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凤重生:相府第一嫡女-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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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锦绣如同往常的来到绣娘的房间。吉服的进度很快,现下只剩下一只鸳鸯。绣房外便是小厨房,为了方便,江员外便吩咐小厨房将药炖好了之后给锦绣送到绣房里来。
今日也是如此。
“念念姑娘,您过来了。来,快请坐。”
锦绣点头,便在桌前做了下来。用手势问道:“还有多长时间才完工?”
绣娘愣了楞,说道:“哦,快了,快了,您没看见咱们不是在日夜赶工吗,必定误不了锦筝小姐的大喜事。”
锦绣点点头,示意满意。锦绣自从喝了药之后,虽然能说简单的单词,但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她正在慢慢开口说话的事实。江员外和江锦筝只道是温玉泽的用药剂量不对,才会如此,倒也没有怀疑过。
“念念姑娘,你今日的药已经熬好了。快趁热喝了吧。”另外一位绣娘,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棕色的药汁,说道:“喝吧,喝完了,你的嗓子就好了。”
锦绣接过,要喝,凑到鼻尖却闻到不一样的味道来,皱着眉头,摆摆手,意思说这药味道不对,不想喝。没想到,变故抖生!那个原本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绣着花的绣娘,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捏过锦绣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个端药过来的绣娘便双手按着锦绣抓药碗的手,就势把药汁就势往锦绣嘴里倒去。嘴里喊着:“喝了吧,喝了吧,念念姑娘,喝了之后咱们就都解脱了。”说完还合上锦绣的下巴,确保药汁一滴不剩的被她给喝了。
待她们松开手后,锦绣手指伸进喉咙,想把喝下去的药汁给吐出来。眼前却是一阵模糊,迷蒙间,听的那两个绣娘说道,“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好了,你的孩子会有人替你照料的!”一道血箭从绣娘身上喷了出来,点点温热的血洒在锦绣的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其他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清醒过来时,锦绣发现自己呆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里,身上穿着肮脏的衣服,手上戴着手铐脚镣,稍微一动,哗啦啦作响。环顾四周,唯一的一点光亮是从后面的一扇小窗子里传过来的。
锦绣搬了一个凳子,扒着小窗户看向外面,发现是一个她以前从未来过的地方。
“喂!你给我下来!趴在窗户上干嘛呢!别以为到了死囚大牢你还能竖着走得出去!”一声断喝差点把锦绣从凳子上震了下来。
锦绣转头,就看到一个衙役,手里拿着个皮鞭,说道:“还不下来,嗨,非得让我教训你才知道厉害是不是?”
锦绣默不吭声的从凳子上下来,指指她,又指指这个牢房。
偏偏衙役看懂了。他指着他自己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你会到这个地方里来?”
锦绣重重的点头。她仅剩下的记忆就是她喝下了江府的绣娘送过来的一碗药,之后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唯一记得的,只有一声惨叫,还有鲜血落在眼睛上的刺痛。是那个每天为自己煎药的绣娘。药很苦,每次喝完药,绣娘便会从手帕里拿出一颗蜜饯来,放在锦绣的手里,让她快吃。可就是这个善良的绣娘,给了自己一碗毒药,自己也命丧黄泉。
锦绣听得那个衙役说道,“你说江员外那么好心,收留了你在府上,你怎么会在他女儿大喜之日前夕狠心的将绣娘杀害呢。就算是江员外或是江小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又关绣娘什么事儿呢。可惜咯,自家的女儿和你一般大小,你怎么就忍心下得了手!”
锦绣连连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衙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事儿不是你干的,你是被冤枉的?”
锦绣眼含希望的点了点头,双手紧紧的抓住监牢的栏杆。
“看到这群人没,”像是呼应这个衙役的说话般,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阵高声惨叫。“这里的人刚进来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被冤枉了。当然了,除了那个人。”
锦绣顺着衙役的手指头过去,那个人背光坐在牢房里面,看不清楚模样。
“明日开堂审理此案,我奉劝你,想要少受点皮肉之苦,便放聪明点,老实认罪比较好。不过你认罪与否,都是无关紧要的了。”说完想走,却被锦绣拉住了袖子。
“嘿,我说你这个人到底烦不烦啊。抓到你时,你手上抓着刀子,而那绣娘就倒在血泊之中,你身上还沾着她的鲜血。要不是江府里的小丫鬟阿柔及时赶到现场,制止住发狂的你,及时报官,说不定这时候你已经将江府满门屠戮尽了。”
锦绣任由衙役打开她的手,呆滞的坐在牢房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绣娘,阿柔,阿柔,绣娘,她们之间有什么牵扯呢。
锦绣对阿柔的印象只限于在集市上江锦筝将她救了的那天。虽说是被贾三那个无赖缠上,阿柔好像也少有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份镇定自若先是让锦绣注意到了几分。
第三百零五章 我不是聋子
回到江府后,阿柔便被江锦筝带到身边,两人少有交集,那么说来,能够证明她是清白之身,就只有这个阿柔了。
“你犯了什么罪才被关到这里来的?”是对面那个男人。
锦绣见那个衙役已经去审问其他的犯人,不会注意到这边,便凑上前去。那个男人见锦绣还是不回他话,又问了一遍,“你是聋子吗?”
