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成殇之桃花未央-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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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肃:“……”
第一部分 第十八章 特例独行的夜鸢
好不容易做完一顿饭,本来以韩肃的速度,半个时辰肯定能搞定,可是夜鸢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打断他的动作。真心疑惑,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小姐就那么恬静端庄,淡静温婉。而她?韩肃慢慢转头,刚好看见夜鸢偷吃盘中的菜,然后,这是?在舔手指!韩肃额上布满黑线,刚好夜鸢也发现他正看着她,抬起头,冲韩肃满足的大笑道:“真的很好吃耶!你要不要来一口?我拿给你。”说着要用手去抓盘中的菜。
“不要!”韩肃立马出声阻止,颇为无奈的道:“你去收拾桌椅,叫小姐吃饭吧。”再不叫她出去,恐怕这顿饭是吃不了了。
“哦,”夜鸢边舔着手指,意犹未尽的看着盘中的菜,磨磨蹭蹭的走出厨房。
韩肃继续抚额摇头。
夜鸢摆好桌椅,走至云烟身前,轻唤:“小姐,吃饭了。”
云烟转头对夜鸢笑着点点头,合起医典。撑着扶手起身,不料扶手碰到受伤的手腕,云烟立时轻哼出声。
夜鸢推开椅子,扶着云烟,担忧问道:“怎么了?碰到伤处了?”
云烟揉揉手腕,笑着回道“无碍,只是碰到了一下。”
夜鸢看到手腕处红肿不堪,想必应该是那个可恶的二小姐抓小姐时造成的。可是小姐都没有跟她说,自己也是大意,一点都不知道,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不由的有些黯然出声:“伤的这么重,还说没事。”随即拉着云烟步入卧房,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小心的帮云烟涂抹。
云烟笑着看一眼夜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让她涂抹。
“小姐把衣服脱了。”夜鸢抹完了药,抬头对云烟突然说道
云烟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小姐身上应该还有伤吧,那个女人那么狠的抓你,把衣服都撕破了,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伤,所以,把衣服脱了吧,我帮小姐抹药。”
云烟站起身,笑着回:“我身上无碍。”想起云韵用木凳打夜鸢,又道:“倒是鸢儿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事?白天一直在赶路,也没有好好的查看伤处。”
夜鸢笑着拍拍胸脯,说的信誓旦旦:“我是有武功的人嘛,就那个破凳子能把我怎么样,要不是我当时身上无力,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们收拾了。”说完还用一个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云烟不理会她的话语,抢过夜鸢手中的伤药,按夜鸢坐下:“那也不行,我帮你擦药。还有你身上的天仙笑虽然已经压制了,但是还要多休息。”略一思索,半刻又道:“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再上路吧。”
夜鸢看云烟坚定的神情,妥协道:“那小姐帮我擦了,我也要帮小姐擦药。小姐吃了我的豆腐,我也要吃回来的嘛。呵呵”
云烟无语,只得笑着点点头。抬手细心的帮夜鸢擦药,药膏轻触伤口,引起阵阵刺痛,夜鸢抿着嘴角,不让声音发出。
云烟看夜鸢的表情,便知道她肯定很痛,还强自欢颜的劝慰自己。手心的动作更加轻柔,云烟靠近一步,微微俯身,呼出的气带动面上的黑纱一起轻轻抚在伤口。夜鸢突的一阵退缩,笑出了声:“痒…”
云烟轻笑出声,抬手摘掉了面纱,额间狰狞的伤口骇然显现。重新俯身抹药,淡笑出声:“这样就不痒了吧。”
夜鸢看着云烟额间的伤口,一道长长的血痕,还微微泛着狰狞的血光。听着她关心的话语,从第一次救下自己,她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小姐肯定是很难过的,可是小姐却什么都不说。不由的有些生气叫道:“小姐为什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的,明明伤的比我重,明明比我还痛,明明很难过,为什么都不说?这么深的伤口为什么还不抹药,小姐真的想毁容吗?”
