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凤重生:相府第一嫡女-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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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察觉,让皇晟樊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只是那太监和宫女的领头,眼下可就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弯弯绕绕地,径直道:“奴才、奴婢们在此恭候淮王爷多时了,太后娘娘有请淮王爷先行往寿康宫而去,奴才、奴婢们给淮王爷领路。”
此话一出,皇晟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之处,反倒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既是如此,本王这便随你们而去,公公且领路吧。”
毕竟,原本他也是要去寿康宫的!
那个老女人在当初的云雷岩那场的刺杀之中,就被该消失了,偏偏竟然还命大的苟延到了现在。
既然如此,那么便让他来了结吧!
“淮王爷,这边请!”
但听那领头的公公恭敬地开口说着,却是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男子低沉清雅若古琴般的声音响起:“本王怎么瞧着淮王的所往之处,似乎不是宴会的所在之处啊,倒像是寿康宫的方向。”
这声音让淮王皇晟樊顿时停住了脚步,心里的怒火猛地腾涌而上,偏上脸上的笑却越发的淡然无比了。
皇晟樊转身看去,但见来人一身的深紫华服,衬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眼下的景王景沐暃哪有有半点当初在京郊之外,中了他皇晟樊的伏杀之后,转而逃离的模样。
更是半点的受伤痕迹都不曾能看出来!
皇晟樊隐在袍袖之下的手越发攥紧。
好!
真是好的很!
偏生就是等着他进宫之后,景沐暃倒是也跟着进宫了!
那么,他便要看看,景沐暃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防卫的那些兵卫,他早就已经清换了。
想到这,皇晟樊唇边的笑越发淡然:“景王真是来的甚为及时,本王受太后娘娘之邀,正要往寿康宫而去,景王想来也是无事,太后娘娘也是没有想到景王能及时而来,否则,这邀请之中必然有是有景王一人的。”
景沐暃剑眉微挑:“倒是不知道淮王这话可是什么意思?”
“本王是说,不若景王与本王通往寿康宫如何?”皇晟樊定定地看着景沐暃,心里已经起了杀意。
景沐暃只是恍若无觉一般,心中已经明了,面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来:“只是本王明明并无太后的所请,这样贸然而去,就是不妥当了,若是太后不喜,可就是不该了。”
皇晟樊显然还是继续相邀:“若是太后娘娘不喜,那么本王必然一力承担,如此,景王可否同去了?”
景沐暃却是朗声一笑:“淮王爷这话里话外,竟是十分希望本王前去,可是本王说了,本王并不想去。”
最后的话里,景沐暃俨然已经说清,甚至带了几分嘲讽。
皇晟樊心里暗怒,只是面上却是笑的闲适自然:“既是如此,那么就宴会之上再行相见了,到时候本王可是定要敬景王酒的,景王可千万别推却了!”
“既然如此!”
一边低垂着脑袋的领头太监,此刻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可是眼下这两位可都是王爷,甚至还是这大荣赫赫有名的王爷。
两方都是不能得罪的,虽然此刻他十分想要告知,眼下的时辰委实不多了,该快些往寿康宫去了。
不过,好在终于两位王爷有了停息的意思,领头的太监松了口气,当下领着皇晟樊往那寿康宫而去。
只是景沐暃看着皇晟樊走远之后,低声对着身前低垂着脑袋,一身太监打扮的青锋低声道:“跟上他们,不要暴露了行踪。”
青锋低声应话,当即跟随了上去。
景沐暃倒是独自一人往那宴会的方向而去。
……
前世之中,锦绣便是已经出席过了不少这样的盛节宫宴,而如今这个时候的盛节宴会,前世自己正感染风寒,而在家中歇息,独独缺了。
如今看去,倒是不难发现,除却自己前世之中,那每次的盛节宴会的印象,今日的宴会所在之处,却是比前世还要大上几分的。
偌大的高台之上,那身姿妖娆的舞女们,随着奢靡的声声丝竹声的起伏,而长袖舞动着,随即悦动,让人看之十分的赏心悦目。
而高台正对之上,便是搭建而起的高坐,金黄灿烂而奢华贵重的龙椅正摆放其上,不过今日倒是没有设那凤座。
自打那李皇后的薨逝之后,皇帝开始十分的看淡女色一般,饶是朝臣几次提及关于充盈后宫,选秀之事,却是皇帝一压再压。
最后,皇帝径直说了,李皇后尸骨未寒,更是为了他才导致香消玉殒,此事不必再提。
多次下来,皇帝的坚持,朝臣们无可奈何之下,也索性就真没有人再提起了。
只是在锦绣看来,皇帝原本也是动过选秀的念头的,只是原本是做做样子罢了,后来经了李太医之事过,皇帝显然是越发的多疑了。
甚至,可以说是,皇帝对于女子,更是多疑,甚至觉得那些进言要他选妃的朝臣,都是想要将自己家中如花的女儿送进宫,有朝一日能够坐上皇后的凤座。
而在某一天,一旦这个皇后被废黜或者又是发生了意外之事而死去,那么,是不是还会有第二个李太医呢?
