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嫡女的宅斗攻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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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还没说我这精油好不好呢?”慧娘又撒娇。
“好……当然好,以后娘拿了这沾了你这什么精油的帕子,就再也不担心在人前咳起来失礼了。”宁氏则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慧娘也笑,愣了愣忽然就问了宁氏一句,“听说舅舅今日也让人来送礼了,不知送了些什么?”
如期所料,听完她的话,母亲当即沉下脸。
“舅舅小时候送我的那十七块非常好玩,我如今还留着。”慧娘依然假装看不出母亲的脸色。
其实……舅舅也是不得已吧……
“慧儿……你就是慧儿,孩子,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淑儿,更对不起你母亲呀……”
如今,她犹记得五年前在往上京的途中遇到的那位中年男人,犹记得与母亲极为相似的脸上那痛哭的表情。
母亲也是冀川人,娘家是距离眉山镇不远的黄村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地主,只不过慧娘的外祖母早亡,所以母亲和舅舅都是跟着继母黄氏长大。
黄氏无所处,所以对先头夫人留下的一子一女特别好。
作为宁家最小的女儿,母亲可谓受尽了宠爱,哥哥、父亲、继母,再加上富足无忧的条件,简单的人口,这就造就了母亲那火爆刚直、不懂得弯弯转转的性情。
后舅舅娶了黄氏的亲侄女,母亲也嫁给了父亲。母亲与小黄氏也合得来,与娘家的关系依然亲密无间。
再就是表哥和姐姐分别出生,两家便想着亲上加亲,戏言着为两个孩子口头上定了亲。
后来就是父亲迁官远调,舅舅也因灾年献粮有功做了正八品的仓使。
再后来就是父亲殉职,慧娘母女也在遭遇倭寇之劫后举家回了冀川。
其实母亲在最初想投奔的是娘家,毕竟和祖母关系实在糟糕,却没想到的是接连送了两封信都没人回信,母亲不死心,又在回归途中派周大友夫妇和董妈妈先行一步去宁家探究竟。
舅舅并未得见,见到的是老小黄氏,老小黄氏态度冷淡不说,还口口声声将表哥将要定亲的事挂在嘴上。
说实话,当年那定亲之事母亲并未多上心,毕竟娃娃亲太胡闹。
知晓了这些之后,母亲坚决不再去投宁家,因为她能够忍受别人冷待自己,却实在不能容忍女儿也遭歧视。
其实又何止这些,就是后来舅舅和舅母派表哥亲自上门送东西,母亲也一概不理。
那时她虽不知事,但也听说过了这些,所以那次面对舅舅从始至终都是冷淡的,即使心里也有不忍。
再听说舅舅的消息,却是死讯。
后来她才知道,与她见过后,回去舅舅就病了,然后……死了…… “慧儿,我累了,回屋去吧。”听了慧娘的话,宁氏再次微微沉默,然后道。
“娘,为什么我们不去见舅舅?我想舅舅了……”见此,慧娘禁不住有些急。
这般做并不只因她想借舅舅行事,还因她觉得血脉至亲,结果真的不应如此。
“送姑娘回屋!”宁氏没再理女儿,而是转头看向董妈妈。
深知母亲倔强的性情,慧娘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在跟着董妈妈出门的时候,再次看向母亲,小声的道,“娘,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舅舅病了,然后死了,死时还念叨着对不起您……”
说完再也不看宁氏那瞬间惊怔呆愣的神情,转身出门去了。
翌日,让慧娘惊喜的事发生了,那就是董妈妈竟然过来说,母亲让她和周大友两口子一起去舅舅家,名义是还昨日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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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文的亲们,上一章有改动,劳烦亲们再去看看,不然联系不上。
☆、二十二 摘花
传达完旨意后,董妈妈又反复叮嘱慧娘。
慧娘一一应了,之后董妈妈又亲自督促丫头们帮慧娘收拾,收拾好后又直接将她送到周大友那边。
这让慧娘想笑,母亲还真是倔强又别扭,就是再不见自己,这个决定也是您老做的呀。
“姑娘,看看我给您带了什么?”
