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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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裴笙一道送走了最后一波的裴家几位,林氏见裴笙松了口气,且眉目间有些无精打采,忙关心的问:“弟妹可是累了?”
林氏并不是个美人,却贵在气质不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为大家闺秀刻进骨子里的温婉柔和,让人只一眼就能生出好感来。
云成毅和这个妻子感情极好,不是轰轰烈烈的情意,却比相敬如宾好许多,而这份感情,自然和她的性格气度脱不了干系。
裴笙忙笑道:“二嫂和母亲为了我的小小生辰忙了一日,你们都没说累,我怎么会累,只是松了口气罢了,毕竟这么多人在,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了。”
林氏柔婉轻笑:“你哪能跟我和母亲比啊,我这些年和夫君留在暨城,打点上下应酬不断,对于这些宴会的规矩早已是手到擒来了,母亲也是,你刚嫁为人妇,以前深居简出不擅与人来往,怕是不太懂的这些,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不甚清楚,不过还好,你今日表现不错,也是难为你了,毕竟是今日的角儿,大家都看着你找你说话,你也不能拒绝。”
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那些女眷一个个的都拉着裴笙说话,偏偏不能不理会,原本好些和她不熟的,都一副热络的样子,裴笙的不适应不自在,她可都看在眼里的。
裴笙牵唇一笑,不置可否。
林氏伸手拍了拍裴笙的手,温和笑道:“好了,你累了大半天了,且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宴席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还得再让人准备今晚的晚膳。”
裴笙生辰,生辰宴只是形式,晚上一家人还是得吃一顿丰盛的庆贺一下的。
“可是我……”
林氏晓得她想说什么,笑着打断道:“有我和母亲在,用不着你帮做什么,回去休息吧。”
裴笙只得点了点头,回笙箫院休息。
因为今日是裴笙的生辰,云筹回来的比较早,裴笙小憩醒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在美人榻旁边坐着了,而此时太阳还没下山。
裴笙有些意外,不过想起他早上说的今日会早些回来,就也不意外了,只问:“回来多久了?”
他目光温和,淡淡的道:“你刚睡着就回来了。”
“呃……我睡了多久?”
他看了看旁边的沙漏:“近一个时辰。”
闻言,裴笙拧紧了眉梢:“你回来那么早,不影响军务么?”
往常都是差不多天黑了才回来的,如今还是下午啊。
云筹难得笑道:“你过生辰,我没能一整日陪着便罢了,自然是得早些回来,放心,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且懒惰半日,天塌不下来。”
啧,只是在冷幽默么?
“听闻今日来了不少宾客,可收到了什么喜欢的礼物?”
“其他的都没什么新奇的,母亲带来了一颗父王珍藏的夜明珠,听说那是无价之宝啊,我很喜欢,再有的,就是悦姐姐送的琉璃盏和那一套马鞍了,你知道琉璃盏吧,就是喝水自带冰镇和香甜味道的杯盏,而那套马鞍是难得的宝物,悦姐姐最了解我了,送的都是我会喜欢的东西。”
云筹点了点头,傅悦对裴笙,确实是最为大方,送的也都是稀罕物。
裴笙清澈分明的目光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好奇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送我什么?”
之前他问她想要什么,可她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有送给她的东西她喜欢不喜欢而已,而自那以后,他也就没再问,好似并不在意了,可她知道,他肯定会准备礼物给她的,虽然没见到,也没再听他说起,可就是这么觉得。
他有些惊讶她主动提及讨要礼物的举动,可眼底笑意也逐渐明显,淡笑着问:“我想送的东西,可没有你收到的那些贵重,你确定想要?”
裴笙道:“贵重不贵重的是其次,有心意才是最打紧的,怎么?你这般推脱的样子,难道不想送?”
说着,还皱眉上下打量他,一副这家伙太无耻了,竟然赖礼物的眼神。
云筹失笑,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那好,你等着。”
说着,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裴笙好奇,可没跟上去,瞪着他回来。
他很快就却复返了,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一进来坐下就地给她。
卷3 060:定情玉佩,婉言拒绝
“这是……”
“你打开看看。”
裴笙心下困惑,接过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东西,竟是一块纯白色的玉珏。
确切的说,是半块玉,因为看上面的痕迹和凹凸不平的边缘,像是缺了一半的。
玉是纯白色的,裴笙虽然不懂鉴别,却也看得出来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原本雕琢的应该是很精致的,只是岁月的洗礼和长期的摩擦,少了几分棱角,上面的字迹竟然也模糊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玉佩的两边都有字迹,已经看不出具体的痕迹了,不过看得出是某个字的一半,而且两边的痕迹不一样,当初应该是一块玉雕刻成一对,在两边分别雕刻上字迹,然后分开,这应该是其中的半块。
裴笙把玉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她也就不细想了,只微微皱着眉头问他:“你是要送我这块玉做生辰礼?”
