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花式作死记-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镜木褪且磺蝗妊萌苏饷雌鄹涸┩鳎垢疑厦爬此讶耍强刹还苋叨唬蟛涣艘芬豢牛闼劳啤�
而林若言却冷静如常,手一弹,内力嗖提,隔空将手下人拔出一半的刀锋给打了回去,兵器没亮出手,王二赵四也是一呆,回头彼此看了一眼,晓得是老大出了手,也就站定不再出头。
林若言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未发生过一般,负手笑了笑,明眸看向宫商,道:“宫大人是否太心急了些?我十七舵虽只是正武盟一个小小的分舵,但毕竟在这厉都也有一席之地,宫大人闯进我这里,二话不说就要搜人,自始至终我正武盟都好言好语的赔笑着,但我舵里上百个兄弟也不是好惹的,宫大人可不要太看不起人。”
张天正这时已是一头冷汗,刚刚那一瞬差点窒息,此时回过气来,指着林若言的鼻子,气喘不平地怪嚷道:“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宫大人是朝廷来的正二品大官,今次又是与镇国慕将军有公务要事,这……这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是吗?”林若言唇角斜扬,神色讥嘲,“可是在厉都这地方,我正武盟也是不好惹的。”
林若言这话说得绝不是危言耸听,十七舵在厉都驻扎多年,黑道白道两面逢源,一国边境多有江湖侠士与边塞流寇,这厉都大有以正武盟马首是瞻的趋势,许多官府处理不了的棘手案件,也都是林若言出面解决,厉都行走,谁都得给他留三分面子。想那镇国将军慕云清扎营厉都,对林若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好听了,正武盟的十七舵还真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
宫商双眼微眯,抱臂问道:“林舵主言下之意,就是不配合官府查案了?”
“搜也可以,除非拿出证据。”林若言定定道。
听到这话,原本吓得不轻的张天正哼了一声,扬了扬手,阴阳怪气地朝身后手下命令道:“把东西都拿上来,让林舵主看看证物。”
手下官兵干事麻利,说句话的功夫就提上了几大包重物,麻布裹着,边走还边发出“咯楞咯楞”的声响,一股脑扔在地上,麻布系的扣随着抖动松开,烛火一照,锋利得晃人眼瞎。这中间,一把大刀最为显眼。
林若言眉头一挑,但有那白玉面具遮着,又加之他眸色极深,其他人只觉这人异常冷静,贴身的兵器被人亮了出来,却仍是不动声色。
“林舵主应当认得这把龙天刀吧?”张天正问道。
“自然是认得。”林若言面不改色。
“那你还有何辩解?”
“我倒是要感慨,这次厉都府衙的办事效率竟赶在了我正武盟前面。”林若言道,“这三日我十七分舵正焦头烂额,本来是帮派中的私事,家丑不可外扬,也没想着要报官,可既然二位大人将我十七舵遗失之物亲自送还回来,那在下也就不好再隐瞒了。”
“什么?”张天正茫然皱眉。
林若言轻轻侧头,示意了身边站着的手下,登时一个刺耳又尖锐的嗓音传来。
“三天前,我们舵里进了贼,将我们三十多个兄弟的贴身兵器盗走,奶奶的腿,这贼用了熏香,将咱们兄弟全迷晕了!”
说话的是王二,这人出了名的傻大胆,一身硬功,说话声音极响亮,张天正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才皱眉烦躁道:“林舵主此言就是在说城外玲珑山之事与你正武盟无关?这是要强词夺理,推卸责任了?”
林若言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黑眸微睁,语意略有浮夸,“怎么会?我正武盟丢了那么多兵器,直到今日,多亏了二位大人,才得以寻回,我们这么多兄弟连兵器都没有,如何作案劫下宫大人的婢女?这个张大人也可作证啊,这三日你派人委托我协助办理十三街采花贼之案,我可都是推谢不出的啊……”
张天正面红耳赤,急赤白脸地叫道:“你胡说什么!?玲珑山这件劫匪案,整件事都是有目击者的,当时劫人,宫大人的仪仗护卫都亲眼所见,劫匪头目脸上戴着面具,肩上扛着大刀,你说不是你还能是谁?案发后,为了脱身,劫匪将武器弃之不顾,这上面写着正武盟三字,就是铁铮铮的证据!”
