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王赖上神医妃-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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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皑皑,穿过高大的朱漆大门射入喧嚣异常的大殿里,大殿里蒙上了一层淡淡地光晕,正前方一张雕刻精致龙纹缠绕的实木食案前,正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五官清隽,长年居于深宫的原因,皮肤隐隐透着一种莹白。
一袭明黄色的龙纹金丝长袍,金丝在日头下熠熠生辉,宽大的衣襟随意地铺在一侧,做工精致,衬的整个人雍容华贵,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威严。
这一点和奚辰逸很像,皇家的威严早已刻入骨子里,平时就算再嬉笑无常,只要正经起来,就能立马进入角色。
他就是奚辰逸的哥哥,当今皇上奚辰宇。
旁边是一个艳丽的女子,精致的妆容,一身大红色的凤袍在身,头戴满了金步摇,手执茶杯,步摇轻晃不止,眼眸不时地望向一旁的奚辰宇,眉眼俱是笑意。
一进门,叶如陌便跟在曹大海身后,离奚辰逸远一点,他的目标太明显,一路过去,大多人和他打招呼了。
在宫女的推介下,两人选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曹大海虽然是老大不情愿,但为了叶如陌还是勉强坐了下去。嘴里不断嘀咕着,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面圣的机会,结果,快坐到乾元殿外了。
隐在人群里,叶如能更好地观察面前这位皇上和面前的情况,东方风云在这里,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等会皇上宣自己上前领赏,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时辰是走就定好的,没过多久,人便来的差不多了。
食案上坐满了人,偶尔传来低声议论声。
“听说,这次瑾王回来便把丞相庶女给送了回去,听说是她伤了府内那名烟花女子。”
“有这样的事?”
“诶,好好的瑾王,怎么如今变成这样?”
旁边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手指指向皇上下来第二排位置,“你们小声点,要是让丞相大人听见就惨了,没瞧着他脸色都沉出水来了,谁沾上谁倒霉。”
“更离谱的是,这次我听人说,他好像又迷上了个什么亲兵,整日里粘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瞪圆了眼,“还有这样的事?”
……
话题太过隐晦,议论之声越来越低。
用膳时间未到,首先是给漠北来的将士们封赏,皇上一旁的木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盒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太监李三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着皇上发话。
“李三,开始吧。”
奚辰宇今日心情似是很好,莹白色的面庞熠熠生辉,眼眸里俱是笑意,平日里的轻咳也似缓了许多,又或者淹没在人声里。
李三表情肃然,向前几步,拿出圣旨,朗声念道。无非是一些表彰有功之臣的话语云云——
殿内悄然无声,针落可闻。
“曹大海、诸葛云、宁飞、迟成年、丘义喜…。,请上殿领赏——”低沉地声音穿过悬梁,落入每个人的耳内。
叶如陌惊喜地发现竟然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心底狐疑,偷瞄上的大殿前与宣王对坐的奚辰逸,只见他悠闲地品着的美酒,仿若面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难道东方风云就这么算了?还是另外打算?
神游天外间,曹大海等人已经回座位上做好了,手里拿着奖赏品,个个眉开眼笑,人太多,没人关注到角落里的小子,叶如陌埋头喝酒,尽量让自己像空气一样可有可无。
可惜的是,李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宣叶如陌上前领赏——”
叶如陌心底七上八下,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独独留下自己一人上前领赏?正失了神,旁边的曹大海就像是捡了宝,眼眸里兴奋得直发光,比自己领赏还高兴,连拉带拖推搡着自己出去,叶如陌心底惨叫,可以叫他损友吗?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瞎操心。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立即吸引了众人围观,叶如陌不得已,只得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上前去,像是一副没有世面的山野村夫。
举步艰难,就像是美人鱼上了岸,在众人探究的眸光里,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吃力。
像曹大海他们一样,到了皇上跟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虽然不是很习惯这种行礼方式,但是没办法,入乡随俗嘛。
“抬起头来。”正前方,奚辰宇的声音温软和蔼。
叶如陌缓缓抬头,一张略显年轻的面孔显现在面前,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皇上,气度风华一样,只是两人的相貌有着一丝差距,奚辰宇俊颜里透着一丝雅痞,而他一身明黄色龙纹长袍倒是突显出几分端庄与威严,眼眸深邃,轮廓鲜明,莹白的肤色降低了他的男人味,多了一份儒雅味道。
只是瞟了一眼,叶如陌就低下头去,再看,就成亵渎圣顔了。
主位上,奚辰宇也在悄悄地打量着叶如陌,一身士兵装扮,身材瘦小,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眸子清澈见底,就像是一汪清泉,让人沉溺其中。
不由地让他想到了多年前见过的一位女子,只是伊人已逝。
叶如陌感受到一丝锐利的眸光投在自己身上,紧接着旁边传来女子的轻咳声,头垂着更低,可能心虚吧。面前的男子是她名义上的夫婿,而她的心却在一旁的奚辰逸上。
大殿上,针落可闻。
叶如陌作为一个名不经传的随军大夫,召他单独上前领赏,已经让众人大跌眼镜了,现在皇上见到他又像是着了魔症,难道他们两人之间认识?不可能,一个久居深宫,一个从未来过京师。
许久,奚辰宇才恍了过来,望向面前的叶如陌,嘴角喃喃,“长得真像孤以前见过的一位故人哪,可惜的是,你却是一位男子。”低叹声透过两人之间隔着的食案,传了过来。
叶如陌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面前的奚辰宇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么无害。
“奖白银一千两,黄金一百两——”,太监李三悠长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叶如陌生生收回了游离的思绪,在众人的眸光里回了座位上,背脊处冷汗涔涔。
背后一丝阴戾的眸光从奚辰逸旁侧传了过来。
叶如陌抹了抹额角的冷汗,低头垂首,喝着手中美酒,暗自庆幸没人给她使绊子。
突然,一声冷冽的声音从大殿处传了过来,“皇上,臣有事启奏。”
蓦然抬头,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站在大殿的正中央,此时的他,神情肃然,没有一丝节日喜悦的感觉。
131 选个日子把人接回去
“奚丞相怎么了?”
