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宠-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青柳此刻面对的,是她这个太后。
柳影当即神色惶恐,抬头看到太后不喜不怒的神色,又得到绿绦的暗示,才静下心斟酌了一番说辞。
“奴婢只是觉得新宁县主,并不是奴婢之前认为的那种人……”
太后立即打断她的话,“你之前以为她是哪种人?”
“功利、趋时附势、进宫只为了攀龙附凤……”
“那么在你现在看来,她是什么样的人?”
被太后问及至此柳影想了想,才道:“恬淡、贞静、心性沉稳,耐得住寂寞,禁得起诱惑……”
听她说了这么多夸赞张晴的话,太后微微一哂,“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颇高。”
与此同时太后身后的绿绦给了她一个冷冷的意带警告的眼神。
“奴婢惶恐。”柳影慌忙跪倒,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这段日子在新宁县主身边待得时间长了,对新宁县主的为人颇为敬叹,所以,她才会在太后娘娘面前毫不警醒,说出这样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
太后娘娘的心意,岂是她一个小小奴婢所能左右的?是她狂妄自大、口出不逊了。
“起来吧。”太后对她挥了挥手,“这个时候人差不多找回来了,你回去伺候吧。”
柳影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却行退出。
绿绦亲自将她送了出来。
“我只是叫你实话实说,你怎么还添油加醋的夸起人来了。”出了门绿绦便低声训斥柳影。
太后娘娘不喜欢口不对心的奴才,却也不喜欢将话说得天花乱坠的。
“多谢姑姑指教,”柳影先向绿绦道了谢,之后才颇为难的道:“可是那话,就是我的心里话。”
绿绦听罢笑道:“她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再好能好过大天去?早知道你这么心软,我倒不如换个人去伺候她。”
她可不是因为可怜、同情新宁县主才那么感情用事的,她只是觉得像新宁县主这样的人,受到太后娘娘的冷落和误会,太屈了些。
但是显然绿绦姑姑和太后娘娘的想法一样,有些事,还是眼见为实吧。
柳影思忖着对绿绦施礼,这便告退。
绿绦刚要转身,便看见方公公自徽音左门走了进来。
“方公公,”她急忙迎上去,见周琛并没有同方公公在一起,便问道:“小少爷他人呢?”
方太监脚下未停,边走边说道:“去娘娘那儿一并说吧。”
绿绦便跟着他一道进了上房。
“奴婢寻着小少爷之后,小少爷便自个儿走了,想必是又去宁荣公主那儿了吧。”给太后行过礼,方太监如是回答太后所问的周琛的去处。
太后微微颌首,“那小丫头如何了?”
“奴婢去的时候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被小少爷打晕的还是吓晕的,后来醒了,能看出来之前是狠狠哭过一通的。”
“身上没受什么伤吧?”太后又问道。
“这个倒没有,奴婢叫了一乘小轿亲自看着她上了轿,这才来回禀娘娘。”
“阿琛还是很有分寸的。”太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进门后又重新立在太后身后的绿绦却暗中腹诽:这一点,也只有您老人家能这么认为罢了。
这时有宫人进门禀报道:“启禀太后娘娘,宁荣公主求见。”
“宁荣?”太后愣了一下才道:“阿琛没去她那里吗?快让她进来。”
宁荣公主唐灡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动作飞快的给太后见了礼,不待太后相问,她便几步走过来拉着太后的衣袖道:“皇祖母,阿琛他人呢?他怎么不在头所殿那儿?”
她在坤宁宫老老实实的等着阿琛的消息,可是小印子回来却告诉她说阿琛将那个小县主给带走了,她只好派人四下里去找,找来找去也没找着,倒是听说那个小县主已经回西宫殿去了。
“阿琛没去你那儿?”太后也惊讶异常,焦急的挥手命令宫人道:“快派人去找,坤宁宫、四皇子那儿,还有大皇子和太子那儿……”七加一说感谢密码丢失123投出的宝贵的月票,稍后会加更一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讨药
张晴被小轿送回去的时候,徐尚已经等在西宫殿了。
“看来老夫我跟太后娘娘提出的‘此后只诊治你一个人’的条件还是太亏了。”为张晴把了脉,徐尚边写药方边十分不满的说道。
这一个小姑娘的麻烦事儿抵得上好多个了。
“给先生添麻烦了。”张晴歉然道。
她也不愿意自己这么多事,谁愿意常常与大夫见面呢?
徐尚也想到了这一点,扁了扁嘴巴道:“你大概也十分不愿意看见我这个老头子。”
但是这话挑明了说出来就有些不好听了。
张晴只得赔笑道:“先生说笑了。”之后又想起一件事,试探着问道:“先生有没有祛疤的药?”
“祛疤?”徐尚迟疑了一下,才道:“又是给别人讨的?”