“哈,哈,哈……”林若言像是听到一个不可理喻的笑话,无奈地摇着头,“那么要请教张大人,我正武盟无缘无故为何要劫一个小婢?我不遗余力打劫朝廷命官,又为何要将作案武器丢至现场?我林若言衡量自己武功实力,若知必须丢盔弃甲才能逃脱,又怎会蠢到用自己的兵器?我大可到铁器店随便买几把长刀大枪,也不必留了口实吧。且不说你们会来追究,若是宫大人不在意这一个小婢的安危,不来追查此案,我正武盟损失这三十多个神兵利器岂不是为小妨大,损失惨重!”
听到“神兵利器”四个字,再看那地上一堆破铜烂铁,从始至终不动声色的宫商眼角抽搐,对于眼前这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宫商自问还是头一次见,轻咳两声,寒着脸问道:“林舵主言外之意,是指有人故意诬陷?”
林若言明眸一闪,拍手称赞:“宫大人不亏是京城来的贵人,明察秋毫!”
说完,转身朝张天正道:“闯进我正武盟的大盗和劫持宫大人婢女的劫匪想必是同一伙人,后面的事还要劳烦张大人费心,务必要揪出这伙恶人,还本舵与宫大人一个公道。”
正在宫商一脸铁青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少女清泠泠的笑声,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周围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戛然而止。
宫商捏住手中折扇,长眸一眯,脸上笑意愈发阴险,饶有兴味地看着林若言,道:“本公子的婢女好像找到了。”
林若言笑容不改,但那笑声的主人似乎也发觉自己闯了祸,门廊暗处一阵兵荒马乱,场面太静,所有人挺得清楚:少女砸了花盆,貌似又崴了脚,摔了个跟头,低声呼痛。
林若言再绷不住,脸色微沉,袖里的手一点点攥紧,这时,宫商抬手,雍容淡笑,忽的,长眸一亮,“搜!”
“慢、慢着!”高大威猛的身形挡在了跃跃欲试的官兵的前面,早已不耐烦的官兵拔刀出鞘,王二蠢钝的身影略显急慌,一跺脚,闭眼大叫道:“你们不准过去!那是我老大的新娘子!”
☆、被迫成婚
要说王二这狮吼功也算出神入化,这一声大吼,直惊得身前官兵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其中有一个,手里的刀险些脱手。
不过不光是那些被吼的官兵,就连稍远处的林若言亦是一脸懵懂,茫然地望着这个傻不愣登的手下。
王二睁开眼,看到这么多人直愣愣地望着他,七尺壮汉窘得脸都憋红了,一狠心,一股脑全说了:“今天是我们老大大喜的日子,正要成亲洞房呢,就被你们闯进来了,大嫂是等得不耐烦了,才跑来前厅偷看情况的!”
在座场上鸦雀无声。
片刻后,门廊处一阵仓乱的脚步声由近至远,显然是落荒而逃,很好,这很应景。
即使镇定如林若言,此时也克制不住眼角的抽搐,好在脸上还覆着面具,否则那一张黑脸只怕要吓煞个人。
“王二……”林若言咬着牙,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王二吓得浑身一激灵,求助的目光越过林若言,看向他身后的赵四。
赵四干笑着上来救场,“不好意思各位官差老爷,今晚啊,是我们舵主花好月圆的大日子,本来是几个月前就定好的,但是三日前舵里出了盗贼这档子事,舵主扫兴没了心情,本来想将吉日延期,小的们这正劝着呢。”
这回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林若言嘴角扭曲地看着自己这两位哼哈二将,一向机敏的他这次也无言以对了。
一声轻笑划破寂静,宫商甩着折扇,慵懒曼笑,朝张天正道:“原来是我们打搅了林舵主的好事,林舵主为了寻找盗贼连喜事都耽搁了,想必真是咱们误会了林舵主,再怎么说,正武盟也不会选这么重要的日子劫本公子一个小小的婢女啊,张大人,你说是不是?”