……,殿内百官议论纷纷。
瞧他神情凝重,所说之事只怕有煞今日气氛。
叶如陌突然想起送回去的奚香香,望向前方食案旁淡定喝酒的奚辰逸,眼眸隐过一丝担忧。
皇上似是心情很好,没有丝毫动怒。手微抬,淡淡笑道,“奚丞相,你有什么事?”
奚辰宇的和蔼并没有让奚清宜感到一丝喜悦,“臣,有一事想请皇上做主。”
“丞相,请说吧。”奚辰宇浅笑。
奚清宜喉咙哽咽,“皇上,臣的小女奚香香由宣王保媒嫁入瑾王府,虽没有举案齐眉之贤,却也将瑾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料前几日,瑾王竟因为一个烟花女子将小女重伤之后遣送回府,小女受此大辱,精神恍惚,今日清晨已经悬梁自尽。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哪!”
奚辰宇眉头微蹙,今日是喜庆的日子说不吉的事大煞了风景,但考虑到丞相一把年纪痛失爱女的悲痛之心,心底的不悦强压了下去。望向一旁静坐喝茶的奚辰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这老七,可真会惹事。
叶如陌心底冷笑,好一个把瑾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葬送在她手里的冤魂不知有多少?这次不是她挑起事端,怎会落到如此下场。今日敢当场与奚辰逸叫板,平时恐怕也不怎么待见这位女婿。
宣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当初这个媒是他保的,本想着为奚辰逸找个美女慰藉下多年未娶亲的空虚,结果没想到竟成了这样,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高兴的是,奚辰宇终于将权倾一方的丞相大人彻底得罪了,烦恼的是,这件事与他有关。至于丞相家的庶女奚香香,性子他也是知道的,不是盏省油的灯,至于这次为何想轻生,倒是意料之外。
刚才的神气早已不见,耷拉着头只想众人把自己当成空气,暗自给自己几十个巴掌,告祖宗十八代,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保媒的事了。
大殿之上,已有窃窃私语之声。
“丞相大人,怕是这次不会放手了。”
“嗯,要不怎么会在百官宴席上说出来?”
“瑾王也真是的…。”说罢,声音愈加低沉,眼角余光瞥向前头仍旧在聚精会神品茶的奚辰逸,像是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主位上的奚辰宇轻叹了声,“宣王,这件事你看怎么办?”奚辰宇问的巧妙,这件事本来与他有关,现在他又替自己打理朝政,理所当然得交给他来处理。
皇上食案前,宣王坐直了略微肥胖的身子,心里知道,这个问题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但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怎么办?本想着在一旁看热闹,现在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怔愣了半晌,望向殿上巍然而立的丞相,低声说道,“丞相痛失爱女悲痛之心,本王可以理解,只是事已至此,请问丞相有什么好主意?”
靠,这货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球踢回去了。
丞相怔愣了好一会,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冷笑道,“皇上,老臣膝下无儿,全部的精力奉献在为国效力上,对皇上可谓是忠心耿耿。如今长女远嫁镇国将军府,唯一小女奚香香近在面前,突然遭此横祸,您叫老臣如何受得了?”才短短两日,人老了好几岁,看得殿内百官唏嘘不已。
宣王略带谴责的眸光望向仍淡定喝酒吃肉的奚辰逸,暗自嘀咕道,你说你平时逛窑子,带个什么烟花女子回来也就算了,干吗要搞这些事,现在还出了人命。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今日还怎么包庇他?
许久,奚辰宇低叹了一声,“瑾王,丞相所指之事,你怎么说?”
