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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盛宠名门表小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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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葛氏三人得到陶静轩的消息,从京城出发已经是七月下旬了,天气还没有凉下来,还要赶路,实在不那么美好。因为顾及到陶梦阮一个女孩子,陶少安年纪还小,路上走得也不急,只是天热,陶梦阮虽不晕车,但走了几天,饭量明显的小了。
  葛氏有些心疼两个孩子,还想说明日歇上一日再走,没想到当晚就收到杭州的来信,说陶静轩病重,让葛氏和孩子们尽快赶去。葛氏手一抖,薄薄的信纸就飘落下去。陶梦阮捡起来,向葛氏道:“娘,我们先赶到杭州!”
  “可是……”
  “信上也说了,爹是因为水土不服才病倒的,说不定,等我们到了,爹就好了。阳哥儿还小,不弄清事情,哥哥他们匆忙带了阳哥儿赶路,阳哥儿怎么受得住。”陶梦阮记起她告知司连瑾父亲调任江南巡抚时,司连瑾特意提醒了,皇帝的意图大约是让陶静轩收理江南贪腐之后的烂摊子,叫陶梦阮提醒陶静轩小心行事。这也是陶梦阮撒娇卖萌要跟来江南的缘故,官场上的事她相信陶静轩能应付,却担心有人使阴私的招数。如今这一场病,或许真的是水土不服引起的,但更有可能是触及了谁的利益,让人阴了。
  陶梦阮的话让葛氏拉回了些理智,她本不是软弱的人,只是一时失了方寸,陶梦阮的提醒,葛氏缓缓吐了两口气,道:“阮儿说得对,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咱们已经到了这里,左不过一两日的功夫,赶得快些后天也就到了。”
  陶梦阮点头,叫葛氏早些睡下,明日也好早些赶路,她也带了陶少安回房休息。陶少安素来聪明,离了葛氏的房间,才悄悄问陶梦阮:“阿姐,你是觉得爹的病不是水土不服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
  “阿姐不是会医术吗?”陶少安歪着头,似乎等着陶梦阮肯定的答案,若是阿姐真的会医术,一定能治好父亲吧!
  “……”陶梦阮看着陶少安紧张期待的模样,却不敢胡乱给他希望,只道:“我会医术,可父亲究竟如何,还要等见到父亲才知道。”
  陶少安点点头,没有多问,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因为陶静轩病重,葛氏一行加快了速度赶路,到第三天下午,便赶到了杭州。在城外等着的是陶静轩随身的常随陶刚,在陶静轩少时便跟在陶静轩身边,陶梦阮兄妹三个自然也不拿他当普通的下人看待。
  马车一到,陶刚就迎了上来,向母子三个行礼,葛氏连忙叫他不必多礼,心急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陶刚也是一脸的愁容,老爷到了杭州不过两三日便身子不爽,请了大夫只说是水土不服,服了这些天的药,病情却越发严重。见葛氏几个担忧的模样,陶刚沉重道:“老爷这两日病情越发严重了些,昨晚一直时睡时醒,今日更是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杭州的大夫都请遍了,只怕……”
  葛氏的手便僵住了,只是自小的教养不许她当着许多人的面失态,何况还有儿女在身边。勉强稳住心神,葛氏道:“陶刚你在前带路,我们先去见过老爷再说!”
