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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绮丽江山_华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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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角立着一个黑色陶瓶,义真示意绮云把手中的荷花插入瓶中,幽暗色彩的陶瓶和粉嫩娇艳的荷花相称,更显优雅清寂之美。

    众人脱履,跪坐于铺席之上,心境觉得平和宁静。

    绮云亲手取水烹茶,一缕微微的水气萦绕开来,轻云淡生。取过茶夹子用沸水将茶具一一烫热洗净,依次放置一旁。绮云自茶缸里取出些许茶叶,放入茶盏中,提起一旁小火炉上烧着的执壶,抬手悬壶高冲,注水入内。强劲的水流使茶叶在盏中转动起来,热力直透盏底。

    绮云将茶液倒于四个茶杯上顺着镂空的纹路流下茶盘之下的水盒里,是为洗茶。之后一手执壶柄,一手按壶顶,将壶抬起以流畅清丽的弧线倒进茶杯里,是为点盏。茶香渐渐飘散,溢满了净室。

    拓跋焘端起茶盏,细细抿了一口。入口微涩,缓缓渗入喉咙时,隐隐约约似苦又含甜,再细究又近乎于什么都无。那种清清淡淡、安安喜喜的味道,让他触摸到自然的质朴和温暖。

    他似乎在茶的清香中回味,久久无语,落入冥想,渐生空寂幽玄之感。

    义真笑道:“茶是南方之嘉木,茶道强调道法自然。灼华布置的茶室,一切以自然朴实为美,任由心境,毫不造作。”

    拓跋焘醒过神来,赞道:“这里看似孤寂简朴,却返璞归真,胜过繁华的琼楼玉宇。”

    绮云道:“人人心中都有一轮明月,与茶色相映。品茶之道在于水清、心静、眼明。以心品茗,不求奢华,只为一丝宁静。正所谓‘人生当如茶,清廉胜浮华’。相传商纣王筑造酒池肉林,暴奢亡国。后周武王勤俭治国,严禁饮酒,以茶代酒,以茶养廉。”

    拓跋焘若有所悟,点头道:“我今日初来茗月轩,便有启悟。魏国多胡族,喜好饮酒,不如朕也下诏提倡饮茶,以茶养廉。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面对浮华心静如水,光明磊落心存正义。如此,我大魏风气可正也。”

    到了午膳时分,绮云引拓跋焘登上含烟楼,让人上了拿手的南方菜。拓跋焘每品一菜,点头称赞。绮云得寸进尺,请他为茗月轩题写正门匾额,拓跋焘笑着应允。

    绮云仔细地琢磨,尤其在南方菜上面用心。她记得毛修之那道牛羊羹,但夏天不宜进补,何况北魏信仰佛教的人数众多,他们多半素食。绮云便尝试用用红豆与葛粉混合后熬制成羊羹,凝结成块,制成一种净素茶点。羊羹吃起来甜而不腻,糯软滑爽,后又增加了用栗子、绿茶制的不同口味,成为茗月轩的特色佐餐食品。

    拓跋焘和崔浩等人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从此,茗月轩名动平城,成为人人向往之所。

    其中,除了拓跋焘,就数河间公拓跋齐来的最勤。拓跋齐常随拓跋焘一起来茗月轩,与绮云和吟雪渐渐熟悉。吟雪娇俏秀丽,拓跋齐对她暗生情愫,只是苦于军政繁忙,平日里不能多加亲近。

    绮云见茗月轩日日有了盈利,便不再操心,放手让虹霓去经营打理。她自己和吟雪时常在一起,邀了义真。三人有时坐着小车,有时划着一叶扁舟,或在弯弯曲曲的深谷里,体会幽静深邃。或者在崎岖山道中,看不尽连绵丘陵。或在高岗放声长啸,在清澈的水边吟咏赋诗,一切顺应自然。绮云只觉得安稳踏实,平淡恬适在这一刻触手可及,不再虚幻。

    义真回来赋诗一首,表达他的心境:

    穹山临古道,丹琼铺天陈。

    一水浮青碧,千峰竞翠深。

    独处一斗室,梅鹤引为朋。

    临麓与鱼游,迢递随心仁。

    如是经年许,安然度春秋。

 第143章 一见如故

    南北朝时期,各国皆大兴佛教。魏国平城内佛教盛会,慧安师太所在的竺元寺新请了一尊高四米的释迦摩尼像,即将进行开光大典。拓跋焘广发邀请,借此与邻国修好。各国派使臣前来,共同瞻仰此次盛会,夏国这次派出的使臣是平原王赫连定。

    拓跋焘的七皇叔广平王拓跋连在府内设宴招待各国使臣,不料半夜时分,他在自己的寝宫被人暗杀,手法和去年河南王被害如出一辙。拓跋焘即刻宣布全城戒严,城门出入平城的人员都严格盘查。百姓家家门前悬挂白孝,慧安师太的竺元寺为广平王超度做法事。

    绮云在纸上写下了河南王和广平王被害之前,设宴招待的客人的名单,一遍一遍地仔细对照查看,找出了两次都参加宴会的人,一个是墨川,一个是赫连定,且两人皆功夫高强。绮云在两人的名字下划了几道,思索了半天,始终不得要领,弃了笔走出屋外。

    她听说竺元寺的佛像开光大典依然如期进行,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来逛庙会。看天色渐近黄昏,不如去看看热闹,便邀了吟雪一起前往。

    她们二人将身上的金玉装饰摘下,穿了平常人家女儿的服饰出门,也不带随从,随意地往竺元寺逛着。

    上了山,斜阳夕照,山路两边风光旖旎,花木怡人。绮云不愿意在人群中拥挤,往那偏僻的山路上走,走到岔路口,迎面来了两个青年男子,皆器宇轩昂,锦衣华服。不同的是一人作鲜卑贵族打扮,另一个却是匈奴族的装扮。

    走得近了,绮云看清了对面来人,面色一白,心不禁砰砰直跳。原来对面来人是魏国河间公拓跋齐和夏国的平原王赫连定。

    拓跋齐见了她们,忙上前招呼,绮云和吟雪微笑着还礼。他看着吟雪,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朝阳般的微笑。

    拓跋齐是北方豪爽男子,此刻见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不掩藏自己的心思,浓浓的情意挂在脸上。吟雪见了他这般,脸上的笑容消失,恢复了冷清苦涩的神情。

    赫连定眼睛直瞅着绮云,笑着问道:“这位美丽的姑娘是?本王怎么瞧着十分面熟?”

    “这位是云灼华,是闻名平城的茗月轩的轩主。”拓跋齐答道。

    “云姑娘和在下的一位故人长的十分相似,可巧她的名字中也有一个云字。本王不知能否邀请两位姑娘一起游山?”赫连定面带微笑,眼中却是寒意无限。

    “在下也正有此意。不知两位姑娘意下如何?”拓跋齐也对她们邀请道。

    绮云本想拒绝,但看到拓跋齐用企望的眼神看向吟雪,不忍拒绝他,便笑道:“这里偏僻,没有几个人,我们一起做伴也好。河间公、平原王请。”

    四人一起往山顶的寺庙走去,山路崎岖,拓跋齐殷勤地照顾着吟雪。吟雪的真情被义真忽视,黯然神伤已久。绮云也希望吟雪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心里想着,回头要暗示义真,否则吟雪这么好的女孩,义真将要失之交臂了。

    她的步伐渐慢,与前面拓跋齐和吟雪落下一大段距离。赫连定不紧不慢地走在她的身侧。

    “你倒关注别人,也不在意自己。”赫连定看着她思绪飘忽的模样,冷嘲道。

    绮云似没有听到,默默地走着。绮云深吸了一口气,打破尴尬,似不经意地问道:“昨夜,广平王邀请你至王府做客,半夜他居然被人谋害了,怎么会这么巧?”

