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在上-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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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铭立刻抱上了苏云的大腿,脸蛋红扑扑地道:“母亲好美,父亲今晚不会再与铭儿抢母亲了吧。”
说着,很是郁闷地嘟了嘟嘴,他发现最近父亲有点讨厌了,老是单独和母亲出去玩不带他,铁蛋和柱子却跟他说,这很正常,父亲和母亲晚上还要一起睡呢。
听得他纠结了好几天。
幸好他母亲是和他一起睡的!
画屏立刻笑着道:“小郎君,姑爷今晚都没有过来用晚膳,估摸今天公务繁忙呢。”
然而,话音未落,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随即,内室的帘子被掀开,一身玄色窄袖袍服的顾君玮走了进来,俊脸上扬着一个无奈的笑,“怎么我还没走进来,便听到有个小娃娃在埋汰我了。”
苏娘和画屏立刻俯身行了个礼,“姑爷。”
闻着房间里熟悉的馨香,顾君玮顿时觉得身心舒畅,忙碌了一整天的疲劳似乎瞬间离他而去,不禁微微笑着道:“不必多礼。”
随即,眼光落到镜子前的女子身上,顿时微微一顿。
只见女子一身明艳娇俏的打扮,青丝慵懒地披落肩头,莹白的素颜在烛光下似乎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一双眸子透过微黄的镜子,微微带笑地看着他,看得他一颗心都柔了几分,不由自主便走了过去。
却忽地,被某个小娃娃警惕的视线阻住了脚步,小娃娃紧紧抱着苏云的腿,嘟着小嘴很是胆大包天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今晚母亲是属于他的!他才不要让给父亲!
顾君玮顿时哭笑不得,完全没想到,自己最大的情敌,是自己的儿子。
苏云微微转头,看着这默默对峙的父子两,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一颗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而温暖,俯身摸了摸家铭的小脑袋,道:“父亲刚回来应该很饿,你和苏娘去拿点吃食给父亲好不好?”
家铭犹豫了一会儿,但转头看了看朝他笑得温和的父亲,还是心软了,松开苏云的腿,很是不舍地道:“那父亲,我就把母亲让给你一下下哦。”
说完,在顾君玮好笑的注视下,蹬蹬瞪地跑到苏娘身旁,主动拉着她往外走,临走前还很不放心地回头,拧着小眉头强调:“就一下下哦!”
顾君玮:“……”
这小子,说反了吧!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刚离开,画屏也赶紧溜了,临走前还贼笑着看了苏云一眼。
苏云顿时无奈,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皮了。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她和顾君玮,苏云刚想转身和顾君玮说话,却忽地,腰上一紧,男人已经十分熟练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这么些天下来,苏云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无措了,只是紧靠着男人散发着热气的宽广胸膛,脸还是忍不住微红,低声道:“你怎么好像很喜欢从后面抱我?”
顾君玮从镜子里和她对视,低低地笑了,“你若是喜欢,我也可以从前面抱你。”
苏云:“……”
好吧,脸皮厚不过他。
“听青莱说,你在找大夫?”顾君玮俯身,轻轻吸了一口女子温暖馨香的气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不由得哑声道:“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好大夫。”
每次与她亲近,受折磨的还是自己,可叹的是自己还甘之如饴。
苏云眼睛一亮,惊喜道:“当真?”
说实话,她的医馆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好大夫了。
只是,在苏云看来两人只是恋人阶段,她可无法理所当然地像要求丈夫一样要求他。
“嗯……”顾君玮慵懒地应了一声,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紧紧锁着镜子中女子的视线,含笑道:“如此,你要如何感谢我?”
第94章 美人乡
苏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是看着镜子里,顾君玮此时越发幽深莫测的凤眸,一瞬间耳朵都烧起来了。
她现在才发现,顾君玮的凤眸还是很惑人的。
“你……”她无比艰难,才吐出了一句话,“怎么这还要奖励啊……”
顾大将军,你这样是会追不到女孩子的!
