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锦绣-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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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
目送着顾子瑜跟薛平儿离开,玄月扔了手中的枯枝,掸了掸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面向苍穹。
他个子极高身形瘦长,身披斗蓬青丝齐腰负手而立,星光下就像一副绢画的美男图。
可温蓝无心欣赏,现在她身体动不了,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向玄月求救。
“那个……我好像动不了?”她对他说。
“我知道。”他回答的很轻松。
他知道?温蓝蹙眉过了一遍他说的这句话,他刚才不是跟顾子瑜比试吗,怎么会知道。
难道?
“是你跟我点的穴?”她问他。
“不是点穴,是剑气。”
贱气?
我去,他是不是想骂她贱里贱气,上京待不下去了就巴结顾子瑜?
他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想她,她是那种牺牲色相换取就业机会的心机女吗?
温蓝快气晕过去。
但是浑身不能动,她也倒不下来。
“想个办法。”她对他说。
“办法有,你别后悔。”
能比不能动更后悔的事情吗?
显然这个时候是没有的,温蓝又翻了一记白眼,朝玄月点了点头。
玄月抬手朝空中一挥,温蓝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顿时跳将起来。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衣服发出“嘣嘣嘣”的响声,然后袖上、腰上裂出了好几个大口子。
我去,她衣服怎么破了?
温蓝捂住胳膊上的破洞,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月,刚才他变了一个魔术吗?
还是说,他刚才所说的贱气是一种可以划破衣服的武功?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挺贱的。
“这就是顾大哥所说的散雨剑法?”温蓝又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几个口子,一边摩挲着破洞一边不屑地说道,“这叫杀人于无形?我看是划破别人衣服于无形。真不知道你们苍穹派研究这种剑法是干什么用的,一点都不高级。”
“何为高级?”
“把我干掉。”
玄月爽声大笑,“我们只是在切磋武功,为什么要干掉你一个旁人,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喜欢逗趣。”
呵呵,这么久不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好像两天前才见过。
不仅见过,他还咬伤了她的舌头。
他这么快就忘记了?
玄月并不知道温蓝心里在吐槽他,他说好久不见也是意指以前温蓝的有趣。
见温蓝不吭声,他继续说道,“散雨剑法是一种内力剑法,这种剑术一对一时是用剑气伤人的。刚才我跟顾子瑜切磋时一直收着内力也是担心你在一旁观看时会受伤。”
呵呵,还担心起她会受伤,这么好心,谁相信?
“你不相信?”玄月似乎看穿了她。
既然诚心诚意地问了,温蓝也就直接回答道,“没错,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的剑术还是不相信我担心你会受伤?”
“我都不相信。”温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以我的认知,剑气这种东西没有科学依据,还有以我的感知,爷您还会担心我受伤?把我往死里咬的人,全天下也就只有爷您一个人。”
“你生气了?”玄月问,口气里有哄的味道。
温蓝抱起了双臂,傲骄地说道,“那敢,我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厨娘,怎么会生您大大统领的气,我就是一说,你故且一听。”
“看来是生气了。”
玄月脱下身上的斗蓬,抖开帮温蓝披上。
他这一动作跟他说的话几乎是同时完成,温蓝没有防备还自顾着自己的小傲骄,等她回过神来时,那斗蓬也披到了她的身上。
她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接受了玄月的好意。
她认为衣服是他划破的,给她穿件衣服也应该。
玄月一边帮温蓝系斗蓬,一边轻声说道,“我不知青峰跟你说了那些话,我也不知你鞍前马后的做那么多是青峰指使的,我错怪了你。”
这一句彻底把温蓝给整懵,她收起自己的熬骄,问,“爷,您指的是什么?”
“让你离开上京。”
“?”
“不是我的真心。”
“……”所以呢?
“你会原谅我吗?”
啊,原谅他……什么?
是原谅他让她滚出上京?可是她生气的是他咬她的事情。
离不离开上京,可不是他说了算,她压根就没打算离开。
“我一个奴才怎么会生主子的气,爷真是高看我了。”温蓝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准备走人。
玄月却拉住了她。
“你想让我怎么做?”
想让他怎么做?跪下来唱征服!温蓝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却问,“爷为什么想让我原谅您,您一直以来都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无论是在云重山对我不冷不热,还是现在对我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些都是爷的真性情,为什么要让我原谅,爷您是吃错药了吗?”
