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凤重生:相府第一嫡女-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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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沉沉,夏夜的蝉鸣之声躁动,轰鸣之间让人心烦气躁。
屋里,沫沁柔来回地走着,目光偶尔略向那盏灯烛,只觉得那烛火闪着就更加让人浮动躁然。
今夜,只要今夜过去,只要等到消息!
沫沁柔心里来回地念叨着,已经是成了一种执念一般,正是这样的念头一直顽固地存留着,沫沁柔知道,今夜她睡不着了,她想等到结果,还有明天京都散布开去之后,云锦绣那个贱人声名狼藉的时候。
那可真的是大快人心的很呐!
寂静的屋内,只有沫沁柔自己单调的步伐轻轻地来回走动着。
骤然间,沫沁柔察觉到了声响,目光当即朝着看了过去,却见屋外一直守着的丫鬟身形晃动,沫沁柔神色微闪,下一刻就听见了丫鬟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柔小姐,有人远远举着烛火进院子来了。”
沫沁柔最先的反应,当即却是脚步转动,朝着更漏走了过去,待看清时辰是酉时四刻的时候,沫沁柔秀眉微蹙,这眼下都还未到戍时,更别说到了打更天了,怎么这么早人就回来了?
想了想,沫沁柔始终觉得应该不是自己安排在丞相府附近的人已经收到云锦绣回丞相府的消息,可是,眼下还未有谁会在这个时辰来她的院子之中。
“王爷。”
屋外,此刻传来了丫鬟毕恭毕敬的声音,沫沁柔却是当即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下一刻的推门声传来,更是让沫沁柔只觉得事情隐隐似乎是不妙了。
要知道,往日里,景沐暃且说根本就不会来她的院子之中,就算有回自己甚至是想了法子,都是没能让景沐暃进她的院子,都只是送到了院子之外。
而眼下,景沐暃且不说是首次来,更是没有按着往日的习惯,历来会先开口征询,竟是径直进了她的闺阁之中,这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
沫沁柔有些害怕转身了,她觉得眼下实在不是时候面对景沐暃,她隐隐觉得景沐暃会对她说些什么,或者……会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沫沁柔心里的怨恨更甚,都是云锦绣那个贱人,都是她!
沫沁柔脚步极快地转身就要进内屋,却是偏偏身后分明传来了景沐暃极为淡然的声音:“我来了。”
这语调之中的平静,沫沁柔却察觉出了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尤其还有景沐暃那话头。
“你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而你也该知道,既然做了,躲是没有用的。”
沫沁柔硬着头皮缓缓转身,她清楚的知道,如今已经不是进内屋就可以躲开的事了。
只是,尽管如此,,沫沁柔猜到了或许景沐暃今日的前来,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定然是为了云锦绣那个贱人来的,只是口说无凭,她就不信云锦绣敢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表哥,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心中笃定了如此,沫沁柔已经决定要咬死不认了,沫沁柔带了狐惑不解地神色望着景沐暃:“暃表哥,我知道什么了?我为什么要躲?难道暃表哥还是在说先前狩猎之时的事么?我说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话语说完,沫沁柔娇媚的面容之上满是委屈,那水灵的杏眸之中,已经是银光闪闪,泫然欲泪一般,偏生还是咬着唇,那般的楚楚可怜之态。
门边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守着门,看到了柔小姐这么一副神态,顿时没来由地抖了抖身子,一下子就想到了往日里私底下柔小姐的本态,赶紧就是垂下了眉目,这实在是……变得也太快了。
然而,沫沁柔的声色俱佳的演技,却是没有收到半点的成效一般,沫沁柔分明是从眼前的景沐暃神态之间半点也不曾找到动容,几乎是那英挺的剑眉半点变化都不曾有,这和那日狩猎的林中,当着云锦绣那个贱人在的时候都不曾是这样的。
不一样了!
沫沁柔心中顿时就是警铃大作!
“说完了?还是还有没有说完的?”景沐暃淡淡地说着,目光定定地锁住眼前的沫沁柔,眼底却是越来越冷了,唇边更是半点的温度都不曾有。
多年来的朝堂之上人心周旋,还有战场之上的刀光剑影,皇室之间的尔虞我诈,景沐暃又怎么会看不懂沫沁柔所说到底是真还是假。
原先的狩猎之事,他的迟疑只是须臾之间,潜意识之中他就信了锦绣所说的,只是心中还是不免诧异于,对于这个表妹,竟然会做出那样卑鄙下作的事,而今日呢,今日她又做了些什么呢?
眼下,景沐暃已经是让暗影下去查明今日之事,却是意外在让人前去丞相府暗中相互锦绣之际,发生了几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当下就被带了回来,一番所问,却是扯出的又是这位表妹,沫沁柔!
