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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主花式作死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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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她蓦地抬头,有些诧然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最后道:“谢谢你。”
  ……
  宫姒锦是被他领着入席的,当时众人都已落座,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入席,自是引来一众议论。
  林若言对此旁若无人,宫姒锦更是不在乎,她觉得在这里呆不长,自然不在乎这里的人对她的看法,可是如今头却垂得很低,她脸皮不厚,尚还没做到被男人牵着手,而不脸红……
  待他二人落座,乔盟主才在上首位朗声大笑,击掌几声,传歌舞上台。
  丝竹声声入耳,娇娘舞姬随乐起舞,宫姒锦坐在林若言身边,只觉得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质疑、有鄙视,还有杀意,她大略扫了筵席一周,明里暗里都有恶意的目光,皆是针对林若言,她没想到,位高者,处境亦更艰难。
  入席后,林若言便为她斟了杯玫瑰蜜露,此刻她端起,小口啜饮,翡翠耳坠随她而动,宫姒锦脸色忽沉,抬手抚向耳畔翠坠,压低声线问向身边人:“我师姐呢?”
  林若言斜睨她一眼,仰头饮了一杯淡酒,“我说过你师姐来去自由,我不知她在哪。”
  “这翡翠耳坠是我师姐的,你现在将她随身之物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只是今日翻出来,才想起来还给你,你把我当作什么?以为我在胁迫你?”他略一挑眉,眼中似有不满。
  “你——”
  宫姒锦心中气愤,却于此无处发泄,咬了咬牙,憋回了肚里,恰在此时,有人在上首位乔盟主耳边细语几句,随即锐利目光射向她身上,声乐叫停。
  此时宫姒锦仍在置气,听到丝竹声停,也未在意,愤愤痛饮了一整杯玫瑰蜜露,才发觉身边人都在看着她,顺着这诡异的气场,她找到那目光的汇聚来源。
  上首那位剑眉虎目,乌鬓含霜,虽年纪已知天命,却仍是身形魁伟,臂膀浑圆,一身长袍,腰间佩长刀,在场威仪无两。
  只听乔盟主扬声笑道:“今日趁着诸位都在场,本座有件事要宣布。”
  在周围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盟主宣布要事时,乔盟主面上神采奕奕,目光朗朗注视着林若言,道:“本座的女儿——雪瑶,近日已游学而归,本座已为她相中良婿!”
  台下议论纷纷,正武盟众高层交头接耳,不知谁能三生有幸,娶到少主为妻。宫姒锦微微侧头,看向林若言,那人静静坐着,面无表情,却眼底深邃。
  乔盟主扬唇一笑,抬臂向他,“若言,本座将掌上明珠许你为妻,可好?”
  

  ☆、严辞冷拒

  “若言,本座将掌上明珠许你为妻,可好?”
  “爹爹!?”端坐在乔楚身侧的少女一改往日冷淡,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父亲。
  与她一般震惊的,还有在座众人。
  许多人看向一旁独坐的白虎堂堂主夏侯隼,却见他镇静独酌,像是未听闻到一般。
  乔楚对于在座这般表现甚是不悦,面上也染了层寒霜,他这个盟主还在这呢,这些人就敢明目张胆地向夏侯隼表忠心,白虎堂做大,就可视他无人了吗!
  众人对着结果并不意外,早知乔楚有心提拔新人,只是震惊于他以少盟主的婚事为手段来拉拢人心,也是豁出去了。要知道,以乔楚对那东首位座上宾的态度,谁都会以为这乘龙快婿必定是那位的,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少盟主,嫁给一个粗人啊……
  果不其然,众人目光从最初的惊异落至夏侯堂主后,慢慢收回均是望向东首位那位,今日来的都是高层,无人不知他身份。
  宫姒锦望了望他,又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东首位,不由大惊,刚刚她来时,因楚轩的意外出现,让她无暇顾及周围其他人,此刻一瞥,却惊讶地发现,那人竟是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四皇子宇文宣礼,虽然初来云城之时就已知他也在此,却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碰上他,这不是只能正武盟高层才可出席的晚宴吗,他怎么来了?