苏云在心里默默吐槽。
顾君玮看到苏云僵硬的表情,低低地笑出了声,忍不住又抱紧了她,道:“若是现在给不了,那欠着吧。”
说着,忍不住感叹道:“云儿,我感觉以前白活了……”
以前,他完全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可以有如此深的渴望。他习惯了艰苦的军旅生活,不管多恶劣的地方,多难打的仗,在他看来,都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然而此时,怀里抱着心爱的女子,满满的温香软玉,空气中是让人迷醉的馨香,顾君玮才头一回明白了,为什么说美人乡,英雄冢。
苏云佯装生气地挣脱了她的怀抱,坐到了榻边。
顾君玮好笑地跟了过去,坐到了她身旁,看着她红晕未退的脸颊,心情颇好地低声道:“过两日,秦缓的一个师弟会到上京,听说那是他最小的师弟,性格很是乖巧温顺,医术算是众师兄弟中排最末,比起一般的大夫却也是好上不少,我可以与秦缓说说,让他师弟暂时去帮上你一帮。”
苏云心里一动,忍不住道:“真的可以?”
可以请到吴神医的徒弟帮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劲,问:“秦缓的小师弟以后是想长待上京吗?”
她可是听说,吴神医的徒弟们与他们师父一样,最喜云游四方,常年见头不见尾。
据青莱说,秦缓若不是要研究新药,也不会在上京待那么长时间。
顾君玮自然知道苏云的担忧,凤眸微闪道:“他有点事,要在上京待一段时间,帮你度过医馆最初那段时间,是没问题的。”
秦缓自知道耶律齐的目标是他后,越发担心他几个师弟,这段日子连发了好几封书信出去,好不容易收到了最小那个师弟的回复。
秦缓便连忙让他到上京来,至少在国公府,他们是安全的。
当初听闻苏云在找大夫,他还犹豫了一瞬,他不想苏云卷进任何危险中,但也知道,这个医馆凝聚着她的心血,背后是她的梦想,以往他心里还没有她,只能给她提供最微不足道的帮忙,但如今,他却是打从心底里,想为她实现这个梦想。
他想为她做任何事情,只是苏云似乎还不习惯依赖他,或许是,不愿意依赖他。
顾君玮暗叹一声,伸手过去,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缓声道:“我这几日思量了一下你想做的心理咨询,若你想尽快把它推广起来,我建议可以先找几个有分量的患者。我听了你说的几个症状,其实都很常见,特别是很多后宅女子,很多时候便是被心病困住了自己的一生。若你能治好几个世家大族的夫人娘子,这名声自然就很容易打出去,这法子却是比你想从低做起,要快上许多。寻找潜在患者的最好时机,便是明日的簪花会,届时你发现了什么端倪,先不要贸然行动,可以回来与我一说,我请宁王妃或是成阳长公主帮你去搭线,这样你往后办事,会方便许多。”
这些天,两人一起散步时,苏云有给他做一些心理学的科普,他往往听得十分认真,但苏云没想到,他不仅听进去了,还处处为她谋划。
他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却也默默地在背后给予她支持。
苏云听着他的低声细语,喉咙一紧,突然说不出话来,两世为人,能遇到这样一个男子,许是她最大的幸运。
她感受着心里越来越满溢的心动和温暖,朝他微微一笑,道:“好。”
顾君玮也笑笑,却忽地,看到面前的女子一手撑着床榻,半个身子挨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馨香气息扑面而来,右脸颊上,突然被某个极柔软极温暖湿润的事物,轻轻碰了碰。
顾君玮顿时哑了声音,随即,他见面前的女子退了回去,笑得羞涩,俏脸通红,一头青丝凌乱地披落肩头,脉脉的眼睛看着他,里面仿佛倒映着一潭流动的清泉,唇角微翘,轻声道:“这是谢礼。”
顾君玮感觉自己的心在疯狂地跳动,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嗓子干涩得不成样子,沉声道:“云儿……”
说着,一手握着她的手,整个人已经完全是凭着本能靠过去了,苏云下意识想躲,但手被他紧紧握住,想躲也躲不了,一颗心因为预感到了什么,微微颤抖着,只能闭上眼睛,嘴角紧抿……
却忽地……
“父亲!母亲!铭儿给父亲送吃食来啦!”