“不是,是我小时候淘气摔了,见先生医术精湛,便起意问问先生。”张晴顺嘴胡诌。
徐尚顿时嗤笑道:“你这个性子老夫还真想不出来小时候会淘气到哪里去。”
张晴顿时语塞,鼓着腮想再编出什么话儿来圆说。
徐尚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别跟老头子我胡扯了,老夫知道你为谁讨的,老实等着吧。”
这便是答应了!张晴立即笑着向他道谢。
徐尚写完了药方,将手中的狼毫丢给立在旁边伺候的秋池,后转身走了。
柳影恰巧自大门外走进来,同徐尚碰面。
她赶忙对其施礼询问张晴的情况,徐尚却并未搭理她,负手而去。
柳影自己打了帘子进门,见屋子当中只有妙香和秋池侍候,张晴正由妙香伺候着想要去盥洗室更衣梳洗。
“县主,”柳影急忙上前同妙香一起搀扶张晴,“您有没有事?徐太医怎么说?”
妙香接话道:“小姐没事,徐先生给小姐开了药没说什么,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柳影点头,又道:“柳梦呢?”
往常这个时候柳梦往县主跟前凑还来不及,怎么现在倒没影了?
“她应该是去更衣了,”身后传来秋池的声音,柳影转头,见秋池一脸兴灾乐祸的道:“刚才都吓得坐到地上去了,就差在地上打滚儿了。”
“县主,”柳影松了搀扶着张晴的手,对张晴深施一礼道:“是奴婢失职,没有照顾好县主。”
“不干你事的。”张晴淡淡摇头。
柳影又不会武功,周琛有心要为难于她,柳影有什么办法?
“多谢县主体谅奴婢,”柳影起身,“方才奴婢去慈宁宫,太后娘娘听说咱们西宫殿的门坏了,便叫县主挪去二所殿居住。”
张晴的神情微顿,迟疑道:“我能不能还在这里……”说着又想到现下并不是自己可以由着性子来的时候,又改了口,“代我向太后娘娘道谢吧。”
于她来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的,住在这西宫殿里同住在二所殿里,并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太后觉得她应该搬,她便搬吧。
不搬,是怕麻烦;搬,则是为了顺从。
柳影揣摩透了张晴的心思,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去寻柳梦和小陆子他们收拾东西了。
“秋池,”张晴这边也对秋池吩咐道:“收拾收拾吧。”
“暧!”对于住在哪里,秋池更没所谓,她只需听小姐的就是了。
最最要紧的是,小姐那些首饰,还有再别让她遇着那个黑衣大坏蛋了。
小丫头想到这两次的遭遇,颇为郁卒。
即使是现在就搬,张晴也得立即梳洗一番才行。
方才哭了一场,不但出了一身的汗,还不知道被周琛用什么东西裹着,她现在正混身不舒服。
“唉呀!”正用热巾子给她擦脸的妙香忽然低呼出声,“小姐的貂裘落在方才那个屋子里了。”
方才进了那个坏蛋住的屋子的时候她还看见小姐的貂裘来着,但是当时她急着见小姐,搀着小姐出来的时候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周琛是用我的貂裘将我裹住的吗?”张晴看着妙香问。
不知道为什么小姐问出这个问题时竟然有些高兴?妙香点点头,随后她看见小姐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样子。
然后张晴就着擦脸的巾子擦了擦手,“那就不洗澡了,帮我换身衣裳吧。”
原来如此!妙香这才恍然大悟。
太后着意叫张晴尽快搬到二所殿去,绿绦亲自过来,又带了几个人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利索,张晴又被一乘小轿抬去了二所殿。
跟在轿子外边的妙香越走越心惊,最后终于忍不住,凑到轿子旁边低声禀报道:“小姐,咱们去的路,好像离……”说着又想有些话不能随意出口,又改口道:“离那个人住的地方很近。”
“我知道。”张晴在轿子中低声道。
二所殿和头所殿,都在慈宁宫东跨院,头所殿就在徽音左门外,二所殿在头所殿后面。
钟悦小时候,常常和吴凤怡在东跨院里玩儿。
想到这里张晴心中一凛,吴凤怡!
