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驯夫记[穿书]-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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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家中又是等了半个多时辰,才等到傅家宝回来。
傅家宝正和娘子说着怎么收拾那间铺子呢,就被傅老爷喊了回来,他不情不愿地带着娘子回来,原以为是有什么急事,结果一走进正院,全家的下人都站在那儿盯着他瞧,连平日里不自觉回避他的辛氏也站在傅老爷身边盯着他看。
怎……怎么了?
傅家宝被这么多人盯着,忽然觉得身上毛毛的,不自觉把娘子挡在了后面,心道难道他的猜测成真了?老头子前头那么大方给他一千两,就是打算用这点钱把他扫地出门?
也不怪傅家宝多想,着实是这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一块盯着他的情形太过诡异。
傅老爷原还想着夸儿子几句,见他神情戒备就知道这小子又想了些不着调的东西,但念及今日家里多了件大喜事,到底不想在这时候跟儿子闹矛盾,于是轻咳了一声,说道:“今日县令大人来了,说了些你的事儿,还说,给你找了位先生,是五品大员。”
傅家宝闻言,惊喜道:“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个月呢!”他快步走过去,说道:“快快,先生有没有给我写信,让我瞧瞧!”
傅老爷:……
傅家众下人:……
原来傅家宝早就知道!
看着儿子兴冲冲找到桌上那封书信拆开,他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句,“原来你早就知道?”
傅家宝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上回县令寻我去说话,就和我提了这事儿。”
傅老爷问道:“那你为何不提?”
傅家宝头也不抬道:“懒得同你说,省得你这老头子见天儿啰嗦。”
这么说,儿子早在半个月前就晓得了,竟然瞒着他这么久!就因为嫌他啰嗦?傅老爷只觉得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忧愁与奔波全都喂了狗。他看了一眼这倒霉儿子,而后开始四下扫视,想要找个趁手的物件打他一顿。
站在一旁的林善舞看出了傅老爷的想法,忍着笑道:“公公勿怒,当时县令只说赏识夫君,会写信给那位大人,却没说那位大人一定会收下夫君,夫君怕让你们失望,所以一直不敢说。”
儿媳这话一说,可就好听多了。傅老爷脸色缓和下来,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在气他,傅老爷瞧了眼儿子低垂着眉眼仔细看信的模样,咳了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走了下去,“看在你是一片孝心的份上,这次为父就不同你计较了。”说罢又急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
傅家宝抬头一看,见傅老爷满脸的殷切和期待,那些会令人不悦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他道:“这信是那位先生给我写的,说他姓郝名德,家住永州府青林县长平街,让我十月就可去寻他。”
“十月……”傅老爷捻着胡须道:“那岂不就只是半个多月了。”他一拍掌,说道:“趁着两日赶紧收拾,后天就上路,莫让那位大人久等。”毕竟永州府离这儿可远得很,十日内能赶到就不错了,提前几日上门,总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傅家宝也明白是这个理儿,没反驳,当下一家人用过晚饭,傅老爷和辛氏商量给他带些什么东西,傅家宝跟着林善舞回到东院,正准备在庭院里溜达一圈,然后跟着娘子练拳,却见娘子对他说道:“你这次出门,路途遥远,得多带几个家丁,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傅家宝点头,应道:“好嘞!”
林善舞又道:“这一次是去求学的,约莫要到过年才能回来,得多带点厚实些的衣裳,否则到了那边怕赶不及做新的。”
她说着就往屋子里去,似乎是想要收拾几件衣裳出来。
傅家宝跟前跟后,帮着扒拉出几件自己喜欢的。
林善舞又道:“你带几瓶跌打药酒去,路途遥远,万一路上磕碰了,还能找出来擦擦。”
傅家宝连连点头,“娘子说得在理。”忙把那几瓶跌打药酒收进箱笼里。
两人前前后后收拾了一通,林善舞还拿了一包银子帮他缝进衣裳里,免得被人偷了去。
“别的不要紧,钱和公验一定要看好,这两样东西要是丢了,可就寸步难行了。”
傅家宝笑道:“娘子我晓得,我又不是个孩子。”
林善舞微笑,又道:“我就不随你一同去了,你路上要多加小心。”
傅家宝:……
什么?娘子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傅家宝,以后要独守空房了。
第68章
在傅家宝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林善舞又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你自己去,我不会同你一起。”
傅家宝眨了眨眼睛,质问道:“你是我娘子,你怎能不陪我一起?”
林善舞便笑了,她手里叠着衣裳,面容在烛光下柔美得仿佛一幅画,说出口的话却是坚定而有力的,“那你说说,我为何必须陪你去?”
