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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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筹的眼神坚如磐石,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情深,他笑着,笑容中掺杂了太多东西,犹如一个困于黑暗中的人,只能死死抓住那一抹微光的认命和无可奈何:“你说呢?我云筹这么多年从无所求,唯独你,是我一生放不下的欲念,要么有你,要么没有你,我从未想过有别人。”
如若可以,他也不愿意这样强迫她,把她一辈子都困在身边,用她的一生去赌那尚不确定的心动,可他真的没得选择,他无法接受她可能会嫁给被人,成为别人的妻,无法想象往后一生得不到她的无望和空虚,他把她放在心上许多年,每年都忍不住回来看她,一直在等她长大,哪怕不折手断,他也绝对不会放开她。
父亲说他执念成魔,他从不否认,他这一生,从天之骄子跌落云端,九死一生活了下来,更名改姓忍辱偷生,背负满门血仇,若非有对她的这份执念与牵挂,他早已迷失自我深陷仇恨,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了。
裴笙固然知道他对她或许用情至深,却没想到回到了这个地步。
她咋舌:“仅仅是因为当年在龙兴寺的那次遇见?你就对我有如此情意?”
云筹摇头:“不是。”
“呃……”
他微微笑着,目光柔和的望着她:“那只是开始,当时你不过是个小丫头,而我也还年少,哪里就真的懂得这些东西,不过是对你有了很深的印象,后来我每年都有回来,每次都去看你,久而久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对你生了执念。”
这点,裴笙就更吃惊了:“你来看过我?什么时候?为何我不知道?”
她这么多年几乎不出府,他若是真的去看过她,那不就是进府去了?若是如此,裴家守卫森严,怎么会没人发现?
“嗯,每年都有,我偷偷去的,时间不定,我何时回来便何时去,你自然不知道。”顿了顿,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裴家虽然守卫森严,可我的身手不差,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并非不可。”
裴笙点了点头,对此也不质疑了,只是……
她想起什么,不由把身子往后退了少许,目光怪异的看他:“那你去看我……都看到了什么?”
云筹:“……”
“你可别告诉我我沐浴就寝或是更衣……”
云筹:“!”
他脸色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然后扶额苦笑:“笙笙,你这是把我当登徒子了啊。”
“那你说啊,你都看到了什么?”
他叹了一声:“都是你待在千机楼或是在武场时,你说我看到了什么?”
自然是看到了她在钻研各种机关阵法或是学习骑马射箭的样子。
裴笙冷哼:“你是这样说了,可到底看到了什么就你自己知道,何况,你这样年复一年的偷窥一个姑娘,不是登徒子是什么?君子?”
云筹一时无言辩驳,好吧,他也算是登徒子。
裴笙敛去刚才的那一丝随意和懊恼,绷起了脸,抿唇道:“即便如此,你有心与我大可想别的办法,为何要用如此手段?逼得裴家走投无路,逼得我寻死觅活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当时没命怎么办?”
他垂眸,神色懊悔的坦言:“我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当时的事态发展,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她没想到他会重伤至此,所以,后面她撞柱自杀,也是脱离了他的预料的,知道她自杀的事情后,他也曾后悔的,只是,他后悔的并非想尽办法娶她,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明白在后悔什么,只是,后悔而已。
或许,只是后悔没有考虑周全,逼得太狠,差点要了她的命,也弄得她性情大变。
裴笙想了想,也知道当初她自杀,云筹是没料到的,或许他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狠心的让他去箭阵里面,他受了伤命悬一线,她才被父亲责问,才会激动地跑去撞柱子,才差点没了性命。
这一点,也不能全都怪他。
裴笙气缓了几分,淡淡的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这些事情也都算过去了,我今日回来,也不是来跟你算旧账的。”
“那你想……”
裴笙吸了口气,便抿紧了唇绷着脸道:“你先跟我说清楚,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我不想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形。”
云筹一时沉默。
裴笙拧眉眯眼:“怎么?你还不想说?”
云筹垂眸沉吟许久,低声说:“除了之前那些,确实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抬头看她,目光忐忑不安吗,却也很坚定,怕她介怀误会,却真的不能告诉她。
“和我有关?”
云筹斟酌了一下,中肯说道:“有一点,也可以说没有。”
裴笙很是不解:“这是什么话?”
云筹目光幽深晦涩,思量片刻,低声说:“与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你也可以当做与你无关,反正这些事情不会横在我们之间,只是,此事兹事体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对于云家将是灭顶之灾,所以,你不知道反而更好。”
裴笙唏嘘:“这么严重?”
