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凤重生:相府第一嫡女-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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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放开了捂着杨子帆的手,快步倾身将油灯熄灭,顿时屋内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小窗之上。
似乎是因为油灯的熄灭,那身影终于动了,锦绣却见那人是招了招手,不过须臾的时刻,又有一道的人影出现在了小窗上,两道两人相映之下,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
船舱的隔音原本就不好,为的就是外头一旦发生要紧之事,可以互相照应相逃。
锦绣小心地挪到了小窗边侧,屏气静息。
杨子帆见锦绣这样做,跟着锦绣也小心翼翼地往小窗的边侧另外一边静静地待着,似乎是怕听不清楚,杨子帆使劲地往前凑了凑。
果然,有隐约的交谈声传进了锦绣的耳中。
“嘿!里头真是没动静了?”
“没了,方才我就听着呢,争执着睡床上睡地上的事儿呢。”
“竟是这事儿,可见二镖头说的不错,那瘦小子八成就是个女的!”
“可不是么,咱们再多等一会儿,随后呀……”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两全其美的办法
声音随之低了下去,锦绣见也打探不出什么,悄悄向杨子帆打了个手势,可杨子帆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将脑袋凑近小窗,想要听的更加真切些,不成想,头撩起了竹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杨子帆一惊,提步后退,偏生又撞到窗边放置的足踏上。窗外彻底没声音了。锦绣心下叹息,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呆子!
锦绣只好一手掩了杨子帆的口鼻,阻止他发出其他的声响,示意他别动,拉着他轻声慢步的后退了几步,又一手捏住鼻子,做出一副将睡未睡,将醒未醒的模样来,带着鼻音哼哼唧唧说道:“杨大哥,我不过是让你睡地上罢了,怎的弄出这么多声响,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说着松开了杨子帆的口,打着手势让他说一两句。
许是求生意念所致,杨子帆的榆木疙瘩终于开了窍,嗫嚅着说道,“我,我是第一次睡地上,难免会不习惯,可是打扰到了你?”
锦绣说道:“出门在外,难免会不习惯,多睡几次就好了。”
杨子帆:“……”默然无语的看着锦绣。
锦绣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儿,要不是你,至于落到如斯田地?
窗外又恢复了一片宁静。经过这几番事端,锦绣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模模糊糊的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船体的窗子狭小,别说是钻出去了,便是个孩童还有些狭窄,只能从舱门出入。可既然二镖头知道了她的女儿身,却不知镖长是否知晓这件事?不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是否与当初追杀的黑衣人是一伙的?锦绣心里七八个念头来回闪过。
为今之计,只能先从这里脱身再另打算。
说是脱身,哪里就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锦绣不由得想起景沐暃来。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她不能出事,不能让睿恒伤心。
这边锦绣低头垂思不说话,那边杨子帆看着锦绣已经愣了神,明明是个比他更为瘦弱的小个子,颜兄弟心思之缜密,遇事之冷静,不知比他强了多少!可见临行前大哥说的江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对的,只遇见一个年纪轻轻的颜兄弟尚且如此,不知道还有多少能人异士存在!可见自己只身赴京也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
正出神间,手就被一只柔滑细致的手捉住了,杨子帆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锦绣的手。
锦绣以指做笔,在杨子帆的手心里写下,你尚且记得镖箱放在哪里吗?
锦绣这么一提示,杨子帆捉过锦绣的闪躲的手,在那细滑的手心里写到,放在后面的船上。
杨子帆写完之后,锦绣立刻将自己的手抽离回去。陌生男人留在手心的触感让她不断的皱眉,幸好睿恒不在,要不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醋意来。
刚把手缩回去,杨子帆又突的拉过锦绣的手,写到,你有什么计划?杨子帆是呆,但也不傻,联想前后就知道二镖头来者不善,唯一相信的人,也只有这个救命恩人了。颜锦既然已经救过他一次,这命就算是他的了,当然以他马首是瞻,但是又不知道颜锦的打算,只好详询。
锦绣心想,青峰与阿琪不知哪里去了,此番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把握。于是,在他手心里划拉,他们来者不善,我们只好逃命为上。我们烧船,趁乱逃离。是否会泅水?
杨子帆点了点头。
锦绣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和你佯做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你拿着火把,趁机去船尾,找到箱子,淋上灯油,再把火把扔上面。”
语毕,也不知道杨子帆听懂了么,直接高声喊道:“哎呦,痛煞我了!!”
窗外的人与杨子帆俱是一愣。
锦绣趁机打了火石,点燃了油灯,突来的光亮外面的人影一闪而逝,锦绣假装毫无察觉。“杨子帆,咱们两个萍水相逢,蒙镖长相邀,方成一路人,也算的是有缘。没成想,你这大男人心胸未免太过狭窄,因为睡地上对我心存不满,趁着这漆黑夜色,对我不利!”
杨子帆连连摆着双手,“颜兄弟,我,我没有。”
“没有?那我头上的伤从何而来?”
