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凤重生:相府第一嫡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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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没事,都这样了还叫没事那怎么样才叫有事?你这孩子,那么死心眼做什么?又没人看着你,你便是做做样子有怎么样?”
说着,声音竟是哽咽极了,锦绣急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抬起胳膊就用袖子往她脸上擦了擦:“娘,看着吓人其实一点儿都不疼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尽是胡话,一会儿大夫过来了,让他给你把把脉,祠堂那边寒气极重,若是身体积了寒气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可不能大意。得让大夫开个方子给你调理调理,另外你腿上的伤叫大夫看到是于理不合,我已经派人去了相府叫医女过来了。你且忍一忍。”
锦绣说道:“刚刚小翠已经帮我上了药,这会儿已经好多了,真的。”
每个府里头都是备着一些常用药的,只是这会儿上了药颜氏还是不大放心,又在屋子里陪着锦绣说了一会儿话,大夫便到了。
大夫到了之后,先是把了脉,接着颜氏又将自己担忧的跟大夫说了一遍。
大夫说道:“夫人说的我知道了,这边开个方子好好温养一下的。若真的受了寒凉,等一个月之后再把一次脉看看,若是没事那就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颜氏说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颜氏派了身边的秋云去取药,她自己则留在放里头,让锦绣躺下,帮她掖好被角,“听到大夫这么说我这心才算是彻底安稳下来,你现在好好歇着,一会儿等医女来了给你看伤。”
“嗯。”
没过一会儿,医女便到了。
“给夫人,小姐请安。”
“刘医女快免礼,锦绣昨天在祠堂跪了一夜,刘医女快过来给锦绣瞧瞧,可要紧。”
祠堂里面发生的争端她已经听人说了。当时云溪打的就是要让锦绣这腿也废了的主意,是以对于锦绣的腿,她便多了几分关切。
刘医女上前,锦绣说道:“有劳刘医女了。”
刘医女的父亲是个摇铃郎中,走街串巷,后来到了京城之后,刘父病重,刘医女在外筹措银子给父亲抓药,却遇上恶霸欺凌,被颜相救下。
之后,刘父死后,她便留在相府做了医女。
小时候锦绣生病都是刘医女看的。
可以说刘医女也是看着锦绣长大的,如今瞧着这样红肿一片的膝盖,刘医女的心里不免升起了一股心疼。
锦绣在相府从来都是被娇宠的那一个,没想到这才住在云府多久,就已经遭受了这么多苦难!
她伸手按了按伤到的地方:“很疼吗?”
锦绣倒吸一口凉气,“疼。”
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更是弥漫着泪水。
刘医女问道:“可是钻心刺骨的疼?”
锦绣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就是疼。”
怎么疼她也说不清楚,刘医女说道:“伤的是有些重,若是再继续跪下去伤到筋骨是难免的。一会儿调一些药膏给锦绣敷上,拔一拔里头的寒气。等消了红肿便好了。”
听到刘医女这样说,颜氏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锦绣说道:“娘你瞧,我说过没事的吧。”
“若不是有刘医女在,你这腿伤的地方受了寒气,等你再大一下,看你这腿受不受得住。好些人都是因为受伤没有处理好,又受了寒气,每每到了阴雨天,这腿便钻心刺骨的疼呢!你往后不必遭受这样的罪,可得好好谢谢刘医女。”
锦绣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刘医女。”
而另一边,柳姨娘被罚禁足,云溪更是被罚跪在祠堂,顿时整个人都受不住似是要晕过去一般。
“不行不行,云溪怎么能跪在祠堂里?她的腿原本就不好,这一跪是要让她双腿都废了啊!老爷……你好狠的心!”
“姨娘,您……别这样……”红云只得劝慰道。
瞧着柳姨娘那癫狂的样子,当真是有些可怕的。
柳姨娘哈哈的大笑起来:“别这样?别哪样?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那个人从始至终最爱的莫过于他自己。之前能对颜若书那样,现在便能对我这样!我怎么会,怎么会天真的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的身上呢?”
宠着的时候,你是千好万好,就连管家之权都能交到她这妾室的手里。
一旦厌弃之后,从前的种种便再也看不到,这管家的权利说收走便收走。从不为旁人考虑哪怕一点儿!
她心里又怎么会没有恨?
但是现在想要救云溪,唯一的途径便是去求他。
好在她在府中经营日久,还是有几个得用的人的。
“红云,你将巧云叫来,让她去跟老爷书房伺候的小路子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想要求见老爷,就跟事关云溪和府里的前程,让老爷一定要过来见我。”
红云应了一声“是”。
想来姨娘还有翻身的底牌没有拿出来,红云也是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她这辈子的前程都要跟柳姨娘绑在一起,只有柳姨娘好了,她才能好。
若是柳姨娘一旦失势,这府里奴才捧高踩低的嘴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怕到时候就连柳姨娘都少不得被人作践,更何况是她这个伺候的人?
