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计-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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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王瑶嘉?
王瑶嘉是女子,心思来得更为细腻,她知道安玲珑同穆简穆阳都共患过难,情感肯定都不一般,穆简喜欢安玲珑,那穆阳呢?是不是也喜欢?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强烈的羡慕和嫉妒,哪怕安玲珑已与穆简订婚。她不懂,为什么,那个被穆阳放进眼里的女子是安玲珑而不是她?
还有元宵那日,他们以为自己离开了,其实没有,她都看见了。她看见穆阳和穆简同开起了安玲珑的玩笑,说是欠了他们绣球,是不是从那时开始,这颗绣球,其实已经抛进了他的心里?
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压下心中汹涌翻腾的情绪,勉强扯了一个笑来:“珑姐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皇上他……他……”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暗地里却险些把捏在手里的帕子给扯断。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随我去我的玲珑阁吧,咱们姐妹俩好好叙叙话。”安玲珑却无所觉,只拉起王瑶嘉的手,兴致盎然往着自己的院子而去。王瑶嘉被拉着,也就跟着去了。
她们俩的确是有许久没有凑在一起了,前些日子安玲珑净被穆简霸着,王瑶嘉想凑到安玲珑跟前都没门儿,安玲珑想着穆简就要离开,也便专心地陪了他一阵子。直到现在才有机会与别人见面,而王瑶嘉也很好奇安玲珑这一路的见闻,安玲珑便把能说的都捡着给她说了,王瑶嘉听着听着也入了迷,之前那点子女儿家的小心思也慢慢淡了下去。临到走时,竟还有些舍不得了。弄得安玲珑也是哭笑不得:“你怎么跟前几天穆简一个样儿?”
王瑶嘉趁机又调戏了安玲珑一句:“我看你现在看到谁都能想到世子!这还没走多久呢,就开始想了?”
安玲珑推了一把:“你这真是一张巧嘴!”
“过奖,过奖。”王瑶嘉谦虚一拱手。
“赶紧走吧你,不送!”安玲珑瞪大了眼,故意凶了王瑶嘉一句,随即推搡着王瑶嘉,好歹给送到了门口,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看着王瑶嘉上了马车,安玲珑挥挥手,也算是道过别了,才往府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现在才从小黑屋出来,欠的两更送上!!
☆、偶遇
此时正值午后; 王瑶嘉是用过了午饭之后才离开尚书令府的,但她也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命车夫载着她去了一趟长安街。
其实她也没什么要干的,只是突然想去了。下了马车,她想了想,便进了云想楼; 想着不如挑两件衣裳; 打发一下时间也好。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同是来选衣服的聂冰依。聂冰依瞧见了她; 不由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毕竟聂荣康的官职比王瑶嘉的父亲王泓要高上一品,连带着聂冰依也多了一分底气,正要开口问:“这不是安玲珑身边的小跟班吗?”不过王瑶嘉却是理也不理聂冰依; 径直过去了。
聂冰依气急,狠力一跺脚; 便要追上去看王瑶嘉到底在干嘛。却发现王瑶嘉似乎是没挑到合心意的衣服; 直接下了楼出了云想楼; 不知是要回府还是去别处。但就在她要上马车的前一瞬; 似乎发现了什么,没有上车,而是朝着外面的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出于好奇和愤怒; 聂冰依也猫着腰偷偷跟了上去。她从小也跟着父亲练武,也不是为别的,主要就是想强身健体,功夫不是多高; 不过比寻常女子好上些许,不过此刻她想要隐藏起来,王瑶嘉也没办法发现就是了。
只见王瑶嘉径直向着一家小铺子走去,那铺子里除了老板以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因为背对着聂冰依,所以看不见他的样貌。
王瑶嘉却是走了上去,并不是找老板,而是问了那个高大男子一句话。因为声音小,距离也有些远,所以聂冰依听不清,不过此时她也足够震惊了,毕竟作为一个闺阁小姐,如此直接地在大街上与一个外男攀谈,可是相当放肆的行为。所幸她身边还跟有一个侍女一个嬷嬷,才不算太过。
然后那男子便转了过来,露了一个侧面,声音比起王瑶嘉的小声问询要大了不少:“你能进安府?”语音有些涩,不像是穆国人,再看那轮廓,五官深邃英挺,容貌粗犷,应是西域那边的民族。聂冰依看着,心中暗暗生疑,怎么一个西域人,要去安府?穆京中提到安府,再又是王瑶嘉,必是安严的那个安府无疑了。再想想安玲珑前阵子去过西域,会不会,就是找安玲珑的?