“呃……这……是是,您说的是。”对于宫商说变就变的态度,张天正有些应接不暇,本来就稀里糊涂,此时更是一头雾水,只能随声附和。
“本公子听闻这江湖侠士娶妻大多拜天拜地也就算礼成了,早前听说张大人与林舵主私交甚好,今日来都来了,不如你就为他们这对新人主持一下婚礼罢。”宫商笑容依旧,只是那双温煦良善的眼中蕴着一丝诡谲,让人浑身不舒服。
“这……不太好吧?”张天正此时真的是不知该如何进退了,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一团和气了呢?你们明里暗里怎么样都与他张天正无关啊,怎么还要让他当主婚人?!
诚然,宫商此时是一肚子坏水,等着看这场莫须有的婚礼。林若言却是一脸黑沉,那双燃火的眼睛恨不能把王二赵四,还有这个一脸伪善的宫商生吞活剥,虽如此,他却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接应道:“说来让两位大人见笑,贱内并非什么大家闺秀,言谈举止只怕上不得台面,莫要污了两位大人的眼睛才好……”
“无妨!”宫商扬臂打断他的话,掂了掂华服广袖,笑意碜碜,“时间不早了,莫要再耽误良辰吉时,让新娘子进来吧,有本公子与张大人为你二位新人证婚,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
林若言唇角紧抿,宫商笑意虽温和,却暗含了一股不依不饶的意味,过了许久,林若言轻叹一声,目光凌厉,扫向王二赵四,冷冷吩咐:“让夫人准备准备,到前厅来。”
宫商则抚掌笑赞,眼中满含羡艳,“林舵主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改了称呼,这在京城可不常见!”
林若言嘴角一抽,脸色更冰。
过了不多会儿,王二赵四领着一身红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进来,新娘子一瘸一拐,走得极慢,亦步亦趋之间,隐约能看到裙摆下断断续续的线头,还有她肿得老高的脚踝。
林若言沉下一口恶气,笑得不由衷,咬着牙朝宫商道:“在下的婚事本来计划延后,衣饰筵席都未做准备,二位大人不如改日再来,在下必定盛情邀请。”
“本是兴之所至,何必拘泥于礼节。你们江湖中人不是最讲究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吗?我看捡日不如撞日,今晚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就是极好的日子,莫非林舵主是不想让我与张大人沾这个喜气了?”
宫商意味深长地审视着他,林若言刚要开口,他恰到好处地站起,高喝了一声“开始”,示意张天正主持婚礼,愣是把林若言的那句“不想,请回”噎了回去。
正在宫商兴致颇高,林若言思索着如何应对的时候,身旁一声女子的惊呼再次打破了现场的和谐。
众人随着声音的出处,目光全部落在了宫商身后一个婢女的身上,那女孩花容失色,指着正中央的新娘子,瞠目结舌。
“那、那是我家小姐……不对,是我姐姐!”女孩失声惊叫。
“花穗,你可看清?”宫商蹙眉,脸色略正,“这明明是林舵主的新娘,你怎么说是你姐姐呢?”
名叫花穗的女孩一脸肯定,急切地辩解:“奴婢与姐姐自幼生活在一起,即使现在蒙着头,奴婢也不会认错的!”
宫商略一沉吟,眯眼审视了一番端立的新娘子,眼中几分阴鸷,朝林若言正色道:“花穗与我那被人劫持的婢女同吃同睡,她既说舵主夫人是我那婢女,应当不会有错,虽然难以启齿,但林舵主可否愿意配合,掀开夫人的盖头,让本公子验人呢?”