  只消一瞬,对方鹰隼般阴厉的眼眸不经意地看向她,宫姒锦慌忙闪避,手中杯盏没拿稳,淡红色的玫瑰蜜露泼洒在裙,漫出一片水纹。
  林若言对此视若无睹,此时众人焦点已落在他身上,然他镇定如斯,从他眼中神色丝毫看不出愉悦,自然也无旁的情绪。
  宫姒锦稍挪了挪身子,只消方寸,便藏匿在了他身后,有他高大身形蔽障,她觉得自己身上少了许多奇怪的视线。那人在想什么她也看不出,只觉得他此刻异常冷漠,方才抬眸一瞥,眼中亦是淡淡疏离。
  正出神,身前人已缓缓站起,从后仰视着他,只觉今日青袍包裹下的他,瘦削了几分,平日并不显,淡漠而低沉的嗓音传来,她都一惊,“属下不敢当。”他往日的声音从未这般深沉。
  见他久不起身应答,乔楚已心有不满,此时又听他冷拒,只觉盟主威仪荡然无存,当即额上青筋突起,双目圆瞪,便要发作,“你这是何意?”
  “属下一介草民匹夫,实在是配不上少主。”林若言坦然回答,语气中情绪全无。
  乔楚大怒,手指向他,心中气结,“林若言,你——”
  一旁段浪立马起身,笑脸劝解:“盟主息怒,若言他应是腼腆紧张,才会语无伦次,盟主莫要责怪……”
  “非也。”林若言出口将他打断,言辞坚定,“属下确实是这般认为,并非是一时无状。”
  “若言,你先别说话……”见乔楚脸色愈发铁青,段浪忙小声唤他,恨不得上去捂他的嘴,他当然知他心思并未在乔少主身上,可此刻说明,只能是打盟主的脸。
  “够了!”早已面色难看的乔雪瑶忽出声冷喝,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四周鸦雀无声,她一甩长袖,面色冷厉从上走下,对于擦肩而过的林若言,看都未看一眼。
  见心爱女儿离开,乔楚心疼又气愤,狠狠瞪了林若言一眼,便也震袖离开,临去前,不忘亲自去请那东首位看戏的宇文宣礼,他被敬为贵宾,脾性又刻薄狡猾,今日得见这一幕,自然觉得比歌舞有意思,也唯有他,此刻还敢嘴角噙笑。
  见盟主退席,其他人也没了逗留的兴趣,走的走,散的散,不一会,这席上便只剩寥寥几人,段浪打点好宾客,方才面色沉沉走来林若言身边。
  未语先叹息一声,视线扫向他身旁事不关己仍在喝酒的宫姒锦身上,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林若言,道:“我说你啊,之前说话做事的圆滑劲儿去哪了?今日怎么这般冲动。”
  林若言的目光亦是在少女身上停留,过了片刻,方才冷冷回道:“我不想娶。”
  少女似是被蜜露呛到,弯腰咳了几声。
  “你不想娶,也不可在这场合说出,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嘛。”
  “我不当场拒绝,便会木已成舟……”
  “啪”,杯盏放下,少女潦草地擦拭嘴角,“你们先聊,我去旁边等。”说罢,便匆匆跑开。
  林若言望着她逃走的背影,段浪则望着他,愈发无奈摇头,“你不娶少主,是为了她?”
  “那是我妹妹,你胡言什么?”
  “你心里有她,我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怎么掌管朱雀堂。”段浪苦笑。
  林若言却略略吃惊,脸色颇有几分苍白,问他:“有这么明显?竟能让你一眼看出。”
  “我不光要看,我还去查了,结果真让人想不穿,你林若言竟也是个一眼定情的情种。”段浪干脆摊牌,与他实话实说,“她不叫什么林锦儿,她叫宫姒锦,是当今丞相千金,与镇国将军有十六年的婚约,然而千金刚烈,不愿嫁,便委托你去劫亲,谁知误打误撞你二人竟成了亲,是也不是?”
  男子没说话,百年不得一见的腼腆染上眼眉,青涩地点了点头,段浪看过一笑,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藏着的说出:“我将你看作兄弟,又与你有同袍情意,有些话我便不得不说,你那假婚的妻子心中没你,你难道不知?你将她护作宝贝又如何?人家不还是不领你的情吗?”