王瑶嘉其实也不认识眼前这个西域人,不过她心中的猜测也与聂冰依大致。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上前主动与此人攀谈,但是在听到他在询问一些关于尚书令府和安玲珑的问题时,不由就走了上去,想知道此人到底是要干嘛。
而当那个西域人问出“你能进安府?”这个问题时,她自然地点点头:“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位大哥要去安府干什么呢?”
巴尔士皱皱眉头,他好不容易追到了穆京里面,却不知安玲珑究竟住在哪里,他也只大概听阿斯兰提过安玲珑现在的父亲似乎是个尚书令,别的通通不清楚,这下可愁坏了他,早知道先调查清楚了再动身也不迟,总归他是没追上安玲珑的队伍,早走晚走不都一样?听见王瑶嘉的回话,他谨慎地知道还是别把安玲珑的真实身份如此轻易地出口,所以只是说了一句:“和姑娘有什么关系吗?”转了身想走,又觉得或许眼前人是他进安府的唯一方法,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王瑶嘉看出了巴尔士的为难,又实在想知道巴尔士去安府的目的是什么,想了想也便道:“我与珑姐姐是朋友,若是你想见她,或许我可以帮忙。”
“真的?”巴尔士一下子又转了过来,声音低沉问道。眼前这个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想来也并非是虚言,可若是关系极好,怎么又轻易允诺帮外人见自己的闺中密友呢?尤其是在他也听说了安玲珑与穆简已有了婚事的情况下。
“自然,不过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否对珑姐姐有敌意。”王瑶嘉心中已有两分笃定,此人虽不说是不怀好意,但估计也不大得安玲珑的欢迎,否则直接上门,也应是能见到人的。而他问了自己这句话,应已有两分意动。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欢迎一个不受好友待见的人。
“目的无法告知,但我对安小姐并无敌意。若小姐一定要知道的话,请恕在下告辞。”巴尔士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王瑶嘉眼珠子一转,心道估计也问不出更多的话来,若自己想要知道,恐怕也得用别的法子,是以笑道:“若没有敌意,那我也是欢迎……公子的,还请先在我家歇息一晚,明日我去邀珑姐姐前来相见可好?”说到这里,她的脸颊上飞红些许,也不是很好意思跟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聊这么多,脑子里却开始编起了理由要说服爹爹请巴尔士住下。
巴尔士虽然对于明日才能见到安玲珑有些不满,可毕竟能见到人就不容易了,对于别的也不好推三阻四,只是说:“住下便不必了,免得损了小姐名节,不如明日午时于珍味轩相见?”