傅家宝这可有的说了,他道:“其一,你我是夫妻,风雨同舟,那自然是不能分开的;其二,我这次是去求学问,不是出去鬼混,你陪着我是理所应当;其三……”他看了一眼林善舞在烛光下娇嫩的容貌,又收回视线小声道:“此行路途遥远,你也说我得到过年才能回来,你要是不陪着我,我会……寂寞的。”
既然傅家宝这么认真地提出了三条,那林善舞也认认真真回答他,她将叠好的衣裳放进箱笼里,说道:“其一,你说夫妻不能分开,这叫那些因为丈夫外出原型,而只能呆在家中守候的女子情何以堪?其二,你说你去求学,我陪伴你是理所应当。那我就告诉你,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你要去读书考科举,我也要开店挣钱。若真像你说的那般,那你就不必远行求学,留在家中陪着我做生意多好?”、
傅家宝静静听着,原本满脸失落,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忽的眼睛一亮,凑过去握住娘子的手,说道:“娘子,我不去了,我留在家里陪着你做生意吧!”
林善舞:……
这傻子在说什么?
误把娘子的目光当做期待,傅家宝还挺高兴,继续道:“娘子你不必太过高兴,夫妻本该是一体,既然你不愿跟着我走,那我就只能跟着你留下!”
林善舞:“……你还真挺公平。”
“那是自然!”傅家宝略有些自豪地挺直了身板,生怕林善舞体会不到,他又补了一句,“娘子,非是我自夸,走遍这乐平县,你都找不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丈夫!”
林善舞:……
难道你这话不是在自夸?
她叹了口气,觉得傅家宝如此认真,她也该认真些,于是道:“可这趟永州之行,你是不得不去。”
傅家宝苦了脸,“为什么?”
林善舞抬手弹了下他的耳朵,那处眨眼就红了,傅家宝连忙捂住,瞪大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眼里明明在说:你怎么能又打我!
林善舞没有管他,继续道:“你说为什么不能?你也说了,这次机会是明县令慧眼识英才,特意给你争取来的,你若是反悔,可是同时得罪了明县令和那位五官官员,你想想这是什么后果。”
傅家宝一手捂着通红的耳朵,防止娘子再弹他一下,一手固执地去牵她的手,义正言辞道:“娘子,为了你,什么样的苦我都愿意吃!就算是被他们报复我也无所畏惧!”
听了这话,林善舞表示她一点儿也不感动甚至想抽傅家宝一顿,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弹了傅家宝的另一只耳朵。
傅家宝这下终于缩回了手,两只手一起捂着耳朵,目光里满是不解和控诉。
林善舞瞥了瞥他,“你这般看我作甚?”
傅家宝不满道:“娘子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林善舞拿起了擀面杖。
傅家宝立刻道:“娘子果然没变,还跟从前一样貌美贤淑。”
林善舞又放下擀面杖,继续跟傅家宝讲道理,“其三,你说分别太久,你会寂寞,我就不寂寞?不过,既然你是人,不是禽兽,就得忍耐寂寞,化寂寞为动力,发奋读书。”
傅家宝又苦了脸,“娘子你怎能这样?”
林善舞盯着他,“你不想考科举了?不想洞房了?”
听到“洞房”二字,傅家宝激灵一下,立刻道:“我要我要!我要洞房!”见娘子面色稍缓,他赶紧道:“但是娘子,读书就非得找个老师啊?我这么聪明,自学成才不行吗?我可以在家读书的!我要留下来陪着你!这样咱们两个就都不用寂寞了,多好!”
林善舞:“那欠明县令的人情你要如何还?如若那位五品官恼羞成怒出手对付傅家,你要如何保住一家?傅家宝,做人不能没有担当。”
傅家宝被这一通话砸懵了,呆呆站了半晌,他才满脸沉重道:“身为男人,我不能置一家安危于不顾,娘子,我还是去吧!”
林善舞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他肯去就成。
谁料下一刻就听傅家宝道:“那娘子,你同我一块去吧!”
林善舞:……
敢情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她几乎想要翻白眼,“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陪着是吧!傅家宝,你是孩子吗?”
傅家宝去勾她的手,没勾到,也并不气馁,道:“娘子说我是孩子,那我就是孩子。”
林善舞看他企图萌混过关,也不搭理他,反正还有两日。
两日后,一家人将一切都备齐,就打算送傅家宝出门了,结果众人在门口等了半天,就是不见傅家宝出来。
傅老爷问道:“少爷呢?”
管家唉声叹气,道:“老爷,少爷不肯去。”
傅老爷问为何不肯去。
管家道:“少爷说必须少奶奶一起,否则他就不去。”
“这个……”傅老爷骂不出声,又道:“那儿媳怎么说?”
管家:“少奶奶说让老爷夫人放心,她会劝少爷出来的。”
傅老爷闻言,面色缓和下来,甚至优哉游哉地叫人泡了壶茶。
与此同时,东院正房当中。林善舞熟门熟路地伸手进床底,把傅家宝给拖了出来。
傅家宝抱着床柱子大声嚷嚷,“除非娘子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死也不去!”
林善舞眉头蹙得越来越深,“你先站起来说。”
傅家宝:“娘子先答应我。”
林善舞目光一冷,取出擀面杖狠狠抽在傅家宝身上……
不久后,林善舞坐在桌前喝茶,傅家宝捂着屁股站在那儿说,“第一个条件,我离开以后,娘子你要每日给我写信,当然,我会一一回信。”
林善舞头也不抬就拒绝了,“每日写信太麻烦,每个月给你写一次。”
傅家宝脱口而出,“不行!”见娘子面色冷淡,明显半点都不心软,傅家宝犹犹豫豫道:“那七天写一次?”