  见他眼中蓦地灭了光彩,一副失魂落魄,段浪却仍要继续,“她口口声声说对慕云清无情,可实际上却驻足慕军军营一整日,她只是不愿嫁,却并没说不在意他,女人的心思本就复杂,就像她在意慕云清,却偏偏不嫁他,人家夫妻二人十六年的缘分,你要插足,不是自讨苦吃吗……”
  段浪到后面已说不下去,见着自己兄弟从冷漠到失落,此刻又是一副神采斑斓的模样,他实在是无能为力,自知劝不动,只盼着他这个倔脾气能自己想通。
  起身刚要离开,却听他出声,语意难掩兴奋,“你说她心仪的是……慕云清?”
  段浪颦眉,他方才已说得很清楚,遂被他重复询问,也只是略一点头,谁知林若言见他肯定,不悲反喜,孩子一般,笑得有点没心,一时恍惚,不知这人是否疯了。
  茫然看着他朝少女离开的路径而去,已是无语,又见他回头嘱咐“若是她像你借钱,你万不能借给她”,那面上喜色,他彻底无语。
  ……
  正武盟,少极园,月满星稀,林木苍翠。
  宫姒锦漫步在园中,星光黯淡,池塘水波看不透底,走累了便随处寻了块假山石,坐下望莲。
  刚刚那两人在作甚?她还在旁边呢,他们就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私事,不过林若言那句“不想娶”,却是让她心尖一颤,故而才手一滑,杯盏都没拿稳。
  其实说起来,林若言人不坏,虽然爱戏弄人,又时常挂着一脸戏谑狡黠,但多数时候还算仗义,脸上是总戴着个面具,还总说自己丑,其实单就下半张脸,算是白净如冠玉了,看不出哪里坏来。
  宫姒锦缩着脚,下面水波涟漪,有鱼儿游过,她心血来潮,干脆就将鞋袜褪下,就着暑夏的夜,淌起水来。
  近日酷暑,三伏天热得人心浮气躁,晚间虽凉几分,却亦是夏夜难眠,今晚得闲,清凉凉的池水没过脚面,有鱼儿轻啄着脚趾,连日的暑热竟也随之淡了几许。
  “好舒服……”不由自主喃喃出声。
  正享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邪风,猛地闪开,一记袖箭落空,飞掠而过。
  如今的宫姒锦早已不是曾经,她身负柳扶风五十年内力,五感清明增强了不少,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大大提升,身后有人偷袭,即便接不下,也躲得过。
  纵身跳下山石,戒备地观察四周,此处漆黑无人,敌暗我明,“什么人?”
  听她喝问,黑暗处走出一高瘦身影,零星鼓掌轻笑,“我还当认错了,竟然真是你这妮子。”
  那人走近,月光一照,宫姒锦方才认出他猥琐相貌,冷笑,“是你?”
  此人竟是当初被慕云清逐出厉都的纨绔,刘英。
  “你们合起伙来闹得本公子无家可归,你还有脸问?”他面上幽愤一闪而过,随即奸笑,“小妮子自己一个人?可要随本公子回房,本公子今晚会好好疼你。”
  宫姒锦厌恶地蔑了他一眼,懒得与他动手,遂冷冷道:“你别忘了当初是被谁打趴下的?姑娘我是林堂主的妹妹,你有多大胆,也敢口出狂言!”
