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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男主花式作死记-第7章

小说: 男主花式作死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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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言叹息一声,将她又按回椅子上,悠悠解释,“你一个姑娘,怎么总是这么急性子?我刚刚有说楚轩会来厉都吗?”
  看到宫姒锦登时茫然,他才摇头,继续道:“楚轩是得知了你被人劫持的消息,但我十七舵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有探子,难道我就防不了了吗?”
  “你是说……”宫姒锦似乎有些明朗。
  “楚轩只知道是正武盟下的手,但是证据已经被导向总舵那边,所以他往云城去了。”林若言淡淡道。
  云城?
  宫姒锦在委托十七舵劫亲时,已对正武盟做了些功课,这个武林第一大派有十九个分舵,纵横大周南北,但是总舵却在离京城不远的云城,里面高手云集,深不可测。
  既然是去了云城,宫姒锦悠悠舒了一口气,决心却没改,依然坚持道:“那我也要离开了。”
  林若言却眼眸一眯,直接放出杀手锏,“你嫁给了我,我没给你休书,你凭什么走?”
  “你!”宫姒锦无言以对。
  是了,她现在是和眼前这个无赖拜过堂的,老天爷看着呢,她若没拿到休书,怎么走!?
  林若言洋洋得意,宛若这次斗嘴的胜者一般,扬唇笑道:“过几日,我要去办件事,待我回来,送你回京城,到时休书也会一并送到京城,这期间你不要想着逃,我正武盟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你逃也逃不掉。”
  “那我要是逃了呢?”
  林若言微笑,“我办事回来前,你有无数次机会,若你能有一次逃出我手掌心,我就从此不管你生死,任你闯荡江湖。”
  “此话可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宫姒锦狠狠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愤愤朝外走去。
  林若言也不拦她,任由她走出十七舵,反正他下午已经查实,宫商确是离开了厉都,而且也没有折返的迹象,憋了这么久,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总之过不了多久,她就又要回到丞相府,那个地方对她这个性格的姑娘来说,无异是个牢笼,经此一闹,宫丞相也不会再将她推给慕云清,这婚事应是告一段落,十七舵这桩委托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买醉桃红

  既然说了只要能逃出去,就任凭她离开。宫姒锦便开始着手准备,但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她本就是孤身一人,一人逃脱,就是逃之夭夭。
  有时候她真后悔自己怎么就上了正武盟的这条大船,简直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要说这正武盟到底是名门正派,否则也不会坚持将她送回京城,这真是尽心负责,只是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多余累赘罢了。
  然而这些天,林若言对她并没有过多的拘束,在十七舵的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只是比平日多了不少乐趣:如今她能自由出入,只要不在外面待到半夜,林若言都不会说什么,宫姒锦心想,看来大哥是真走了,否则以林大舵主谨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任她这般乱跑的。
  而厉都城不大,她前三天新鲜了一遍,也觉无甚意思,之所以每日游荡,不过是心中有个挂念,想再偶遇那一日的白衣男子,无论如何,谢谢总要说一声的。
  可是若这厉都城不大,怎么就遇不上心中的人呢?
  此时,宫姒锦曼步在大街上,脸上蒙着绢子,林若言说,虽然宫商离开了厉都,但是慕云清却一直在,仍需谨慎。
  宫姒锦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日暮四合,已时至黄昏,可她却丝毫没有归意。
  肚子却有些饿了,眼前就凑巧出现了醉仙居,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绕到了这里。
  不过既然来了,就先进去填饱肚子吧。
  一进门,眼尖的小二便招呼她坐下,见她衣着不凡,又是丝巾蒙面,琢磨着是富人家的千金,便更加热情,一个劲给她介绍自家招牌菜。
  宫姒锦照他说的,挑了几样菜后,便打算静候美食,谁知这小二见自己推荐得有效,便更开了话匣,满脸堆笑开始推销自家美酒,只说他们这醉仙楼最有名的,就是自家酿的桃仙酿,由早春的桃花酿制而成,别的地方喝不到。
  听到这个,宫姒锦便心生了些兴趣,她在京城向来追附风雅,陈年的女儿红、千里醉她倒是听说不少,桃花酿的酒还是第一次见,当即豪爽,拍了一锭银子,要了一壶。
  只是在她豪气干云之时,却没注意到身侧一桌有一个男子,正不怀好意地望着她。
  佳酿上来后,宫姒锦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顿时酒香肆意,她深深闻了闻,便斟了满满一杯,抬手浅尝,入口清甜,花香浓郁。
  “果然是好酒!”宫姒锦扬声赞道。
  肚中馋虫大作,酒瘾上头,接连喝了好几杯,一壶见底,然而头脑清明,宫姒锦惊讶,这酒如此美味,却不醉人,真当是佳酿!
  “小二,再来一壶!”
  “好嘞!”
  宫姒锦这一喝竟上了瘾,她自诩酒量尚佳,而这桃仙酿又非烈酒,再放纵自己来一壶,心中暗下决心,这是最后一壶,酒醉饭饱就回去!
