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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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预防准备,灾情的伤亡和影响小了许多,起码已经很多年没有严重到引发疫情的地步了,以前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人告诉她,而今年,她什么都知道了,乍然听闻此事,自然是免不了担心忧惧,毕竟这一场雨季洪灾之下,死伤的都是祁国的百姓。
傅悦轻轻一叹道:“我晓得父皇和太子哥哥定会处理好,可还是有些担心。”
她现下终于明白了娘亲当年的心情,每年的这些时候,总是吃不下睡不好,小时候觉得奇怪,可现在,都理解了。
安姑姑劝道:“公主可不要太过忧心,姬亭长老可说了的,您要戒骄戒躁,才能静养身子,这些事情有陛下他们处理,哪里就需要您养着病还分心去操心这些?王爷若是知道您再为这些事发愁,又该心疼了。”
傅悦神思微动,恍然一笑道:“也是,他要是知道,又该恼我了,算了,不想这些了,我有些困倦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奴婢扶您过去。”
“嗯。”
下雨天睡觉,是极好的一种享受,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傅悦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不晓得过了多久,她辗转醒来的时候,楚胤就坐在榻边陪着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见她醒来,便放下书看向她,柔柔一笑:“醒了?”
傅悦一边揉着鬓角太阳穴一边抱着狐毛毯子坐起身,带着几分困倦惺忪的语调问:“嗯……我睡了多久啊?”
楚胤看了看那边的计时沙漏,道:“一个多时辰。”
“喔……比昨日久了点。”
看来是下雨天的缘故,睡得比较沉,时间也长一些。
楚胤温柔细致的询问:“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茶水?”
“要。”
楚胤这才起身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药茶过来给她。
傅悦喝了一杯,可算是润了喉。
傅悦这才有心思听得外面的动静,只觉寂静无声,抬眸看向那边的窗台,果然天已放晴,便随口问:“外面雨停了?”
“嗯,刚停不足半时辰。”
傅悦展颜一笑,轻声道:“看样子要放晴了,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下了,就是不知道明日宁王大婚,可会有幸得个好天气。”
明日便是宁王赵褚的大婚了。
楚胤随之看过去,淡淡的道:“应该会吧。”
傅悦幽幽一叹,道:“最好是好天气,听闻姑姑会出宫主婚,我若不去不合礼数,而且,我也想去瞧瞧,若是下雨,小师父和舅舅很定是不允我去的。”
若是下雨,出门再怎么样都会淋到一些雨沾染水汽,所以就算是天塌下来,那两位也绝对不会让她踏出府门半步,别说出府,就连出房门院子都要被训一顿。
楚胤拧眉道:“你的身体最重要,其它的都是其次,何况,姑姑晓得你在养病,会理解的,所以,若是明日下雨,我同大嫂去就好,若是不下,再带上你。”
傅悦也不强求,只道:“听你的。”
楚胤这才温和一笑,然后垂眸不语,一脸的凝重,仿若欲言又止。
傅悦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忙问的:“怎么了?阿胤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楚胤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道:“臻儿,我怕是要亲自去一趟南境了。”
“啊?为何?”
楚胤这才将南境情况徐徐道来。
原来,孙策不只是被控制,也被下了蛊,幕后的人应该是晓得楚胤已经发现了异常,加急了收拢南境大军的步伐,孙策已经彻底成为傀儡,军中诸多异常,已经死了数百人,且其中有十多个领有军职的,这些职位都被他人顶替,虽然都像是意外,可想想都知道,这是一场阴谋,排除异己安插心腹的阴谋!
南境军中也因此传起了谣言,人心惶惶,军心有些不稳。
而楚王府遍布南境的人,并非人人都可以和楚王府联络的能专门与楚王府联络的大多出了事,各处暗桩也不少相继被拔除,显然与孙策被控制有关,就连楚胤暗中派去的楚明也被重伤了。
情况远比之前想象的糟糕,显然,赵禩这个局布了有些时候了。
第二卷 297:楚胤南下,相思刻骨(二更)
不管赵禩为何这么做,楚胤都不能不去一趟南境处理此事。
傅悦虽然不想他离开她身边,可她到底也并非儿女情长之人,何况,这是他的责任,他不管如何都是要为四十万楚家军负责的,便莞尔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可想好了何时启程?要去多久?”
楚胤有些不忍启齿,可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等赵褚大婚后就去,应该是后日早上,归期……尚不知。”
他还不知道到底具体情况如何,所以,不能保证归期。
傅悦微扯的嘴角僵了一瞬,后继续笑着道:“那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楚胤颇为动容,微微倾身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歉疚道:“臻儿,对不起,你如今要养病,我本该在你身边陪着你,如今却不得不去一趟。”
他很舍不得。
她回到她身边两年了,除了她被掳走失踪的那一个月,他们就从未分开过,他舍不得与她分开,更不放心把她留在京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如今若非她身体不允许,他怕是去哪里都会带着她,可如今,她哪里都去不得。
“没关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楚王府麾下的四十万将士,你一定要处理好此事,我不希望楚王府再出任何事,还有,你万事小心,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出任何事,知不知道?”