现在瞧着柳姨娘还有法子,她自然是高兴的。
这个世界上,有野心的人不一定只是高高在上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她也是有着自己的野心的。
柳姨娘管家的时候,府里的丫鬟小厮见到她谁不叫一声姐姐?便是那些资历老的婆子们,见了也得尊敬的唤一声红云姑娘。
她自然不想一朝失势,变成人人都能够来踩一脚的存在。
出门寻了巧云便将姨娘吩咐的话给巧云说了一遍。
巧云长的秀巧,老爷书房伺候的小路子就喜欢巧云,每次得了什么赏赐总得买了礼物送给巧云。偏巧巧云的老子娘有一次犯了错,被老爷撞见,亏了柳姨娘求情这才免去责罚。
巧云心里一直存着感恩的念头,因此对于柳姨娘吩咐的事情,巧云一贯都是完成的很好。
听到红云这般说,巧云神色凝重的点头:“我知道了,你让姨娘等消息吧。”
“嗯,你我姐妹,我可是最放心你的。”
等红云回了院子,柳姨娘便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事情可办好了?”
“巧云说让您等消息,巧云办事向来利索,这一次定然也不会出错的。”
等到了晚膳时间,云雷岩果真过来了。
不过脸色跟以往不同。
以往云雷岩每次过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脸的温柔笑意,仿佛这儿才是他的家一般笑的亲切极了。
而这一次,脸色却阴沉至极。
说实话,若不是小路子说的那句话,他当真不愿意踏足这里。只要一想到自己印象中温柔小意的女人,原来不过是做出来欺骗自己的假面,他的心里就呕得想要吐血。
“老爷……”
第四十二章 被放出来了
柳姨娘一派弱柳扶风,泪盈于睫的样子,那未语泪先流的做派,从前云雷岩瞧着是很喜欢的。
但是自从看到云溪在祠堂那般模样之后,心里便觉得这对母女不管怎么做都是装模作样的典范!因而这会儿看到柳姨娘这般模样,只觉得恶心也厌恶。
他皱了皱眉头,朝屋子里面走去,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我说?”
柳姨娘在衣袖中的手狠狠地攥紧,指甲掐进肉里,心中冷笑不已。从前宠她爱她的时候,见到她这般模样,总是要先调情一番,瞧着便是爱极了她这般模样。
如今厌了弃了竟是半点情分也不顾了。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这才朝着云雷岩盈盈拜下,福了福身子,“老爷,妾知道云溪那般作态定然是惹恼了老爷的。可是……那也是云溪被逼急了啊,她现在腿已经……已经那个样子了,如今再让她跪在祠堂,等她出来,可能两条腿都要废了啊老爷!”
云雷岩皱了皱眉,心里是知道柳姨娘这话说的在理。
他当时那样惩罚云溪,实际上心里并没有想太多,不过是当时气极了一怒之下才下的命令。但是现在柳姨娘这样一说,不是很明显的在指责他是他做错了吗?
这么一想,脸色就立刻冷了下来。
“她比锦绣年长几岁,竟然能做出那般恶毒的事情,锦绣既然能够在里面跪了一天一夜,她又如何不能?”云雷岩声音透着冷厉,柳姨娘听着浑身不自觉打着冷颤。
她双眸噙泪看着他,似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就算已经厌弃了自己,可是云溪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如此狠心?心中忽然想起他当时又是如何对待锦绣的,呵呵,这一切都是报应吧?
锦绣又何尝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呢?
到底是自己宠了许久的人,且这会儿柳姨娘哭的毫无形象,云雷岩心底倒也涌起一抹怜惜,“晚上会让人给她送垫子过去,不管怎么样,都要跪倒明天早上。”
顿了顿,才又问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这就是你说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柳姨娘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管自己怎么劝说,情形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她让红云沏茶端过来,这才说道:“老爷可还记得那日太皇太后寿诞?”
那日太皇太后寿诞,云溪丢尽了她的脸面!他也是为此在罚了锦绣,且自从那日皇上便看他不顺眼起来,他又怎么会忘记那天的事情?
想起来脸色便阴沉的可怕:“到底何事?”
“是这样的,云溪当日腿疾的消息弄得满宫的人皆知,皇上纵然也是嫌弃了云溪,不过后来云溪却是在宫里遇上一个人,也是一位跟皇上关系要好的实权王爷呢。听锦绣话里的意思,那位王爷尚未娶妻,且……且对锦绣有些好感。”
云雷岩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可是真的?”
柳姨娘情深意切的说道:“老爷,这种事情妾怎敢相欺?实在不行,老爷也是可以去问问云溪的。云溪当日摔了一跤,衣服脏了,到了一处宫殿换衣裳,是在那儿遇到的那位贵人。”
“行,我知道了。”
云雷岩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才有问道:“那人可有说他叫什么?”
