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爷俏皮妃-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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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蠕动几下,轻轻说道。
“姐姐,给我水。”
何楚楚擦干眼泪,听到流溢气若游丝的声音,慌忙点了点头。
跑到桌子跟前,端起茶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何楚楚回头看了流溢一眼,流溢低垂着头,一副无力的模样,何楚楚急忙说道。
“等等,我去拿水。”
何楚楚鞋都没有穿好,身上还是大红色的嫁衣,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流溢看着何楚楚在门口消失,转过脸,看着枕头,慢慢伸出手抓住了枕头底下冰凉的东西,拿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中,流溢自己知道,痛苦并没有因为那颗药丸有丝毫的减轻,自己只是在忍耐,反正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了,马上,一切都可以结束,不需要再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自己是医者的徒弟,比谁都明白蚀骨毒是何物,流溢不想再抗争了,自己已然负担不起每次越来越深,越来越强烈的痛楚。
此时,也是靠着残存的意志,而这一切,很快就啊哟结束了。
流溢深深的叹了口气,嘴角露出区别于刚刚的轻松的笑容,何楚楚端着水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没迈过门槛,便看到了流溢手中的短刀,发射在刀刃上的寒光,让何楚楚愣在了原地。
流溢听到门口的动静,聚起力量抬起手,刀锋直冲自己的心脏。
抬起头,直视着何楚楚的眼睛,喃喃说道。
“姐姐,今天你狠漂亮。”
何楚楚愣过神儿,水杯摔在地上。
“不可以,流溢,不可以。”
何楚楚惊恐的看着流溢,向前跑去,企图制止流溢做傻事,可是刀锋离流溢更近,流溢似乎已经抱定了决心,何楚楚扑到跟前的时候,刀锋已经深深的没入了流溢的心脏,流溢的嘴角是解脱的笑,血顺着胸膛滑下,像一条红色的河流一样,何楚楚瞪大眼睛看着流溢,手握着流溢推进端刀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
“不。”
眼泪喷涌而出,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嘶吼,合着嘶哑的哭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声音还未消失,何楚楚就被身后的人推开,重重的摔在地上,何楚楚身上松软无力,头撞在地上,眼前一片晕眩,勉强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是洛亦天的模样,何楚楚伸出手,看到自己手上温热的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洛亦天抱着流溢,一脸紧张,看着流溢插在胸口的短刀,已经没入至刀柄,血在地上聚成一滩,洛亦天摇了摇头,双眼猩红,伸出手去探流溢的鼻息,什么都没有,洛亦天不肯相信,压住流溢脖颈处的动脉,也没有丝毫动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个样子,只是一天没见,这个孩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洛亦天无法冷静下来,发疯似得摇动流溢,似乎要把这个平日里总是调皮和自己撒娇过不去的孩子从安静的梦中唤醒,流溢就像木偶一样,随着洛亦天的力道前后晃动,何楚楚看不下去,从地上坐起身,死死拉住洛亦天的胳膊,让他停止这种无谓的动作,这些对流溢来说,是一种折磨。
洛亦天停下来,把流溢紧紧的抱在怀里,瞪大眼睛看着何楚楚,何楚楚感受到从他目光中透出的冰冷,还有熊熊的怒火,像千万把剑生生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何楚楚知道,从身后看过去,还有洛亦天进门的那个时刻,这一切的偶然都发生的太巧妙,洛亦天以为凶手是自己,何楚楚的心凉了半截,此时的洛亦天,是听不进去任何解释的。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何楚楚挣扎起来,看着洛亦天,慌张的辩白,洛亦天抱着流溢,血从刀口潺潺溢出,流过洛亦天的指缝,还是温热的。
洛亦天冷冷的笑着,何楚楚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整个房间像冰窖一般,何楚楚的汗毛竖了起来,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逃跑呢,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一切发生的太巧,太偶然,还有眼前闭上眼睛的流溢,让整个事情看起来如此的虚幻,何楚楚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个噩梦把,如果是噩梦,为什么没有醒来的时刻,为什么。
何楚楚无神的看着身边,环视了一圈,摊开掌心,看着手中的血迹,抬起头,正对上洛亦天藏了毒箭一样的双眼。
何楚楚无力的笑了笑,没有吵闹也没有再解释。
“你相信我么,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流溢。”
何楚楚紧紧攥着双手,上面全都是血,流溢的血,刺眼的大红,和身上的嫁衣一个颜色,恍惚了何楚楚的视线,眼泪滴在手掌上,血迹一圈一圈的淡开,换来的是洛亦天的嘲笑,还有愤怒。
“滚,离开这里,马上,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是洛亦天的风格,他就是这样,像一个刺猬,尖利的刺裹紧了他,一层层的防备,何楚楚一直以为,自己代替了那一层保护。
“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亦,听我说,听我解释。”
何楚楚哭喊着叫出声,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掌,何楚楚已经感觉不到刺痛。
洛亦天抬起头,眉头紧皱,紧咬嘴唇,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阴冷。
“离开这里,我看到了书信,你和熐言之暗中勾结,难道我不知道么,我很想原谅你,可是,你却将目标转移到流溢的身上,是熐言之告诉你这样做的么,一点点杀掉我身边所有的人,然后离开我,这样,我就输了,不用他一兵一卒我就一败涂地,你想错了,何楚楚,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以为我不知道熐言之给你寄来毒药想要毒杀流溢,我告诉你,药被我换掉了,只是,我不知道你如此狠毒,居然刺杀流溢,我怎么能够相信你,我也不需要相信你,如果不怕我杀掉你,就马上离开这里,滚!”