慧娘一抬头,就对上一个正擎着一个不大攒盒的婆子那张椭圆带笑的脸。
周大友媳妇杨翠!
“凉薯干,是不是,翠姑姑?”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许多的熟悉脸庞,慧娘禁不住又红了眼圈,于是赶紧抱了杨翠的手臂撒娇掩饰。
周大友是父亲用出来的人,杨翠则是母亲身边得力的丫鬟,两人结为夫妇之后便一直帮母亲打理外院和生意的事,后来母亲和姐姐逝去后,两口子便一直跟着她,是忠心又可靠的好人。
好人,却并不好命。
小时候,有一次她和母亲都发高烧,杨翠便帮董妈妈一起照顾她们两母女,却不想因此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伤了身体。
直到她代娴娘出嫁之事议定的那年,杨翠才再次意外有喜,只是五个月时却再次流产,不只孩子未保住,大人也死于血崩。
妻子的死,让周大友绝望又伤心,本就寡言的他更加沉默。
看着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的他,她那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后半生,却不料嫁入赵家后,她的丈夫赵世清竟然极不喜周大友,并因此和她争执几次。
后来周大友便主动来找她求去,想着在这里他也备受排挤,十分不顺,于是她便答应了他,并赠给他足够养老的银钱。
“姑娘,这些还是您留着吧,我有些就行了,多了也没处用。”却没想到他坚决不收。
如今似乎还犹记得西风呼啸的码头她送离的那个身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姑娘,周大叔给了您这个!”一声轻唤,慧娘思绪被拉回,目光落在汀兰拿在手上的一个棕垫上。
慧娘禁不住鼻头一酸,越过马车,目光落到那正站在车辕边对她恭敬微笑的男人身上。
高大憨厚依旧,却并非她记忆中的颓败晦暗,而是温和明朗的。
她禁不住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些真心为她的人落得前世一般的命运……
眉山镇和黄村镇相距并不远,出了眉山镇,路经一大片原野,再翻过眉山就望见了黄村镇了。
坐在马车里,呼吸着透过飘动的车帘扑面而来的阵阵清新空气,慧娘禁不住轻叹一声,“好香!”
“香?什么香?”汀兰和杨翠闻言都看向她。
“新吐穗的麦香,带着露水的牵牛花的甜香,苦菜花叶的苦香,蒲公英花的涩香,芨芨草和齿缘草的草香,新鲜桦树叶子的嫩香,散在草丛中的蕈子带腐味的菌香,刚刚被灌溉的泥土的清香,嗯,还有……还有远处山林人家种在门前的梨树花香……”慧娘又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的描述着。
“呃……”两人惊呆了,汀兰更是问道,“姑娘怎么闻得出这么多味道?”
“这算什么。”慧娘看两人一眼道。
香粉楼里,有个调香师鼻子一吸,同时能闻出一百多种味道。
因羡慕,当时她也学偷偷学了一些,不过也只是比别人的鼻子略灵敏一些而已。
闻香辨香自来是调香的基础。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心念一动,自己是不是该买些香料的书籍学习一下呢。
只想着仰仗那本调香术,却并没真正掌握那些香料的性能味道,终归也是无根水,迟早会枯竭吧……
就在慧娘的慢慢思索和打算中,黄村镇已在眼前。
黄村镇比眉山镇小一些,但却因几家大户富贾盘踞的缘故,颇有几分繁荣。
马车在一座阔大华丽的宅子前停下,杨翠看一眼慧娘,然后下车。
工夫不大,杨翠就又上车来,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察觉到杨翠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慧娘笑起来,“翠姑姑,怎么了?我舅舅家不好吗?”语气故意重重咬在“我”字上。
杨翠一愣,也笑了,“当然好,大舅爷家很富有呢。”
是啊,大舅爷才是宁家家主,不是老小黄氏。
马车再次停下,然后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慢且快的流逝着,杨翠的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汀兰也开始频频蹙眉,但慧娘却还是一脸安闲的吃着凉薯干。
直到将攒盒里最后一片果脯吃尽,慧娘又喝了汀兰为她准备的杏仁茶,才满意的拍拍手对两人说,“走吧!”