    赫连定停下脚步,如冠玉般的面容变得阴沉,扭头对她冷笑道:“灼华郡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且没有问当年你利用我一事,今日你反倒来质问我。”

    绮云见了他此刻有些骇人的模样,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平原王,绮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致歉。当时我被软禁于长安,利用了平原王金蝉脱壳,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害得平原王受苦了,是绮云的不是。”绮云努力地将自己的歉意表达的诚恳真挚。

    “就一句致歉,你的歉意在哪里?你的心在哪里?”赫连定的嘴角含着冷笑,眉眼凝着寒霜,“灼华郡主,你以为你轻飘飘的一句致歉,就可以抹去你给我带来的麻烦和伤痛么?你做梦!”说道这里,赫连定面色忽然变得狰狞可怖。

    绮云心里一抖,面色一白,赫连定步步进逼,高大的身形让绮云有压迫感,一直将她压迫至山路崖壁。绮云退无可退,只有紧贴崖壁站着。

    赫连定上前一步,右手攥住绮云的肩,手指抵住她的下颌,绮云不得不抬头看他,又羞又恼,抬起右腿朝他膝盖踢去。赫连定轻巧避开,坚实有力的大腿压住她的身子。

    赫连定冷嘲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再来说广平王的事儿。昨夜广平王被杀的时候,我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离开王府了,这个王府的侍卫都可以为证。你怎么单凭我参加了昨夜的宴会,就怀疑本王呢?你怎么如此幼稚?”

    绮云的下颌被他掐住,呜呜地说不出话来。赫连定伸出拇指摩挲着绮云的面颊,缓慢优雅地说道:“像你所说,如果广平王真是我杀的,你打算怎么办?”

    绮云身子瑟瑟一抖,挣扎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云姐姐,云姐姐……”远处传来吟雪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赫连定悻悻然放开了绮云,嘴角噙了一丝冷笑:“你既然疑心我,你去告诉拓跋焘,让他杀了本王。你就这么在意他?”

    绮云抚了抚微乱的发丝,稳了稳神。这时,拓跋齐和吟雪跑来。吟雪一脸焦急道:“云姐姐,你半天没跟上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呢。”

    “有本王当护花使者,灼华姑娘会出什么事呢?”赫连定抄着手,在一旁闲闲地道。

    “也是,有平原王在,不会有事的。吟雪你不用太担心了。”拓跋齐在一旁微笑道。

    绮云按下心底的颤栗,勉强笑道:“是啊,不会有什么事的。天色渐晚,我们赶紧上山吧。”

    一路攀登,登上了九十九级台阶,到了山顶的竺元寺。见香烟缭绕,香火鼎盛,因为天色渐晚,不少的人参拜佛像后,正在回程。佛殿里,白日的喧嚣不见,斜照的夕阳照射殿堂,显得静谧而庄严。

    慧安师太手执佛珠,站在门口正送走一批礼佛的香客。正打算回转身去,见了绮云一行四人,不由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他们,目光停留在赫连定的脸上细细打量着。直到拓跋齐上前施礼,她才似醒悟过来,绮云和吟雪也上前施礼问好。

    慧安把他们四人迎入佛殿里。在佛殿中,他们转了一圈,慧安在旁陪伴。吟雪见了每一尊佛像,俯身低头跪拜。拓跋齐不时地向吟雪介绍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佛教的内容。

    绮云也四处游览着,不经意间,瞥见一向祥和娴静的慧安正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赫连定,面上神情似喜似悲,变幻不定。

    赫连定注意到慧安的目光,不由回视她,问道:“师太,我们认识吗?”

    慧安忙收回目光,低头轻声道:“阿弥陀佛,贫尼看施主的装束打扮,不是魏国人。所以多看了几眼,施主莫怪。”

    赫连定嘿嘿一笑道:“我不知怎地,看师太倒有几分面熟,像是多年前认识。可是本王从未到过平城,这是第一次。师太四处云游,去过夏国吗?”

    慧安回以微笑道:“贫尼云游去过夏国,但那是多年前了,那时施主恐怕还未出生。施主见贫尼面熟,只怕是前世的缘份吧。”

    听她这么一说,绮云细细看了看两人,却见慧安师太的眉眼与赫连定的有几分相似。一个久在夏国,一个多在魏国,两人从未谋面,见面却一见如故,恐怕这就是佛教中所谓的缘份了。

 第144章 王者之道

    回到茗月轩,刚坐下没多久,虹霓来报,皇上驾到。绮云忙出了门,向拓跋焘迎去。只见他身穿素服,衬得他的面色更显白皙,神色抑郁悲戚。

    绮云引拓跋焘至茶室中坐下,分别给他和自己倒了杯热茶。绮云闻着茶香,闭了闭眼,心绪重又平静宁和。

    拓跋焘手握素瓷,看着杯口袅袅的热气,似自语道:“七皇叔也薨逝了。以前都是父皇为皇叔送葬,每次葬礼过后都可以见他更显疲惫老态。如今,却换作了我来送七皇叔。我拓跋氏的近支皇室宗亲只剩下我和我的幼弟了。为什么我能领兵对敌数万柔然骑兵,保住大魏一方百姓的平安,却保不住自己的叔叔?”