珍味轩是安玲珑的产业。王瑶嘉想着自己的计划,觉得多少有些不方便,不过若是让人住进自己家里来的确也是不合适,不如换个地方。是以她开口说了另一座酒楼的名字,只道是离自家和安府都要近些,会更方便一点。巴尔士想了想,知道这酒楼,便也点头同意了。
王瑶嘉松了一口气,与巴尔士又絮语了两句,便告辞上了马车,回了尚书府,又暗自吩咐了底下的人去准备着,她先前提的那家酒楼是自己家的产业,所以明日安插几个自己的人并不是问题,这样她才好“知道”巴尔士找安玲珑究竟所谓何事。
心中想着自己的计划,自然没有注意到旁边角落里猫着的聂冰依。巴尔士有了办法便也不再着急,只自顾走了,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加上长安街上人多,也没有看见聂冰依。
而此刻聂冰依眼底有些复杂,心里也好奇着巴尔士是要干嘛。不过她与安玲珑关系向来不好,所以此时自然是将人往坏处想。她的父亲是将军,戎马半生,去过的地方不少,也教了她不少东西,是以王瑶嘉只道巴尔士是个西域人,可她多看多听一会儿,已从此人言行举止上猜出他是个戎狄人。一个戎狄人,找尚书令府的大小姐,还如此神神秘秘,又在南征大军出发后,莫不是在密谋什么?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她慢吞吞也上了自家的马车,下车的时候却发现到的并不是将军府,而是谭国公府,不禁眼神疑惑瞥向旁边的丫鬟,丫鬟赶紧提醒了一句:“小姐,不是说好了下午来谭小姐这里吗?”
聂冰依这才想起来,自己前些日子是和谭悠之说好了的,今日下午要来谭国公府做客,之前她想事情想得发神了,一时忘了这茬儿。
重新整理好思绪,她举步便进了国公府内。
恰好,谭悠之正在等着她,一旁还坐着来陪姐姐解闷儿的谭蔚然。谭悠之仍是老样子,眉目间恬淡温雅,一双秋水翦瞳眸中水雾朦胧,看着甚是婉静,见聂冰依疾步走了进来,不由笑道:“怎么,今儿个这么急?”
自以为发现了大秘密的聂冰依却顾不得很多,只想着要跟她一直要好着的谭悠之说说,问问自己该怎么办,见到谭蔚然也在,她也觉得不大需要隐瞒,再说,谭蔚然是谭悠之的妹妹,总得听着自己姐姐的话几分吧。至于会不会被说出去,她也不管了,总归说出去吃亏的可是她一直都看不惯的安玲珑。
她急急忙忙道:“悠之姐姐,我今日在长安街,见到有一个戎狄男子在四处打听安玲珑的事!王瑶嘉还与那个男子聊了几句。”
谭悠之美目中掠过一丝惊讶,不过随之归于平静:“此事又如何了?”有人打听安玲珑的事又代表了什么吗?不过打听者是个戎狄男子,倒的确有点奇怪,想到这里,她瞥了旁边的谭蔚然一眼。
聂冰依却是咬牙跺脚,小声探寻地道:“悠之姐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戎狄男子早就认识安玲珑,和她密谋了什么呀。”毕竟安玲珑前些日子是去过西域那边的。
“不可能!”却是谭蔚然乍然出声。
她声音笃定而铿锵有力,一时惊了聂冰依一跳。聂冰依拍拍胸口,却没想到谭蔚然一来就反驳了自己,不由没好气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谭蔚然怎么就不知道了,她一听聂冰依的描述,就知道这戎狄人十有□□就是巴尔士给追了上来,但巴尔士跟安玲珑能密谋什么?顶多也就是逼着安玲珑回去当她的公主,完成他的复国大业。不过这话可不能跟别人说,是以她只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别忘了我也与她一同去了西域,她认识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宁王世子能不知道?”言下之意便是如果安玲珑真的谋划了什么不利于穆国的事,难道他们这一行人一个都不知道?
谭蔚然话是说的这个理,但是谁知道她有没有包庇安玲珑?聂冰依哼哼两声,颇不服气地想着,不过终究没有把这话出口,除非她跟谭悠之的朋友是不想做了。
☆、惊悉
最后还是谭悠之开口打了个圆场:“好了; 你们都不要再提此事了,现在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嘴都闭上,免得惹祸上身。”说到这里她不由瞥一眼聂冰依,算作是警告。
聂冰依讪讪地挪开眼; 也知道自己的揣度多少带了恶意。可她就是不信这个戎狄人去找安玲珑; 能有什么好事!
