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闲夫贵-第2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清薇想了想,最近二房和林氏的关系很是紧张,若谢氏这个时候提出要将那写银子拿回来,难免引起林氏的怀疑,若是闹开了,谢氏的本钱都在林氏手中握着,老太太那边只怕是瞒不住的,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让谢氏先稳住了,不要去动那些银子,等到了年底,再从林氏那边拿出来,只说自己今后不放账了。
只是年底的时候,沈清薇已经出阁了,也不知道谢氏会不会听自己的劝告,当真就不赚这个钱了。
“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胆子也算大的,遇上这事情,怎么就这般紧张了起来,你三婶娘又不是外人,这银子我赚也是赚,外人赚也是赚,哪有肥水便宜外人田的。”谢氏一边说,一边还笑着道:“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你和你父亲都让我远着你三婶,我看你们是太多心了,都是一家人,我若出了丑,难道她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谢氏自诩聪明,又兼对林氏并没有什么防人之心,说出来的话自是幼稚得可笑,偏沈清薇却也不能将这其中的理由告知,只能皇帝不急太监急。
沈清薇咬了咬唇瓣,深怕谢氏再看不清林氏,便开口道:“实话告诉母亲,三婶娘可聪明着呢,母亲只是忙于庶务不知道而已,就光这一项,若是三婶娘使坏在老太太跟前说一句,非但母亲这十几年当家的体面当然无存,只怕连苦劳也没有了,父亲又是这样爱面子的人,到时候怎么可能为母亲你说话?”
沈清薇几乎可以想象,前世谢氏必定是因为这个事情闹开了,所以在国公府的地位一落千丈,以至于连当家人的位置,都拱手相让了。
第358章 警示
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有小丫鬟在门外喊着下雨收衣服,沈清薇眉间的皱纹却一直都没有松开。林氏想对付谢氏,其实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而谢氏全然没有警觉,一步步的走进了林氏挖好的坑里。沈清薇叹了一口气,如今林氏尚且还能因为沈清萱的事情做低服小,将来若是沈清萱嫁入了平宁侯府,做了侯夫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撕破脸来,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两败俱伤的争斗。
“三丫头,你三婶娘不会真的把这事情告诉老太太吧?毕竟放账的事情,她也有份的,她难道会这么傻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谢氏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只小声的说了几句,但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沈清薇见谢氏终究有了那么一点戒心,只急忙再接再厉道:“母亲如今是没什么事情得罪了三婶娘,三婶娘自然不会说,可以后万一要是有什么摩擦,我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沈清薇虽然知道谢氏和林氏的终极矛盾在什么方面,可在谢氏跟前实在无法启齿,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让她有所警觉。
“我怎么会得罪她呢,上回芸香的事情,我已经听你的话,再也不提起了,今儿瞧她的气色不错,想来是和三老爷已经和好了,她应该不会再记着这些了吧?”谢氏一边说,一边想着最近和林氏相处时候的光景,好像林氏看着似乎真的没有之前那么随和了,只是她一向心大,倒是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这时候想一想,难免有些不安了起来:“罢了,我知道了,以后对她再客气几分便是了。”
沈清薇见谢氏这样,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只开口道:“母亲的那些东西,还是早日赎回来的好,虽然父亲不会过问,可当铺是个往来人口最多的地方,万一要是被人瞧见了,终究也是不好的。”
谢氏只点了点头,想着等到了年底,一并再把这些东西赎出来不迟。
却说沈晖在家中养了三五日之后,腰患渐渐好了,衙门中的事情不少,便销了假,每日里一早便往宫里上早朝去。
李煦如今也在皇帝的旨意下开始议政,每日下朝之后,便去皇上的御书房中,两人一同商议国家大事。只是皇帝惫懒,自从有了李煦,反倒越发让自己清闲了起来,往往只留李煦一个人在御书房查看奏章,俨然一副太上皇的样子了。
这日下朝之后,李煦便把沈晖叫住了。
如今已近十月份,每年官员的升迁考核也要开始了,吏部确实也到了忙碌的时候,沈晖见李煦把自己喊住了,以为是要说吏部的事情,更是不敢怠慢,把前几日呈上去的奏章一一想了一遍,见并没有什么有纰漏的,这才略略放下了一些心思来。
此时已过了早朝的时候,朝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小太监远远的服侍在一旁,李煦见沈晖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便招呼他一起坐了下来。