“我,咳咳,不是聋子。”锦绣惊喜的摸着喉咙,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舌头和牙齿之间配合已经不利索,还是抑制不住惊喜!锦绣又尝试着发出些“嗯嗯啊啊”,清清楚楚,没有一丝喑哑!
对面的男人看着锦绣的动作说道:“你以前不会说话?”
“我只是嗓子受伤,现在终于可以恢复如初了。”
“这也算的上是你的好运气,可是,就算你会说话也不一定会说清楚当日你在江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分明以前没有见过,就算从她和衙役之间的对话能够一知半解,但是……“还请这位兄台明示。”
正当男人要搭话之际,衙役在入口说道:“这边请,您慢着些,灯光昏暗,楼梯又窄。”
一道女声轻叱道:“还不快些带路?啰嗦这么许多做甚?”是阿柔!
又有一个女子轻轻柔柔的说道:“好了,这就快到了。”却是对阿柔说的。不是江锦筝是谁?
衙役的态度越发恭敬,在前面带着路,说道:“前面就是了。两位姑娘,这个……”
江锦筝示意阿柔,阿柔狠狠的剜了衙役一眼,说道:“这里是五两银子,喏,拿去卖酒钱吧。我家小姐和这位女囚好好说会话,你们不许打扰。”
衙役颠了掂手里的银钱,说道:“您放心,我为您守着门,一有风吹草动便来通知您,几位先聊着,我先走了。”
“慢着,把牢门打开。”
衙役本想这于理不合,阿柔又将一锭银子放进衙役的手里,衙役将牢门打开,说道:“算是我怕了你了。”留下一盏橘黄光的灯笼,转身投入到无边黑暗。
锦绣和那位男子早在衙役进来之前,便住了口,各自倚在各自的牢房里。
“妹妹这两日可还好?”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像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锦绣好似受惊般回神,转头想扑进江锦筝的怀里,江锦筝伸手扶住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锦绣急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总发不出声音来,只好把铺在牢房里的茅草搬到一边,一笔一划的写起来。“我是无辜的。”锦绣直觉的想让江锦筝以为她还是个只会认字,不会为自己辩护的哑巴。
江锦筝说道:“那妹妹以为,谁是那个杀人凶手呢?”
锦绣看了侍立在江锦筝身边的阿柔,手指坚定的指向她!
江锦筝眼中的笑意就更深了,说道:“妹妹以为是阿柔做下的这件案子?”
锦绣蹙眉,观江锦筝表情,难道说,不是阿柔杀了那个绣娘灭口?
江锦筝摇了摇头,说道:“妹妹冰雪聪明之容,生七窍玲珑之心,难道还猜不出是谁想要执泥于死地的吗?”
锦绣摇头。
江锦筝伏在锦绣的耳朵上,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然是我了。”
锦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听见江锦筝和阿柔欢畅的笑意。锦绣表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锦筝会这么做。
“因为恨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温玉泽,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而你呢,你的命是他给的,你的地位是他给的,你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给的!你是他眼中的一切,而他呢,是我的一切。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俩成婚,未来会是我想想中的样子。可是,我写给他的信,回信的最后总是缀着一句话:念念安好。我原本以为,这是思念我的缘故,没想到,他信后说的是一个人,就是你!”
江锦筝胸膛急剧起伏。“我想明白了,只要这世上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他的眼睛里就不会有我。所以我听了阿柔的话,我不但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会让你身败名裂,让温玉泽明白,他喜欢上的到底是个什么女人!这世上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
锦绣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看的出来,江锦筝已经为温玉泽疯魔了。小时候,在对自由渴望时,她碰到了如同天神一般降临的温玉泽,以为温玉泽会守护她一生。却不曾想过,人是会长大的。
江锦筝没有注意到锦绣的眼神:“我告诉玉泽,告诉他,念念姑娘杀了人,我送她走了,只是怕人追究,再也不会回来了。哈哈哈,再也不会回来了。”
锦绣冷冷的注视着她,写道:“你就不怕温玉泽知道事情真相吗?”
江锦筝俯下身子,吐气如兰,说道:“什么是真相?人云亦云才是事情的真相。明天,你的案子就要被开堂审理了,希望你写字的速度能为你辩解几分。而,正是明天,我和温玉泽大喜的日子。就算他知道了你在这里被抓,也赶不及来救你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阿柔字身后说道:“念念姑娘,一路走好。还有一个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不能亲自来将你送进地狱,是她的最大的遗憾。放心,作为故人一场,她会出现在您开刀问斩的。”
江锦筝皱了皱眉,说道:“阿柔,这个人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阿柔恭顺说道:“江小姐,大家都是同一个目标,就是杀死念念姑娘。我那主子的身份不说也罢。”
锦绣写道:“看来,你的丫鬟似乎一仆二主,对你有所隐瞒呢。”
江锦筝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放弃么?我告诉你,不要妄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来妄图逃出生天。我们算是合作关系,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置你于死地。”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搞明白,你也不吝惜与对我这个将死之人说吧。”锦绣低下了头,掩去眼中的光芒。
第三百零六章 是她又不是她
江锦筝志得意满,说道:“对于将死之人,我最是大方。说吧,还有什么是你不明白的。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
锦绣理了一下头绪,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慢慢梳理了一遍,写道:“那日,你说的琉璃珠失窃案,也是假的了?”
