤和祁国使臣已经从皇帝那边离开因为带着祁国使臣,楚胤不好过来,已经去宫门口等着她们了,皇后便让她们离开了。
她们一走,皇后立刻和宜川公主回了后殿。
一回到后殿,屏退左右留下母女俩近身伺候的若兰和砚雪,皇后便直接问宜川公主:“如何?”
神态语气竟有几分迫切。
宜川公主沉吟一瞬,而后凝眉低声道:“母后,怕是您的猜测真的是想多了!”
皇后神色一僵。
宜川公主也不多言,看向砚雪道:“砚雪,你来说说!”
“是!”砚雪走上前两步,福了福身,之后才垂眸道:“王妃的衣服是奴婢亲自换的,奴婢看过了,王妃的左肩上光滑无瑕,没有任何胎记!”
皇后神色恍惚着,失神呢喃道:“不应该啊……”
宜川公主道:“不仅如此,女儿还用阿顷哥哥的画像试探了她,没有任何异样,且据她所言,蕴书和楚胤也和她说过聂家人的事情,如此看来,怕是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皇后却摇了摇头,脸色虽然有几分苍白,神色却还是凝重,低声道:“可我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内情!”
宜川公主叹了一声,神色伤怀悲悯却又带着几分无力的道:“母亲,我觉得真的是你想多了,你前两日召了舅父入宫问此事,舅父也都说只是因为楚王府才对傅悦多了几分恻隐之心,眼下如此,不也正好说明了您猜错了么?傅悦没有胎记,兰臻身上的胎记是去不掉的,所以她不可能是,何况,当年兰臻葬身火海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死人怎会复生呢?”
皇后没有说话,神情却愈发失落暗淡,可却还带着几分不肯接受现实的倔强执拗。
宜川公主握着皇后的手,眼神疼惜无奈,轻声劝慰道:“母亲,女儿晓得您的期望,可人死不能复生,别再想这些了,接下来我们还有该做的事要做呢!”
皇后神色木然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微微闭上眼,缓缓吐着一口浊气……是她多想了。
其实不是也好。
……
出了凤仪殿,没有让宫女送,傅悦和冯蕴书自行出宫,走了好一段,冯蕴书才低声问:“可是验胎记?”
傅悦点了点头,低声道:“嗯,不仅如此,宜川公主还挂着大哥的画来试探,还好我事先猜到了没露出破绽!”
宜川公主是可以将那幅画挂在那里的,想来便是早前就设好的局,先洒茶让她换衣,不仅要验她是否有胎记,还刻意挂着那幅画试探,否则宜川公主怎会把那幅画挂出来?
就算那是她的寝宫,且她眼下还很受宠,可聂家现在到底还背负着叛国罪名,宜川公主现在要博取皇帝的信任和宠爱,不会明目张胆的在宫里挂着聂禹顷的画像,所以,那幅画定是临时挂上去的。
一系列的验证试探,只为了知道她是不是聂兰臻。
冯蕴书拧紧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可皇后和宜川公主怎会起了疑心呢?”
傅悦道:“皇后本就聪慧非常,宜川公主也随了这一点,本就有诸多巧合疑惑,经此一事,怎会不疑心?方才在姑姑那里听她说皇后问起我,我就猜到了,果不其然!”
冯蕴书点了点头:“确实,皇后自小就是个秀外慧中的,这么多巧合疑惑,猜到也不奇怪,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特意瞒着皇后呢?她不可能会害你,且不仅不会害你,也会帮你的,其实没有必要瞒着她的!”
皇后对聂兰臻的疼爱,冯蕴书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那是不亚于对亲生女儿的疼爱,甚至更甚,所以,没必要瞒着皇后,不仅如此,皇后这么多年为了聂家一直行尸走肉的活着,若是知道聂兰臻还活着,怕是会很欢喜,也会很欣慰。
傅悦思索片刻,才拧紧了眉沉声道:“她确实不会害我,可我不想节外生枝,她毕竟是皇后,而她在的地方是皇宫,是赵鼎的地方,难保万一,何况,她若知道是我,哪怕在如何隐忍,对我的态度定然会有所改变,总归不妥!”
第二卷 166:
而且事到如今,皇后知道与否,于她想做的事情都无甚裨益,相反,可能还会造成后顾之忧,一旦有所暴露节外生枝,被皇帝知道了,情势会让他们很被动,如此,倒不如不说。
再者,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皇后的心思她明白,从来都是偏于庆王府的,可皇后到底是皇后,是秦国的皇后,是赵鼎的皇后,宜川公主也是赵鼎的女儿,夫妻骨肉难以割断,哪怕和赵鼎并非同心,可终究是赵家的人了,而她,恨透了赵家,说没有一丝芥蒂是假的,何况,谁知道她们夹在中间会不会有恻隐之心,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她怕了,怕了所谓的人心。
当年父王不就是太相信他人,才落得如此下场么?
