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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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笙一脸前所未有的固执和倔强,咬牙道:“我没有胡闹,也没有乱说话,我算是看明白了,爹爹在允婚的时候,就已经不在意我这个女儿的死活了,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没什么好怕的,既然这桩婚事退不了了,那便用我的命赔给他们云家,反正我死也不嫁给云筹!”
裴侯恍然回神,敛去那几分动容和不忍,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笙再没有半分之前的紧张害怕,甚至平日里的灵动也尽数消散,只剩下一脸的绝望:“知道啊,爹爹不是也说了么?哪怕我死了,也要把我的尸体嫁去云家,反正爹也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那就这么干吧,也挺好的!”
裴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想了想,裴笙犹自不甘心,抿了抿唇,似赌气有很认真的道:“其实我应该在你们来之前就让他命丧当场,这样,我把命赔给他,也不亏了。”
闻言,裴侯夫妇和裴开都有些吃惊,裴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你这孩子怎的就变得如此冥顽不灵,这种歹毒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裴笙想都没想就一股脑的道:“我做都做了,还怕说出来么?我就是不想嫁给他,就是想让他死怎么了?这次是他命大没死,不过他最好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
“啪!”
裴笙话还没说完,一声刺耳的耳光声就响起了。
裴笙踉跄了一步后,偏着头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眼神也是一片死寂。
白皙的脸上,也迅速显现出一个巴掌印。
裴夫人和裴开都彻底愣住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幸好下人们都被遣退了,只有一家四口在这里。
裴侯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裴笙,再看看自己游戏颤抖的手,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打女儿……
裴夫人和裴开最先反应过来,裴开尽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裴侯,再看看裴笙,裴夫人却面容失色,几步冲到裴笙面前,捧着裴笙渐渐红肿起来的脸,看着心疼不已。
然后,猛然看向裴侯,情绪激动的失声质问:“裴荆南,你是疯了么,你怎么能动手打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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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更,啦啦啦
第二卷 262:裴笙绝望,头破血流(三更)
裴侯哑口无言,很是自责担忧的看着裴笙,那只打了裴笙的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
裴夫人紧接着又怒声道:“你真是昏了头了,这是你女儿,是你捧在手心的女儿啊,这么多年,我们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打她?”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神情,忙扭头过去看裴笙的脸,那巴掌印迅速肿起来,显然裴侯用了不小的力气,想摸又不敢摸,眼泪直打转:“天哪,都肿成过这样了,这不是往死里打么?笙儿,疼不疼啊?”
裴笙没有反应。
裴夫人瞧着,更心疼了。
然后,急忙对一旁扶着皮绳一脸心疼不忍的裴开吩咐道:“开儿,快,去把大夫找来看看。”
裴开闻言,抿唇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裴侯一眼,似十分责怪,却没有说话,急忙去找大夫了。
裴夫人这才急忙要扶着配僧过去坐下。
看裴笙没动,甚至还缓缓推开了裴夫人,裴夫人一愣:“笙儿……”
笙神色微动,抬手抚着自己火辣辣疼着的脸颊,眼泪就这么潸然而下,缓缓抬头,一双泪目定定的望着裴侯,眼神破裂,似乎很不可置信的开了口:“你打我了……”
声音有些沙哑,是毫无起伏的陈述语调。
裴侯急忙解释:“笙儿,爹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却没说出来,事已至此,打都打了,再多的解释,怕也都只是苍白无力。
裴笙扯了扯嘴角,声音死寂一般:“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今天,你为了一个云筹打我……”
裴侯无言辨驳,只愧疚的看着她,嘴唇苍白轻颤。
“原来,都是假的啊……”
裴笙抚着自己红肿疼痛的脸颊,自嘲笑着,眉目间尽显悲凉苦涩:“我一直以为爹爹是最疼我的,原来,只是我的错觉而已,是爹爹装出来骗我的,现在我明白了,在爹爹的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您可以轻而易举的牺牲我,逼我嫁给我不想嫁的人,可以像刚才这样毫不犹豫的动手打我,……”
裴侯眼眸间难掩痛色,唇角发颤,有些无力的叹声道:“笙儿,爹打你是不对,刚才是爹一时冲动,你要怪爹,爹也认了,可你何必说这些话来诛爹的心?你是爹的女儿,爹怎会不疼你?”
裴笙面容苍凉的笑着:“诛心?爹爹做都做了,还怕女儿说么?”
裴侯不忍的闭了闭眼,拧紧了眉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裴笙吸了口气,目光定定的看着裴侯,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不管我愿不愿,你都要把我嫁给云筹?”