  小二满面春风地送酒上桌,快到宫姒锦雅座时,脚下突生一物,小二来不及躲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最后还是被身旁好心人伸手扶住,才勉强站稳,没摔个狗吃屎。
  但是那白瓷小壶的桃仙酿却难免其难,瓷壶摔碎,酒洒一地。
  邻桌一衣着略显华贵的男子站起身来,走到一脸无助地小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满面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伸了伸腿,没想到撞到了人。”
  小二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是京城太史大人的远房亲戚,便低头哈腰陪着笑,道:“没事没事,刘公子不要介意。”
  说完,看了看脚边淌洒的佳酿,便开始愁眉苦脸,“只是这酒,是刚刚那桌的小姐点的,小店今日只剩这一壶了……”
  那刘公子便爽朗一笑,道:“这壶桃仙酿,本公子还没碰,你拿去给那小姐吧。”
  说着,他伸手将自己桌上的酒壶拿起,轻轻放到小二的托盘上,邪笑着瞄着隔壁桌前毫无知觉的少女。
  小二得了刘公子的关照,自然笑逐颜开,兴冲冲跑到宫姒锦面前,将那壶桃仙酿端上,便退下了。
  宫姒锦丝毫不知刚刚发生在不远处的一切,立马倒满一杯,便一饮而尽,登时喜笑颜开,一脸满足。
  过了不多时,桌上的菜没动几下,酒却喝了半壶,宫姒锦只觉新上的这壶酒似乎和刚刚喝净的那一壶有些不一样,这才半壶不到,头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也开始恍惚,像是无数道幻影来回窜动。
  宫姒锦摇了摇头,却越来越晕,最后干脆单手支头,昏昏欲睡了起来,
  恰在这时,邻桌的刘公子带着自己的随从起身,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板凳,毫不见外。
  “这位姑娘,是不是身有不适?”刘公子小声试探道。
  宫姒锦微微抬起头,眯眼看了他一眼,却除了一团花,什么也看不清,便艰难地笑了笑,勉强道:“多谢这位公子关心,我没事……”
  “哦,是吗?”刘公子邪笑一声,然后轻轻伸手,牵拽住她的胳膊,抚上她肩头,“我看,姑娘是醉了吧,用不用本公子送你回家?”
  宫姒锦见他动手,似乎不怀好意,便想要挣脱开他的手,然而浑身使不出力来,刚要站起身,因腿上乏力,猛地又跌回椅子上,这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眼前这人的招,而那个刘公子也已经凶性毕露,一脸阴险坏笑看着她。
  二楼雅间,有人正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一个利落纤细的身影蓦地起身,腰间长剑出鞘,却被旁边身着黑衣戴斗篷的男子拦下。
  “琥珀,稍安勿躁。”
  名唤琥珀的女子一脸不解,急切地望着黑衣男子,“公子,小姐有难……”
  “会有人按捺不住。”黑衣男子笃定地道。
  果然,一道快影闪过,修长白皙的手已攥在那姓刘的手臂上,手背上面青筋突起,弹指将他不安分的手甩开,似乎是压抑着自己,才没用尽全力,但这一弹仍是将那姓刘的逼退了三步,然后拿起桌上的绢子,轻轻覆在她脸上。
  “你谁啊!?”
  这时,吃了暗亏的刘公子也反应了过来,望着面前多管闲事的男子大喝一声,语气不善。
  刚刚他并未看清这男人的长相,只觉他迅如疾风般闪入他眼,一指就将他弹飞,可见武功高强,不过他刘英也不是好惹的,用力甩了下手,身旁随从拔刀而出,护在他两端。
  而那神秘男子也不紧不慢,将宫姒锦放好,见她已安心睡着,才幽幽抬起脸,冷笑着问:“刘公子,难道不认得在下了?”
  刀刻般的下颌,以及瑕裂的白玉面具,刘英一怔,随即冷笑上前,“原来是林大舵主,怎么?林舵主对这个小妮子也有兴趣?不过不巧,这妮子已经被本公子看中,要带回去好好调弄一番,若是林舵主不嫌,改日本公子玩腻了,亲自给你送到正武盟,你看如何?”
  刘英是厉都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被他糟蹋过的女子无数,只是碍于他身份地位,无人敢言罢了。
  林若言听罢面色更冷,也不与他客套,直接道了句“不行”,随手捞起宫姒锦,便于离开。
  然而那刘英却不依不饶,抢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一副唯我独大的模样,周遭人早在两人最先动手前,见势不对,便已四散而出,此时整个醉仙居就剩他们几人对峙。
  “林舵主想走也行,但先把这妮子放下。”刘英狼目盯着他怀中的宫姒锦,冷冷道。
  “不行。”林若言依然是那两字,语意深沉,“你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林若言!”刘英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耐,咬牙狠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子方才对你好言好语,是抬举你,现在你若再不放手,休要怪我不客气!”
  林若言却满不在乎,面无表情地蔑了他一眼,随即将怀中的绵软往肩上一搁,空手叫请。
  “那就动手吧。”
  从始至终,未有任何情绪,似乎完全未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这时,刘英的护卫从旁袭来,挥舞着大刀,直逼林若言面门,林若言内力骤提,斜身躲过。
  双方激斗之时,刘英不忘从旁提醒:“小心着点,别伤到本公子的美人!”