竟然严重到了会给云家带来灭顶之灾的程度?
“嗯。”
“那你以后会告诉我么?”
他点了点头:“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
有些事情,他没有想过一辈子瞒着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让云家因为他有任何麻烦,起码现在,他冒不起任何风险。
他都这么说了,裴笙虽然疑惑,可并没有逼问,点了点头,很识大体的样子:“行,既然兹事体大,你可以不告诉我,以后你想说再说吧。”
云筹松了口气。
裴笙旋即神色郑重起来,看着他认真又严肃:“现在,有些话我也该跟你说清楚。”
云筹心提了提,严阵以待:“你说。”
卷3 106:不会忘怀,不做计较(二更)
裴笙转过头去看着那边,神色微微恍惚,下巴微抬,吸了口气:“我在楚王府的时候,悦姐姐跟我说了许多,她说,如果我做不到离开你,那就最好不要对这些事情耿耿于怀,把这一切都当做我与你之间的一场缘分,你的算计,衍生了我们之间的缘分,你的欺骗,催化了我对你的情意,这一切不过是男女之情上的手段和情趣,如若不然,我这一生,都将无法得到释怀。”
那日傅悦和她说的这些话,她这几日一直在想着,今日回来,其实并不是因为林氏去找,就算林氏不去,她也打算这两日回来了的,不光是因为防止裴家那边知道,也是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做好了决定,就等着回来跟他说清楚。
云筹眸色微动,并未打断她的思路。
“我想,她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们已经成亲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的,终归是成了亲的,我对你也并非全然无意,甚至也已经做好了和你共度余生的准备,而我若过得不好,我的父母亲人都会为我担心,所以,我不能因为过往的事情,就否决你我之间的未来,我今日回来,便是想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不去计较,但是,我永远不会忘怀。”
“所以,我今日回来,算是给你,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我不去计较你做过什么,你也一定要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再骗我,不许再算计我,无论任何缘由,都不可以,否则,我会永远离开你,绝不回头。”
“好。”他答应的爽快。
之前若非没有办法,他也不想算计她欺骗她伤害她,如今既然已经说开了,以后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有这一次,已经够了。
裴笙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点,你如今对我一往情深便罢了,如若以后你对我情意不复,你也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对我虚情假意,我裴笙旁的不说,该有的傲骨和尊严还是有的,不需要可怜,也不需要……”
她话没说完,他便直接打断她的话,笃定又急切:“不可能的。”
裴笙看他。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说的很坚定:“笙笙,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的。”
他对她并非心血来潮的一见倾心,而是多年下来烙进骨子里的痴迷和执着,这样的情意,他这一生,只会有这一次,除非生命终结,否则,绝对不会结束。
裴笙眸光微动,似有些动容,可理智尚存,她不是那些能被一两句情话就昏了头的小姑娘了:“云筹,我刚才说了,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所谓的誓言和保证,你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你如今对我情正浓时,可是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人的心也是一样的,你现在对我一片深情,日后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所以,你不要跟我说这些绝无可能的话,我不相信,你若是有诚意,那你便用你的一生来验证,我等得起,但是如今你的话,我听着便算了,却是赌不起的。”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给他机会,却不会再全身心的依赖他,以后不管他们如何,哪怕是两情相悦,她也会留有三分退路,一切都看他怎么做,可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全然相信他。
这就是他之前犯下的错,所要承担的后果吧?
原本,他得到了她全部的真心,可就因为过去的错,她收回了,以后,也不愿意再全心待他了。
他们之间,也会隔着一道裂痕,终身无法修复。
想到这里,云筹微微转过身去吗,从枕头下面摸了一下,掏出一把匕首。
那是他平日里随身佩戴的短匕,她见过,听他说是他师父送给他的,削铁如泥甚是锋利。
她正疑惑,他把匕首递给了她。
裴笙有些懵:“你……这是何意?”
他吸了口气,有些吃力的说:“你既不愿相信我的话,我无话可说,也不为自己辩驳,这把匕首你拿着,以后如果我负了你,你便杀了我。”
他看起来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样子。
她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是个不屑于虚言的人,这些话不是为了安抚她而说的,而是真的有此决定,用他的名,去赌如今他们唯一的一个机会,仿佛,生死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她的信任和爱恋,才是重于一切的。
傅悦说的不错,这就是个疯子。
只是,裴笙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没有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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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了个坑在隔壁,占坑中,厚着脸皮安利一波……
卷3 106:楚胤归来,公开表态(一更)
垂眸看着递过来的匕首一眼,裴笙忽然笑了,似笑非笑的看他挑眉问:“杀了你,我岂不是要赔命?”