裴侯静默许久后,才语气温和的道:“笙儿,这桩婚事已成定局,谁也改不了,但是爹爹可以跟你保证,云筹品性才华都是上乘,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你嫁给他,他不会亏待你的,你要相信,爹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害你。”
裴笙眼神中仅有额一丝期待也瞬间破裂,只剩下一片死寂,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咬牙笑道:“可是我刚才说了,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所以,既然你执意要逼我嫁人,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不等裴侯夫妇反应过来,她忽然就转身,目光无畏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往不远处的应柱子上扑撞过去,等裴侯夫妇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撞击声,看过去的时候,裴笙已经顺着柱子缓缓瘫倒,柱子上和脑门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笙儿!”
裴开领着大夫赶来,还没进来就听到裴夫人崩溃失声叫着裴笙的命,而裴侯也是如此,便先一步跑进来,便看到裴笙躺在柱子边上,半边脸都被血染红了,人已经昏迷不醒……
而裴侯夫妇,正一左一右的趴在她旁边颤声叫着她的名字。
“笙儿……”
裴开见状脸色大变,腿都吓软了,不管不顾的扑过去拨开父母,伸手在裴笙鼻翼间探了一下,见她尚有气息,这才舒了口气,然后忙把裴笙抱起来,往床榻那边疾步走去,让后面进来的大夫给她止血治伤。
幸好,虽然撞破脑袋伤得极重,却并未伤及性命。
裴夫人在听闻裴笙无性命之忧之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下来,直接喜极而泣,连着对掌念了好几句老天保佑后,这才看向一边同样松了口气惨然一笑的裴侯,忽然两步走过去,狠狠地推了一下裴侯,裴侯趔趄一步,本就腿软的他差点就摔了,幸好被后面的下人及时扶住,这才堪堪站稳。
裴夫人目光含恨的看着他,指着他咬牙道:“裴荆南,笙儿差点就被你逼死了,这下你满意了?”
第二卷 263:歇斯底里,心生疑窦(一更)
裴侯看着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裴夫人这般目光怨恨歇斯底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个局面,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女儿,哪怕偶尔有些任性,却从不会违逆他的女儿,这次会如此倔强坚决,宁死都不肯嫁。
他现在都还缓不过来。
裴夫人犹自愤怒,面上都带着几分狰狞,指着他恨恨的道:“我告诉你裴荆南,笙儿是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委屈她,她没事便罢了,她若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我才不管什么诏书赐婚裴家荣辱,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一了百了!”
裴夫人性格一直不错的,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府中上下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她发怒过,可裴侯知道,他这个夫人看似柔顺温婉,实则可骨子里却是个果决强势的,平时她不表露,可现在触及她的底线,她是真的说到做到。
裴笙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从不舍得给半点委屈,裴侯知道,若是再逼裴笙,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是如此,怕是就难以收场了。
可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
裴开这时走到裴夫人旁边,压低了声音道:“娘,你先冷静点,笙儿还在救治呢,有什么事等笙儿没事了再说好不好?”
裴夫人本来还想要说什么,闻言便也只好作罢,狠狠地怒视着裴侯一眼后,便扭头过去,把注意力放在了裴笙身上。
此时,裴笙头上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大夫已经把完脉检查了伤势,眼下正吩咐医女给她包扎。
而方才裴夫人对裴侯歇斯底里的指责,屋内的人权当没看到没听到。
裴夫人急忙问大夫:“张大夫,如何?”
张大夫恭声道:“夫人且宽心,四小姐并无性命危险,只是撞的伤势不轻,这失血过多还是次要的,在下只怕撞伤了脑子,如今尚不知可有留下隐患,只能等她醒来再看,不过……”
裴夫人越听心绪越沉重,见张大夫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放下的信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忙追问:“不过什么?”
张大夫眉目间难掩忧愁凝重:“不过四小姐伤到的是脑子,且伤得太重,未伤及性命已是侥幸,何时能醒过来……在下无法确定。”
裴夫人脸色再度血色全无,脑子一阵晕眩,扶着脑袋踉跄一步,险些站不稳,幸好裴开及时扶着,才没有倒下。
可她却还是没能撑住,两眼一翻,昏迷在了裴开怀里。
原本昨日她就因为裴笙的婚事劳心劳神,今日连番受了刺激,刚才都只是强撑着的,如今自然是撑不住了,幸得只是急火攻心情绪大动,有些心神俱疲,并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即可。
……
听闻安国公夫妇天黑前离开裴家,云筹却没有跟着,傅悦更加不放心,让楚胤派了楚青过去一探究竟,楚青一来一回倒是快。
听闻楚青的禀报,还没等楚青说完,傅悦当即脸色骤变猛然起身,失声问:“什么?撞墙自杀?”