“国公爷的腰患可好些了?”李煦端起茶盏开口,眉梢略略一挑,视线从沈晖的脸上扫过。若不是引泉亲眼所见,李煦只怕也不敢相信,如此严谨自律作风持正的沈晖,也有那么一段风流的过往。
“多谢殿下记挂,微臣的腰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沈晖恭敬的回答,这时候正有宫女送了热茶上来,沈晖接过了热茶,略抿了一口,将茶盏放在了一旁,略有几分坦然之色。
李煦勾唇笑了笑,虽然并不想管沈家的事情,可看着沈清薇为了这事情伤神,他又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再加上沈晖是朝廷二品大员,这样的事情若是闹出来毕竟有伤风化,李煦还是决定委婉的提醒一下沈晖,免得行事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那就难怪了,我说国公爷若是腰患没痊愈,大约也不会去七宝镇了。”
李煦的话才一出口,沈晖骤然就变了颜色,脸上带着几分惊愕看着一旁仍旧云淡风轻悠闲饮茶的李煦,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日他特意没有用自己专用的马车出城,为得就是避人耳目,而且他一路上都没有露过脸,唯一会被李煦看见的时候,必定就是他从马车上下来,从柳园的后门进去,或者是从柳园出来上马车的时候。
只是那时间不过才片刻,怎么会那么巧合,偏偏就被李煦给撞见了呢?沈晖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李煦,后背陡然生出一身的冷汗,起身半跪在李煦的跟前,一时语塞。
“殿……殿下……”
李煦聪明过人,怕是早已经知道了那日柳园中出现过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卫国公起来吧,本王原是不想管你的家事的,只是这其中牵扯到了薇薇,本王不得不管而已。”李煦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沈晖,眼神中透出一丝凌厉。
“薇薇她?”沈晖抬起头来,看着李煦的视线中满是疑惑。
“那日薇薇看见贵府的三太太出府,便让我跟了上去,看看她到底做什么去了,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是……”李煦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沈晖二品大员,这些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那请问殿下,薇薇她知道吗?”沈晖回想起那一日沈清薇曾找过自己,却没有提及此事,想来是并没有看见的,不然的话,以沈清薇的性子,只怕父女俩之间又要有一番争执。
“本王并没有告诉薇薇,国公爷想来也是如此吧?”李煦看了一眼沈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在说话的口气却严肃了几分:“国公爷一世的英明,端然不能毁在了那样的女子手中,本王也不想看见国公爷身上有任何的污名,毕竟你是将来的国丈大人。”
沈晖的神色略略一冷,已经完全明白了李煦的意思。他对林氏念及旧情,下不了狠手,可在李煦眼中,林氏只是一个会坏事的妇人而已。况且……这些事情若真的闹了出来,对沈晖的仕途,卫国公府的声誉,当真是莫大的污点。
“殿下的意思,微臣懂了。”
李煦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过两个月就是我和薇薇的大喜之日,这短时间卫国公府还是安静些的好,国公爷若是拿定了主意,也等事情过了之后吧。”
沈晖一面点头称是,一面在心中暗暗思忖,李煦看似温文尔雅,没想到竟这样的铁腕冷酷,竟然比先太子更果决几分。
“微臣明白了,请殿下放心。”沈晖对着李煦又是一拜,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站着的自己,竟然好似没有坐着的李煦高大一样。
卫国公府三房,林氏正歪在软榻上休息,沈清萱早已经病愈去了书院,林氏从福雅居回来,想着这些日子又恢复了以前做低服小的样子,心中便觉得有些失落。
林氏等了十几年,好容易熬死了小谢氏,等着谢氏出差错,她好上位,没想到沈清萱的身世暴露,她一手计划好的事情,生生为了这个耽误了。只是……沈清萱毕竟是林氏的女儿,林氏再狠心,也确实没办法不顾忌沈清萱的想法,如今她好容易和谢玉定了亲,若是因为这个黄了,还不知道要多伤心了。
林氏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十几年了,她想做的事情一件没有做成,沈晖依旧对自己无情,这卫国公府依旧在谢氏的手中掌管的一团乱。
田妈妈见林氏叹起了气来,只又开口劝慰道:“好好的,太太怎么又叹起气来了,这两日三爷都在太太的房中,太太还有什么不满吗?”
林氏冷哼了一声,她能有什么不满,就算是有不满,被沈晖和沈清薇连番的威胁,她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我只是叹我的命苦,有的人天生就是侯门闺秀、国公夫人,可我明明只嫁了一个庶子,却还要被说是高嫁了。难道我们商贾之家天生就低人一等吗?”
林氏这话却让田妈妈没办法应对了,那时候她们在江南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敢小看了林氏,也有官宦人家的人求娶林氏,只是那时候林氏一心嫁给沈晖,对那些人如何能入眼呢?
“太太快被这么说了,我们怎么就低人一等了,二太太拿着银子请太太替她放账的时候,不照样是和和气气的吗?依我看,这些个大户人家也就是看着体面,真论起钱财来,只怕还不如我们林家呢!”