冯蕴书想着,也大致晓得傅悦的想法,只好点了点头道:“不说便不说,反正眼下也瞒过去了,虽然不能永远瞒着,可毕竟都是往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一路往宫门口走去。
走到宫门口时,楚胤和傅青丞穆烬确实在宫门口等着,其他的祁国官员已经都回了行宫了。
不过宫门口却不止楚胤等人,还有其他人,远远看着,似乎正在和楚胤他们说话寒暄。
傅悦远远看着,依稀辨出其中一个是赵禩,其他的却一时间没认出。
待一走近,才看清了另外几个人的模样,却也只认得一个。
安毅侯云弼,或者说,应该称之为安国公云弼!
昨日皇帝下诏大赦天下减免赋税的同时,也根据军功封上了北境一众将领,其中安毅侯云弼被封为安国公,奉旨执掌北境军权,眼下周围安国公,算是整个北境的封疆大吏了,北境的行政和兵权,都归于他之手,不过确非一人独大,许是因为当年庆王府执掌北境,整个北境只知庆王不知帝王,所有兵马皆归于聂氏,皇帝不喜欢,所以还封了原先的抚北将军,庞家二爷庞宗绪为旌阳侯,让其一同镇守北境,而庞宗绪和云弼随一直是上下级,可却关系不睦,如此一来,北境自然无法成为云弼的一言堂。
当然,皇帝这番权衡,也是为了赵禩,他以后是要传位给赵禩的,云弼是赵禩的舅舅,自然是和云弼一个阵营,而庞宗绪是庞家的人,眼下算是皇帝的人了,或者说一直都是皇帝的人,以后自然也是忠于赵禩的,两人不合,却都忠于赵禩,这是皇帝一贯喜欢的制衡之术!
她一走近,正在寒暄的那一拨人就扭头看了过来。
傅悦率先走到楚胤几人边上,连着打了招呼,才笑吟吟道:“王爷,二哥,姐夫,久等了吧?”
楚胤道:“我们也刚到这里没多久,就等了一会儿!”
傅悦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另一边的几个人。
赵禩一脸颇有意味的笑意,而那位安国公却十分诧异的看着她,其余几个更是神色莫测。
傅悦当做没看到,只扫了一眼他们,之后笑着挑眉问:“这几位是?”
她复明的消息,是恢复记忆后才没有继续瞒着的,虽然在太子大婚那夜见到过这几个人,却没有特意接触介绍,所以,只能当不不认识。
楚胤简单介绍:“这是裕王,这是安国公!”
说完这两位,他就没继续介绍了,显然后面那些他也不大认识,或是没放在眼里,故而直接略过。
傅悦淡淡笑着,简单欠了欠身:“见过裕王殿下和安国公!”
赵禩和云弼以及后面那几个也纷纷给傅悦行礼。
然后,赵禩率先开口道:“本王还没恭喜楚王妃得以恢复光明!”
傅悦诧然的看着他一眼,之后淡笑着福了福身:“多谢裕王殿下!”
起身后,接着有些含蓄赧然的笑道:笑道:“真是惭愧,我先前与裕王殿下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以前不能视物,所以不晓得裕王殿下是何模样,眼下见着了竟也认不出来,真是失礼了!”
赵禩不以为意的道:“情有可原,不妨事!”
说着,略有深意的看向楚胤,意味不明的道:“本王倒是一直忘了恭喜楚王,总是如此有福气,自从成了亲,不仅身体好了,这腿也痊愈了,眼下就连王妃也恢复了光明,可喜可贺啊!”
楚胤面色淡然无波,闻言只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可喜可贺!”
赵禩还想再说什么,在楚胤那边的傅青丞就很不耐烦的道:“好了,别在这里继续废话了,都快午时了,本王这肚子都饿了,妹夫,咱们该回去用午膳了吧?”
这一打岔,自然也不好继续在这里说话,打了招呼后,楚胤就拉着傅悦上了马车,其余几位也上了各自的马车。
赵禩和云弼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只让他们后面那几个先走了。
看着那机辆马车渐远,甥舅俩都若有所思。
之后,云弼收回目光,扭头一看,见赵禩依旧在看着,却神色颇有深意,眯了眯眼,而后问:“殿下是否对楚王妃有心思?”