  刘英却嗤笑一声,不屑道:“林堂主?本公子如今效力于夏侯堂主,有他老人家在,什么林堂主还不是被打得狗吃屎,届时灰溜溜滚出云城,你要看清局势,若今晚从了我,本公子看在你日夜侍奉的情分上,到时让夏侯堂主手下留情,省得你和你哥哥吃苦——”
  宫姒锦正犹自冷笑,忽听“嗖”的一声,刘英的话还未说完,一颗馒头大的石头堵住了他的嘴,山石不长眼,虽然极细微,但在这深夜,满口牙碎裂的声音还是异常清晰。
  “是吗?”一如既往的讽笑,宫姒锦回眸,深青长袍随风而起,颀长而阴郁的黑,无端的,让人觉得月光都黯淡了些,面具下的眼微眯,嘴角一斜,冷笑,“本堂主倒要看看,今晚杀了你,夏侯堂主是否会为你讨回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过 不会虐…

  ☆、爱意分明

  第三十七章爱意分明
  少女回头,此刻她光脚踩在野草泥地,细碎的石子搁得脚底生疼,她定定望着他,不知他几时到的。
  林若言上前两步,视线扫过少女白净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捏,又在她皱眉之际,及时放下,免遭拳打。
  不远处,刘英已满嘴鲜血,嘴里吞吐地说着什么,却听不清,仔细辨认才勉强听出“救命”二字,刚刚林若言出手不轻,他此刻掉了满嘴牙,再想说清话恐怕很难,林若言懒得理他,随口喝了声“滚”,那人便连滚带爬地逃也去了。
  待池边只剩他二人,月光银辉下,林若言戾气尽退,只剩目光澈明,以及嘴角一抹腼腆笑意。
  宫姒锦觉得今夜月色太过朦胧,让她恍惚觉得这人竟害羞了,可是这无赖怎会害羞,她想,一定是她看错了。
  “去池边。”他轻道。
  宫姒锦懵然未动,歪头看着他。
  林若言见她毫无反应,嘴角略一轻扬,柔声问:“要我抱你去?”
  她这才回神,看着他的手张开,向自己伸来,她蓦地躲开,虽只是本能,那人神色却隐隐失落,只一瞬,清浅到她都未捕捉到。
  “把脚上的土洗干净,穿上鞋袜,该回去了。”手臂悻悻放下,他淡淡道。
  宫姒锦点了点头,小心挪步到池边,席地而坐,然后将脚伸进去,清凉的池水没过小腿,银月树影洒下,如仙子戏水,柔美得很。
  手指掬起水,一下一下地抚着小腿,清水漫过,撩然无痕,林若言静静看着这一幕,随手抄起她放在石上的鞋袜,朝她慢步过去。
  “锦儿。”他轻唤。
  手上动作停下,她回眸,这一声唤得她心颤,太柔。
  “那个果子,我还你。”他声音清澈,掺着几分貌似羞涩的情绪。
  宫姒锦听罢爽朗一笑,“不必,我并未那般斤斤计较。”
  那日她勃然,真正原因是因她在慕云清面前糟糕的表现,而他林若言不过是倒霉罢了。
  然他却摇头,执着地望着她,缓缓蹲下,一手抬起她的脚,为她穿上鞋袜。宫姒锦想躲,却被他今日温柔所化,待他为她穿好,她才使劲甩了甩头,“他很温柔”这个错觉,一定是今晚月光所致。
  ……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乔盟主面前无人敢提招亲一事,但私下里,新晋升的林堂主丝毫不给盟主面子的言论就此传开,更有甚者,传言少主乔雪瑶倒追。乔盟主听后大怒,正武盟虽是武林门派,但女儿家的名节到哪都一样,受不得半分诋毁。
  这之后,盟里便开始有人传,林若言早已被夏侯堂主收买,兴许从一开始他就是夏侯隼安置在盟主身边的一枚棋子。
  也不怪有人这般设想,毕竟正常人都会认为,乔楚有心提拔林若言,而后者若真想与盟主拧成一股绳,最好最快的捷径,无外乎便是结亲。林若言与乔雪瑶年纪相仿,一个是少主,一个是堂主,门当户对,而那乔雪瑶又生得花容月貌,美如天仙,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最好的解释,就是林若言此举是在向夏侯隼表忠心。
  而乔楚其人心思深重,本就不轻易信任任何人,此番更是对林若言埋了气,若不是段浪以及一众亲信拿性命担保,只怕林若言这堂主位子还没坐热乎,就要向前堂主一样,死于非命了。
  而这些日子,虽然处境不佳,但林若言也没闲着,当晚夜宴结束,他所遇那人是刘英没错,只是这人如何从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摇身一变进了正武盟还混了个头目做,他不解,便命洛鹏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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