沫沁柔显然显得有些愣神,反应不过来景沐暃所说的这话,想了想,觉着对着此刻景沐暃这样的神情,实在是想不到还要说些什么了,而她也猜不透,此刻景沐暃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讷讷道:“我……没有要说的了,暃表哥,你……”
话没有说完,景沐暃已经悠悠开口:“既然你没有要说的,那么,先见见这些人吧,想来,你也是见过几回了,倒也是无妨他们进你的闺房了。”
不待沫沁柔说些什么,景沐暃已经拍掌示意带人进来。
直到下一刻,分明看见的那三人便是自己下了狠命令去丞相府守着的人时,沫沁柔的脸色有一下子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景沐暃只是淡淡扫了沫沁柔一眼,丝毫也没有对沫沁柔神色的变化有半点的意外之感,只是示意暗卫将三人的头强行抬起。
此刻分明就是看清了三人的正面,沫沁柔一时失态地朝着身后就是踉跄了脚步,待反应过来,沫沁柔暗道糟糕,偏偏已经是默认了,面上越发的惨然一片。
“守着丞相府,只等着什么时候看见云锦绣回府,好让第二日街头巷尾有了新的谈资……”景沐暃一字一句极缓地说着,却是发觉沫沁柔一张脸色惨白惨白,便知道,他所说的半点没有错,真是如此。
猛然间,景沐暃想到了,这样能在半夜所做的文章不外乎便是女儿家的清白,而锦绣更是被带到了城外,沫沁柔多少显然已经是猜到了他对锦绣的心意,所以,这不会就这样简单的。
毁她清白!
景沐暃猛地间目光闪出凌厉,一个大步朝着沫沁柔走去,想也不想,一把竟是掐着沫沁柔的脖颈,黑玉般的眼眸之中,戾气乍现:“沫沁柔,我先前的话我不信你听不出来我所说的意思,若是还不明白,我今日明说一遍,记住,云锦绣,她不是你能动的,否则,你知道我历来的行事做派,死不是最简单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不如死
脖颈上传来的力度之大,让沫沁柔不过是须臾之间,只觉得呼吸艰难无比,面上旋即便是由苍白,登时间转为青紫。
心里有一个念头慌乱却无比清晰地叫嚣着。
表哥要杀她,真的是要杀她!
几乎是本着求生的本能,沫沁柔双手努力地挣扎着,口中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偏生,景沐暃似乎是看出了沫沁柔的痛苦之态,手上的力度竟是适时地放松了几分。
然,不待沫沁柔平复呼吸,脖颈的力度却是又加重,再次陷入窒息的危机之中。
如此竟是反复来回着。
一旁已经是抖着身子,脸色一片死白的丫鬟,看着表小姐沫沁柔竟是这样被反复折磨着,更是只觉得下一刻只怕自己就要昏过去一般。
要知道,历来便是听闻自家的王爷向来都是一个雷风厉行的主儿,只是这一套的法子和惩戒人的招数,一贯都是用在了审问犯人的身上,却是没有想到今日竟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且说当是自己这么看着,都觉得简直就是痛不欲生了,更别说是身处其境的表小姐了。
太可怕了。
看着沫沁柔那张柔美的面容,脸色来回苍白青紫交替着,景沐暃心中的火气却是没有平复多少。
只要一想到,今日锦绣险些就要陷入那样的局面,只怕他会痛不欲生的,而偏偏这样的事端,还是眼前这个沫沁柔所布之局,如此不识时务之人,这样都算是小惩了。
这样想着,景沐暃黑玉般的眼眸越发深邃,不知觉间手上的力度再次加深,语调阴沉:“体会到这是什么感觉了么?记住了么?”
沫沁柔那水灵的杏眸之中,如此带着几分涣散,却是分毫没有减过惊恐,她从来不知道,表哥景沐暃竟会是有这样可怖的一面,而这样的手段竟是用在了她的身上,倒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想死么?不想死么?”
沫沁柔拼尽力气挣扎着,却显然已经是体力不支了,加之实在是呼吸艰难,只觉得眼前已经越发的模糊朦胧了,却是还是咿咿呀呀地想要说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
骤然间,有道苍老却满含惊异于怒气的话自屋门外头响起。
景沐暃顿时皱眉,手上力度却是松了下来,沫沁柔双腿早就已经发软了,当即就是一头软倒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更是剧烈地咳嗽着。
一旁的丫鬟也是打了一个激灵,朝着门边快速看了一眼,但见老王妃怒气满面地狠狠地跺了跺拐杖,眼角一跳,赶紧上前去搀沫沁柔。
“母亲,你怎么来了?”
老王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此刻正被丫鬟搀扶起来得到沫沁柔,又是听见景沐暃平静的口气,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将柔儿就这么弄死了?啊?”