“那是自然,他们又不懂怎么做生意,只有出账没有入账,时间长了不亏空都算好的了,若论积蓄,只怕还当真没有多少。”林氏说到这里,眉梢略略的挑了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
“我倒是差点忘了,我这边还有着不少二嫂子的体己呢,怎么如今三丫头置办嫁妆,倒是没见她过来问起呢?”林氏拧着眉头略想了片刻,心中多少还有几分得意。这些年谢氏虽然在场面上从来没给自己脸色看,但林氏知道,谢氏压根也没把她这个商贾出生的小婶子放在眼里,而唯一每年谢氏给林氏好眼色看的时候,就是林氏给谢氏送利钱去的时候。
第359章 嫁妆
田妈妈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想着平日里林氏确实总落了谢氏的下风,便开口道:“太太想出出气,稍微整治整治二太太,那也未尝不可,只是二老爷那边,太太切不可轻举妄动了,老奴说一句太太不爱听的话,太太如今生是三爷的人,死是三爷的鬼,跟二老爷必定是没有这缘分了。”
林氏听了这话,又觉得有几分丧气,淡淡的出了一回神,才开口道:“我早年想了这个法子把二太太拉上船,便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三丫头太聪明,她如今没出阁,我实在没把握能扳倒谢氏。”
田妈妈知道林氏的顾虑,便又劝说道:“太太十几年都忍了,难道偏还忍不住这几个月吗?等过了几个月,三姑娘出阁了,到时候太太在把这个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透露出来,老奴就不信,二老爷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能不对二太太置气?到时候就算二老爷再来质问太太,太太也大可以不认帐,二太太拿了太太的钱是真的,二老爷也不能不讲理啊?”
林氏闻言,果然觉得这主意不错,心下又暗暗思量了起来,她在这卫国公府熬了十几年,最后这几个月,总也要熬过了这一关才好。
这日在福雅居请安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就想起了那日沈清薇房里找东西的事情,只又开口问沈清薇道:“你那日房里少的东西,后来查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丫鬟们不小心摔坏了,还是有人偷了出去?”
沈清薇早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冷不丁听老太太说起来,心下只略略纳闷,抬起头的时候却见谢氏朝着自己微微摇头。
林氏闻言,亦是眼珠子一亮,想着沈清薇房里丢的东西,说不准就是谢氏偷运东西出去典当的时候,有丫鬟从中夹带私藏的带出去的,这事情若是捅了出去,谢氏可有的好看了。
林氏刚想开口,便听沈清薇开口道:“查清楚了,是摔坏了,只是当时丫鬟不细心,没有销账,后来总算是想了起来,是去年我生病的时候去别院住着,那时候摔的,之后便没带回来,所以一直弄不清去了哪儿。”
卫国公府家大业大的,偶尔丢个一两样东西,压根就不会有人察觉,老太太年轻时候也吃过这方面的亏,这才留心了这个事情,见沈清薇这么说,便也放下了心来道:“查清楚了就好,你们哪个人的房里,不是古董字画一大堆的,若是随便流出去一两样,都够寻常人家过一辈子的,只是我们家从来都不是那种欺压奴才的人家,若还有这样坑害主子的奴才,必定是留不得的。”
谢氏见沈清薇为自己说了谎,只淡淡的松了一口气,林氏这时候也终于把自己方才一刹那的冲动给压了下去,只开口道:“老太太说的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大房就打发了这样一个丫鬟,这种人留不得。”
沈清薇略略往林氏那边扫了一眼,见她似乎完全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下,也渐渐松了一口气。以前是她拿捏着林氏的把柄,如今沈清薇知道谢氏也有把柄在林氏手中,到底也掣肘了几分。
谢氏闻言,只跟着笑道:“老太太放心,门房上的人都尽心着呢,断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丫鬟们就算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只怕也弄不出去。”
老太太对谢氏这话倒是有些嗤之以鼻,毕竟如今谢氏掌管中馈,府上若是出一点差错,那都是谢氏的错,她自然是希望平安无事的。
“能这样最好,你事情多,难免有疏漏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了。”谢氏听的心惊肉跳的。连连陪笑了起来,想着那日沈清薇和自己说起的话来,万一哪天林氏翻脸,把这事情告诉了老太太,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清薇陪着老太太用早膳,林氏和谢氏从福雅居出来。两人走到了门口,谢氏这才将丫鬟们都遣开了,喊住了林氏道:“小婶子,有些话我想问问你。”
林氏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见谢氏身边的丫鬟都不在,心下也有几分了然,她还当谢氏多的是体己,并不用到外头的那些,如今看来,只怕平宁侯府给她的嫁妆,也不过尔尔。
话又说回来,谢氏虽然是平宁侯府的嫡女,可老侯爷宠爱的一直都是小谢氏的生母,谢氏出阁时候的嫁妆,只怕也多半是侯夫人的体己,侯夫人又有亲儿子,能分给谢氏的也就有限了。
“二嫂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林氏瞧见谢氏这幅表情,心下也有些好笑,她一个国公夫人,有时候小家子气的时候,真是比那些小门小户的贫婆子都不如。
“那我就直说了,三丫头十一月份就要出阁了,我就想问一问,今年的利钱是不是能早一些送过来?”谢氏想让沈清薇体体面面的出阁,钱是少不了的,只是光有银子,若没有几样压箱底的东西,也说不过去。但若是直接把本金要了回来,将东西赎回来,这一年的利钱,岂不是就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