听着这稚气满满的嗓音,苏云立刻着了火般跳起来,有点慌乱地看了看仍坐在榻上,难得有点迷糊的顾君玮,只见他此时一双凤眸仿佛浸了水般看着她,漆黑幽深的瞳仁里泛着让她心悸的幽光。
这还真是……
这就是先生孩子后恋爱的痛苦!
但天底下如他们一般的夫妻,也找不到第二对了吧?
苏云默默地望了望天,假装没看到顾君玮不满的眼神,迎上蹬蹬瞪跑了进来的小家伙,耳边,还听到小家伙在抱怨,“母亲母亲,热东西好久哦,我问了苏娘好几回了,她都说还没好,我明明记得以前她说要热一热铭儿的吃食时,都很快的,是不是父亲吃的东西与铭儿有什么不同?”
耳边听着小家伙吱吱喳喳的声音,顾君玮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角。
他小时候,祖父是几岁把他丢去军营的来着?
……
最后,一家三口还是坐在一起,陪顾君玮吃了这顿热了快两刻钟的宵夜。
到了顾君玮寻常离开的时辰,小家伙立刻欢欢喜喜地拉着苏云,把顾君玮送到门边,脸上的快乐完全无法掩盖,拼命挥着小手道:“父亲晚安!”
顾君玮:“……”
他决定,一定要提前把这小家伙丢去军营!
只是,他还有些事要与苏云交代,好不容易才连哄带骗地让小家伙先上床,他只“借用”他母亲一小会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又把佳人的手握在手中的顾君玮,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角。
苏云好笑地看着他,催促他道:“有什么事快说吧,晚了铭儿又要出来闹了。”
顾君玮暗叹一口气,眷恋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子柔嫩的手心,低声道:“明天的簪花会上,人多口杂,你要小心些,虽然我也会过去,但女客与男客,总归不在一处。”
苏云点了点头,明天的簪花会,无论是她,还是郑云歌,都是第一次以国公府少夫人的名头出现在人前,她自然会提着十二万分的心思。
“还有,陆少卿按你的说法,筛选出了三个疑犯,明日他们都会出现在簪花会上,我一会儿让青莱把那三个人的详细情况给你送来,可能要劳你辛苦些,晚上看看,明日帮着看看那三个嫌犯的情况。”
苏云眼眸微凛,又点了点头,符合条件的竟然有三个人么?这让她有点意外。
“还有,最后一点,”顾君玮握着女子的手,凤眸专注地看着她,哑声道:“铭儿的位置,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苏云:“……”
说了不会乱来还不到三日呢!
第95章 有故事的嫌犯们
第二日,便是成阳长公主每年都要举办的簪花会。
簪花会中的花,指的是上京城中各具特色,仿若与阳春三月的百花同样娇艳的娘子们。
成阳长公主为先帝唯一的胞姐,身份尊贵,年轻时便是南吴国有名的才女,自她的驸马去世后,她为消遣孤苦寂寞的晚年生活,重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年轻时最爱的琴棋书画上。
不仅如此,还在每年三月春光最好,百花盛开之时,借口邀请上京城中颇负盛名的才女们一同赏花,实则是与她们共同探讨比试各项才艺。
然而,因着成阳长公主年轻时的盛名,以及她尊贵身份所带来的影响力,各个女子无不以被邀请到簪花会自豪!