“走?”两人均一愣,杨翠脸上更是流露出为难,“姑娘,我们不能这样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慧娘却很是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只不过是闻见附近有瑞香花的味道,想摘一些做花露呢。”
“摘花?”
“是啊,这瑞香可是十分稀少的,难得舅舅家有。”
“姑娘,这……不合适吧……”汀兰质疑。
“怎么不合适?自己舅舅家,见外什么,想必是这会儿舅舅从府衙还未回,而外祖母和舅母又都忙着,我们正好趁他们没空招呼我们的空当摘些花。”边说着慧娘就作势要下车。
“姑娘……”杨翠自然也是惊愕异常。
姑娘的性情不是和太太很像吗?可怎么不仅没被气回去,反而……
“你们两个不愿去,那我自己去摘好了。”看两人不动,慧娘似乎有些生气,挑开车帘就要下车。
两人也就顾不得其他……
宁府的花园就在二门处不远,所以主仆三人并没走几步就到了。
四周不时有来往的丫鬟婆子向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过却并没人上前,只是远远的观望。
杨翠和汀兰开始本有些窘,但看慧娘那怡然从容的神情也就慢慢坦然了。
花园修竹掩映的半阴凉之处,朵朵白色瑞香正芬芳吐蕊。
慧娘率先沿着小径走过去,摘下最大最美的一朵,汀兰和杨翠见了,也纷纷上前。
等汀兰拿的那盛花的小篮就满了底之时,那一边的几个婆子也才反应过来,然后其中一个穿湖绿色半臂的婆子阴着脸上前,喝几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在这里随便摘花?不知道这是太太心爱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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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亲戚该如何对付呢?大小黄氏这样的人该怎样对付呢?且看我们慧娘的手段,呵呵……确切的说请看我们的极品慧娘如何将宁府闹个天翻地覆,下章!
☆、二十三 打人
听见呵斥声,慧娘转过头,目光微微在那婆子身上一掠,已经有了主意。
“这老货竟然敢对我无礼,给我掌嘴!”很快她的目光已经落到身后的杨翠和汀兰身上,不多说不多问,直接命令。
掌嘴?!
杨翠和汀兰都一愣。
“为什不打?是想看着我受欺负?”慧娘再次看向两人,一脸的愤然与委屈。
虽早有打算,可是她还很是后悔,应该带翘儿过来,那丫头最为乖乖听话。
而那婆子脸上不由闪过得意和不屑神色。
还想着发作自己,真是看不清形势……
“别人不打,那我就亲自来!”但她这个念头还未落,突然就见慧娘趋近前来,手臂一扬,伴随着“啪啪——”两声,她的两颊上立刻满是火辣辣的痛。
场面凝滞了片刻,随后就是这个婆子怒不可遏的声音,“你竟敢打我?你……”
“打的就是你!怎么,你还想还手?试一试呀,敢动我一指甲,信不信我立马让舅舅将你全家买到深山沟里去。”看着那张牙舞爪凑过来的婆子,慧娘无一分惧色,一边轻揉着微痛的手,一边冷笑道。
语毕,看那婆子立刻有些畏缩的停住步子,慧娘禁不住再次冷笑。
挨得不冤!
