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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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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清晨,天空明媚,阳光普照,万物复苏,习帅府门口已停有十几辆墨绿色备战军车,他们赫然挺立在大坪之内,周边也已站着数十个高层将领,他们军容整齐,精神饱满,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子一般耀眼,都有点灼眼。
  这些人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整军待发,也只差他一人,这个时当,他到底是出现了,只见他手牵住她,一直到大堂门口的车道走廊之下,他今日精神尤其抖擞,眼神炯炯,一副容光焕发的军戎在身,更添大将军天威。
  她不肯放手,默默无言望住他,眼泪含在眶里,一直打转,心里有千头万绪,但到离别这一刻还是说不出口,或许是,她已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有他的呵护,习惯有他的存在。
  “我的傻夫人,不争气,眼泪水都要掉出来。”习暮飞笑她,反手将她的手掌握得更紧,在那么多军官跟前,他实在是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抱个够,但,毕竟要注意影响。
  如昔的泪珠子连线般跟着落下,也不理会他,只露出无限渴求,“带我去,好吗?暮飞,我真不会误事。”
  他抬起一只手,捏了一下她的鼻梁,笑起来,自信满满,“我们不是说好了,听话!”
  她本绝不是这赖皮之人,但不知为何今日,眼见这番情景,心里没有着落,万般割舍不下,情绪一下就升上来,这样舍不得,离不开。
  她撅起嘴巴,如孩童一样和他生气,他随意一瞥那些军官,那些人倒也识趣,见状,早就都转去另一个方向,好让他与夫人好生道别。
  他迅速攘她入怀,用最柔意的温情抚慰她,“好了,别闹了!小心……”
  她半推半就地抬起头望着他说,“你一定早些回来。”
  “恩!我真得走了!”他慢慢将手放开,走出两步,又突然回过头,向他抿嘴笑道,“如昔,等我凯旋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亲,给点力量吧。

  插翅难飞

  咚……咚……咚
  “弟妹……”习暮云摇曳着凤仪身姿;从软绵绵的波斯地毯上徐徐走来;脚下不曾听到响亮的高跟鞋之声;没有惊醒正在内屋午睡的如昔;只听见又一声;“弟妹”
  她才如梦初醒;枕边躺着那柄短小精湛的军魂短剑;它金光闪闪得放在那;不得不引起习暮云的好奇;连忙拿到手里仔细上下左右端详着,“啧啧啧……真是把好剑。是暮飞送你得吧?”
  她捋了捋蓬松的头发;点了点头,“暮飞走之前给我,说这是蒋座送给他的随身佩剑。”
  习暮云不敢置信的摇了摇脑袋,然后把剑放在她手心里,“听说蒋座极少送人佩剑,暮飞应该深得他器重吧。”
  她的掌心被军魂剑的温度刺激了一下,尤其冷彻,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恐惧感穿来,忽然有一种呕心感,极想吐,她脸色微变,连忙用手捂着嘴,终是干呕了几下,没有吐出来,手心里握着那一柄剑竟泛出了一丝冷汗。
  习暮云见状,连忙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事,头三月,都这样。”
  她却是胃里已翻江倒海,上冲下酸,全身都乏力得很。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外面的阳光倒是明媚,文远城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家绸缎庄外停着三辆豪华轿车,外面有几个卫戎站岗巡逻。
  老字号绸缎庄里也不过是两位宾客而已,她们方才被店家引上了二楼贵宾休息室,在休息室里小品甜点,店家则命他人去取多色的布匹绸缎过来拱她们挑选,习暮云尝了尝点心,杜如昔则只喝了几口温糖水,胃里又是翻腾得要紧,他们妯娌闲聊了几句,本是十分轻松自在得,可杜如昔今日,就是提不起精神来,且心里隐隐有种不安,说不出来到不明白,她总一只手扶在胸口上,突然想着,就对习暮云说道,“大姐,我今日也不知怎的,心里直闹得慌。”
  “你大概是精神上有些压力,过了这段日子就顺了。”
  她点了点头,又正色道,“我想給暮飞去个电话,才好安心。”
  “嗯,那我们回府,过些日子我再陪你来。”见如昔忧心忡忡得,习暮云心里只乐呵呵得以为他们是新婚小别离,念想得要紧,但未免她劳神,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为好。
  他们就携手下楼准备出门,门刚被店家打开,外面站着两名卫戎瞬间紧张得看了看面前出来得两人,也不作声响。习暮云深觉奇怪,拉紧了一旁人的手,刚跨出门槛,两名卫戎将身让开,这才瞧到那一阵势,一列数十人的军队,将这居于市中心的绸缎庄团团围住,并且个个持枪以待,面色肃穆。
  习暮云以为是城里出了什么乱子,对向她们走来的一名军官问道,“出什么大事了,派来这么多兵。”
  杜如昔则目光血色一亮,那种混乱的直觉冲上心头,一时脱口而出,“你们想做什么?”