那些在簪花会的各项才艺比试中拔得头筹的娘子,更是往往名声大显,登门求婚者不计其数。
久而久之,这个原本只是小规模举办的簪花会,变得越来越受瞩目,越来越隆重。
到了今日,已成了上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届时,不仅收到了请帖的贵女们会齐聚一堂比试各项才艺,怀着相看未来儿媳妇心思的夫人们,年轻气盛、兴致勃勃的郎君们,如苏云、顾君玮之类受到特别邀请的贵宾们都会一同出席,煞是热闹!
反正借着赏花这个由头,拉多少人过去都不为过,苏云当初弄懂这簪花会是什么的时候,不禁很是讶异,成阳长公主搞这么大的排场,也不知道是为了提高南吴国高门大户之间的婚姻质量,还是如她所说,只是想为有才华的女子提供一个不会被埋没的机会。
苏云此时坐在去往长公主府的马车上,想到这点,忍不住对一旁的画屏笑道:“这样的盛事,我过去似乎也无事可做,确确实实只能赏花了。”
她一个贴上了已婚标签,自家儿子却远远没到议亲年龄的宾客,完全算得上是个闲杂人等,总不能现在就给家铭找个小童养媳吧!
画屏还是小女孩心性,顿时笑出了两排小白牙,“去赏花凑个热闹也好,奴婢便最喜欢凑这样的热闹了!”
苏云眉微扬,看到这小丫头兴致勃勃的样子,好笑地扬扬嘴角。
苏娘要留在家带家铭,这几天为着这簪花宴,很是下恨力气训练了画屏一番。
苏娘这些年憋惨了,近来好不容易寻回一种理直气壮的底气,整个人神气不少,一副要把她作为少夫人的威严立起来的架势,害画屏最后在苏娘面前都会下意识抬头挺胸,大气不敢出一下,但现在看样子,这丫头就是装装样子,心里指不定为着今天可以光明正大出来凑热闹兴奋了多久。
其实一般来说,她这样有一定地位的已婚妇人在簪花会上,除了当个观众,还可以随时出言评判各个娘子的表现,她们的言论也往往会影响最后的评分。
但苏云想想自己来到这里后,练了许久才算能看的书法,和其他几项对她来说几乎完全陌生的才艺,顿时很有自知之明地感叹,她还是乖乖当个观众,寻找她的潜在客户和观察一下顾君玮拜托她的三个嫌犯好了。
顾君玮上午要去大理寺办理公务,因此这会儿她先过去,他要到下午才能过来。
思及此,苏云不禁在脑海中默默回想着那三个嫌犯的情况。
这三个人,苏云只能说,嗯……都很有故事。
一个是礼部尚书家的庶子安生晨,上个月刚满二十,长得颇为俊俏,虽已娶妻,却常年混迹于上京最大的花楼春满阁中。
他倒也不会胡来,只是专爱找春满阁的花魁,曾扬言以他之貌,就该配世上最美的女人。只一个月前,春满阁的花魁尚玲儿自我赎身归乡后,他便没再去过春满阁。
据说他在那尚玲儿身上用情颇深,比和以往任何一任花魁好时都要上心。那尚玲儿也似乎对他情深义重,还曾闹着为他守住身子,却终是抵不过老鸨对她的逼迫,这件事让安生晨更为怜惜她,其他郎君也一度对这安生晨羡慕到了骨子里,竟能得一个佳人如此倾心相待!
很多人都说,正是因为安生晨对尚玲儿用情太深,才会在她无情地弃他离去时大受打击,从此不再上春满阁。
第二个是秘书少监的庶子陈子涛,也是秘书少监如今唯一的儿子,今年十九岁,长得白白净净,很是讨喜。
虽是庶子,但因是家里唯一的郎君,一向颇受重视,早早便定下了与御史中丞家嫡次女的亲事,羡煞别家想出头却完全没机会的庶子。
然而他却是一点也不争气,生活荒淫无度,经常出入秦楼楚馆,对长相美丽的娘子毫无抵抗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