叶如陌暗自啐了一口,都是些老狐狸,转了半天没一句说道点子上。
丞相老泪纵横,伤心欲绝,腾地一声跪了下去,“据小女回来说起,最近瑾王也又恋上了一个漠北带回来的小兵,如此荒诞不经的王爷实乃我云奚之祸哪。请皇上一定要给老臣做主。”
殿内百官面面相觑,看这情形,丞相是不想放过奚辰逸了。
宣王眉头轻蹙,略过一丝不悦,就算老七有什么不对,这也是家事。如今让奚丞相在百官面前一闹,真给他来个什么处罚,以后皇室威严何在?
往大了说,这可是动摇根本的事。
一时间,殿内静了下来,眸光齐刷刷地望向奚辰宇。
奚辰宇面色凝重,语气里多了一丝威严,“瑾王,这事你怎么说?”
奚辰逸放下手中酒杯,抬眸望向面前的奚丞相,“丞相所言句句属实,对于奚香香之死,本王也是悲痛万分,至于为何要将她逐出王府,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如果丞相不介意,本王今日就当着百官将事实真相说出来。”
奚丞相气得唇角轻颤,手指直发抖,“你——,你说——。”
“刚才丞相所说,本王不在这段时日,奚香香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这点本王确实承认,只是每一次本王回来时,都会发现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些人,包括宣王给本王送来的两位奕童和其她一些女子,经过本王打听,这些人全部被奚香香杖毙仍出去埋了。”
百官面面相觑,还有这等悍妇?
奚丞相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女儿的性子他如何不知?只是怎么好端端地会自杀?不是受了多大的羞辱,她会走上这条路?
“原先可是美人成群,现在本王府上只剩下太尉爱女慕容小莲和吏部尚书爱女龚月,可以见得奚香香还是有一点分寸,知道这两位大人惹不得。只是暗地里吃了多少苦头,本王就不知道了。”说罢,眼角瞟向一旁的太尉和吏部尚书。
一侧的太尉慕容迟喝着闷酒,发泄心中的怒气,女儿虽然不是嫡出的,打狗也得看主人,每次见慕容小莲回来哭诉,作为一个父亲却无能为力,心里像是万蚁噬心。
吏部尚书龚睦修沉不住气,站了起来,“皇上,下官可以作证,瑾王说的句句属实。”
“前日之所以撵了她出去,是因为她在府内投毒。”
投毒?
殿内百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府人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平时凶悍一些也就罢了,一旦和投毒沾上边,那真是人人自危,难怪瑾王会撵她出府。
身边待着这样一个蛇蝎美人,真是难为他了。百官望向奚辰逸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同情。
慕容迟似是恍了过来,站起身指证,“皇上,臣听小女说起过此事。”
奚丞相瞪圆了眼,望向面前的两人,“你——,你们——”话音刚落,身子已直挺挺地向一旁倒去,太监李三急忙叫了几个太监过来扶了出去。
……
大殿上,鸦雀无声。
出了这样的变故,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怎样?只得埋头喝着面前的酒,心里头巴望着早点结束宴席。
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奚辰逸再次起身,“皇上,臣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奚辰宇浅笑。
“臣弟想向太尉和吏部尚书敬一杯酒,不知可否?”
百官们面面相觑,百官全宴,敬酒还需要请示皇上?该不会又有什么好戏看了吧,今日到底是来赴宴,还是来看戏的。面上不说,眼眸齐刷刷地望向奚辰逸。
太尉和吏部尚书一脸茫然,不就喝杯酒吗?平日里机会大把。虽然自己是他的老丈人,但是他还是当今王爷,说一声两人不得屁颠屁颠地赶过去?
真想不通有什么事需要在百官宴上说的?心里忐忑不安,站起身,向奚辰逸讪笑着。
瑾王行事无常,女儿虽然过了王府没多久,但是从她回来哭诉就知道,在王府过的并不好,奚香香之所以敢那么放肆,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奚辰逸放纵的结果,至于他为什么要任由奚香香那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两位岳丈。”奚辰逸手执酒樽,浅笑。
慕容迟和龚睦修手足无措,“王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滑稽。
叶如陌浅笑,这就是万恶的封建王朝毒瘤吧。政治联姻下,岳丈和女婿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或者以哪种方式打交道才自在。
奚辰逸表情肃然,“刚才丞相在殿上所说的,想必两位已经听到了。事实上,两位小女自从由大哥做主接来府上,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对面,宣王轻咳声不断,不知道真呛着还是假呛着了,表情极为难堪。
慕容迟和龚睦修脸色刷白,刚才丞相在殿上所指奚辰逸好男色一说,自己怎么没有听到?此时,奚辰逸的意思,他们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
龚睦修最先反应过来,“王爷,小女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地方还请王爷担待点。”眼神闪烁,生怕奚辰逸说出那句话了。
慕容迟讪讪一笑,“王爷,小女回府上时,常听她说起您的一些趣事,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当爹的真为她开心。”面上带着笑,嘴角却极不自然的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