  那位军官对她俩深深鞠了一躬,笑得过于虚伪,“习夫人,对不住了。”
  文远城里外戒严,周围被二十六军兼旅团团围住,不准进来也不准出去,如不是重要军事任务,管是何人,都无法脱身出城,除非,是身插双翅,要不,绝难飞翼。
  “你们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是不会走得!”习暮云哪里受过此等待遇,有生之年,被这样请进轿车,还是头遭一回,那位军官亮出雪光光的银色手枪,却也只握在手中掂量,面色渐寒,可还是竭尽礼貌,“大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级军官,我们也只是奉上面的命而已。请吧。”说完,便命人携了习暮云欲上车去。
  “哼……”习暮云甩手一巴掌,打在其中一个欲拖拉她走的卫戎脸上,那卫戎顿时就火辣辣的,也不敢妄加强行,只见习暮云喝声斥道“反了你们!连我习暮云也敢如此对待。”
  卫戎面面相觑,只看那位军官的脸色,见习暮云如此般狠角色,军官也不敢再过于动粗,上面下得命令是尽量好生相待,不得以而迫之,军官瞟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的习夫人,摸不清她的想法,她屹立不倒,却也未加干涉。
  “习夫人……”军官径直哀求道。
  如昔此时已胸口难抑隐痛,她见这般阵势,虽不知是何人而为,但也无所而知,她心里琢磨着,便打定主意,去牵习暮云的手,在耳边说,“大姐,他们人多,我们得忍。随他们去,自会知道发生得事,静观其变。”
  习暮云这才收了气焰,狠狠得瞥了那个军官一眼,无奈中,乖乖地上了车,一路被押送到习帅府邸里,说来也甚奇怪,她们本就是要归府邸,可却没想到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府里的卫戎全部被更换成陌生人,下人们个个胆战心惊,没一个敢妄加多言,习暮云以要照顾杜如昔为由,强行留在了房内,没过一会,就听见张妈在外面大呼小姐,又被人强行挡下楼去,如昔想拨开房门内的锁,却有心无力。
  黑寂寂的夜空,一颗辰星都没看见,原本芳草萋萋的后花园此刻也是黑压压一片,每个角落都是重兵把守,守卫比起原来要严备几倍。
  习暮云见如昔晚饭都未近几口,便急了起来,“弟妹,总得咽下一点,肚子的孩子要紧。”
  那层重重迷雾未被揭开,她怎可安心下咽,房间里有可能与外界联系的通信设备全被收了起来,其他得保持原样,想到此刻,她又一阵恶心上来,忍不住吐了好几口,污浊了一片地毯。
  “来人啊……夫人病得紧要……”习暮云见状,一急心起来,就朝外面的玻璃门使劲敲打,只见那边的人头晃动了一会,门一会便开了,一位卫戎认真得查看了里面地状况,神色犹豫起来,怔忡间,被习暮云当头一喝,“还发什么呆,夫人都吐成这样,她出什么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快去通报你们的上头。快去呀……”
  卫戎立刻变得有点紧张,仓皇关好门消失在门外走廊里,外面灯光通明,却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杜如昔吐过之后,才稍稍安好一些,便卧在床上,气息颇喘,缓缓对习暮云说,“大姐,我想大概是文远城闹了政变,我们应当是被当做人质。”
  这个,习暮云早已料到,习军大部队刚离开不久,在中原大地上与众军阀火拼,文远城就发生突变,变得太快,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想到这里,她也不禁蹙了下眉,叹道,“十有八九是出了内鬼,否则,不可能没有任何战役,就这样顺利进城。”
  习暮飞走之前留下一个军队,作后方势力,也是维护文远城及周边城镇的唯一一个嫡系部队,二十六军,这样强大的部队就这么凭空消失,实在是不大可能。