  陶刚这些天从一开始的担心焦灼,已经到了这两日的揪心绝望,不仅怕自家老爷一病不起,更怕千里赶来的夫人小姐和少爷,连老爷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如今总算赶到了,可面对老爷那般模样,他既是担心又是愧疚,夫人北上时嘱托他照顾好老爷,如今却是这样一番情景。
  巡抚是一方大员,有专门的府邸,之前的巡抚因为贪腐之案被查办,府邸查抄之后重新修缮过,陶静轩过来就能直接用。如今陶静轩就安置在巡抚府邸当中,只是陶静轩才刚到,府邸当中还没来得及重新归置,尤其之后就病倒了,更没有那精力去整理,一走进去便觉得空旷简单。
  陶梦阮和陶少安没有那闲心看周围的景致,便直接和葛氏一起,去了陶静轩安顿的屋子。
  陶梦阮穿越之后还没有见过陶静轩,但在原主记忆中,陶静轩是个温和儒雅的人,对葛氏情深义重,对几个孩子毫无保留的疼爱,陶梦阮兄妹几个都是陶静轩亲自带着启蒙的。这样一个人,如今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因为长时间的病痛有些灰白,脸上更是瘦了一大圈,几乎能看见皮包骨头的情状。
  “爹爹——”陶少安年纪最小,一进门就扑了过去,抓着陶静轩的手喊道,眼泪一时就流了下来。葛氏也想流泪,可孩子们都在,她做母亲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最为平静的当属陶梦阮,她一直不信水土不服的说法。是,水土不服确实会死人的,可陶静轩这些年走过的地方多了,杭州也不是没有来过,更何况去了岭南都没有事,怎么可能到了杭州就严重得要病死了?进到这屋子里面,就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阿姐——”陶少安看向陶梦阮,眼里都是希冀的目光。
  陶梦阮将屋里的人扫视了一遍。屋里人不多,陶静轩没有妾室没有通房,从前就只有一个乳母管着院子里的事,到葛氏进门之后,里外也都是葛氏管着,那乳母年纪大了也就回家养老去了。但如今陶静轩病了,到底是女子细心些,屋子里也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伺候着,大约是端茶倒水的活计。
  陶梦阮安抚的看了弟弟一眼,向陶刚道:“陶叔,我们好久没有见父亲了,想和父亲单独待一会儿。”
  陶刚理解的点点头,向屋里的两名小厮一名丫头招招手。两名小厮老实的退了出去,那小丫头微微低着头,脚步却有些磨蹭,似乎感觉到陶梦阮看她,脚步都有些僵硬。
  陶刚也是人精了,看了葛氏一眼,见她点了头,便也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一家人,葛氏看向陶梦阮,道:“阮儿,你爹他……”
  “娘,刚刚那个小丫头是……”
  “你说翠烟?她是你父亲奶娘的孙女,孙奶娘去年病逝,替她求了个恩典。到底是奶大你父亲的人,你父亲也要给几分体面,放到院子里做个小丫头,过两年寻个人家嫁了也就是了。”葛氏不知陶梦阮怎么提起那个小丫头,还是解释了一回,“之前瞧着,倒是个安分的丫头。”
  “安分……”陶梦阮撇撇嘴,“娘这回可看走眼了,爹的病大半就因她得的!”
  “这……”
  “她身上用的香,是激发父亲身上毒性的引子,娘觉得她是不知情被人设计的?”陶梦阮脸色冷沉。
  葛氏脸色一变,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那你父亲……”
  “娘放心,我们到得及时,还来得及。”陶梦阮握了握葛氏的手,上前给陶静轩诊治。唐家在药和毒上面的造诣比较高,所以能用药解决的,陶梦阮不会用不太纯熟的银针之法,只是陶静轩身上的毒比较棘手,陶梦阮怕毒性漫延,不仅难以解毒,更难以调养,暂时用银针阻止毒性漫延。
  吐出了一口气,陶梦阮给陶静轩拉好了被子,看向葛氏道:“娘,这两天劳烦你亲自照顾爹爹,别让那翠烟起疑,也尽量别让她靠近爹爹。”
  葛氏自然点头,她自然明白,若是翠烟真的有问题,那么后面必定还有人,若是让她察觉,只怕后面的人直接斩断这一条线,虽然保住了陶静轩的命,可有一条毒蛇随时在后面准备咬人实在太危险了。
  “阿姐,爹没事了吗?”陶少安还不能理解那么多,只担心陶静轩的身体。
  “爹会没事的,只是阿姐需要给爹爹配制解药。少安,这两天你跟阿姐一起去医馆,就说替爹爹求医,明白吗?”陶梦阮向陶少安道。
  陶少安连忙点头,道:“好!”
  次日一早,陶梦阮果然带着陶少安一家家医馆的跑,都是问陶静轩的病,完了也会买一些药材,除了一些吊命的药,也有一些寻常的清热解毒的药材,花了两天的时间,将杭州城内大小的医馆都跑了一遍,买了一堆药材回来。
  陶少安得了姐姐的安抚,已经放心了些,看着一屋子的药材,有些不解道:“阿姐,你买那么多药材做什么?”
