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在上-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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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的一生,连带着家铭这个孙子,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苏云沉默了一会儿,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的郑云歌,太自私软弱,而那时候的顾君玮,也不够成熟,这两人在一起,便是顾君玮最终做出了让步,他们之间只怕也很难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古代无关爱情的婚姻,甚至成亲后结成的怨偶,还少吗?不少他们一对,也不多他们一对。
最开始和顾君玮在一起时,他们曾经谈过这个话题,她问顾君玮,便是郑云歌最开始做了错事,他就没想过给她一个机会吗?毕竟,她已是他的妻。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不同的院子里,顾君玮每日晚膳后都会拉着她去院子里散步,听了她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笑道:“云儿,没有如果,有时候,不合适便是不合适,这点判断,我还是有的。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在我去了边塞的第四年,我曾经想回来……”
苏云微微一愣。
顾君玮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嘴角的笑容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我当时想,她总是我的妻,我们也已有了孩子,既然把她娶回来了,她便是我的责任。
那时候的我刚刚打了几场胜战,开始有西北的百姓喊我战神,我每每听到却只觉嘲讽,一个连自己家事都无法妥善处理的男人,算什么战神。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想,这样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也许我还不够了解她,她也不够了解我,她的性子看着挺软弱的,虽然我相信家里人不会为难一个女子,祖父也必然会护着她,但有些事情,还是只能由我去面对。
所以我想,我是时候回去了,虽然凉城还有未完的事情,但这不是我逃避的借口。
可就在这时,刘骏的消息传来了……”
苏云听得心底微酸,也许因为她就是成长于一个破碎的家庭,她一直相信,一段失败的婚姻,定然是双方都有责任的,没有谁完全无辜,也没有谁应该被贬到尘埃里。
但此时听着顾君玮的话,她的心到底还是偏了,忍不住道:“我知道了。”
她看过郑云歌和冯七之间的通信,知道他们间的暧昧,最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了。
后来事情败露后,她心虚又害怕,整日失魂落魄的,在信里苦苦哀求冯七带她离开,后来这件事也成了冯七心中的执念带她离开,一定要带她离开。
这才有了后来关忘天利用冯七整出的一堆事情,所有的果,都是有因的。
她不想他再说下去,顾君玮看出了她的想法,却转身凤眸专注而沉静地看着她,忽地笑了,道:“所以云儿,你看,被世人称作战神的我,其实也有过那么软弱无能的时候。
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却在想,也许很多时候,上天的某些安排,都是有原因的。”
叶昭看着苏云走神的模样,这会儿连她也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了,还以为自己说的话让她不安了,顿时好笑地扬扬嘴角,“好了,看你这失了魂的模样,外祖父现在疼爱家铭还来不及,你到凉城后,多抱着家铭到外祖父面前逛逛,他老人家一准儿高兴,你再给他添个孙子孙女他更高兴。”
苏云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们不是要说那三家的么?这楼偏得也太厉害了。”
这样说着,苏云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她没有郑云歌的记忆,不知道过去,顾老爷子和郑云歌的接触多不多。
在和顾老爷子正式见面之前,还是要向苏娘旁敲侧击一下的,老爷子带了半辈子的兵,便是老了那眼力劲定然也是超于常人,可别一不小心露馅了。
叶昭闻言“哈”了一声,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地道:“我就是看不过眼你这日子过得太潇洒,我上头好歹还有个婆婆要侍奉,这会儿我们可是患难姐妹了。”
苏云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说正事!”
患难姐妹这词可以这样用么?叶昭有时候的性子就是大大咧咧过头了。
见苏云真的要恼了,叶昭才一挑眉,稍为收敛了一些,捧起面前的茶杯浅酌了一口,道:“行,说正事。说实话那个问题也是烦恼我很久了,我这几天都有一种在玩狼人杀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暗处的那匹狼,就要对我们下手了。”
苏云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其实叶昭多虑了,现如今南吴那边一团乱,便是和王相有牵扯那一家想和他联手做什么,怕也没那个精力。
只是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他随时可能做些什么小动作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叶昭看了她一眼,沉吟着道:“先说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点,这三家竟然或多或少,都与王家有牵扯,而作为王家与这三家之间的媒介的,都是一个人,一个……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
第262章 十年前的冤案(第二更)
苏云微微蹙眉,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进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
她镇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那个人是谁?”
叶昭看了看她这毫无波澜的模样,也不意外,淡淡一笑道:“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范家的上门女婿,王家的庶子,王道夫。”
苏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王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子孙当别人的上门女婿,况且对方还只是一介商户!”她忽地想到了什么,扬眉道:“莫非,他是家族的弃子?”