说着,她从他怀里钻出来,一副耳提面命的样子叮嘱道,面色甚为郑重。
楚胤哑然一笑,语气宠溺无奈的道:“放心,你的话,我都记得,不会食言。”
“那就好。”
“你也是,我不在,你不要出府去。”
傅悦点了点头,又滔滔不绝的道:“好,那你记得多带些人去,特别是楚青一定要带上,赵禩既然来了这么一出,南境必定遍布他的人了,若你去,坏了他的计划,他定然狗急跳墙让人对你不利,他们赵家的那些阴毒手段,我们可都是领教过的,万事要小心。”
赵禩现在虽然送亲去了东越,可此人善于远程控制,之前南境出事的时候到现在,他也一直都在暨城,可却还是一手将南境弄得一团乱,可见他手段高深善于掌控大局,其实到此为止,这个人实力如何,他们都还不甚清楚,所以,小心为上。
楚胤蹙了蹙眉,似乎提及此人甚为厌恶,眼熟你都冷了下来,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会小心,而且,他会为他做的这些,付出代价的。”
傅悦闻言一愣,随即眉梢一挑,颇有兴致的问:“你这话……难道你做了什么部署了?”
楚胤没回答,而是道:“你别管了,这些事情,还不至于需要你过问操心。”
傅悦见楚胤不想让她知道便也不多问,只道:“好吧,那我就不管了,不过你既然有了部署,那就狠一点,若是能弄死他就再好不过了。”
她倒是有兴趣知道,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想她为这些事情费神费心,她便可以不知道。
至于赵禩,死了就更好了。
楚胤见傅悦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透着几分狠厉和厌憎,不由挑眉:“你好像比我还想弄死他?”
傅悦一副愤懑不甘的掩盖哼声道:“废话,他可是赵鼎引以为傲的继承人,是赵氏的希望,杀了他,起码可以让赵鼎悲痛欲绝一场,赵秦的气数便也无力回天了,只可惜他太谨慎小心,身边保护的人那么多,自己也是深不可测,如若不然,我早就让人弄死他了!”
去年楚胤能伤他一次,还重伤,便是他丝毫不露出自己的实力,想来是因为当时局势的原因甘愿受伤的,可若是当只能要取他性命,可就不是易事了。
楚胤笑道:“你且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部署,而且想要杀他的,可不止我一个!”
傅悦诧然瞧着楚胤,若有所思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她没有多问,他也不再多言。
最后,她又交待了一句:“记得日日给我飞鸽传书,还有……记得想我!”
“……好”
……
第二日,是宁王赵褚大婚的日子,许是天公作美,连着半个月来日日下雨,可今日却放了晴,虽然早就搭好了遮雨的棚子,可能放晴再好不过了。
傅悦自然是可以跟着去了。
如今赵褚地位水涨船高,在朝中是有实权的,皇帝对他近来也颇为偏爱大婚办的很隆重,楚贵妃亲临主婚,宾客云集,喜气洋洋。
一场大婚很顺利的结束,没有出现任何偏差和意外。
楚胤是第二日天刚亮就离开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傅悦,他也没有惊动,只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傅悦许久,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便起身离开了。
直到他脚步声远去,甚至睡消失后,傅悦才缓缓睁开了眼,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怔然出神许久后,忍不住撇了撇嘴,闷声低语:“吻别都那么没诚意……”
亲个额头算什么!?
清汤寡水的,真是讨厌。
不过,也能理解吧,早知道不装睡了。
她不喜欢离别,他也不喜欢,所以,他应该直到她是装睡的,只是当做不知道,彼此都知道,若是醒着,不过是徒增两个人的不舍罢了。
第一次,傅悦对自己羸弱的身体行生了深深的厌烦,若她身子强健,便可以与他一道,他去哪都可以跟在身边了……
所以,好好养着吧,为了以后不用再受今日这般的分离!