“是,不过王妃放心,裴世子说四姑娘并无性命危险,只是伤到了脑子,如今在昏迷中。”
傅悦松了口气,这才急忙问:“怎么会这样?那小丫头凡事看得开,怎么也不至于闹到自杀的地步啊,裴开可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楚青只着重说了裴笙撞墙自杀,其他的尚未来得及说。
楚青这才将所知的大致禀报傅悦。
裴笙不满婚事迁怒于云筹,引着云筹去了裴家的机关箭阵之中,致使云筹重伤,险些丧命,如今还在裴家昏迷,裴侯震怒,父女俩起了争执,裴侯掌掴了裴笙,裴笙激动绝望之下,撞墙自杀。
傅悦缓了好久,都没能缓过来。
楚胤宽慰她道:“索性也没性命危险,你若是不放心,明日过去看看她便是,别太担心了。”
傅悦又气又急,神色凝重的道:“这丫头真是胡闹,再怎么不满,也不该伤了云筹,更不该这般作践自己的命啊,幸好无性命之忧,否则岂不是……”
楚胤只宽慰着她,对裴笙,却没有多置喙只言片语,因为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晓得说什么了。
傅悦想了想,又问楚青:“那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关于这桩婚事,裴侯可有说什么?”
楚青道:“裴世子说,云筹重伤至此,安国公夫妇显然知晓是四姑娘所为,却按下不提,显然是有以维护这桩婚事,四姑娘撞墙后,裴侯爷没有退让的意思,世子说,他瞧裴侯和安国公的态度,这桩婚事除了是陛下赐婚无力阻挡之外,怕是另有内幕,只是他能力有限,且不好动用裴家的人,所以请王爷帮他查一下此事的究竟。”
傅悦也点了点头道:“就算他不说,此时也一定要查清楚,裴叔到底为何会如此突然的妥协,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能让他如此的,定然不会是小事,我担心,此事会影响我们的大局。”
云弼是皇帝的人,裴侯本该和他不和的,事实也如此,裴侯一向对他鄙弃得很,据说,提及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裴侯此人瞧着温和宽厚,却是个心有傲骨不愿屈服于人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肯效忠皇帝,傅悦觉得,怕是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屈服,如今这般迅速就变了态度真的是难以理解,虽说皇帝赐婚不愿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就算最后只能遵从,可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那么快就变了态度,仅仅一夜之间啊,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天夜里,云弼和他到底说了什么?
傅悦百思不得其解,想破了脑子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可此事只有云弼和裴侯知道,就连两个人的心腹都不得而知,根本无从查起。
可就算查不出来,也一定要查。
不仅是为了裴笙,也为了他们的大局。
其实若不是晓得裴侯这么多年的心思好一贯的为人,傅悦都有些怀疑裴侯如此态度,是要改变立场依附皇帝了,或者说,已经有些怀疑了。
否则,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如此铁石心肠,几乎逼死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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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体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晚了点,后面还有,么么哒。
第二卷 264:静观其变,如鲠在喉(二更)
傅悦没有直说,楚胤却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蹙起了眉头问:“臻儿,你是担心裴叔会站在赵氏那边与我们为敌?”
傅悦不大,反而定定的看着楚胤,淡笑着问:“你觉得他会么?”
楚胤抿唇不语。
傅悦道:“我不想怀疑他,可他这次的转变之快让我不得不怀疑,而他的态度看来,似乎也并不在意我们的看法,对你也是只字未提,所做之事也并不在意我们是否会多想,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当真有自己的考量,要么,他是真的选择了立场,我想不出前者为何,便只有后者才能解释得通了,或许他是怕了吧,当年聂氏覆灭,他都看在眼里,若非他当时懂得独善其身,以裴家和庆王府的来往关系,裴家怕是也难以幸免,如今皇帝已经失去了拉拢的心思,对裴家生出了覆灭之心,他怕自己和裴家步我父王和聂家的后尘,所以妥协了也是情理之中的。”
若是如此,也是无可厚非的。
楚胤沉默,对此也是想不明白。
傅悦幽幽轻笑,眼中闪动着几乎微不可见的讥讽:“当年我父王对他有恩,他一直感念于心,所以这么多年因为父王和聂家的事情,对造成这一切的人都心怀不满,或许他依旧是鄙夷赵氏和云弼,依旧是晓得是非对错,可这个世上,最不能考验的,便是人性,或许不是自愿,可为了生存,为了庇护家族,他最终选择了妥协和臣服,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怪不得她这么想,裴侯的态度,真的让她忍不住不去想这些。
她父王一生慷慨磊落,不晓得多少人曾受过他的恩情,哪怕是云弼,便也是他当年一手提拔给予机会才能走到今日,可到头来,这些人,都成了他的催命符,如今时局未明,赵鼎还是皇帝,可以主宰裴家的生死,裴侯不可能无所顾忌,这个世间,最无法估测的,便是人心,若是裴侯当真如他表示的那样妥协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