叶昭点了点头,轻笑一声,“王道夫在十六年前,因做错事被王家逐出家门,不是普通的驱逐,是连名字都从家谱上除去那种。后来,他偶然遇到了刚好到上京做生意的范夫人。
有件事要先跟你科普一下,范家如今当家做主的,是一个女子。范家上一任家主膝下无子,自小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范采红当成男子养育,倒是没想到自己这女儿是个有大本事的,硬生生地从一个原本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女继承人,一跃成了三姓中的佼佼者,带领范家登上了三家之顶,如今在兹州说起范夫人,无人不仰慕她的风采!
也不知道王道夫遇到范夫人是幸运还是劫难,反正最后似乎是范夫人收留了无处可去的王道夫,把他带回了兹州,让他做了自己家的管事,三年后两人就成婚了。脱离了王家的王道夫一无所有,入赘范家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听到这里似乎还没什么问题,苏云想了想,道:“虽说王道夫只是个庶子,但也算出生于一个世家大族,最后却沦落到要入赘商户,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有怨罢?”
叶昭一扬眉,“你这回可就猜错了!据说那王道夫虽然性子沉闷了一些,却是个十足十的好男人,从来不会沾花惹草,每日天黑前必定回家,比深宅中的妇人还要安分守已,街坊邻居一片叫好之声。
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唯一一次晚归,却是从此……再也没有了回去的机会。”
两人间沉默了片刻,苏云慢慢开口道:“王道夫死去那天,他是和另外两家的人在一起吧。”
是笃定的语气,不是疑问的语气,叶昭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苏云笑笑道:“你说那三家都因为王道夫和王家有了牵扯,除了王道夫死的时候另外两家的人也在,我却是想不到其他能让他们之间有牵扯的原因了。”
叶昭是知道苏云的本事的,闻言也只是点点头,道:“确实,那一晚王道夫和当时的文家大郎文韬,也就是现在的文家家主,和谢家如今的家主谢均一起在一个小酒馆喝酒,后来据说三人之间产生了一些争执,文韬还和王道夫大打出手,谢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随后文韬甩袖而去,谢均也紧跟着走了,王道夫在酒馆里又喝了一会儿酒才离开,那时候已是很晚了,酒馆里的人是亲眼看着王道夫离去的。
可是第二天,王道夫的尸体却被人从五原县的一个暗巷里发现了,是被人……乱棍打死的,最后官府找不到凶手,这就成了一件悬案,但兹州城里一直有人猜测,王道夫其实是被文韬或谢均买凶杀死的。”
苏云蹙了蹙眉,问:“那范夫人的态度呢?”
自己的丈夫无辜惨死,她定然不会无动于衷罢。
叶昭笑得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冷,“据说范夫人由始至终很沉默,官府说结案的时候,她没吵也没闹。
兹州城里当时很多人暗地里议论,说范夫人和王道夫之间其实没有多少感情,但在王道夫出殡那天,范夫人却一度悲痛得晕厥过去。”
每个人都藏着事情啊!
苏云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把这个案子了解得那么细,是觉得这对判断那三家的底细有帮助吧,你的想法是什么?”
叶昭轻笑一声,耸耸肩道:“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么?现如今我们怀疑文范谢这三家其中一家与王相有关系,偏偏十年前,王家一个被驱逐出来的庶子,也与这三家有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真真是生活比戏剧精彩多了。”
说着,凑近苏云道:“云啊,你说这王道夫,可是王相派过来的,什么被驱逐入赘,都只是做做样子,目的是暗中监视掌管某一家的产业?”
苏云点点头,道:“有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叶昭也不意外,接口道:“李显和君玮也这么说,他们说,也有可能是这王道夫被驱逐出王家后,对王家一直怀恨在心,王相担心被他撞破自己在兹州的布局,这才设局把他杀了。
反正,王道夫在三姓中的出现和与三姓的牵扯,不会那么简单。”
没错,王道夫无异于一个突破口,但也像她最开始想的那般,干扰项太多了!
这样一来,这三姓不论是哪一家,都似乎十分有嫌疑。
苏云摇了摇头,“光凭这些信息,根本没办法锁定哪一家,可还有其他信息?”
叶昭无奈地笑,摊了摊手,“有是有,可无非就是三家的产业背景,人口构成这类基本信息,到时候我遣人把卷宗拿来给你细看。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例如各家掌握的客户网络,资金流动,我们现如今可没有理由让人家给我们看。
况且,某些事情都是暗地里进行的,谁知道他们给我们看的资料,是不是就是真实的。
再说了,王相定然不会亲自出面和这三家有牵扯,一切事务完全可以由另一拨人出面与那一家对接,再转几个弯到他手上,这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
在如今不知道那三家是否有意归属我们的时候,也不宜大肆查访,免得让另外两家觉得我们一来就给他们摆下马威。”
所以,最好的做法,还是他们自己先找到突破口,锁定最有嫌疑的那一家,重点试探!