洛亦天指着门的方向,何楚楚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回过头,看着洛亦天,眼前的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自己的心上,何楚楚突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看着天花板,低下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克制着自己愤怒的人,他现在已经抓狂了,怀中流溢的尸体让他听不进任何话,何楚楚擦干眼泪,用沾满血的手,清秀的脸上涂上了流溢的血,带着浓重的腥味,刺激的何楚楚想要干呕,何楚楚恍然大悟,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解释,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行踪,自己居然傻傻的以为可以帮上流溢的忙,却不曾想,自己也是流溢自杀的一个推手。
而换掉药丸的洛亦天,不过是另一个推手而已。
这么一瞬间,何楚楚的思绪纷飞,想到了很早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穿着红色的嫁衣,被洛亦天箍住脖子,红着眼睛警告,今天,依旧如此,还在炫耀自己的慈悲,要杀掉自己。
何楚楚不想再说什么,朝洛亦天冷冷一笑。
转过身,抬起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去,泪顺着眼角流进嘴里,说不清是苦还是咸,视线模糊,何楚楚迈过门槛,朦胧中眼前只有刺眼的大红,何楚楚转过身,顺着大红色,迈开步子,跌跌撞撞穿过长廊,风从脸庞抚过,凌厉的像把刺刀,一寸一寸的滑过何楚楚的皮肤,扬起何楚楚的裙角,手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结,粘在手上,变得紧致,像被一条条蔓藤紧紧缠绕,一直绕到了何楚楚的心里。
何楚楚停住脚步,靠近长廊尽头的柱子,一把抓住挂在上面的红色长穗,用力想要扯下,却不曾想被栓的太紧,何楚楚不但没能扯下来,反而被长穗勒出了血痕,长穗潜入了掌纹中,血慢慢渗出来,开始只有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多,何楚楚已经麻木了,看着自己的血和流溢的混合在一起,大声的笑起来,泪随着笑声,越涌越多。
何楚楚继续向前走,穿过长廊,来到前厅,昨天,洛亦天才布置好这里,大红色的喜字镶着金边,华丽的耀眼,红烛已经点燃,跳跃的火苗给昏暗的房间添加不少暖意。
第274章 失去
何楚楚抱紧自己,很冷,冷的直打哆嗦。
何楚楚不想在这里停留,她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是丁伯,不用说,定是洛亦天派来要将自己驱赶出去,何楚楚立在原地,冷冷一笑,丁伯上前行了礼,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何楚楚。
半天没有开口,何楚楚回过头,无力的问道。
“他来让你看着我走的吧,放心,我不会拿走大浦堡任何意见东西的,我只想看看这里,丁伯,我曾经把这里当成家。”
何楚楚原本已经停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泪水像堵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声。
丁伯叹了口气。
“夫人,解释给堡主,他一定会听的。”
何楚楚摇了摇头。
“如果他像你这般信任我,我无须多说。”
何楚楚抬头看了一眼喜字,转身迈开步子,拐过长廊,出了大浦堡的门。
丁伯停在门口,看着何楚楚摇摇晃晃一步一虚的踏上下山的路,没有回头,微颤的肩膀看出她的情绪,她能够去哪里呢,堡主甚至不让马车送她下山,这个姑娘,身上的坚强和倔强是在让人动容。
夜幕已经降临,山间冷飕飕的,何楚楚看了看身上的嫁衣,裹紧了自己,脸快要冻住了,哭也哭够了,大脑一片空白之外,就是浑身轻飘飘,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何楚楚觉得是一场梦,一场过于真实的梦,短短几分钟,失去了流溢,失去了洛亦天,而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何楚楚抬起头,看着天空,什么都没有,月亮可能躲在了云层的背后,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周围黑漆漆一片,何楚楚已然麻木,心是空的,就没有什么好怕了。
何楚楚一直向前走,山路崎岖不平整,脚很痛,心却感觉不到,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脚底的皮肤感觉到石子儿的每一个棱角,嫁衣长长的拖尾滑过路旁的草地,起了褶皱,有了划痕,何楚楚也不愿意回头看。
窸窸窣窣的雨点落在何楚楚的脸上,何楚楚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身后走过的路,一片黑暗,自己现在在哪里呢,好累,好困,何楚楚的腿突然一软,跪在了地上,手撑在地上,勉强支住了自己,何楚楚抬起一个手,靠近自己的鼻子,浓重的腥味有让人呕吐的欲望,何楚楚换个姿势,就地坐下,抱着膝盖,呆呆的看向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离开大浦堡,自己能去哪里呢。
时间应该过了很久了,何楚楚一直在原地坐着,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何楚楚的头发,发梢粘在脸上,水顺着脸庞滑到衣领里,何楚楚浑然不觉,眼皮子越来越重,竟然下巴撑着膝盖睡着了。
恍惚中,感觉有人抱起了自己,何楚楚只觉得冷,脸紧紧的贴着那个人的胸膛,汲取温暖,何楚楚努力想睁开眼睛,眼帘太承重,除了黑色就是黑色,何楚楚喃喃道。
“亦,我不是凶手。”
抱着何楚楚的人没有回答,搂紧了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雨还在下,豆大的雨滴拍在男子的脸上,男子尽量护住胸前的女人,看到她苍白的模样,心痛不已。
何楚楚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何楚楚撑起身子,环视一周,这是什么地方,似曾相识,却又记不清楚了,手撑着额头,脑袋阵阵晕眩,看看窗外,阳光正好,这个格局,不正是熐言之的卧房。
何楚楚惊了一下,挺直了背,熐言之从门外进来,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上带着五月晴空般明朗的笑容,何楚楚别过头不去看他,拳头紧攥。
熐言之,应该为流溢的死负责,如果不是他将蚀骨毒种在流溢的身上,流溢又怎么会在痛苦之中以死亡这种方法解脱。
熐言之看到何楚楚对自己的态度,笑容依旧,更加温和,走到床边坐下。
“你不打算理我?”