云筹一时无言。
裴笙抬手接过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着,没说话。
云筹静静看她,不知道她是何意思。
“这把匕首很好看,是你贴身带着的么?”
不像那些打造的花里胡哨的精致匕首,这把匕首很简单,看着普普通通,可仔细一看却并非凡品,上面雕刻的花纹暗沉凛冽,自带一股杀伐之气,却有些光滑磨损,一看就是常年触摸使用,他藏在枕下,可见珍视。
云筹颔首:“是,这是我拜师时,我师父给的。”
“你师父……鬼谷子?”她之前听过,他的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不仅深谙奇门遁甲机关战术,还擅长铸造术和医术,不过是隐世之人,起码连傅悦都说,楚王府的人都查不出此人的具体情况。
“嗯。”
这把匕首是鬼谷子亲手打造的,但是,它原本的主人,却并非他。
这是鬼谷子为一个好友打造的,只可惜,匕首还没打造好,那人却死在了战场上。
而他,不过是传承。
裴笙点了点头,继续拿着匕首钻研,神色认真。
匕首上雕刻的花纹倒是瞧不出个究竟,可是手柄头上,却刻了一个字,因为常年触碰磨砺,字迹不甚清晰,可还能看得出些许轮廓。
裴笙神色微凝:“这个是……勋字?”
云筹面色绷紧了几分,眸色幽深,眼底还有几分紧张。
“既然是送给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刻一个勋字?”
云筹神色晦暗,低声解释:“这把匕首原本是师父一位好友的,那位好友不在了,师父觉得我像他,就送给了我,并收我为徒。”
裴笙了然:“原来是这样。”
云筹没搭话了。
裴笙拔出匕首,看了看,很锋利,怕是削铁如泥了,她眸光幽幽的看着,面色稍淡,瞧不出是什么情绪,插好匕首,递还给他:“匕首既然是你师父送的,你就好好留着吧,至于你刚才说的话你自己记着就好,日后你若负我,你就自己了结吧,我可不想杀人。”
她说的有些随意,却很认真。
他愣了须臾,伸手接回匕首,笑的温柔,却很认真:“好,若我负你,以死谢罪。”
话至此处,此事便算是到此为止了。
以后,只要他不再做什么,这些事情,她会永远不再提起。
可也,不会忘记
……
裴笙上午刚走,楚胤下午就回来了。
傅悦有点出乎意料,以为他明日才能到,正好是聂家的忌日,可他赶在今日就回来了。
傅悦正在午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正被一道炙热温柔的目光定定看着,忍不住睁眼,就看到他坐在旁边,一身风尘,面色甚是憔悴,一双眼都布满了血丝,却缱绻的看着她。
傅悦还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又揉了几下,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你回来了?”
他布满血丝的眼眸,温柔的可以滴水,声音低沉温柔,有点沙哑:“嗯,回来了。”
傅悦面色大喜,立刻腾地起身,然后扑到他怀里,喜不自胜。
笑着,却一脸委屈,眼眶红了,语气也是闷闷的,像是在控诉:“你可算回来了……”
他离开的时候是九月初,现在都十一月中旬了,又是两个月。
楚胤抬手抱着她,低低笑着,语气宠溺:“怎么了?想我了?”
傅悦一把推开他,委屈又懊恼的瞪他,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么?肯定想啊,想你都想的睡不着吃不好呢,怎么?难道你不就不想我?”
他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想,我也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着。”
傅悦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这一身风霜满脸憔悴,目光有些心疼,完了撇撇嘴:“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说假话,姑且信你。”
楚胤低低笑着。
傅悦看了屋子四周,没人,再看看外面天色,还早,想来她也没睡多久,不由问:“你到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有一会儿了,不忍心。”
傅悦心里暖暖的,面上却故意板着脸催促:“那你还不快去沐浴,洗一洗你这一身风霜?你看你这胡渣子,我想亲你都下不去嘴。”
楚胤:“……”
他愣了一下,然后愈发笑的愉悦,来了兴致,直接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她一下,用他那扎人的胡渣子蹭了一下她脸,在傅悦还一脸懵的时候,收放自如一般站起来笑着走出去了。
笑的那叫一个荡漾,可见心情愉悦至极。
傅悦:“!”
她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气急:“楚胤,你去南境都跟那些糙老爷们学了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