  “您是说他?”杜如昔忽然目光一顿,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的目光中出现习暮云的肯定,“我猜一定是他。”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他对暮飞十分忠心,不可能变节。我不信。”
  习暮云道,“我也希望不是……就算是,我量他也不敢动我们一根寒毛……”
  话刚一毕,就听见军靴落地上楼的声音,响亮侧耳,门被人推开,那批人由远及近,渐渐浮出水面,如同一道一道重光的影子出现在她们面前,最后那个人,冷漠而安静,守在最后的角落里,如昔的眼光一缩,嘴唇褪成了暗灰色,她情愿闭上眼睛,因为,她情愿自己是看走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喜欢就收藏起来吧!

  杀鸡儆猴

  “好你个路羽樊!真是你;叛徒!”路羽樊一出现;习暮云便指住路羽樊;冷冷地说道;两卫戎一步上前;就拔枪对准目标;只待长官一句令下。
  路羽樊从晦暗断影中徐徐走出来;以前满面春光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他续着半稠不浓的络腮胡;显得沧桑几许,他也不理会盛气凌人的习暮云;直径就唤前面的医官上前替人诊疗。
  习暮云是见过场面的人,这些刀刀枪枪虽说是在骇人,可她毕竟是看这些长大得,胆量还是颇有几分,她也不睬那两个卫戎,甩手拨开枪头,就朝路羽樊走去,被侍从官拦住,她继续气势汹涌,“路羽樊,你快放了我们二人,暮飞的脾气,你可是比谁都清楚得很!”
  “习大小姐……”路羽樊一把推开面前的侍从官,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习暮云的细长而又光滑的脖颈,寒光凌烈,声声逼人痛惜,“你现今已是阶下囚,还敢对我如此嚣张。”
  习暮云哪里受得了如此大得劲,眼见就要昏厥过去,口里喃喃发出艰难的呼吸声,一直依靠在床上的如昔见状,顾不得身子,起身奔过来,大声惊呼,“羽樊,快松手!”
  习暮云落入地毯之中,正大口大口的喘气,如昔被医官检查身体,目光并未离开路羽樊半步,她做梦也未曾想过,习暮飞身边最忠实的兄弟,在他背后咬了他一口,路羽樊此刻也跟当初大相径庭,不知是这些日子见面不多的缘故,还是她根本没仔细瞧过他的神情,反正今日的路羽樊是彻彻底底的颠覆,整个眉目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屋内的人渐渐散去,习暮云已浑身脱了虚似的被人扶走,那极不情愿的表情中又带了一点莫大的恐惧,医官在外头走廊间与路羽樊讲了一会内容,路羽樊便关门走进来,一步一步踱到她得床前,她甚至能感觉那军靴落地刺耳震动的声音。
  “为什么?羽樊”如昔早已与习暮飞一样,直呼路羽樊的名字,似为更加亲切,可这样一叫,倒让路羽樊浑身如针芒刺,极其不自在,他忽然阴霾地笑,把帽子取下来,放在一边,坐在海蓝色丝绒沙发上抽起烟丝来,烟丝很快氤氲了漫天的空气,一直熏得她忍不住咳嗽。
  “因为,我要你丈夫手中的江山。”
  文远城里,一度人心惶惶,城门更是搜查甚严,只进不出,想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街道上顿时也冷冷清清,不敢有人妄自行动,一旦被怀疑成是奸细,就免不了皮肉之苦。
  联防司令部里,二十六军军长一人在本是习暮飞联帅房内慢慢酌量,狠狠地坐在那张华丽结实的皮椅之上,三十六度转了个大圈,然后,一只修长的烟被火光点燃。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他瘦堪堪得,留着一股邋遢的络腮胡,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路羽樊的注意,因为路羽樊一直就这么看住桌上的相框,眼里划过一道痕迹,他立刻就合上了眼。
  “路军长。”尤铮手明眼快地收走了他手中的那跟残烟,才幸及没跌落在他的腿上,“当心烫伤。”
  路羽樊把一只手撑起额头,皱起眉,“有消息了没?”