何楚楚转过脸,紧咬嘴唇,一双眼睛写满仇恨。
熐言之没放在心里,只要她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手中的刀尖对着自己,自己都会觉得幸福。
何楚楚低下头,避开熐言之的视线,瞥见自己的衣服完全变了样子,何楚楚变得激动起来,抓住熐言之的胳膊问道。
“我的衣服呢,那件嫁衣呢?”
熐言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不过很快恢复阳光的样子,柔声对何楚楚说道。
“我叫人烧了。”
何楚楚瞪大眼睛,愤怒在胸中积聚起来,即使是洛亦天将自己赶出家门,那也不代表熐言之有任何权利毁掉自己的东西,何楚楚发疯一样举起拳头,重重的砸在熐言之的身上,熐言之一动不动,微笑的接受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重击,身体不痛,拳头一拳一拳落在心上,比蚀骨毒发作时更加痛苦。
何楚楚砸的愣了,停下动作,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庞滑下,突然间回忆到昨晚的情景,雨不停的拍到在身上,一个男人抱起自己,那个人,此刻就坐在眼前,也就是说,自己被熐言之捡回家了,何楚楚愣了愣,抬起头,眼神中略带抱歉,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害死流溢的凶手的仇恨。
“是你带我回来的?”
何楚楚轻声问道,虚汗还在往下滴,何楚楚的下身很痛,像每次来月经时一丝一丝抽动的疼,何楚楚捂着肚子,痛苦的看着熐言之,熐言之严肃的看着何楚楚,脸色变得很难看,动动嘴唇,对何楚楚说道。
“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
何楚楚歪着头,不知所以的看着熐言之,他在胡说什么,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熐言之摇了摇头,眉头紧皱,这个笨女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那么洛亦天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这个禽兽,熐言之握了握拳,心中尽是不满。
“你有两个月的身孕,昨天的事情,你的情绪波动很大,再加上山里阴冷,还淋了雨,身体太虚弱,护不住孩子了。”
何楚楚还在发愣,孩子,天,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仔细想想,事情那么多,自己已经忽略了去算月经到来的日子,但是最近的嗜睡贪吃发胖种种迹象,都是孕妇初期的表现,熐言之的表情很严肃,他没有理由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何楚楚抬起头,回过神儿,用战战巍巍的声音向熐言之确定。
“你没有开玩笑?”
熐言之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何楚楚顿时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量,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闭上眼睛,腹部的疼痛越发明显,何楚楚的手在肚子上摩挲了两下,皱着眉头,心里很累,很痛,很难过,却哭不出来,就像身体中的水分被拦截了一样,本来可以用哭泣发泄,却被生生堵住,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熐言之不愿看到何楚楚隐忍的模样,拉起何楚楚的手,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何楚楚坚持住,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阴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甩开熐言之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我没事,没有他,失去孩子,我,何楚楚,谁都不需要了。”
熐言之垂下眼帘,昨天一早就在大浦堡安排的客栈住下,准备参加第二天洛亦天和何楚楚的婚礼,更确切的说,是想在婚礼上带走何楚楚,哪怕强行劫持走都可以,谁知黄昏时接到大浦堡送来的信件,说取消了婚礼,心中就大感不安。
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才让洛亦天下了这般决定,纵然天色已晚,还是决定上山看个究竟,谁知半路就在大雨中捡回了何楚楚,穿着嫁衣,手上全是血,虚弱的像个纸人,抱着自己,半昏迷状态,口中呢喃着什么不是凶手,不断重复。
看状况,应该是大浦堡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如果没有猜错,就是流溢有了劫数,可是,明明用飞鸽给了何楚楚她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