杨子帆辩解不过,也气汹汹的说道:“颜兄弟,你从草寇下救我一命,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才这般礼遇与你,可你却如此不信任我,也罢,我再另找住处便是。”说着,拿着油灯起身就走。
锦绣哪容得他那么离开?双手拉扯杨子帆的衣袖,口里嚷嚷着,“做就是做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乌龟胆小鬼!”
杨子帆知她是做戏,但听见骂人的字眼,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说道:“好好好,我自幼通读圣贤之书,往来人士皆是高品,从未见得如此无赖!”
俩人拉拉扯扯之间,出了舱门。锦绣貌似拉扯,实则将杨子帆往后舱推:“别走,别走,有本事和我同见镖长,请他评判!”
几艘小船上的油灯渐渐的都亮了,却不见人出来劝阻。锦绣就知,这回是真真儿上了贼船了。
杨子帆总算机灵了一把,顺着锦绣推他的力道,装作无力承受的样子,直接倒在镖箱上,趁机将灯油淋在箱子上,“颜锦!我跟你拼了!”把手里的油灯一扔,扑向锦绣。船舷本就狭窄,如何容得两人通行?杨子帆这么一动,两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水面上。
与此同时,油灯点着了船篷,船篷里本就有桐油,再加上杨子帆淋上的灯油,一发不可收拾,大火瞬间吞噬了船体。
躲在另一边船舷的那两个趟子手,没想到锦绣和杨子帆会来这么一手,待他们反映过来时,不但没有了两人的身影,就连献给那位贵人的礼物也快被大火吞噬。
“来人啊,走水了!”镖队的人迅速出动,镖长和二镖头也掀开帘子出来,红艳艳的火光照亮了两人阴沉的脸色:“找到他们,杀无赦!”
锦绣和杨子帆并未游远。好在船离岸边不远,不然,不用镖长他们来抓,锦绣和杨子帆就先累死了。
到底不是男人,好不容易爬上岸,锦绣已然冻得说不出话来,上下牙齿打着冷颤。杨子帆扶起她,说道:“生个火,烤干衣物再行打算吧。”
锦绣说道:“不可,他们人多,等船上的火扑灭,他们想的必定是抓住我们泄愤。火光一起,只会缩短他们找到我们的时间。”
杨子帆迟疑道:“可是……”
“放心,我能撑得住。快走。”
杨子帆见他坚持至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扶着她加快了脚步。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交心
扑灭了大火之后,二镖头带着人清点损失。
镖长阴沉着脸色,沉声问道:“怎么回事?”镖长声音不大,却还是让那两个伏身趴在锦绣船舱的趟子手抖了一下。
两人互相觑了一眼,也不敢说话。
镖长来回审视着两人,那两人大气不敢出一口,低头站着。
二镖头进来时,那压抑的气氛简直想让他夺门而出。只好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容来,说道:“大哥这又是生什么气?”
“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二镖头心头咯噔一跳,面上却滴水不漏,一脸无辜,“烦请大哥明示。”
镖长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样子,“你别以为你那些心思我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叫颜锦的小子其实是个女孩家吗?你派这两个货色半夜三更不睡到底去干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事成也就罢了,两个蠢货,竟然连一个书生,一个女的都看不住,让人跑了,还烧了货!你最好祈祷抓住这两个人,要不然,你自个儿看着办!”
话已至此,二镖头像是忍受不住的样子。“你真以为我要抓那个女的是为了我自己吗?”
镖长眉毛微蹙,“什么?”
二镖头冷哼道:“这几年你瞒欺我,却不知道我早已跟那位大人已经取得了联系。”
镖长一掌震碎了椅子,“胡闹!”
二镖头也不惧,说道:“人人都只知道你一掌震西南,我呢,只是你身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我想要一切,财富,女人,权力,那位大人说了,只要我为他效力,这一切,都是我的!”
镖长道:“所以你见那个女的有几分姿色就想把她劫了,送给他?”
“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二镖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就是皇锦绣!”
“什么!”镖长站起来,一把抓住二镖头的领子,“她就是皇锦绣?!那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再行动?反而派这个蠢货……那另外一个人是谁?难道是景沐暃?!”