  “找一样药材。”陶梦阮没有抬头,将买回来的药材一样一样的检查过去。陶静轩病倒了,陶刚等人一时慌了神,城里但凡有名气些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了,喝的药也杂七杂八,早就说不出是哪家的药。陶梦阮替陶静轩检查,发现以那下药的分量加上翠烟的药引,陶静轩恐怕都等不到他们来,陶静轩能活下来,多亏那些乱七八糟喝下去的药中有那么一种克制了药性。可与此同时,那药材也形成了另一种毒性,如果不能解毒,陶静轩也得耗竭而死,所以陶梦阮现在要做的就是大海捞针,将那一种药材找出来。
  陶少安看着陶梦阮在堆满药材的屋子里坐了一整天,脸色都让那满屋子的药材熏得蜡黄蜡黄的,想要帮忙,可在这上面他是半点都不懂,只得给姐姐打扇添水,想让姐姐好过些。到了傍晚,小满点了灯火,陶梦阮从一包药中捏出一截短短的药草,大松一口气道:“找到了!”
  “阿姐,这是什么?”陶少安盯着那一小节药材,看不出跟其他的药材有什么区别。
  陶梦阮笑笑,道:“找到了它,就可以给爹配置解药了。好了,先去用膳,然后好好睡一觉,顺利的话,明天就能配出解药了!”
  陶少安恨不得立刻让父亲好起来,可想到姐姐这一日的辛苦,连忙点头,道:“好,我们先去用膳,娘亲让厨房给阿姐炖了鸡汤补身子呢!”
  找到了根源,要配药就容易得多了,但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刻,何况,她还需要这一晚上的时间,试试看能不能抓住些蛛丝马迹。这样一想,陶梦阮晚膳之后,特意跑了一趟陶静轩的屋子。
  陶静轩本来是时睡时醒的,病情虽严重了,但偶尔也能清醒说一两句话。陶梦阮给他压制了毒性之后,清醒的时间多了些,但也多半在昏睡。陶梦阮过去时,陶静轩在睡着,陶梦阮也没有在意,站在旁边自语一般说了几句话,大致意思就是解药已经找到了,很快就能治好他什么的,然后,潇洒地回房休息去了。
  陶梦阮叫陶少安通知陶刚加强戒备,当晚,果然有人闯进来暗杀,可惜陶梦阮早有准备,虽然只抓到一个活口,却也没跑掉一个人。
  陶刚最初还道陶梦阮离家久了,对陶静轩都不亲了,这才敬服起来,只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自家单纯娇憨的姑娘,竟然如此沉稳缜密起来,心里既是欣慰,又有些心酸,姑娘素来纯善,只怕是环境所迫,才一点点沉稳缜密起来。

  ☆、第八十八章 探路

  陶梦阮没有注意到陶刚的目光,让人打扫屋子,自己转道去葛氏那里睡。还没住上几天,屋子里先沾了血,陶梦阮觉得那屋子风水恐怕不太好,准备明日跟葛氏申请,换一个屋子住。
  次日一早,陶梦阮先去看陶静轩的病情。只见葛氏正让人将翠烟带出去。本来翠烟有问题,哪怕看着她祖母的面子,也要打发出去的,留下她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当信号灯用的。如今该抓的人抓了,解药也差不多有头绪了,还要留着这么个背主的丫头添堵吗?葛氏也是利落人,一大早就让人将翠烟带出去,看在陶静轩奶娘的面子上,发卖了也就是了。
  翠烟自然不甘心被发卖出去,她祖母是主家的奶娘,虽说同是下人,总有奶大了主子的情分在,陶家对他们家也照拂几分。若是被打发了出去,谁会看这两分脸面?何况被发卖的下人,除非主家除了事的,就是自己犯了事的,能有什么好去处,她嘤嘤哭求了一番,见葛氏不为所动,反而强硬了些,道:“夫人,奴婢的祖母是老爷的奶娘,老爷病着,夫人将奴婢发卖了,日后要如何对老爷交代!”