谭蔚然喝了一口茶清清喉咙; 也挪开眼; 不再理会聂冰依。然而她知道,现在巴尔士已经找上了王瑶嘉,若是再追到安府上; 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万一安玲珑戎狄公主的身份被揭开; 那到时候可有她好受的; 甚至连安府都可能受到打击。而这一切; 可不是她们三人不言不语就能阻止的。
这王瑶嘉; 是在闹哪样?谭蔚然歪着脑袋想着,难道是太好奇?这种事不应该先跟安玲珑吱个声?还是说,她已经遣人去问了?聂冰依也只说了个大概; 她也弄不太清楚。
心里面想着此事,她觉得明天或许该跟安玲珑提个醒。
不过等她记起此事要遣人过去的时候,却晚了一步,安玲珑已应了王瑶嘉的约; 出门去那一家酒楼去了。
“瑶嘉妹妹。”她淡笑,推门而入。
王瑶嘉坐在提前包下的雅房里,眼神里带着一点局促不安,迎上了安玲珑的目光。安玲珑读出了王瑶嘉眼睛里的不安,却没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只本能地警觉起来。而此时巴尔士还没有进来,王瑶嘉请了他在隔壁的雅房里等候片刻。
“珑、珑姐姐。”王瑶嘉也努力微笑,可还是结巴了一下。
“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安玲珑不由疑惑发问。
王瑶嘉惊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啊。”
两人大概问候了几句,王瑶嘉方才调整了状态,微微笑道:“珑姐姐,我昨儿个在长安街上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他很想见你,不知珑姐姐意下如何?”故意没说是戎狄人,也没说那人的性别。
安玲珑有些奇怪,的确是没往巴尔士那边去想,但却直觉与刚刚王瑶嘉的异常有关,这让她对未谋面的那个人有了两分兴趣,但也提了两分警惕:“自然无妨,你倒是说说,那人是谁?何时何地?”
王瑶嘉轻声吩咐旁边的侍女:“让……那位进来吧。”
侍女福了福身,随即出去。
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厚重的脚步声,听起来并不像是女子。然后就是门开的吱呀声,巴尔士直接走了进来,安玲珑见着这来人的脸,自己的一张娇颜却在刹那间失了血色。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过,这王瑶嘉口中的“有意思的人”,竟是巴尔士!
“我总算是找到您了。”巴尔士沉声开口,脸色也阴沉沉的。
安玲珑却没有理会,只是苍白着一张脸冲着王瑶嘉勉强笑笑:“瑶嘉妹妹,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与这位先生有些事要谈。”她今天必须跟巴尔士好好谈谈,否则这辈子都难以甩掉这个麻烦。而解决巴尔士是首位的,至于王瑶嘉是怎么与他认识的,又为何要带到她面前来,她来不及管,也没想到管。
王瑶嘉一看两人这状况,心里面已经料到这两人中间恐怕还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而且看安玲珑的脸色,也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此刻的她也先低垂了眉眼,顺从地走了出去,还顺便将侍女都带走,将门给关上,一副全然听话的样子。不过出去之后,她便命了昨日安插进来的人守在门口和隔壁,这些人有功夫底子,五感灵敏,更容易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安玲珑还震惊苍白着一张脸,巴尔士一看便也是满腹的心事,两人恐怕都料不到王瑶嘉这个安玲珑的好闺蜜竟会遣人来偷听,也发现不了,是以王瑶嘉才放心大胆地派了人,只为知道里面究竟是在说什么,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供她钻。
而雅房里面,安玲珑和巴尔士的确没有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没有遮掩什么,很直接地开了口。
“公主殿下。”巴尔士喊了一声,眼睛底下却有一层愤怒的火焰燃烧。他在不满安玲珑逃跑的行为。
安玲珑叹口气,表情终于镇定下来:“巴尔士先生可真是不远万里啊。”
“公主殿下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巴尔士却没有接安玲珑的话,只继续说着自己的。
“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我回来了,所以巴尔士先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