苏云也不是不明白李显他们那么急着找出那一家的原因,难得占据了这样好的天时地利,兹州的铁矿业是可以好好利用起来的,制造兵器,获得强大的资金支持,重点是要找到可用的人。
可是,他们先是收复了百年书香门第的楚家,现在又准备收复手上握有庞大铁矿业帝国的三姓,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太顺了,也太高调了。
现在楚家还没有公开表态支持他们,三姓的事情也还没有尘埃落定,可这都是迟早的事情,到了那一天,就是凉城真正强势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存在之时。
到时候百姓会给出什么反应,天下的局势又会怎么变化,这些大抵是可以预估的,也可以操控。
但其他几股势力会做出什么应对,就很难说了。
苏云突然想到,关忘天最开始选择了兹州进行他的造神计划,着意搅浑兹州的水,可还真真不是乱选的,那男人若不论人品,单论心智,完全足以逐鹿这个天下。
直到叶昭开口唤了她一声,苏云才发现自己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太多了,忙轻咳一声,道:“要从十年前的冤案中寻找线索也不是不可取,但方才有两个最重要的点,你却都没有提到。”
叶昭一愣,挑眉道:“我漏了什么没说吗?”
漏的还是两个最重要的点,苏云这话也太唬人了吧!
第263章 就是不喜欢你(第一更)
苏云的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扣在桌面上,道:“推理都是环环相扣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起因,而往往那个起因才是一切发生的源头。你方才说的案件中,一直只给我说了结论,却没有说起因。”
叶昭恍然,苏云已是微微笑着道了出来,“第一点,王道夫被赶出王家的原因;第二点,王道夫与文韬和谢均发生争执的原因,缺失了王道夫这一切行为的起因,我是无法画出王道夫的画像的。”
叶昭微怔,“画像不是一向针对凶犯的么?王道夫是受害者,也要画他的画像吗?”
苏云笑了,“你这就陷入一个误区了,心理分析法可以作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事实上在现代的很多商业活动中,对用户进行画像分析找到精准用户已经很普遍了,一次精准的营销活动可以比你自己更早知道你需要买什么书,最近是不是要去哪个国家旅游,有没有怀孕,这都是通过收集用户的行为数据分析出来的。
虽然王道夫是受害者,但他却是这个案子的核心,很多重要的推断都可以从他的心理画像中分析出来。”
她都差点忘了,这女人可是个学霸啊学霸!叶昭一点也没有为自己是个学渣感到耻辱,闻言立刻双眸发亮地看着她,“例如呢?”
苏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慢慢摩挲,淡声道:“阿昭,你可别偏离我们的主线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查出十年前王道夫之死的真相,而是要顺着这个案子牵出那头隐藏起来的狼。
通过对王道夫的画像分析,我可以推断出他被驱逐出王家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由此判断出那三家对王道夫的真实态度,这样够不够?”
叶昭一拍手,哈哈一笑,“够了!够了!我发现你推断起案情的时候态度可真够拽的,行吧,我立刻着人去查一下你说的那两点,顺利的话,说不定连晚宴都不用举办了,天知道我有多不想举办那些个晚宴,筹备累在宴会上应对各色人等,更累!”
说完,叶昭便兴致勃勃地离开办事去了。
下午的时候,苏云的小院里却又迎来了一个娇客。
林芳宜来与她辞别了。
林芳宜依然一身白衣,脸色清冷,站在她面前也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在去兹州的一路上,她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边,沉默得若不是苏云心里对她有什么盘算,可能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她看着林芳宜,微微一笑,“你不来找我,我也是打算找你的。”
林芳宜微愣,苏云却已是接着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芳宜沉默了一会儿,道:“云游四方,贯彻千娇阁的宗旨。”
苏云还是很佩服林芳宜的,在这个时代,她算是彻底脱离了家族内宅对女子的束缚,过得洒脱而自由。
而且尽管她也有过一些阴暗不甘的心理,但她终究严守了自己心底的骄傲的,带着一个江湖人的磊落和义气。
她看着她没再废话,直入主题,“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你要如何贯彻?便是你救下了那些女子,你又如何安置她们?你救下的许多女子,都是心里生了病的,就如之前的秋瑾一般,你又要如何处理?放任不管的话,只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秋瑾!”
林芳宜脸色微白,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果然是世家大族出来的,气度就是不一般。苏云暗暗感慨,嘴角微扬道:“林十一娘,你要不要跟着我做事?你尽管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