    他话语渐低,绮云见他满面疲容,知他多日辛劳,悄悄地取出薰草饼点燃。拓跋焘闻着这心静安神的薰香,神经渐渐放松,依于椅背睡了过去。

    绮云轻轻掩上门,转身走到屋外,见两个妙龄女子迎面行来。一个垂鬟分肖髻,身量高挑,眉目洁净,是始平公主。而另一名云堆翠髻,华容婀娜,端丽冠绝,竟是贺思凝。

    始平见了绮云,有些愣神道:“是你?”贺思凝收步,也认出绮云了,指着她惊疑地问道:“你怎么长得很像那个……云清。”

    绮云敛襟行礼,微微一笑:“云清是我的哥哥,我是灼华。”

    贺思凝道:“皇上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成天往茗月轩来。听说这里的南方菜做得很好,我和始平公主也来尝个新鲜。”

    “这个容易。胃口好,心情自然也很好些。”绮云引她们在湖边的柳树下安坐,微风送爽,极为惬意。绮云拍手让虹霓上几道拿手的南方菜,想了想,又低声对虹霓耳语了几句。

    拓跋焘睁眼醒来,见日头偏西,屋内光线昏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只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坐直身子,欣然见案上摆了一碟羊羹。

    盛在青瓷碟中的羊羹,宛如玉石打磨得光滑匀润,泛着半透明的柔光,教他不禁想伸手抚摸。屋子是暗的,羊羹也是黑的,和阴影融为一体。他屈指拈起一小块,含在嘴里,感受到一种无比细腻的甜味,一点点直沁入他的心脾。

    拓跋焘出了茶室,进了院子,只见天黑了,茗月轩亮起了灯。空气中有薄雾缭绕,缥缈如烟。琉璃盏悬于树梢,流光溢彩反映着波面。树下碧水渠水面上漂浮着盏盏精致的莲花灯,与琉璃盏的光相互映衬,满园的波光盈盈,仿佛银河繁星点点。天上人间,一时之间不知置身何处。

    他有些惊叹,从没有见过夜色中的茗月轩,原来竟是如此的美轮美奂,更有别样的景致。

    拓跋焘负手慢慢地走在细碎的石子路上,至湖边树下。他见绮云侍立在案旁,始平公主举箸夹菜,对贺思凝唧唧呱呱地催促着:“皇嫂,你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也瘦了不少,多补一些,来年给皇兄生个皇子。”

    贺思凝每一样都尝了些,赞道:“味道不错。本宫下次让宫里的御厨来这里学学。省了皇上来回在路上走,也安全些。”

    “你们今日怎么得了空来这里?来做什么?”拓跋焘上前问道,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贺思凝和始平公主连忙放下碗筷,低身行礼。

    他不请自坐,看着眼前的菜肴,眼睛亮了亮,嚷嚷道:“拿一副碗筷来,朕肚子正饿的慌。”

    拓跋焘津津有味地吃着,许久也不叫贺思凝和始平起身。她们两人面面相觑,半蹲下去的膝盖隐隐有些酸胀,始平支撑不住,身子开始摇晃起来。这时,拓跋焘方才淡淡地扬手叫她们起来。

    贺思凝一面给他布菜,一面幽幽说道:“原来是皇上爱上了这里的南方菜。思凝已经想好了,让宫里的御厨来这里学几个月,把南方菜的做法传到宫里去,就再也不用皇上两头跑了。”说着,又问一旁的绮云:“轩主说要多少银子,本宫都给。”

    拓跋焘止住她的话:“你以为朕常来这里,只是为了用膳吗?朕来这里,是有事要问灼华。”说罢,不理思凝,只对绮云问道:“前几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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