林若言的目光从新娘身上扫过,新娘垂在身前的细白小手微微颤抖,此番想来是躲不过,这么多人在场,如若不让验只怕说不过去,若是验了人,宫姒锦十成会被抓回去,宫商未免夜长梦多,连夜就会送她进慕府,到时再想助她逃婚恐怕难上加难,正思索对策与后路,身旁红妆的娘子悠悠开了口。
“夫君稍安,这喜帕本该是洞房花烛由夫君来掀,不过妾身也听了一晚上,无外乎是有人冤枉夫君做了莫须有的事,若是妾身掀了这喜帕能还夫君一个清白,妾身也是甘愿,想来月老与天上的神仙不会怪罪妾身鲁莽。”
新娘子用了假声,却甜美空灵,林若言心中一惊。
说罢,新娘子扬手,轻轻掀起喜帕,一旁等待得众人也跟着心跳加速,不禁吞咽口水,林若言黑眸微缩,双唇紧抿注视着她,宫商也一直双目紧盯她缓慢上扬的双手。
一番等待,不过是转瞬,却仿佛过了好久一般。
诚然,身材是美好的,声音是娇戚的,掀开喜帕的过程也是令人万般期待的,结果却偏偏是众人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张天正从来不晓得林若言要娶媳妇,今晚本来一心想要看热闹,知道新娘子要掀盖头后,他更是无比兴奋,倒要看看这个平时傲慢无礼的小子娶了怎么个河东狮回家。然而此时新娘子展露在众人之前,张天正险些咬了自己舌头。
一直手指着新娘子的花穗也是目瞪口呆,颤抖着手,僵硬地垂下,脸色苍白扭曲极为难看。
短暂的死寂过后,现场慢慢压抑着笑声,越来越躁。林若言黑着脸,将新娘子的喜帕重新盖好,然后冷冷问道:“可以了吧?”
宫商扇面遮脸,压制着大笑的冲动,朝林若言摆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是本公子误会了林舵主,尊夫人并非本公子的婢女,花穗误了林舵主大事,本公子回去之后必定严惩下人。”
林若言轻吁一口气,精神也慢慢松下,他自然是没想到宫姒锦会扮丑,那几颗大痦子,还有眼角被贴上的伤疤,即使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看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可真是狠呐……不是说最爱容貌吗?怎么会有人自毁容貌还如此安然自若的……
正要命人带宫姒锦下去,宫商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舵主,怎么这就带新娘子走了呢?还没拜堂呢。”
林若言黑眸微冷,咬牙道:“你想怎样?”
“本公子近日到厉都事事不顺,就想着沾沾林舵主的喜气,怎么?林舵主不愿意?”宫商微笑道。
林若言一脸为难,“并非……”
“那就开始吧。”宫商转脸朝张天正,扬了扬手命令道。
张天正在厉都当了二十几年的县令,无功无过,也算是德高望重,因儿女双全,所以主婚人的事没少做,但是这次的这桩喜事,他却是战战兢兢。明明是来搜院提人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大喜成婚?
然而再为难,上面正二品命官压着,他也不敢多说多问。
如此一来,这场厉都城最奇特的婚礼就按照常规程序进行了。
拜天拜地夫妻对拜。
林若言从始至终铁青着一张脸,直到众人起哄簇拥着新人入了洞房,宫商才带着一队人马离开。
张天正派人护送宫商一行人到了慕府门前才离开,宫家的人这几天都是借宿在慕府,张天正不敢怠慢,这个宫商不光是丞相之子,朝廷大官,还是叱咤厉都的慕将军的挚友,宫商在张天正所管辖的范围内被人劫持,慕云清又以外出公务之由不在厉都,这桩案子便自然而然交给了张天正主管监察。最开始他还有几分欣喜快然,所有证据都指向正武盟,他要做的只是带人过去搜人即可,届时功劳都附在他的名下,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便指日可待。
然而没成想,今日搜查正武盟的结果却并不尽人意,要搜的没搜到,之前的猜想和线索还都被人推翻,这件抢劫案相当于从零开始,张天正一个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