傅悦这么想着,也没了睡意,便直接起身了。
因为楚胤今日会离开,所以,平时这个时候还没来候着的安姑姑和清沅她们现下已经在外面了,她却谁也没有惊动,悄无声息的走到窗台下坐着,等着外面慢慢天亮。
神色怔凝,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却又仿佛看着更远的地方,而她目光所望,正是南边的方向。
刚走,就想他了啊……
不晓得过了多久,天边破晓,日头缓缓升起的时候,她才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唤来了外面候着的人进来给她梳洗,准备早膳。
神色依旧,似乎,半分离别的愁绪都没有。
第二卷 298:太子心疑,自取其辱(一更)
楚胤离开是暗中,除了府里少数人,其他人皆不知此事,更别说外面的。
楚王府一切依旧。
外面也依旧情势诡异。
不同于之前的分庭抗礼剑拔弩张,荣王近一个月来不理政事,一心陪着荣王妃在庄上养病,朝堂上太子独大,所以,暨城平静得诡异。
没有人知道荣王这个时候一改低调究竟是有何打算,就连他的那些近臣也不得而知,但是不管有何打算,他这般反常,终是让人不安。
这段时间,朝堂上下都对此诸多猜测。
太子对此,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东宫之中,赵祯坐在上座桌案后紧锁眉头沉思着,他的心腹手下奎叙禀报道:“殿下,属下多番暗查,荣王确实一直在别院陪着荣王妃养病,荣王妃也确实是病得极重,似乎卧床不起了。”
赵祯却犹自不信,只拧紧了眉头问:“你可潜入别院中探查过?”
奎叙道:“回禀殿下,却有潜入过,不过主院那一带是荣王夫妇所住的地方,明卫暗哨极为森严,属下轻易靠近不得,然则在别院其他地方探查消息所知,荣王妃病重不假,且荣王也确实在日夜侍疾,属下曾远远看到他憔悴许多,想来确如传言。”
赵祯眯了眯眼,心中疑惑更深:“确如传言……这就有意思了,本宫的这个大哥虽然确实是爱重王妃,可也不至于情深如海的地步,会为了王妃耽误正事么?想想都不可能,这里面定然另有蹊跷。”
说着,他又问:“那他手底下那些人呢?”
“属下探听得知,荣王手下那些人似乎也不知荣王因何如此低调消沉,多番求见皆被拒见,荣王一党如今人心不安。”
“就没有其他异常?”
“属下这些天日日盯着荣王,荣王这一个多月来,除了几次进宫之外,从未踏出过别院半步,更是没有接触过他手底下那些官员将领属下也派了人去暗探荣王手底下那些人的动向,没有任何异常。”
赵祯更困惑了。
奎叙想了想,问:“殿下,可还要继续?”
赵祯沉声道:“继续,务必盯紧他,最好想办法接近他一探虚实,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定然是另有筹谋!”
“是!”
“去吧。”
奎叙连忙拱手退下。
赵祯在桌案后静思许久,才拿起一旁堆积的奏本看了起来。
现在皇帝抱病,太子监国,连荣王也不再插手政事,几乎所有的朝政大事都落到了他头上,所以他很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进来一个小太监:“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来了。”
闻言,赵祯本来还有些沉重的脸色陡然一凛,眸间划过一抹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搁下奏折,淡淡的道:“让她进来。”
小太监领命出去,很快,一身宫装打扮高贵的太子妃沈知兰款款走了进来,她身后的侍女,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装着一碗东西。
“臣妾参见殿下。”声音略有几分清冷,却还是少了当初的那份冷傲。
赵祯淡淡的道:“起来吧。”
“谢殿下。”站起身子,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赵祯眉梢一挑:“你怎么来了?”
沈知兰摸了摸,淡淡的低声道:“天气炎热,臣妾命人做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送来给殿下,太医说此羹袪火。”
说完,微微转身,将婢女手里的托盘接过,然后走上前,亲自送到赵祯面前。
赵祯看着熬制的十分香甜可口的银耳莲子羹,神色不明,半晌,才抬起头看着站在桌案边神色淡然的沈知兰,忽而一笑,意有所指:“你送来的东西,本宫可不敢再入口了。”
沈知兰面色一僵,袖口下的手不由握紧。
赵祯眼眸间略带讥讽,哼笑问:“听说你母亲昨日来了东宫,看来不单纯是来看你的,说吧,这里面又加了什么东西?”
沈家早就被解禁了,可沈丞相如今处境十分尴尬,虽然还是重新介入朝局,可他被革职禁足三个月,朝中情势早已大改,他的权柄不如以前了,还被皇帝新扶持的庞家处处挤压,皇帝也对他拒而不见,地位不保。
昔日盛极一时的沈家,如今已经走了下坡路,若非权倾朝野多年党羽不少,根基还算深厚,估计就真的不保了。
所以,沈家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沈知兰这个太子妃,而沈知兰唯一的出路,就是他这个太子,自然,也想办法让沈知兰笼络他。
近日,青阳长公主就时常出入东宫。
沈知兰咬了咬牙,似有些懊恼难堪,袖口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咬了咬牙道:“殿下若是不想喝就不喝,何必这样羞辱臣妾?”
赵祯冷笑:“羞辱你?不尽然吧,难不成太子妃是忘了,上次本宫喝了你送来的东西后,发生了什么?”
沈知兰当即难堪至极。
半个月前,她送来了一碗汤,他喝了,汤里掺了催情药,他不得已宠幸了她。
赵祯讥笑道:“又想故伎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