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在上-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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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呆愣过后,不由得轻笑,只觉得面前的女子,她仿若第一天认识。
这样的思想觉悟,她整整做了四年,也没达到她仅仅两个多月所达到的高度。
不过,她早便知晓了,苏云的内心,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强大。
白子义愣然过后,却是赞赏地抚着胡须,心里暗叹,如此的心胸和气魄,不愧是他们将军的夫人!
忍不住便微笑道:“少夫人的心胸,真是让老夫都自叹不如!”
苏云暗叹一声,开玩笑地道:“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既然答应了成为顾君玮的夫人,她便从没想过得过且过,她是认真地在考虑两人的未来。
没有路,便走出一条路来!
区别只在于,那条路要怎么走罢了。
青莱看着这样的少夫人,也是心神激荡,想起对少夫人虎视眈眈的耶律齐,他脸色一沉,“那耶律齐那边……”
苏云看了他一眼,扬唇一笑,道:“无妨,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看到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苏云稍顿片刻,道:“很多东西之所以宝贵,是因为它稀罕,一粒沙子落入了沙地中,它也只是万千沙子中的一颗罢了。我要把我的心理治疗理念,真正地推广开来!”
第146章 意想不到的来客(第一更)
苏云回来后的第二天,便开始着手继续筹备她的医馆。
顾君玮知晓后,便借着晚膳后画屏暂时带着铭儿到院子里转悠的时间,拉着苏云的手道:“你若要开医馆,何必非要选那个小巷里的位置,我名下有几个铺子,便在东西市最繁华的地段,你大可选一个喜欢的。”
心里却是低叹,家里有个小娃娃,便是要与自己夫人亲热都要这样争分夺秒。
苏云却是摇了摇头,扬唇一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反正医馆已经买了下来,何况,酒香不怕巷子深,心理治疗这件事,也不太适合放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这样说的时候,眉眼间流转着耀眼的光芒。
自来到这里后,她便一直在寻找自己能做的事情,她清楚自己不是那种甘于困于后宅中的女子,她在心理学这一领域花费了几乎小半辈子的精力,要她就此放弃本便不甘心,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她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若心理治疗这个概念真的推广开来了,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顾君玮凤眸微动,轻叹一声,夫人太独立也是不好,倒显得他这个做夫君的没有用武之地了。
想起昨晚一个人睡在冷冷清清的床上,忍不住便揽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道:“夫人现如今心里,便只有铭儿了。”
之前一个人睡了这二十几年,都不觉得有什么,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却只是一晚,便让他仿若上瘾般沉迷。
这微带怨气的语气,怎么听都与他这高大俊朗的形象不相符,苏云心里好笑,却是故意点头道:“确实,这四天我可是卖身给了铭儿了。”
顾君玮似笑非笑道:“我没记错的话,夫人最先卖身的对象是我。”
他说的是那晚,他让她第二天便搬去他院子的事。
所以,铭儿才是半路把他的人劫走的那一个。
苏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可不记得那晚有答应过你。”
确实。
顾大将军一向是个讲道理的人,当下唇角微勾,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凑近她低声道:“那夫人与铭儿的床上,可有多一个位置?
苏云微一挑眉。
顾君玮低笑道:“三个人挤上一挤,也该是没问题罢?”
苏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轻拍了他一下,道:“别胡闹,铭儿见了你,又要与你吵了。”
这男人,是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了。
偏偏他耍起流氓来也透着一股子沉稳气度,颇有君子风范,让人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滋味。
反正,苏云总会被他这个样子激出一些……恶趣味来,就不想如他的意,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变脸。
她忽地有点明白李显的心思了。
许是意识到母亲往后不与自己睡,是要和父亲睡去了,家铭这几天都很是郁郁寡欢,见到顾君玮都一脸的戒备与敌意,晚上时间一到,便推着自己可怜的老父亲离开,一点情面也不留,那一脸“母亲以后都是你的,这几天你不许与我抢”的小可怜样,让顾君玮哭笑不得。
惹得画屏和苏娘都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特别是苏娘,她发现苏云回来那一晚其实没有和顾君玮发生什么后,有些着急了,逮着机会便支开家铭,让苏云和顾君玮独处,还天天拉着苏云给她洗脑。
少夫人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现如今郎君一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你不赶紧抓住郎君对你的宠爱,多生几个嫡子,以后若有其他狐媚子趁虚而入可怎么办?
以郎君的人品相貌和家世,别说上京有多少觊觎郎君的娘子了,便是这府里的婢女,都不少是怀有那个心思的,你可是不知道,郎君院子里虽然没有婢女,但府里有多少婢女总是借故往郎君院子附近跑,便不用我说了罢?