  尤铮阴险地笑了一声,连说道,“当然有。”
  “有话就快说。”路羽樊有些不耐烦了。
  “路军长,这么快就不待见我了,”尤铮在路羽樊面前晃了一晃得意的身影,又露出泛黄得牙齿,“你还没感谢我告诉你这个大真相,要不,你就一辈子在给仇人的儿子当奴仆,那岂不是贻笑大方,莫大讽刺。”
  路羽樊本就十分不待见面前此人,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却被这个人把真实老底都给翻了出来,世上之事,皆难应对,那只不过是一言之间,一念执著。
  他一巴掌狠狠掷在木桌上,上面的相框打翻了,声音响彻,“你有话说话,没话最好走人,我没闲工夫在这里与你兜圈子!”
  这办公室里的气氛此刻只能说是冷冽得可以入冰,但尤铮到底是特务情报处里混迹多年,阴诈得很,他连哼都没哼出声,便笑脸相迎,“路军长,别气恼,别气恼,我这不是在为您打抱不平吗?你想想看,这习军的江山,有一半可是你父亲打下得,怎么能让姓习的独自霸占,您说对不?”
  尤铮眼见路羽樊没再吭声,只用一只手不停转着手中的黑色钢笔,深思熟虑,他便乘机说下去,“您的杀父之仇,夺权之恨,只尚缺一个机会,而如今您手握重兵,西北的柳督军出兵助你是不在话下,现在,皇甫督军也极力拉拢北方政府内阁,他们都是会站在您这一边,到时,你拥兵携人质,逼迫习暮飞下野,又岂会是一件难事?”
  “想得好周全!”路羽樊把黑色钢笔丢在一边,靠在椅子上,把脚翘在另一只腿上,“如此敬业助我,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尤铮嘿声一笑,凑到路羽樊面前来,恭敬地把一根烟递上去,“如军长您大权在握之时,能分得我几块辖地自治,尤某感激涕零。”
  路羽樊冷眼看了看尤铮,忽然放声一笑,“好,看你如何助我!”
  “那首先要从习夫人这块下手。”尤铮的眼光变细,似乎在探究什么东西。
  “不能动她!”路羽樊瞬间否定,却没来由得加了一句,“她是习暮飞最珍惜的人,那是最后的杀手锏。”
  “可先不动兵,让习暮飞交出置地权,只能依靠习夫人。”尤铮又道,遂加深力道,“素闻习夫人是习暮飞心头肉,你别瞧那小子作起战来风火雷速,可在感情方面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痴心汉,所以,路军长,先拿习夫人去换最好不过,不动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夺下城池。”
  “他岂是这样容易对付的人?”路羽樊瞥了他一眼,缓缓说,“……若是他不肯交呢!”
  “那就先杀了习暮云,杀鸡儆猴!”尤铮说着一笑,“逼得他不得不害怕,下一具尸体就是自己的夫人……”
  路羽樊在云雾缭缭绕中,却看得清清楚楚尤铮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只剩下虚空和狠毒,毫无半点人性,或许,他这样的事司空见惯了,神态中并无半些人性血色。
  习帅府内,习暮云已在房间内闹得天翻地覆,能砸得都砸了,该摔得也摔了,她迎面劈头就举起一个枕头朝门口砸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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