“嗯……”见她皱着眉头,没有丝毫收到礼物的喜悦,他忙问:“怎么,不喜欢么?”
裴笙也不委婉敷衍,直接就郁闷带道:“送别的还好,可送玉佩,还是这样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你总得很我说为何要送这块玉给我吧,若只是单纯地送一块玉佩,我又不缺这些东西,定是不会多喜欢的啊。”
这实话,倒是听得心情复杂。
云筹也确实是心情复杂了一阵,然后才解释:“这是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命人给我雕的。”
“父亲?”
云筹没否认,神情有些奇怪。
“那这应该是半块吧,还有一半呢?”
他笑了笑,垂眸低声道:“不见了。”
啊?
裴笙呆了一下,摸了摸玉佩两边的痕迹,忍不住又问:“那上面的字迹呢?原本是什么啊?怎么都看不清了?”
“是我的名字,这些年日日都拿在手中摩擦,所以模糊了。”
裴笙闻言,把玉佩往前凑了几分细细看着。
雲筹……
从上面的半边痕迹看,似乎是这两个字,可又似乎不是。
不过他都说是了,她也就没多想了。
裴笙看了一会儿玉佩后,便定定的凝望着他问:“这块玉佩你应该很在意的吧,为什么现在要把它送给我?”
云筹淡淡一笑:“刚才不是跟我讨要礼物么?”
裴笙有些脸热不自在,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是……我是这么做来着,可是一直是想讨份礼物罢了,可是这玉佩既然是父亲给你的,你又佩戴了这么多年,定是很珍视的,怎能这般情意送给我?”
云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看着她轻声却笃定道:“笙笙,这块玉佩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这么多年,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裴笙一时怔忪,被他这般认真的神色看得有些心慌意乱,忙别过脸去心不在焉的道:“所以啊,既然珍贵……”
她话还没说完,他又继续道:“可是你是我的妻,于我而言更重要,这块玉佩,只有你才有资格拥有。”
裴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震撼又心动,仿佛坚守了许久的心防,就这么被这一句话冲垮,轰然塌倒,她的整个世界,似乎都被他这几句话笼罩充斥着,心跳也随之越跳越快。
她转过脸来,愣愣的看着他。
他也很认真的看着她。
“云筹。”她没有任何表情的开口唤他。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
似乎在他们定亲之后的第一下次见面,他对她,就格外的包容,仔细想想,他这样清冷孤傲的性子,对谁都冷冰冰的,也只有对家里的父母长辈兄长嫂嫂温和些,可当时他若不是喜欢她,为何待她格外不同呢?
当时他知道的,知道她想害他,还是心甘情愿的走近箭阵之中,后面还救了她……
果然,他笑了笑,无奈却难得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问:“笙笙,你是有多迟钝,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所以,是变相承认了。
裴笙好久都没有反应。
他也没说话,只看着她。
他在等,等她的态度。
他其实,爱了她很多年了。
一直不敢将心意道出,不过是因为那一丝害怕,这几个月来,她因为定亲心灰意冷,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重伤后,也是她自杀一次后,她来看他的那一次,她说,对他和他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期待,当时她如此决然,他便明白,想要得到她的心,恐是任重道远,或许终此一生,他都难得如愿了,可幸好,她并非真的就此死心,这几个月,他所有的靠近和真心,终是换来了她的心软,可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克制自己对他的心意,他稍微看到一丝希望,她就更退一步,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心是活的,他和她的余生,还很长。
他不敢主动道出,可如今她问了,他只能如实说,因为除了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过往,他什么都不想骗她瞒她。
她想知道的,只要可以说,他都会说。
可说出来了,他心里很忐忑,现在其实不是很好的时机,她对他尚且还没有多少心动和情意,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出来,她会不会被理智控制因此却步,若是如此,以后,就难了。
半晌之后,裴笙收回目光,轻咬着唇畔低声道:“云筹,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云筹绷紧的心,就此凉了半分。
他看着她,她却低着头不看他,手里的玉佩也放回盒子里。
其实,她对他并非全然无心,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便是她待字闺中时,曾经期盼过的夫婿类型,会动心,其实是正常的。
如若他不是云筹,她或许就不会这样克制自己,可他是啊,他们的结合从一开始就不纯粹,这样的婚姻,注定了他们之间牵涉的人和事也不会单纯,他有他的家族,有他该走的路,也有他要做的事情,可是这些,她是陪不了他的,而她,有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他也有他放不下的责任,有些事情,是他急需要做的,可却是她不能接受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夹杂着太多杂质,就不可能一直相安无事。
她不傻,按照现在的局势,秦国的动荡和纷争是避免不了了的,她身处乱局之中,只有守住自己的心,日后才能避免左右为难的局面。
------题外话------
心烦,卡成狗,哎
卷3 061:我等得起,莫名害怕
云筹沉默了良久。
他不想和她就这样下去。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放在心上很多年的,是他心心念念苦心孤诣的娶回来的妻子,他想要和她相伴一生白头偕老,想要她能信任他依赖他,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女子爱慕一个男人的心甘情愿,而不是因为不得已的婚约,保持着不该有的理智对他疏远客套,做一对貌合神离的怨偶。
尽管一开始这桩婚约,是他用了手段求得的。
可若不这样,他跟她,如何能走到一起?