皇帝经由了李太医之事后,那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锦绣清楚,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地度日。
而连日来,甚至隐隐有了回光返照的样子,这还是真要多了皇帝的作茧自缚。
自打那日皇晟樊的搜查相府之后,皇帝显然也开始对她根本没有了信任可言。
久而久之,不知道怎么的竟是开始崇信起了道家。
甚至不知道何处而来的一个道士,十分得了皇帝的宠信,锦绣从外祖父那处得知。
太医院的劝诫,皇帝甚至是勃然大怒,一连下了几个太医入狱,最后甚至是被折磨至死在狱中,自打那之后,那道士更是猖狂了,太医更是无人敢直言皇帝的病情。
偏偏那道士却是有几分能耐,竟是让皇帝连日的早朝从来不曾耽误。
可是锦绣也听闻了,皇帝每日都要服食所谓延年益寿的丹药,从开始的少量如今俨然已是到了三餐都要进服的程度。
只是听闻如此,锦绣之后便是没有再见过皇帝,倒是外祖父颜相每每从早朝回来,总会阴沉着一张脸,当自己与外祖父谈及皇帝之时,外祖父总会痛惜道:“皇帝若是不死,迟早这大荣的江山是要冠上他人之姓了!昏君!昏君!”
想到这,锦绣目光扫视了周围一眼,但见此刻的宴会殿上,已然是乌压压地坐满了人,只有那主座之上的皇帝俨然还未曾到场。
除此之外……
锦绣的目光掠过一处,但见皇晟樊也并未出现,而景沐暃……
同样也是未见踪影。
虽然方才的来时路上,杨若已经低声告诉她,景沐暃必然会进宫赴宴的。
只是眼下宴会将近,景沐暃却还是未曾露面,到底让人不能安下心来。
正想着,锦绣却是听见了一声太监极为尖细的声音传来:“景王爷到!”
一时间,原本还在喧嚣中推杯换盏的三品以上朝臣们,顿时因为太监的这声通报,停下了手中结交其他官员的行经,目光都是朝着那大殿的门外看去,一时间除却了那悠悠然然的丝竹声,就连那舞女的优美舞姿都已经无人在意了。
锦绣目光转动,但见那殿门之外,缓缓走进了一抹深紫华服的俊美男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终于要开始了
那记忆之中的眉眼,不是那日浴房之中,一月未见却是一身风尘仆仆的男子面容。
而是景沐暃原本的那邪肆的气度和丰神俊朗的面容。
锦绣看着景沐暃的目光一下就对上了她的眼,只觉得心下猛地一阵跳动,动如擂鼓一般。
腾地,锦绣只觉得面上一阵热烫,到底还是有些慌乱地转开了眼,心里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如杨若所说的,他很好。
当初的箭伤半点的痕迹都不能从景沐暃的神色之中看出来了。
转而,锦绣只觉得一颗心仿佛是浮木沉浮在汪洋之中,终于找到了彼岸一般,那是油然自心底而起的安定。
这样的感觉,前世的锦绣从来未曾有过。
而今生,只有景沐暃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曾经说过,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只要你相信我!
锦绣觉得,她这次唯一给予的相信,终究是没有让她失望的。
她是那样的庆幸,重活一世,还有这样的奢侈的安定啊。
景沐暃看着锦绣那少女般羞涩的神情,心中一阵温软,唇边的笑意越发加深。
心里,景沐暃也是松了口气。
好在,她没有在恼他这些日子的未曾告知行踪。
景沐暃敛了敛神色,压下想要将那少女拥入怀中的冲动,快步地往自己的坐席而去。
众人的目光似乎都是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景王的身影而去。
待看到景王已经落座,一众的朝臣们都是才醒觉了一般,暗道自己方才怎么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呢?
众位的朝臣们还没有来得及从那自己方才的古怪行经之中得知到原因,却是听见一声响亮的钟鼓之声。
锦绣的神色也是顿时一整,扫眼四下,但见所有的朝臣们,连带着那些朝臣身后落座的家眷们都是一一起身,面向着那大敞而开的殿门,眼眸之中带着的是绝对的恭敬之色。
随着身前的父王皇景梧,锦绣也一直站起身来。
方才的一声铿锵鼓声,真是昭示着盛节之宴的开始,而同时,也意味着皇帝的到来已经在眼前了。
“皇上驾到!”
“太皇太后驾到!”
听着太监尖细而拔高的声音响起,却是在这两声之后,没有了后话。
一时间,似乎是一粒石子落在了众人的心中一般。
锦绣也是皱眉。
赵太后呢?竟是没有一同而来?
锦绣余光看去,但见皇帝当先而走,可是显然,今日的皇帝也是十分古怪。
那一身的明黄的龙袍比之往日更为的奢华,只是皇帝的神色却是形如枯槁一般,一看似乎是行将就木的人一般。
锦绣诧异于是否是自己太久未曾见过皇帝,才会惊讶与皇帝眼前的神色。
只是锦绣余光看见父王皇景梧侧脸的时候,也看见了父王皇景梧眼底浓重的诧异和不解。
所以,今日皇帝的神色很不对劲!