两个蠢货的脑袋一低再低,恨不能直接扎进衣领里把自个儿给埋起来。
二镖头摇头,“我看不像,那人许是真是过路的也不一定,只是个书呆子,不足为虑。”
事已至此,埋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镖长决定先把二镖头的恩怨放置在一边,“租船的时候我已经打探过了,附近多山,周边只有一个村镇,村子也不大,皇锦绣如果还活着,必定会朝村子而去,只要咱们先去候着,守株待兔,必能一击即中。”
“恩,就按你说的办吧。”镖长头痛的按了按额头。
二镖头领命而去,留下几个人继续收拾现场,带着其他的膛子手撑着小舟,直奔岸边而去。
再说皇锦绣和杨子帆这边。
夜黑,山高,林密。
清冷的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叶照到在林中疾行的两人身上,更添寒冷。
杨子帆感到,手下颜锦单薄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心里“他的身子虽说单薄但是也太单薄了些”念头一闪即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杨子帆,我记得前面是有一处镇子,咱们先去那里落脚。”皇锦绣的声音虽然打着颤,但是也能从她的声音中感到她的柔韧与坚持。
杨子帆精神为之一振,随即疑惑的问道,“颜兄弟,我记得你尚是第一次途径此处,怎的对这地方恁熟悉。”
锦绣知他性子,也坦承相告,“来之前,我曾细细的盘问过途径各处的风土人情,地域特色,所以有此印象。”又指着远出巍峨高耸的山巅,在黑夜的映衬下,更添诡谲。“那山名唤珞珈山,相传,古时国与国之间纷争不断,殃及众生,平添愁苦,南海观世音菩萨移驾此山,普度众生,引众生礼佛而去往西方极乐世界,于是当地老百姓叫它落驾山,又因和珞珈谐音,传着传着就称为了现在县志里的珞珈山了。”
杨子帆一脸向往之色,说道,“不知能否去那里敬一炷香?”
锦绣呵斥:“说你呆子,你还真是个呆子!要是被镖长那伙强人抓到,那我们就真的去西方极乐世界啦。”
杨子帆挨了训斥也不生气,搀起锦绣的胳膊道,“是我思虑不周,惹贤弟困扰了,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锦绣冷哼了一声,和杨子帆相携而去。
“是了。我知道这个镇子,镖长他们走南闯北,看那架势便知这路是走惯了的,他们又怎会不知道这个镇子呢?”哎呀,真是,刚和夸耀自己经验十足,转眼就犯了这个大错来!幸好见机快,才不会一头撞到枪口上去。
杨子帆见锦绣驻足低头沉思,不由地相问:“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现在他已经习惯听从锦绣的意见。
“镖长他们可能已经到了镇上了。”
“什么?!”杨子帆大吃一惊,“你又从何得知此事?”
锦绣将自己推理之处一一道来。
杨子帆对锦绣的敬意又加深了一层。原本以为颜锦只是年纪小,见识广,没想到连心思竟也缜密至斯!想到自己比他还痴长几岁,处处得颜锦照拂,不由得心内羞惭。
“那,颜兄弟,你我二人便找一山洞,等追兵过去,咱们再赶路,如何?”
“不行。山高林密,你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抗,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况且,镖长他们如果在镇里找不到咱们,必定会猜想到我们已经藏进山里,如果放火烧山,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杨子帆像是在学堂听先生教诲一样,头有规律的上下摆动,“那你说怎么办?”
锦绣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坚毅的目光:“进镇!”
“进镇?!”那岂不是死的更快。
锦绣重重的点头,“如果你害怕,我不强求,你我就此拜别,再会!”况且,我也有非进不可的理由。
杨子帆想起临行前老师的殷殷嘱托,又想起古时荆轲为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燕太子,只身行刺秦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古人尚且如此,难道我就学不得古人风骨吗?
想到这里,杨子帆不由得挺了挺胸膛,力求让自己身架更伟岸些,大声说道,“颜兄弟,经历这么多,我们也从萍水相逢变成患难之交了吧,我又怎么会抛弃你独自离去,大不了黄泉路上一起走!”
誓言一般的语言,惊起了数只栖息在枝上的鸟儿。锦绣看着坚定的杨子帆,“噗嗤”笑出声来。她自重生以来,复仇变成了最重要的事情,轻易不与人交心,本想杨子帆只是一介书生,最多只是萍水相逢罢了,没想到经历了许多,休戚与共。倒是让锦绣对他的文弱书生的看法稍稍改变。
“那好。”
两人将话摊开之后,赶路的气氛也随之松快了许多,速度也加快很多。没过多久,远远看见一盏灯光孤零零的点缀在夜色中,像是为他们照亮了回家的路。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镇杀机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门内犬汪汪的叫起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杨子帆没头没脑的吟了一句诗。
锦绣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咱们哪是风雪夜归人,明明就是落水倒霉人!”
杨子帆哈哈大笑不止。
“谁在外面?”苍老的声音惊疑不定的询问着,不止一盏灯,连偏房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霎时将两人狼狈的场景照了个一清二楚。
锦绣高声说道,“在下兄弟二人京城人士,途经此处,不想船舱漏水,这才如此狼狈,还请老丈行个方便则个。”
柴门吱呀吱呀的打开,老头举着灯笼细细的将两人打量了一遍,闪出一条路来,“天黑,路滑,小心点。”
杨子帆这才扶着锦绣进门。
老丈引着两人进了堂屋,进门锦绣才知道,虽然外表颇有乡野气息,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墙上挂着春兰秋菊图,桌上摆着白净瓷器,里面插着一支山茶花,偏屋供着一尊观音像来。屋里纤尘不染,反倒处处透着雅致来。
老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