林善舞呵呵一笑,“至少半个月,爱看不看。”
傅家宝一下蹲在她旁边抱住她的腿不放,“娘子,八天成不?这数字多吉利?我求你了娘子!”
林善舞低头对上他软软的目光,禁不住心软了一下,点头道:“成。”
傅家宝顺杆子往上爬,“娘子,你每封信都要说想我,每一天都想我。”
林善舞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反正写一句她也不少块肉。
傅家宝眼睛一下就亮了,接着道:“第二个条件,我离开这几个月,你要是寂寞了,就打我的枕头出气,可不许去找别的男人。”
林善舞点头。
傅家宝道:“第三个条件,我给你买的首饰,你每天都要戴,每日必须换一样,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给你买的。”
林善舞不禁想起了那个拳头大的流星锤簪子,她忍了忍,才忍住没去掐傅家宝的耳朵,点头道:“好。”
三个条件都被满足,傅家宝喜滋滋的,说道:“娘子,为了以示公平,你也可以向我提三个条件。”
林善舞想了许久,才道:“一,用功读书;二,尊敬师长不许顶撞;三,每日练拳不可懈怠。”
闻言,傅家宝却是失望极了,反复问道:“就这样,没别的了?”
林善舞奇怪道:“还能有什么?”
傅家宝急急道:“我离开这么久肯定会寂寞啊,你应该严禁我去喝花酒找姑娘!”
林善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敢吗?”
傅家宝:……
不敢,不敢!
一番折腾,傅家宝总算是出门了。一家人把他送到城门口,傅老爷不放心地叮嘱他良久,才肯放他走。
城门口同往常一般行人匆匆,但也有人站在城门口看热闹,一名认识傅老爷的商人经过,见傅老爷送儿子离开,忙问傅公子是去哪里。
傅老爷立刻一抚胡须,用自觉克制实则炫耀的语气道:“犬子被一位五品大员收做弟子,这就前往永州府求学去了!”
那名商人闻言大为惊讶,连连恭喜。
傅老爷嘴里说着自谦的话,面上笑容却怎么也遮不住。
林善舞戴着幂篱站在傅老爷身侧,似乎在认真听着傅老爷说话,目光却遥遥望着那辆马车,心道:傅家宝这人还很是天真,希望他在外边别被人给骗了。
而此时,马车之中,傅家宝正清点着自己的收获。
傅家宝傻吗?他不知道不去永州府的后果?他当然不傻,尤其是在娘子同他分析了一番利害关系后,他就是不去也必须去!
但是娘子怎么也不肯跟他同去,他就只能用尽手段多给自己谋点利了,虽说此后他人在永州府,要一连几个月无法见到娘子,但是每隔八天就能收到娘子的信,娘子还会在信里说想他,怎么着也是他赚到了!
傅家宝已经在期待八天后会收到什么样的信了。想着想着,他忽然神情一凛,连忙招呼车夫停车。
车子一停,他就跳下车,拔腿往原路跑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路奔回了娘子身边。
“娘子!”他气喘吁吁道:“此行山高水远,相思难寄,今后漫漫长夜,叫我如何……”
林善舞冷冷道:“说人话。”
“哦。”傅家宝道:“娘子,给我件你日日带着的东西吧!我以后入睡时抱着,就跟抱着你一样。”
周围有下人听到这话,忍不住掩嘴偷笑,就连傅老爷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傅家宝脸皮厚,半点不在意其他人,只一心盯着娘子看。
林善舞在他执着的目光中认真思考了片刻,而后取出一根擀面杖,放到了他手里。
傅家宝:……
林善舞声音慈祥,“这便是我日日带着的,送给你了。”
傅家宝:……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都是帕子、香囊或者簪子,而他就只有一根擀面杖!
林善舞语气无比温和,似那柔柔春风拂过脸庞,“怎么了?”
傅家宝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没有,娘子这擀面杖甚合我意,我最中意不过。”
林善舞微微一笑,“夫君中意便好。去吧!”
“哦。”傅家宝转身走了,他登上马车,脑袋探出车窗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望,直到再也看不到林善舞的身影,才肯安心往永州府去。
当然,如果傅家宝知道这一趟离开,会有情敌趁虚而入,那他打死也要扒着城门不撒手……
第69章
永州府地处偏北,距离乐平县约十日的路程。
傅家宝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一路舟车劳顿就别提了,当终于瞧见永州府青林县的大门时,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颗被晒干了水、蔫了吧唧的白菜。
车夫将车赶到城门口附近排队进城,就听见少爷问道:“这都第十天了,娘子怎的还不给我写信?”
车夫还未来得及回话,跟着少爷一起赶赴永州府的阿麦便无奈道:“少爷,咱们还没到地方呢,少奶奶怎么给您写信?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