  “呵。”
  寒得滴水的一声冷笑,本来一直以避为主,忽然一个提身,脚下发力,一记旋风腿踢中其中一人面门,那人登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另一人左上欲相帮,却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林若言一掌劈出,顷刻间三魂七魄飘走一半,愣了半晌,也继那人之后晕了过去。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刘英,看到手下毫无招架之力,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却仍顾着面子,嘴硬蛮横,“林若言,你找死啊!敢打本公子的人!”
  对面却依然那副阴寒冷笑,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得恕�
  “我连你照样打。”
  刘英被这一声低吼吓得断了魂,侧着身便要溜走,只是林若言此时挡着门,无论如何也要绕过他才能逃遁,刘英小心翼翼地闪过,经过林若言身旁,他的一个侧眼,便将那采花公子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着跑走。
  见事情已了,林若言便给那躲在后面的掌柜递上一锭银子,算是坏了人家生意的补偿。
  眼梢斜转,瞟到肩上女子,刚刚这番激斗,这厮却像毫无知觉,小脸通红,睡得死熟,本来一肚子气要发,耳边传来的微弱鼾声却将其全部憋会肚里,竟然无计可施。
  二楼雅间的佩剑女子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坐回席间,她对面的黑衣男子终放下手中茶盏,那杯中茶水早已温凉,却几乎没动。
  “我们走吧。”男子悠然开口。
  琥珀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却听那男子声音再次传来,“我是说,可以回京城了。”
  琥珀一愣,随即了然,问道:“用不用奴婢留下,暗中保护小姐?”
  “不必了。”男子斩钉截铁道,“锦儿自己选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吧,况且有她‘夫君’在身边照拂,用不着咱们外人操心,这次在厉都逗留了太久时间,本公子这次去而复返,实则是要探查四皇子来此的目的,既知他已被云清挡下,想必无大事,厉都有云清镇守,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马匹。”
  待她退下,男子将头上斗篷放下,宫商丰神俊朗的脸上略带考究,望向一层那一片狼藉,不由得笑意渐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舵主和刘英对峙时,我想让舵主说一句“这是我媳妇” 结果话到嘴边说成了“我连你照样打”………
呃………
不过不要紧 舵主现在对咱们小宫主还没产生情愫呢~慢慢来~

  ☆、教我武功

  宫姒锦是被窗外树上的蝉鸣吵醒的,还有映射进薄纱的阳光,温柔得打眼。
  昨晚记忆尽失,只记得昏迷前,林若言出现,将绢子轻柔地覆在她的脸上,之后便是一片黑暗,沉睡了过去。
  无力地起身,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依然是天旋地转,这般宿醉未醒的感觉,是她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以往家中管教森严,能碰到酒已是少有。
  喉咙间火辣辣的刺痛,宫姒锦眯着双眼,撑起身子站直,现在只想喝到一杯凉水解解渴。
  走到桌案前,却听到门外有人谈话,这是她的房间,门外是外厅,看外面应是清晨,谁会一大早就到她房间来呢。
  宫姒锦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腿脚无力,便坐在地上,细细听外面的动静。
  “确定了吗?”
  男子清冷的声音飘来,宫姒锦一怔,这个声音她好像听过,似曾相识,但又忽然有些恍惚,一时记不起是从哪听到过。
  随后洛鹏语意生硬的回答,“属下已亲自去证实,乔少主现就在雪山派。”
  对方似乎犹豫了片刻,但过了一会,便沉声道:“准备准备,咱们也该动身了。”
  之后沉默了半晌,周遭忽然静了下来,宫姒锦还来不及回味他们二人云山雾罩的对话,靠在门扇上的身子便失去了支撑,直直坠了下去。手里盛满水的杯盏一倾,尽数洒在开门人的靴子上,云纹黑靴湿了一片。
  那人似乎也愣住,腿部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能今生与你相识。”说话之人无可奈何,但语意中却并未有责备,随后侧头朝身后静待的洛鹏吩咐道:“你先去准备吧。”
  洛鹏道了声“是”,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宫姒锦,还有一脸无奈的林若言。
  只见他蹲下身,玩味地看着她如咸鱼一般,方才笑了笑,问:“就那么喜欢偷听?”
  宫姒锦想了想,淡定回道:“这是我房间,不能算偷听吧。”
  林若言笑,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那说你偏好睡地上总没错吧?”
  偏好?
  洞房那日,她也是从床上睡到了地上,想到此,宫姒锦两颊讪红,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她坐下,谁料林若言一声不吭就开门,她失去平衡,故而才摔在地上的。
  林若言似看出她心思,淡笑一声,便伸手将她抱起,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把她抱回床上。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说的便是你这类人。”
  “什么?”
  忽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一句,宫姒锦有些茫然。
  林若言走到一边桌前坐下,抬手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她,道:“在厉都这种地方,你一个姑娘家,不会武功,却还要喝酒,多亏我昨晚及时赶到,否则你被人拐跑了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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