景沐暃面上的神色没有半点的变化,只是道:“不会,我没想过让她死。”不会这么简单的,他说过。
“混账!她可是你表妹,你该知道,难不成忘了,你们可是大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
“情分?母亲大可以问问,她可还记着打小的情分了。”景沐暃声音冷沉,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沫沁柔。
沫沁柔正稍稍缓过神来,却是不期然对上了景沐暃这神色,当即下意识地惊吓地抖了抖身子,竟是下意识地往丫鬟的身后躲。
景沐暃目光更是冷了几分,瞥见一边方才让带进来的三人,心下一动,目光朝着示意,但见暗影已经带着三人安静地快速撤出了屋中。
“夜深了,母亲也切莫就在此处逗留,我还有一些急事需要料理,便先行了,若是对方才有何不解,但问表妹便知道,她可是知道所有缘由的。”
还不待老王妃说些什么,景沐暃一甩袍袖,转身快步出了门,径直往院子外头去了。
老王妃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她向来明白自己这儿子从来都是极为孝顺的,今日却是这样,可见是生了极大的气了。
方才也是这院子的嬷嬷急急赶到她院子去说,自己儿子竟是破天荒地往柔儿的院子来,还是带了不少的人来,虽说不知道究竟是为着何事,她也是懂的定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了。
这一赶来,果然就看见了这屋子里头方才发生的的一幕,几乎是让她更是惊诧不已。
“柔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见老王妃这样问,沫沁柔来不及从景沐暃终于离开这松口气,又是吊起一颗心来,她可是明白的很,老王妃对于表哥要娶锦绣此事哪里会有反对的意思。
单凭着云锦绣那家世背景,于表哥而言,那是极大的助力,老王妃原先也是亲口告诉她且要忍着。
如今,要是让老王妃知道自己非但没有忍着不说,还是用了不少的手段,两次三番的一定让云锦绣身败名裂,老王妃如何还会照拂她了。
只是眼下的情形,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沫沁柔想了想,权衡利弊,只得将前些日子的狩猎之事,还有景沐暃的猜疑,加之一些无中生有来搪塞老王妃。
老王妃听罢,隐隐觉得不对劲,偏偏沫沁柔此刻的脸色委实十分苍白,更是一副受惊的小鹿般神色,老王妃终究是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细细嘱咐了丫鬟,但看天色要是不早了,要真是说有事,也该明日再细说了。
一番吩咐之后,老王妃沉着脸色也离开了。
……
翌日,天色不过才蒙蒙亮,锦绣已经是醒来,偏生仿佛是知道自己醒了一般,闺房内屋的窗边就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锦绣挑眉,捞过一旁的外衣披上,但见杨若半探着脑袋,挑着眉正十分好奇地透着那半开德尔窗棂打量着自己的内屋。
“有事?”
杨若目光落在此刻已经走到窗边的锦绣身上,只是快速地打量了锦绣一眼,也不多说,只是伸手探入怀中,旋即就是取出一封书信,登时交到了锦绣的手中:“景王爷的,就在一个时辰之前送来的,原以为还要个把时辰,到不曾想,只是守了半个时辰,你倒是醒了。”
锦绣看了眼杨若,旋即皱起眉来:“你几时起的?”
“昨夜没睡。”杨若耸了耸肩:“对了,昨日府外鬼鬼祟祟的人也是被景王府的人带走了。”
锦绣没有再问,旋即拆了信,但见上头字迹飞扬苍劲,走笔凌厉霸气,却是只有简短的寥寥数字:“万幸昨日无碍,弗,必悔终生,睿恒。”
乍看之下,锦绣顿时一怔,转而便明白了景沐暃这封信的意思,连表字都用上了,还有这字里行间的意思,锦绣微微眯了眯眼。
所以,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景沐暃都知道了?
“昨日闲来也没什么事,往景王府后宅兜了一圈,本倒是想不枉一行了,偏偏某人就要被活活掐死之际,来了个扫兴之极的老婆子,倒也是果真祸害遗千年了。”
杨若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锦绣却是听出来了这话里的味道,顿时挑高了眉眼,心里说不震动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沫沁柔确实是景沐暃从小一道长大的表妹。
这些日子的相处,锦绣却也是多少明白景沐暃的,这个人也是眼里揉不得沙的,虽说护短,却是也有底线在的,一旦被触及,那么就不是那么轻易可了的。
只是,如今,她竟是成了他的底线之一了么?
锦绣不知道,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只是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却触碰那个几乎要现于表象的答案。
杨若看了锦绣此刻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却是不再说话了。
却是景王府的另外院子之中,沫沁柔几乎是将屋内的陈设尽数砸了个一干二净。
“为什么!为什么!表哥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沫沁柔嘶吼着,双眸充血,昨夜根本就是噩梦连连,而勉强熬到了天明,谁知道,屋门之外竟是多了守门的护卫,这便是禁足了,更是有楚昭馆的人急匆匆来报,说是景王爷从老王妃的手里将楚昭馆要了去。
这话几乎就是当头棒喝一般砸在了沫沁柔的脑袋上,要知道,表哥将楚昭馆要了去,那么便意味着自己根本不可能在握着楚昭馆的实权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啊!云锦绣!云!锦!绣!”沫沁柔咬牙切齿,目赤欲裂一般。
一旁的丫鬟咬紧牙根禁声站在一边,小心肝那是抖个不停,几乎是从昨儿夜里一直到现在都是提心吊胆着,而眼前的表小姐那神色之间,没有了惶恐,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阴鹜。
此刻的沫沁柔哪里还有昨夜的惊慌和恐惧,此刻她的心心念念着的便是云锦绣。
云锦绣那个贱人,都是她,若不是因为云锦绣,她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没完!没完的!她一定要将云锦绣除掉,如今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那个贱人还毫发无损,而她却昨日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