而皇帝显然已经不能自行而走了,身边都是由着贴身侍候的大太监一人一边搀扶着着而走。
一众的朝臣们,都是心中震惊不已,这不过是昨日和今日,如何皇上竟会有这样天差地别的神情之变。
景沐暃的目光在皇帝的面上略过,转而低下了眼眸,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兴味。
朝臣们就这么震惊不已地俯首行礼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
只是这样的话落在锦绣的耳里,只觉得真是刺耳的很,讽刺的很。
眼下皇帝的这幅样子,还能万岁么?只怕是寿命不多了。
而一条路通往那高座之上,似乎对于今夜的皇帝来说尤为的漫长,朝臣们屏住呼吸一般,静静地等着。
终于,朝臣们听到了皇帝的那一声。
“平……身。”
只是这一声的平身显得那样的无力,若非是一殿之中的沉寂仿佛针落可闻一般,只怕是这一声都不能听清了。
一众的朝臣们都是心惊胆战地坐回了原来的席位,心里却是翻起滔天的波浪来。
皇帝眼下这情形,只怕是……
似乎是不少人都被自己心中猛地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心虚一般地四下快速地扫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不少的朝臣们也正四下打量了旁人的神色。
几人之中的目光对撞,不约似乎是看到了对方的所想似乎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觉得又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慌忙地收回了视线,低垂着眼,不敢再四下胡乱张望了。
锦绣的目光却是定定地落在那高座龙椅之上的皇帝,但见皇帝似乎走了一段十分漫长的路途一般,身子一挨着那龙椅坐下,却是开始大口地喘着气来。
而下一刻,那身边的大太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来。
锦绣看着那大太监将那匣子打开,却是从匣子之中捻出了一刻墨黑的丹药来。
看到那丹药的时候,锦绣发觉皇帝的神色之中,突然乍现出一抹光彩来,竟是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是一把将那大太监手里的丹药抓了过来,快速地塞进了嘴里。
另一边上的大太监见状,当即将眼前龙案之上的酒盅送到了皇帝的口边。
皇帝将酒盅一饮而尽,转而闭上眼,靠坐在那龙椅之上,抬手示意一般地摆了摆。
那大太监当即明白皇帝的意思,尖细着声音道:“舞乐再起,盛节宫宴伊始!”
朝臣之中,还是有不少人胆子大些的,也是将方才皇帝服食丹药的一幕尽数收入了眼底。
有几人武将,看的实在不过,却是要站起身来,身旁的朝臣当即阻止这等莽撞之举。
而朝臣们不少也看向了太皇太后,但见太皇太后的眼底是浓重的失望神色。
显然,如今坐在这高座的龙椅之上的皇帝,已然是一个昏君了!
尽管是满殿的丝竹之声绕梁一般地洋洋洒洒开,尽管那舞女的身姿多么地妖娆魅动。
可是朝臣之中,多数之人只觉得在这样的盛节宫宴之上,数百年的史帝揭竿而起,经过了多少的坎坷曲折之后,终于创下了大荣这份滔天的江山基业,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龙啸四方之态。
而数百年后的如今,皇氏的家族,那此刻高坐之上的皇帝,却是这般的模样。
当年的盛节宫宴,与如今的盛节宫宴。
正当是何等的物非人非!
朝臣们不期然间,心中竟涌现出悲凉之感来。
那满殿的靡靡之音,却是显得那样的刺耳。
锦绣扫眼四周,她自然知晓,大荣的朝臣之中,依旧有不少的忠心之臣,而如今他们所效忠的皇帝居然是这副模样,又怎么不会让人彻骨寒心呢。
心中低低叹了口气,锦绣取过眼前的果酒,轻轻饮啜了一口。
一场的丝竹舞乐,似乎显得尤为的漫长,似乎是乐者感受到了朝臣们的心寒之意,丝竹之中,竟是透出几分苍凉低沉来。
骤然之间,仿佛是在丝竹声将要消失,一曲终了之际,一声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扬长而起:“太后驾到!”
而紧接着的却是:“淮王驾到!”
一时间,朝臣们仿佛被震醒一般,皆朝着那方的殿门再次看去。
但见赵太后脚步匆忙而进,身后的淮王爷却是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神色之间带着一种莫测之感。
在众人看来,实在是莫名透着古怪。
怎么,赵太后却是会与淮王一道而来?
朝臣们心里不由自问道。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显然也是被太监的这声尖细的声音惊醒了一般,悠悠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却有些没有焦距一般,茫然地朝着那两道越发而来的赵太后与淮王的身影看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到了那高台之前的台阶之下时,皇帝似乎才看清楚了一般,只是本想着坐直身子,无奈身子还是使不上力来,皇帝的目光不由看向一边伺候的大太监。
那大太监见状,当即又是将那匣子打开,又是取出了一颗墨黑的丹药来,服侍着皇帝吞了下去。
这回却是皇帝吞的有些急了,居然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高台之下的赵太后已经快步走上高坐,转眼已经到了皇帝的身边,看见皇帝这副形如走尸一般的模样,没有一般母亲的心痛,却是眼底带着极深的厌恶。
而仍旧候在高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