  “一个卖身陶家的丫头,娘亲还处置不得了?”陶梦阮哼了一声,“你害爹爹病成这个样子,还敢求爹爹的脸面对娘这么说话,你倒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脸!”
  “姑娘怎能冤枉奴婢!奴婢在老爷身边本本分分的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病成这样奴婢也难过,姑娘怎能将老爷的并怪罪到奴婢头上!”翠烟似乎惊讶的模样,眼中却有些心虚,之前有个婆子给了她一些香丸,说是带在身上能吸引男子的注意。她不想做一个丫头了,让人呼来喝去,一个不如意还要打发出去,正好夫人不在,不是天大的好机会吗?只是不知为何,还没等老爷对她上心,人就病倒了。
  翠烟也想过会不会是香丸的缘故,可不说别人,她自己带着香丸也没有事,尤其是每日在屋里伺候的两个小厮也没有事,就放心了些。那婆子说过香丸要佩戴半个月才有效,翠烟虽有些担心,但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依旧带在身上,这才叫陶梦阮一来就发现了问题。
  “冤枉?”陶梦阮一把扯下翠烟腰间挂着的香丸,掷在翠烟面前,道:“这香丸你是何处来的?你莫要告诉我你不知这是激发父亲身上毒性的药引,否则,你为何要每日带着它在屋子里待着!”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是胡婆子给我的,她说,将香丸带在身上半月,就能叫男子倾心,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毒药啊!”翠烟自小在陶府长大,虽然陶家没有姨娘通房,内院里算是清静的,但下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还是有的,她自然知道夫人得知了她的心思不会给她什么好下场,但总比蓄意谋害朝廷命官来得轻巧些。陶家对下人一向宽厚,她意图勾引主子顶多发卖出去,可谋害主子,再宽厚的人家也是要打杀的。
  葛氏闻言皱起眉头,即便陶静轩还在昏睡,也吃了葛氏一个冷眼。陶梦阮盯着翠烟的脸色,觉得翠烟说的大约是真话,她一个普通的丫头,有想做小妾的心思很正常,但要说害死陶静轩,对她实在没有好处。
  翠烟小心地偷看葛氏母女的脸色,心知夫人心软些,倒是没见过几次的大姑娘深不可测,抿了抿唇,道:“奴婢知道奴婢是痴心妄想,老爷也从未多看奴婢一眼,是奴婢心有不甘听了别人的撺掇,才害得老爷到了这个地步,求夫人看在祖母的面上,饶了奴婢一命吧!”
  陶梦阮看向翠烟,这丫头倒是有几分小聪明。葛氏虽然是当家夫人,但总要顾忌着丈夫的脸面,若是让丈夫年老的奶娘找上门来,那丢脸可丢大了。可在陶梦阮看来,这种危险的人物还是斩草除根好些,当然在斩草除根之前,还要从她口中问出些情报才行。
  “你说的胡婆子是谁?”关系到陶静轩的身体,葛氏也宽容不起来,神色一时严厉起来,宛若实质一般压在翠烟身上。
  翠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压制,不敢隐瞒,道:“是、是大厨房的胡婆子,是管着府里饭食的管事,她说跟奴婢投缘,所以照顾奴婢一些。”
  葛氏面色不变,看向旁边的大丫头道:“去把那胡婆子带来!”
  大丫头应了一声,连忙就去了,葛氏看了押着翠烟的两个婆子一眼,两个婆子连忙拖着翠烟往边上让了让。葛氏才低声向陶梦阮道:“阮儿,你说会是什么人谋害你父亲?”
  “娘不认得那婆子,那婆子想来是这边府邸里留下的下人,既然本来是这边的人,她背后的人大约也是这边的人,恐怕是不想让父亲坐稳巡抚位置的人安排的。”陶梦阮心也沉了些,陶静轩一来,就有人使这样的阴招,甚至使得并不怎么隐蔽,可见江南这边的水不浅,若非陶静轩命大,碰到个半吊子大夫用那一味药材偷奸耍滑,恐怕对方的谋算已经得逞了。
  陶梦阮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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