赵禩微微回神,收回目光看向云弼,挑眉:“舅父为何如此问?”
云弼道:“总觉得殿下对她态度不同!”
作为舅父,云弼对自己的外甥还是颇为了解的,哪怕方才只是短短几句话,云弼也瞧出,赵禩对傅悦态度是不同的,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同!
赵禩神情十分轻蔑不屑,嗤笑道:“舅父想多了,本王岂会觊觎一个有妇之夫?何况,只是一张相似的脸罢了,楚胤喜欢这些虚无的东西,本王可不喜欢!”
云弼闻言,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是么?”
赵禩挑眉:“那不然舅父以为如何?”
云弼淡笑不语。
赵禩颇为懊恼烦躁的道:“不过看这情形,楚王府和祁国算是绑在一起了,真是失策!”
本来是要让秦国和祁国结盟,眼下虽然明面上两国是结盟了,可事实上,却是楚王府和祁国结盟,且因为先前的那些事情,祁国对秦国皇室怕是已经生了不满,甚至是仇怨!
有这么一桩婚盟在,想要动楚王府,真得从长计议了。
云弼淡淡的道:“祁国站在了楚王府那边,眼下也只能把精力放在其余各国上了,只要其他的结盟能顺利达成,一个祁国而已,不足为患!”
赵禩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道:“怕是没那么容易!”
几个国家蜂拥而上的与秦国结盟,这对秦国而言,可不是好事,只是他父皇看不破,竟还引以为傲!
云弼不置可否:“陛下这一次心急了些!”
可,也是形势所迫。
最先谈好的是东越,当时业务是为了掣肘祁国,可谁知后来和北梁北汉接连交战,最后也化作和谈,北汉倒也罢了,可北梁眼下公主都送来了,而蜀国国内局势不稳,对峙的两方都请求结盟,也是意料之外的。
赵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倒是云弼忽然又道:“瞧陛下的意思,怕是有意让你娶一位公主了!”
赵禩哼笑:“舅父也看出来了?”
云弼直言道:“陛下如此明摆着的态度,岂会看不出?眼下暨城中有三位异国公主,虽不知结果如何,可瞧着现在的局势,东越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而北梁怕也是难以推脱,总不能都让宗室子弟娶了,自然是需要一位皇子迎娶的,北梁是战败国,公主所嫁何人尚可定夺,可东越那位却是不能差的,只能皇子迎娶,宁王已定亲,接下来的,只能是殿下了!”
原先只有东越公主到的时候,皇帝是打算让宗室子弟娶了,所以让赵铭达和赵拓那两位王爷世子一并去迎接使臣,可别说东越似乎不大乐意,就说眼下北梁和蜀国都带了公主来,蜀国便罢了,和东越一向没有交集,倒是北梁和东越向来是以不和的,现在北梁是战败国,北梁的公主倒是可以敷衍,可东越的定是要好一些的,否则,东越必定不满。
真定公主已经定了是要嫁给东越皇帝宇文煊为妃的,说是已经订好了,等真定公主被迎回去,就即刻封为一品荣妃,说是东越后宫少有高位妃嫔,且现在并无皇后,给这个位分算是极好的了,且只要诞下皇子,就即刻封为贵妃,或是其它的,也尚未可知,东越算是很给秦国脸面了,闭经真定公主只是个庶出公主,而和安公主虽不是嫡出,却是东越最受宠的公主,秦国自然不能怠慢了东越公主。
如此,皇帝垂暮,太子已婚,其他的也都已婚,东越公主不能做侧妃,只能选一个合适的皇子,虽然八皇子赵祉和十皇子赵祈也都适婚年纪了,可总不能直接越过赵禩定给那两位,这样的话,就让人起疑了。
赵禩拧紧了眉静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道:“东越公主……我是不会娶的!”
“殿下,两国联姻乃是大事,切不可误了……”
赵禩道:“舅父放心,我自有定夺,不会误了大局!”
话音一顿,他看了看天色,在云弼说话前就道:“快午时了,本王先回府了,舅父也早些回去吧!”
说完,不等云弼说话,就大步走向那边,上马,带着几个侍卫策马离开。
云弼看着他策马远去甚至慢慢消失的背影,神色忽然变得晦暗深长……
静立片刻,他也离开了宫门口。
回府的路上,楚胤有些疑惑是的问傅悦衣服怎么和先前不一样了,傅悦这才和楚胤说起了在皇后宫里发生的事情。
听完,楚胤若有所思的静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