“……”
这下子轮了玄月在内心@#¥%了。
不过,他自知理亏也就强忍了温蓝最后那句吃错药。
“你刚才说你知道星座,还是受高人指点,能跟我说说吗?”他岔开话题。
跟温蓝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摸清了她的脾气。
给她一个舞台让她胡说八道,她马上就可以天下第一。
这也许能缓和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温蓝却不想跟他讨论什么星座,可是随后又想他必定是个大统领,再钢炮下去万一他真把她赶尽杀绝了,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还是客气一点。
说不准他今天态度这么好是因为她现在到了苍穹派当了厨娘,他不想在自己师兄的寿宴上出一些事故。
例如饭菜里有毒。
见好就收吧,再得寸进尺下去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顾大哥觉得有趣,我就多说了一些,爷刚才说的没错,我是在吹牛。”
“我说吹牛指的是你说星座之学是高人所教,玉守村是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讲的那些鬼故事说是你爷爷所教,你跳舞说是跟卖艺的人学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高人,我在想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你遇到?”
温蓝想连魂穿这种事情都能被自己遇到,她还有什么事不能遇到?
玄月见温蓝不说话,以为自己又把话重了,他连忙调整语气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爷真的想知道星座这种东西?”
“我刚才听你说星相跟人的性格相关,有些好奇。”
“那爷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跟你算一算。”
玄月见温蓝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很多,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多想把自己的生辰告诉了温蓝。
温蓝并不会推算几百年前某个时间段的阴历是阳历的几月几号,不过她也不纠结,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给出了一个星座。
这个星座一出,温蓝就皱了一下鼻子。
心想这猎户怪不得死心塌地地喜欢着沈心怡。
他是金牛座。
专情指数排行第一。
细琢磨,温蓝也觉得猎户的性格跟金牛座的人很像,性格慢热对人冷淡。
不过,这猎户的性格慢热起来是很慢,但冷起来却很快,几乎一秒钟就能冷成冰渣。
“爷,我帮您算好了,您是渣男命格。”
花影子 说:
不知道猎户了解渣男命格后会不会吐血!
第八十四章 想拜师
渣男,何为渣男?
玄月听完这个词后又开始快速分析这个词的意思。
但最终他放弃了,他不清楚这个渣男这种命格是不是跟富贵、劳碌这些词同日而语。
于是他问温蓝,“作何解释。”
温蓝说猎户是渣男命格也是图一时的口快,她心里清楚猎户一直以来都放不下嫁为人妇的沈心怡,这表示他是痴情的,是专一的。
是现代人心目中忠犬男的代表。
他要是渣男的话,他那娶了三房老婆的爹可能连渣渣都不剩。
可是话放了出去现在想收回是来不及了,而且人家猎户还当了真,还问她作何解释。
这让她怎么解释?
温蓝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自制一个新解释给他。
“我是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完美男人。”
玄月却并不相信,他反问,“渣作为糟粕之解,为何又代表着完美,你是不是唬我?”
这都觉察到了,温蓝挠了挠头,再也不敢拿现代的新新词汇去损他,她支唔着想绕开话题。
但一时又找不到新话题绕,于是用了惯伎——一走了之。
“天色不早了,我明天要早起,就不陪爷看星星了。”她说着解开斗蓬还给玄月。
玄月却不接,站在原地看着她。
“爷?”
“……”
“爷?”
“你想学剑术吗?”玄月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这下轮到温蓝懵了。
好端端的她跟他学什么剑术,她那有这个闲功夫。
“我可以教你。”玄月又道。
这几乎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低声下气,还十分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没想到,温蓝拒绝了他。
“我一个烧火做饭的那有时间学这种高端技能,大统领您还是教顾子瑜吧,他习武出身又有讨教的心思。”
温蓝说着把斗蓬强制性地塞还给玄月,转身就往崖下面走。
“林芙蓉。”玄月唤她,目光如水倾注于她。
温蓝转身,迎着星光微微一笑,“大统领,以后不要再叫我林芙蓉,我叫温蓝,温暖的温蓝色的蓝,林芙蓉已经不存在了,这世上再无这个人。”
所以不要喊她林芙蓉了,这让她觉得她自身毫无存在感,总感觉猎户是拿她当一个替身似的。
虽然她知道猎户从未见过林芙蓉,他说的这些话也是在对她说,但感觉总是怪怪的。
但玄月却曲解了她的意思。
他以为她想抹掉之前的一切,想与他划清界线。
她是真心所为还是因为答应过青峰,他不想做考证,他只是觉得她这么说让他的心很痛。
很痛,像针扎一般。
所以,他还需要跟她解释吗?解释他从未喜欢过沈心怡,解释他也从未想过让她离开。
似乎不需要,也许她并不在乎。
也许她从来只是拿他当个爷,一个雇主,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我送你回去。”他说完先行一步下了崖。
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话,把温蓝送到她的小院时,他也没有跟她道一声晚安,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他从来都没不曾来过。
这种悲凉、沮丧又有些落漠的样子却让温蓝起了疑。
这爷是怎么啦,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是不是大统领府出了什么事,或是圣上那边又出了什么夭蛾子?
难道?温蓝眼睛一亮,难道圣上真的把沈家二小姐许配给了他?