听得苏云都怕了,天天想方设法避开苏娘。
对于苏娘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想法,她往往觉得十分无力,叶昭说得对,她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但当下,她却是没心思做这件事,她要筹备医馆,培训凝秀,最重要的是准备家铭的生辰宴会。
她要把凝秀培养成以后替她管理医馆的人,以及传授她心理治疗方面的技能。
凝秀知道的时候,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最后问:“少夫人,什么是心理治疗?”
苏云只是勾唇一笑,道:“你以后便清楚了。”
凝秀也没有多问了,只点了点头道:“凝秀便听从少夫人吩咐罢。”
苏云满意地嘴角微扬,她最欣赏凝秀的便是她果敢稳重的性子,便如现在,她在面对一样完全陌生的事物时,不但没有丝毫忐忑,还如此果断地便接下了这个差事。
秦缓之前说可以支援她医馆的小师弟也来了,那是个脸蛋圆圆,但看起来很是精明的小郎君,名叫张浩。
确实便是个小郎君,当苏云知道他只有十六岁时,也是有些意外,也有点担心他的医术是否过关,张浩却很是心高气傲,轻哼一声道:“平时在外头希望我去为他们诊治的人,天天从村子这头排到村子那头,我去这样一个小医馆都是屈才了。”
苏云立刻抓到了关键词,村子?忍不住看了一旁的秦缓一眼。
秦缓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小六的医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便是还有些孩子气,师父便叮嘱小六在他行冠礼前,都只能在村子里行医。”
苏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坑她么?
秦缓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厚道,“先前不是怕耶律齐对我的师弟们不利么……要不这样,我闲时也来帮衬一二便是了。”
苏云心动了,秦缓可是如今天下最闻名的大夫,有他在,便是一个活招牌,指不定能让她的医馆一战成名!顿时微微一笑,道:“秦大夫愿意来我的小医馆,真是蓬荜生辉。”
看着苏云嘴角的笑,秦缓深深有种不小心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就跟之前顾君玮以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为由,把自己拉到上京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就这样,苏云正式把医馆开业的日子,定在了铭儿生辰后的那一天。
紧接着,她把一应杂事都交给了凝秀处理,让她有什么不清楚的便去问青莱后,便开始把心力都放在了铭儿的生辰准备上。
一切都在红红火火地进行着,便在铭儿生辰前一日,青莱却带着一个消息,匆匆来到了苏云面前。
“少夫人,外面有人求见。”青莱一脸说不上是什么样的神情,缓缓道:“他们说……是你娘家的人,此时过来,还带上了少夫人的弟弟。”
正在和苏娘核对铭儿生辰那日的宾客名单的苏云微微一愣,看了苏娘一眼。
果不其然,苏娘也是一脸茫然之色,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愕然地看向苏云。
第147章 娘家来人(第二更)
来人果然便是那霸占了郑家在越州的产业的郑烨一家子。
苏娘自是气得够呛,“他们还有脸来找少夫人!”
青莱看到苏娘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沉下脸来,想了想道:“我记得少夫人的娘家是越州,现如今苗朴族叛乱的地方离那越州很近,越州很多富甲商贾都纷纷避难去了。”
苏云悟了,这郑烨一家子估摸是避难避到她这儿来了。
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当年可以说是联手欺负郑云歌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娘子,直接把她逼去投奔一门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娃娃亲,可以说,郑云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现在竟然还能找上门来寻求庇护,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
苏娘早已气得直跺脚,“当初他们霸占我们郑家的产业时,怎的不见对少夫人有半点好脸色,如今出事了,倒晓得来找少夫人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苏娘不知道她原来的娘子芯子里已经换了一个人,若是知道,这会儿只怕要更加失控。
苏云看了她一眼,道:“便去看看,他们是有多大脸吧。”
苏云无法对郑云歌曾经有过的痛苦感同身受,但她再怎么说也是借郑云歌的身体继续了自己的人生,虽然接收了郑云歌惹下的那许多麻烦事,但这些麻烦事也不尽然是不好的,她也因此才认识了苏娘、画屏、家铭,还有顾君玮。
逝者为大,苏云却是不想再去评价以前的郑云歌怎么怎么样,她现在只想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若那郑烨一家子安分守已,也便算了,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去与他们追究他们与郑云歌的恩怨,但若他们是来者不善,她自不会由着他们破坏她如今的生活!
因为担心苏娘与画屏见到郑烨一家子会沉不住气,苏云便让她们待在屋里,让凝秀跟着她过去见客。
去到前厅的时候,崔氏已经在了,见到苏云,崔氏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招呼她道:“云歌来了?过来坐吧。”
自上一回崔氏找过她后,便再没了声息,苏云猜是顾君玮找她说了些什么,上回顾君玮还在她面前说要出去自行开府,估摸崔氏便是被他这一句话震住了。
但现在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便是如此,崔氏妥协得也太快了,以她对她的判断,崔氏该是那种看重家世名声重于一切的人,仅仅是因为她和顾君玮如今感情甚笃,她便不再纠结于郑云歌的出生和过往了么?