柳姨娘说道:“云溪说他叫皇晟樊。”
“原来是他。”云雷岩口中喃喃,心中却是想着,若是云溪遇到的贵人当真是这一位,且这一位还有心想要娶云溪,那倒是不失为良婿。
不怎么样那都是一位王爷,自家若是能够出一位王妃的话,在上层勋贵圈子里便能说的上话了。总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处处制肘。
没有在柳姨娘处停留多久,他喝了杯茶便离开了。
出了柳姨娘院子,他便吩咐人将云溪放出去,就说是体谅她有腿疾是以不让她跪着,回去闭门思过就成。
这事儿总归还是传到了颜氏耳朵里。
秋云愤愤不平:“老爷总是这般,不管那边犯了什么错,总是能够像现在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难道小姐受的那些罪都白受了吗?”
颜氏说道:“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在云府这么些年,这种事情我以为你早看习惯了呢。”
云溪从祠堂出来,便直接到了柳姨娘那儿。
“娘,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将我如何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这么些年,姨娘对付父亲总是有许多办法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而她,也将这些法子学的八九不离十。
柳姨娘脸上却没有这样的乐观,她皱眉看着云溪,脸上带着愁绪,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云溪,你爹他……他这回大概是真的厌了咱们母女了。”
“嗯?”云溪没反应过来。
柳姨娘眼底含着泪水,云溪这才反应过来柳姨娘刚刚说的什么,“怎……怎么会?父亲怎么可能厌了我们?”
他想起在祠堂自己做的那一切,继而对上父亲的那双眼睛时。
父亲的眼底有震惊有失望还有受到欺骗的恼怒。
心里已然知道,姨娘说的大概是真的!
云溪脸色阴狠一片,她双手紧紧攥着:“云锦绣这个贱人!一定是她,联合云天轩那个小杂种害我!他们设局陷害我!”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现在想想,云锦绣在祠堂问自己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有诱导性的。她一定是早就知道父亲就站在外面,所以才故意诱导着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个阴狠毒辣的贱人!
“以后千万别犯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姨娘却是问道:“你刚刚是说,你之所以会说那些话又恰好被你父亲听到是云天轩和云锦绣设的诡计?”
云溪一脸愤恨:“怎么不是他们?云天轩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当初姨娘您待他那般好,什么吃穿用度请先生,比照的都是正经云府少爷的用度,也不瞧瞧他那一身气派都是谁给的,居然还敢向着云锦绣!”
柳姨娘管着府里事物,多少都有点识人之明,云天轩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前他那样做一则是为了讨好云雷岩,二则也是在向他示好。
往后她若是有了儿子,云天轩就是个帮手,而她若是没有儿子,那云天轩至少也会向着她。
现在看起来,自己这些年的作为是半分也不曾笼络到那小子?
想到此,她心里也不免有些愤恨。
不过,她跟云溪不同,她的城府要深的多,轻易是不会将这些的情绪表现出来的。
“你将在祠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这么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而在另一边,颜氏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这么些年来,她虽然都在晨曦园中,看起来是对府中一应事物不闻不问,但是府里的一些事情她还是知晓的。
比如说,云雷岩对柳姨娘母女是如何疼宠有加的。这一次,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事情定然不简单。原本以为,云溪定然是要跪倒明天早上的,只没有想到这么快,云雷岩又将人放了回去。
难道是云雷岩心疼了?
锦绣说道:“是大哥说会帮我的,我当时倒也没有想那么多。接着便是云溪去祠堂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挑衅,我看到地上有两道影子,暗暗猜测一道是大哥的,还有一道想必应该就是父亲的了。所以女儿就故意引的云溪说了那些话,平日里云溪不是表现的很是乖巧懂事惹人怜爱吗?唔……估计父亲看到她那一幕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吧。”
颜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接着又有些愧疚的看着锦绣,这些手段原本都不是她需要学会的。
她是云府嫡女,更是相府唯一的千金,本就该受到万千宠爱,如何能够遭受这些?
锦绣却是问道:“不过父亲这么快就将她从祠堂放出来,却是不知为何了。”
颜氏说道:“你父亲这个人,我现在也算是看透了。根本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听说他在这之前还去了柳氏那儿一趟,想来又是柳氏说了什么吧。不然,他可想不起云溪腿上有伤不能久跪呢。”
唯一云溪又有什么地方能够被他利用,他才会想起这个被罚跪在祠堂的女儿来!
锦绣却是眯起了眼睛,想起了那日太皇太后寿诞,云溪在那偏殿中遇到皇晟樊的那一幕。难道说,云溪是将皇晟樊这个人抬了出来,让父亲觉得她尚且有可能成为王妃,这才将她放出来的?
除却这个可能,锦绣想不出还有其他。
果然是一对渣男贱女,勾搭的倒是快!
锦绣冷笑,那皇晟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自己虽然落得那样的下场,但云溪日后的下场未必就比自己好了。
皇晟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