“他现在肯定是内心抗拒但又不能违圣意,烦躁又没人可以倾诉,所以刚才他喊我的真正意图是想跟我倾诉倾诉。”明白了这一点后温蓝后悔地捶了一下脑袋。
这是多好的机会,也许经过这次倾诉她能成为猎户真正的朋友,以后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来打压她。
温蓝痛心疾首,她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见好就收。
其实刚才猎户跟她说能不能原谅他时,她就应该姿态放低点,像个小女人似地摇摇头,然后过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对他说,“我从未怨过爷。”
然后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多好的结局,却硬生生地被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蓝怀疑就她这情商在宫斗剧里恐怕都活不到第二集。
现在自己能在南朝活着,也多亏猎户善良。
虽然善良的猎户大人多数让她摸不着头脑,但他却从未把她给干掉。
“明天找个机会跟他把这情份给续上。”温蓝自言自语的进了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薛掌门的寿宴,温蓝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洗菜切菜配菜,蒸菜摆盘,卤菜下锅,除此之外她还要张罗着出菜。
这一忙就是一天。
当外面宾客举杯痛饮时,厨房里的六个人都快瘫软在地。
特别是三个孩子,跟着忙了一天连口正经饭都没吃。
但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宴席不散后厨是不能吃饭的,他们除了等就是等。
温蓝有些心疼,她起身从卤锅里捞起一只鸡,掰下两只鸡腿偷偷地塞给三儿跟暖儿,让他们躲到案板下填点肚子。
两个孩子刚吃上两口,之前那个叫袁杰的弟子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跟吴大哥说主桌上的鸡吃没了,让再上一只。
吴大哥连忙称好,“我还多备了一只,正好有,正好有。”
他说着奔到卤锅前去捞最后这只卤鸡。
鸡是有了,但腿没了。
袁杰拿着盘子正要接鸡,发现鸡腿没了,连忙大叫,“谁偷吃了鸡腿?”
“我,是我。”温蓝站出来承认,“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鸡是为主桌备用的,我还以为是留给我们吃的。”
“留给你们吃的你也不能现在吃呀!”袁杰有些生气,“现在怎么办,我端一盘没腿的鸡上去?”
吴大哥是个好人,连忙过来打圆场,“不要紧,我把鸡切成块就行了。”
“切成块也少两条腿呀。”
“我来用卤鸡做道菜吧。”温蓝过去跟袁杰保证,“我一定做的比卤鸡好吃。”
“别吹牛,快点吧,外面等着。”袁杰也没有办法,少了腿的鸡不能上,他只能让温蓝重新弄。
温蓝一边徒手拆鸡,一边让吴大哥开锅煮面。
“煮面做什么?”
“做碗寿面,今天不是薛掌五十大寿吗,按我们当地的风俗,寿席是要上寿面的,而且寿面要大家一起吃,这样才能压得住寿。”
吴大哥一听这面是寿面,也不含糊,赶快是开锅下面。
温蓝又让吴大嫂煎颗鸡蛋。
面煮八分熟,温蓝捞起来过凉水,又入锅回烫,起锅拌上她撕好的鸡丝,浇上她自制的酱汁最后在上面放一颗煎好的鸡蛋,一盘色香味齐全的凉拌鸡丝面就做好了。
她让袁杰端上桌。
这段小插曲过后,温蓝再也不敢随便弄东西给三儿与暖儿吃。
挨饿挨到席散,他们后厨的几个人这才安心地吃起饭了。
刚端起碗,顾子瑜来到了厨房,他先是跟吴氏夫妇道了一句辛苦,然后又交待了几句,这才走到温蓝跟前。
“温姑娘,今天师父吃了你做的寿面十分的开心,这是给你的封赏。”他说着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温蓝。
温蓝连忙看向吴氏夫妇,今天他们可是主厨,而她只是一个帮厨,这赏赐她怎么好意思拿。
虽然她很想拿。
“拿着吧,吴大哥与吴大嫂是我们苍穹派的人,他们的封赏以后会给的。”
听顾子瑜这么一说,温蓝马上就接过了钱,开心地跟顾子瑜道谢。
“谢什么,你也辛苦了。”顾子瑜回身看了一眼前厅收回来的碗碟,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桌,“等一下我帮你洗碗。”
“不用,不用,这是我份内的工作,顾大哥今天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恐怕也休息不了,今天来的宾客还有一些会留在山上,这些都需要少门主安排。”吴大哥替顾子瑜说道。
顾子瑜朝吴大哥点点头,他再次看向温蓝还是忍不住叮嘱,“不要太累,我忙完了就过来。”
他说完不等温蓝发话,转身离开了后厨。
吴大哥见顾子瑜坚持要来洗碗,十分不解地说道,“少门主还真是的,忙了一天也不知道歇歇。”
吴大嫂一听连忙撞了一下他的肚子,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少门主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