“她八年多以前就已经死了!”周琛这句话再次传入她的耳朵。
钟悦年纪轻轻就死了,吴凤怡的命竟然也不长。
对于钟悦的死,张晴脑子中只有一个混混沌沌的印象,只知道她是久病缠身,最后死在坤宁宫的,具体的细节,她并不知道。
而这吴凤怡到底是怎么死的?张晴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欲/望,想要知道吴凤怡是怎么年纪轻轻就香消玉勋的。
大概,她还是受了钟悦的影响吧。
她暗中思忖着,不觉间轿子已经停了下来。
其实二所殿和西宫殿,都是慈宁宫的副院,不过是位置比西宫殿更好一些。
下了轿,张晴就看见方太监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县主,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告诉老奴。”方太监说着亲自迎张晴进门。
屋中摆设比之西宫殿自是有增无减,张晴也无心细看,对方太监颌首道:“多谢方公公,没什么好添置的了。”
方太监笑着点头道:“那好,老奴平日里就在慈宁宫当差,县主有什么吩咐,差人叫老奴就是了。老奴告退。”
张晴再次道谢,承了她的情,便命妙香将他送了出去。
这段日子,柳影对张晴的态度渐渐转变,其中原因张晴猜到一些。但是这位方公公对她的示好,她就有些琢磨不透了。七加一说再次感谢密码丢失123的月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求情
收拾了一番,张晴病中精神不济,便由妙香服侍着躺在内室的临窗大炕上休息。
刚要颌了眼睑,张晴忽然想起一事,便睁开眼睛低声对妙香吩咐道:“没事的时候,打听打听宁国公府原先的世子妃吴凤怡是怎么去的。”
这段日子妙香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同柳影等人闲聊,见到有事来寻二柳的宫女太监也会趁机搭话。一是为混个眼缘,二来,是想了解宫中各方形势,以便日后行事。
有时候张晴受到某人、某事、某物的启发,就会想到一些有关于钟悦的记忆,但那毕竟是十五年甚至更早以前的事了,说起来,都能算是宫中辛秘了。
她要妙香摸索的,是这十五年之内也就是近段时间的种种,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用得着。
比如说这次周琛这件事,如果她早早得知吴凤怡已经去世,便不会在周琛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妙香恭声应是,张晴便身心放松,渐渐睡着了。
红笺进门的时候,柳影等人都吓了一跳。
年岁越来越大,红笺已经不再管事了,只是偶尔被太后召去陪她说说话。
因为她资历在那里摆着,因而柳影等人对她都十分敬重。
“我来看看县主。”红笺对柳影等人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柳影忙上前低声禀道:“县主睡下了。”
红笺轻轻颌首,又对柳影摆手,示意她别声张,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
妙香不认识红笺,但是看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柳影,便知道来人是身分很高的掌事姑姑。她当即起身给其施礼。
红笺对妙香轻轻颌首,上前几步往大炕上看去。
炕上的孩子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嘟着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阴影,睡意正酣。但是那两道弯弯长长的眉却在眉心凝成了一朵小小的将开未开的兰花。
端详着比之上次见到时明显瘦了一圈的脸,红笺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县主夜里睡得好么?”出了门,红笺看着恭恭敬敬将她送出门的妙香问道。
妙香抬眼望着她,斟酌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说实话,有可能会得到眼前这位姑姑善意的同情;却也有可能传到太后耳朵里,使小姐的境遇更差。
看她嘴角翕翕几度欲言又止,红笺便问道:“很不好么?”
“您是在太后娘娘面前能说得上话的姑姑么?”妙香犹疑着问道。
见对方并没有立即否认,妙香干脆豁出去,后退两步双膝跪到红笺面前,抬头央求道:“求求您帮我们小姐在太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再这样下去,我们小姐的身子骨就完了。”
从进宫之后的每个夜晚小姐的辗转反侧她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背地里她什么话都劝过了,但是根本没用。
她说着泪意上涌,强忍着不叫它流出来,红着眼眶道:“我们小姐她想家、想爹娘,心情始终不得开解;她自小就大病小痛不断的、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些宫人欺负我们刚进宫人生地不熟的,不是给我们小姐吃生的、冷的、硬的,就是连块好炭都舍不得给我们。我们小姐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但是她的身体却承受不住……”
红笺听她说着神色渐冷,低垂着眼道:“你想求太后娘娘什么?疼宠抬举你们小姐吗?”
难道之前那孩子的种种表现,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欲擒故纵?那她的心机也太深沉了些。
不过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岂不是反而拆了她们家小姐的台?
情急之中妙香并未发现红笺的面色变化,连连摇头道:“不是,我们小姐不需要……”随即发现自己失言,紧紧闭住嘴巴,又想到这样掩饰未免太过刻意,慌忙改口道:“我们小姐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是奴婢,是奴婢怕小姐身体受不住,日后见着侯爷和夫人没法子向他们交代,想求姑姑在太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请太后娘娘说句话,让那些宫人对我们小姐的吃食用度抬抬手儿,这些东西好一些,我们小姐的身体也不至于垮得太厉害。”
虽然安阳长公主之前送去了一些,但靠人周济始终不是长法,还是得太后或者皇后或者皇帝的下明令,才能完全杜绝那些逢高踩低的宫人再欺负小姐。
她后面的话红笺听进去了,但是红笺最在意的却是妙香没说完的那句“我们小姐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不需要太后娘娘的宠爱吗?这说的是什么傻话?
别说她一个区区国公府的小姐,就是宫中的这些公主,有谁不是巴着盼着想得到太后的恩宠?哪一个不是求而不得?
不过看眼前的丫鬟的样子,倒不像是说谎,否则,她不会那么惶恐无措。
难道这新宁县主真的像她表现的那样,真的不在乎太后娘娘的恩宠?
“今日长公主殿下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