所以,现在她不愿意没关系,他可以等,往后还有一辈子呢,对于她,他有的是耐性。
他缓缓的吸了口气,微微闭眼压抑一下心中的那一抹苦涩,才恢复如常,哑声缓缓道:“这些事情先不说了,你若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那就先这样,以后……我等得起。”
不知道为什么,裴笙竟然没有直接否决他后面的话,没有斩钉截铁的说出那些绝对的拒绝。
她只是轻咬着唇畔垂眸挣扎了一下,便把盒子递还给他。
“你不要?”
裴笙垂着的眼帘微微颤动,没看他,只低声道:“如此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云筹没收回来,淡淡的道:“这本该是你的。”
“什么?”
他不由分说,目光笃定郑重的看着她,有些强硬的说道:“原本这玉佩就是我打算送给我的妻子的,如今你嫁给我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都要收下这块玉佩。”
裴笙还想说拒绝的话,可看他这般神色,竟然半个婉拒回绝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才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出去,可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没回头,背着她低声道:“裴笙,我知道你心里介怀什么,可是这个世上,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情,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是你自己顾虑太多,我们已经成婚,我们两个如何,都影响不了什么,可是对你对我却是截然不同的,你没有必要自苦,你这样,自己不好过,我不好过,而我们身边的人,也都不好过,何必呢……”
说着,他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苦苦一笑,走了出去。
裴笙听着他的话,脸色却不大好。
握着手里的盒子,骨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力气。
方方和圆圆原本就守在门口,这时走了进来,见裴笙捧着盒子一脸怅然恍惚,俩丫头对视一眼,一向大大咧咧的方方转身出去名人打水给裴笙擦脸,毕竟刚小憩醒来,而较为善解人意的圆圆则是留下,走到裴笙面前,缓缓蹲下。
“小姐,姑爷挺好的。”她温柔的笑着,如是的说。
裴笙看着她,一时怔愣:“圆圆……”
圆圆很少会逾越自己奴婢的本分劝说裴笙,可她们俩是何裴笙一起长大的,有时候,她的话裴笙还会听得进去的,便多嘴道:“奴婢觉得姑爷后面的话说得对,这时间可不是只有黑白两个绝对,你所担心的,或许是杞人忧天了,老爷和夫人还有世子都希望您能好,就连您最敬重和信赖的楚王妃也是希望您能和姑爷好好相处,什么也不要顾虑,只想着自个儿就好了,奴婢见识不多,不懂得朝廷中的事情,不懂所谓的立场,只是觉得,既然您和姑爷都成亲了,好也是过不好也是过,既如此,您又何必苦着自己呢?”
裴笙知道,圆圆比方方更加善解人意,但是,也从不多话,这次她劝说自己,怕是也看不下去了。
云筹的好,她作为被动一方,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而她们作为她的陪嫁侍女,也都看在眼里,虽然成亲不过十日,可她好像,已经可以看得到往后余生,他对她一生如一日的在意和关心,裴笙不由觉得,或许也就她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才舍得把这样的良人排斥在外了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明明就在几个月前,经历了那样一场争执,从死门关回来,她还信心十足,不会对他有任何期待和心动,她以为可以心无旁骛严防死守,以为自己真的对什么都不在意都死心了,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远离和逃避,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明明这几个月,他们接触的也不是很多,可他就像是她避无可避的劫数,如今只在一个屋檐下待了十日,那份压抑的心动,便仿若将要破体而出一般,由不得她自己了。
她不想这样。
她怕。
可是连她自己,都看不透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怕,靠近他的时候,明明一点都不反感,可就是特别怕。
她晃了晃脑袋,干脆也不想了,反正话也都说了,若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