而且,这些天她没再插手她和铭儿的任何事情,便是铭儿的生辰宴,也是不怎么管,只派了人来询问怎么办,让她把一应细节跟她说清楚便了事。
苏云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可如今却是没时间让她细想,一见到她,厅里原本坐着的一个青色交领袍服的中年男人便激动地站了起来,颤抖着声线叫了声:“云歌!”便一脸亲热地走上前来,作势要握她的手。
苏云微不可察地蹙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微微一笑道:“伯父却是无需多礼,这么多年没见,云歌都快认不出伯父了,快快请坐吧。”
看来这便是那郑烨的儿子郑培成了,苏云抽空看了眼坐在后头的一个白发老人,心里了然。
郑培成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放下也不是继续往前伸也不是,很是尴尬了一会儿。
但他一个大男人一时没听出苏云话中的嘲讽,他身后也紧跟着站了起来的吴氏却是听出来了,连忙走上前,作势揩了揩眼泪道:“云歌可是怨伯父伯母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实在是伯父和伯母便是心挂云歌,也有心无力啊!云歌当年不声不响便离开了越州,可是急坏了伯父伯母,后来听闻原来是老太爷早便为云歌找了大好的归宿,云歌是奔着那归宿去了,伯父伯母心里虽怨云歌把伯父伯母当外人,但也安心了不少。加上我家阿翁和阿郎将将接下了郑家的家业,正是忙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这些年越州的布庄生意也实在不好做,我们也是熬得很是艰辛,这才一时疏忽了云歌啊。”
说着,眼眸含泪地看着苏云道:“云歌便不要怨伯父伯母了罢!”
吴氏是郑培成的妻,此时穿着绛紫色的绸布衣裳,下巴削尖,嘴唇很薄,一双眼睛虽然通红一片,却不难看出里面闪着精光,皮肤暗黄暗黄的,脸上已有了明显的细纹。
苏云微微讶异,电光火石间却是已想到了很多东西。
吴氏表现出来的对郑云歌的亲近和疼爱虽然怎么看怎么假,但有一点她大抵是没有说谎的,这些年他们的生活也不好过。
可苏娘明明说,当初郑家虽不算十分富裕,但也算越州的一方大户,他们既然占有了郑家的产业,又怎会落魄到此!
又想起苏娘说,当初这个老太爷突然冒头的远方兄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耐,竟然请动了越州刺史为他证明他们突然带来的那个小娃娃是郑云歌父亲的亲儿,苏云也明白了。
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苏云心里琢磨着,脸上却是微微一笑,“云歌哪里敢怨伯父伯母,还要感谢伯父伯母为云歌打理郑家的产业呢,听说伯父伯母与那越州刺史关系也十分不错,当初越州刺史可是出来帮了伯父伯母不少忙呢,想来伯父伯母如此能干有能耐,我们郑家的家业在伯父伯母手中定是越来越红火了罢,云歌倒是好奇了,怎的伯父伯母突然有时间来看望云歌了?”
苏云这一段话夹枪带棒的,吴氏哪里听不出来,忍不住心里暗恨。
她一口一个郑家的产业,可是在暗示什么?她刚刚明明都说了,他们这些年熬得艰难,她竟然还说什么越来越红火,这是真傻还是在冷嘲热讽?
听到苏云提到越州刺史时,她心里更是一跳,差点破功当场大骂那狗官一顿!
当初他们承诺把郑家的产业拿到手后,会给那越州刺史孝敬一万两,以后逢年过节,也必不会少了他那一份。
原以为这已经可以满足那狗官的胃口了,却是他们太傻!
他们找了那狗官帮忙,也是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他手中,他们后来便知道厉害了,那狗官的胃口好像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他们拼死拼活赚的银子,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她刚刚没说谎,他们以前都是小门小户,虽然起了贼心霸占下了郑家庞大的产业,却是完全不会管理,加上很多掌柜表面上承认了他们带出来的郑家小主子,但无商不奸,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着呢,欺负他们什么也不懂,私吞了不少银子,害得许多店铺年年亏损,狗官那边又逼得他们紧,他们只觉得日子却是比之前小门小户时,更难过了,最后迫不得已关了几百家铺子。
原以为熬到那越州刺史三年任期满便好了吧,谁料他临走前还讹了他们一顿,听到那个数字时吴氏直接晕死了过去,那么大一笔钱,他们便是把铺子都卖了,也给不了啊!
可是他们有把柄在人家手中,也只得咬咬牙,把剩下的一百多家铺子仅关剩了两家,心底滴血地凑足了银子,这才把那狗官快快乐乐地送走了。
其实他们原本的银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够那个数的,是阿翁死活要留下两个铺子,以后留给她的一双儿女,这才又咬了咬牙,留下了两家最挣钱的铺子,东拼西凑借了银子回来。
然而这也导致他们接下来三年,虽然坐拥两家挣钱的铺子,却完全没有享受到半点利好,日子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