江锦筝看到这句话,眼中的笑意越发的多,俯低身子,在锦绣耳边说道:“你想的是谁?”
锦绣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了安安静静站在江锦筝后面的阿柔!
江锦筝说道:“是她又不是她。”
锦绣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好在江锦筝及时的解决了锦绣的困惑。“那日,我是想把琉璃珠放在你房里的,但是阿柔及时的制止住了我,说那琉璃珠是温玉泽所赠,断不能轻易给你,更何况,温玉泽也不会让江府搜查你的行李,侮辱与你,于是,我便将琉璃珠藏在阿柔房中,等你亲自要求搜查房间。当然,碍于温玉泽的面子,父亲绝不会去搜查你的房间,我还会替你求情。”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不,是一石三鸟。我在温玉泽面前卖了好,他自然会感激我的好处,这是其一,我作为受害者,还能如此不计前嫌接纳与你,这是其二,最重要的是第三,你没有发现,江府众人对你避之唯恐不及么。”
锦绣想起来,“那谣言必定也是你散播出去的了。”
“这也多亏了阿柔,我倒有点羡慕阿柔的主子了,到底会调教人,将人都调教成这般可用人才。”
阿柔恭恭敬敬的垂首说道:“多谢小姐夸奖,阿柔只是凭小姐心意办事而已。”
江锦筝满意的点头,“一个是江府的大小姐,一个是来历不明和一个未婚男人之间暧昧不清的女人,你说,众人会相信哪一个?”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姐姐?”锦绣不去看江锦筝得意洋洋的表情,反而让江锦筝的兴致少了一些。语气有些急躁的说道:“什么事情?”
“既然你散播那些个谣言,不出多长时间,我必定会自己出府,何必在我平时饮用的药汁里下药,继而还杀害那个绣娘,你怎么能忍心?”
“因为我想让你死!”江锦筝脸上的笑容被狰狞的怒意取代,“我才是温玉泽心心念念的人!你放心,我并没有在你饮用的药汁里下毒,你喝的药都是玉泽为你开的,我可以在药里下毒,但是玉泽便绝对脱不了干系。药汁里面只是普通的蒙汗药而已,只会让人沉睡。”
锦绣听江锦筝说药里下的不是毒药,心下稍定,也对,以江锦筝对温玉泽的执念来说,她是且不会将温玉泽置于危险之地,“所以,在我昏睡过去之后,你们便杀了那个绣娘?好栽赃嫁祸与我?”
“念念姑娘不愧是七窍玲珑之心,竟然自己便想通了关节所在。看着你躺在地上,我真的想给你一刀,让你和绣娘一起结伴而去,还是阿柔的好计策。她说,如若你在江府中消失,温玉泽必定不依不饶,事情说不定很快便会败露。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就不怕温玉泽追问我的下落吗?”
“哈哈哈,”江锦筝听到温玉泽的名字,愈发癫狂,说道:“当然,我已经为你安排更好的结局。我会对玉泽说道,念念姑娘失手杀了人,我怕官府追究,已经把她送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了,只是,怕也再也回不来了。”江锦筝还是为自己的这份智计悄悄鼓掌,说道:“地狱也是谁也不认识你念念姑娘呢。我没说错吧。”转头看了一眼阿柔。
阿柔晓得江锦筝的需要别人赞扬的小心思,说道:“小姐智计无双,阿柔是万万比不了的。”
“你们好狠的心肠!绣娘只是听从指挥办事,你们怎么下的去手?”
“她往你的药汁里下药,如今,她人已经去了,也算是为你自己报仇了。”江锦筝说道。
锦绣冷笑,怒意和恨意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快把她给淹没了。“姐姐,你就不怕夜半有人敲你房门吗?”
“她要是找人报复,也是得找你啊,如果不是你,她还在陪着她的两岁的女儿玩耍呢,你说,是也不是?”
锦绣狠很的在地上写道:“那我便在阿鼻地狱等着姐姐。”
江锦筝带着盛怒一把推向锦绣,“明日是我和温玉泽的大喜之日,这地狱,还是你一人去吧!”锦绣本就盘腿在地上,凉意顺着大腿慢慢侵蚀着她的直觉,猝不及防间,被江锦筝这么一推,推到在地,头撞在地上咣当一声。
江锦筝推了之后还觉得心里不痛快,赶着在锦绣的身上踹了几脚。锦绣躺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无。
江锦筝这才有点慌了,将身后的阿柔推搡挡在她前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