身上的湖绿色半臂虽色不够亮,却是素罗料子;圆髻上首饰不多,但那簪子却是镶金翡翠的;脸上虽带着属于仆役的谨慎,却难掩骄矜。
历经两世,又在桓山伯赵家那样复杂的环境里生存过,又岂能看不出眼前这个婆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看园子的,而是夫人太太面前得脸伺候的。
分明就是那故意晾她在门口的老小黄氏派过来探她反应的……
“舅舅?什么舅舅?你是……”这时跟在挨打婆子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些的则装模作样的问。
“宁振铎是我舅舅!”慧娘很配合解答道。
“啊?原来是……是表小姐呀,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怪不得我们刚刚奉太太的命令去迎您,扑了空呢。”这婆子立刻顺杆爬,自然处处指责慧娘。
“是啊是啊,老奴是冒犯了您,但也是您有错在先,随便乱跑,还跑到这里来摘花,老奴……老奴冤啊,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还受这个,死了吧,死了好呀……”挨打的婆子一拍大腿,哀嚎起来。
这般叫唤,自然引来许多远处近处看热闹的。
杨翠和汀兰看一眼慧娘,禁不住脸现担忧。
“要真想死,远一点,别在这里,吵人!”却没想到慧娘脸色不变,边说着还悠闲的又去摘了一朵花放进花篮。
“你……你……”那婆子的嚎哭声立刻停了,狠狠的盯了慧娘,“张手就打人,又这般说话,你还是书香门第的闺秀吗?”
“我不是,难道你是?”却没想到她话音刚落,慧娘的话立刻就堵了上去。
“你……”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做吗?”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就见一个身着湖蓝色半臂、容长脸的婆子在几个丫头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给表姑娘请安!”那婆子倒是十分恭敬,到了慧娘跟前就立刻施礼,“还请表姑娘随老奴过去正屋,太太和老太太正等着姑娘呢。”
“你是?”戏唱不下去了,又重新续场,慧娘自然继续配合。
“老奴是太太身边伺候的曾婆子,因刚刚老太太和太太都在小佛堂礼佛,所以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太太本想亲自迎姑娘的,只是却没想到老太太突然就有些身体不舒服……”那曾婆子开始不疾不徐的述说理由。
“什么,外祖母刚刚礼完佛就不舒服,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待她话说完,慧娘却已经大声惊叫起来。
周围的人闻言看向她,那曾婆子脸色也立刻不好看起来。
“好了好了,还是劳烦曾妈妈带我过去看看外祖母吧。”这时慧娘又道。
那曾婆子无话说,转身在前面带路。
慧娘勾勾唇角,并没立刻跟上那曾婆子,而是嘱咐汀兰继续摘花,这才带了杨翠走了。
宁府虽没有肖家大,但处处雕梁画栋,显得十分富丽。
看来自己的外祖家确实如杨翠说的一般,很有钱!慧娘暗想。
走了片刻,宁老太太居住的“高寿堂”就到了。
相比于宁家其他地方,这高寿堂更加精美,而且栽种了许多名贵花草,两边穿山游廊和厢房下挂着各色鸟儿,走进院内,只觉一片鸟语花香。
这老黄氏倒真是会享受!
慧娘禁不住暗暗扯唇。
老黄氏出身小地主之家,姿色一般,因偶然的机缘得到她曾外祖母的赏识,得以嫁给宁家家主,也就是她外祖父做续弦,婚后无所处。
也是啊,这样无甚是处的境遇自然要贤惠了,不然就是外祖父的那些妾室也应付不了。
只是随着地位的稳固,终有一天这贤惠也无需装了……
“表姑娘,请!”曾婆子挑起帘栊的动作,慧娘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杨翠频频看过来。
慧娘禁不住暗笑,是担心自己遭遇冷待吧?
可……又怎么会?
屋里豪华依旧。
上首铺着大块锦绣冰蝉丝的黄梨木雕花四面榻上,高坐一个身着玄色遍地金葫芦双喜纹杭绸褙子、团白面孔的老妇。
“慧儿见过外祖母,给外祖母请安!”不待人指引,慧娘快速上前,恭敬地给老妇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