手上的动作一顿,云烟苦笑一声,薄唇微启,:“我不痛,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相比心里的痛,身上这些只是微不足道吧。”
夜鸢伸手抱住云烟,柔声宽慰:“小姐,一切都过去了,不好的,都过去了。”
云烟默默点头,沉吟道:“对,过去了,我不是云烟,是云轻尘。”
夜鸢松开云烟,拿过药膏,:“那小姐,你要记得要好好爱护自己,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不会照顾人,性格也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眼力见儿,所以难受了,一定要告诉我,你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云烟点头笑笑,:“恩,一家人。”
夜鸢听的云烟的话,拿过云烟手中的药膏,看着仍旧淡静无任何波动的小姐。眼眸一转,双手弯曲一张一合的举过脸颊,痞笑着说:“小姐吃完了我的豆腐,现在我要吃小姐的豆腐了哦。小姐做好准备吧。”
“啊,…鸢儿,痒啊……你敢绕我痒痒,看我怎么收拾你。”房中传来云烟断断续续的喘笑声。
“来啊,小姐,鸢儿在这里呢,来吃我的豆腐啊。”是夜鸢的声音,韩肃站在房外一阵无语,什么叫吃豆腐,也只有她能这么大胆的说这种话。
韩肃站在房外,里面的笑声继续不断响起,心中一暖,小姐终于笑了。微笑着暗自出声,喃喃道:“一家人。”
夜鸢被云烟嬉笑追赶的无处藏躲,打开房门,闪出门外,刚好撞到韩肃的怀中。夜鸢抬头,一时怔怔的看着韩肃。韩肃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看着他,只是一时有些难堪,额,这个,好像她今天这是第二次撞到他怀中。
夜鸢抓着韩肃的衣服,继续怔怔的看着韩肃,以前就觉得他很英俊,可是今天却更加耀眼,是少了脸上温柔的表情吧。他的浓眉舒展开,浓黑的眼中不复冰冷,闪着柔柔的笑意。唇角也微微挑起,笑意还未退却,平添一种柔和的温柔。碎发搭在额间和背上,宽大的玄黑衣衫紧紧包裹挺拔健壮的身躯,怀中很温暖,被他环着,有种从未有过的被保护的感觉。思绪一停,夜鸢突然闪电般收手,心莫名的一阵急促跳动。低下头,连忙拉着笑意十足的小姐走至桌旁,自行坐下,双手放在桌底,紧张的互相揉捏,兀自开口:“吃饭吧。”但没听见任何反应,抬头看着小姐,发现小姐还站在身旁,脸上的笑意未减,定定的看着自己,一时又开始心慌,颤声提醒:“小姐,吃饭啊。”
云烟笑着坐下:“好,吃饭。”转头看着韩肃,:“韩肃,快过来吃饭啊。”
夜鸢又是一阵紧张,纳闷的想:“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紧张?难不成他也跟小姐一样,是能压制我的人?不是一物降一物吗?怎么我身边的人都能降住我啊。那我不是很悲催?”思及此,抬头冲刚坐下的韩肃道:“你紧张一个给我看看,就是像我一样的紧张,这样,这样。”说着起身凑近韩肃面前,睁大眼睛看着韩肃。
韩肃:“……”
夜鸢看韩肃不为所动,急着说道:“你紧张一下嘛,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紧张。要是你不紧张的话,我会一直很紧张的。要是我一直紧张的话,那你不是也能压制我了?要是你能压制我的话,那我不是很悲催?小姐能压制我,你也能,那我不是很悲惨。所以,你紧张一下吧。”
韩肃:“……。。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夜鸢无力道:“就是,额,”低头思索一阵,好像就是看到他笑的时候才突然紧张的。对,就是看到他笑的时候才让自己心跳加速的。白日里也没有这种感觉啊。想通后,抬头看着韩肃认真道:“就是以后你还是不要笑了,实在是想笑的话,那就跟我打个招呼,我回避。”
韩肃:“……。”
云烟笑着看一脸茫然的夜鸢和韩肃,不由的噗笑出声。心道,鸢儿看韩肃笑紧张?莫不是,鸢儿喜欢韩肃。再抬首,望两人脸上一扫,继续想到,恩,确实很配。
“小姐还笑,我只不过是紧张嘛。”夜鸢委屈开口
“不止是紧张,还有脸红。”云烟继续打趣道
夜鸢抬高头,嘟嚷着:“哼,小姐就没有紧张,脸红过么?”
“紧张,脸红…。?”喃喃出声,一张俊美白皙的脸突兀的出现在脑海,手心一痛,云烟迅速恢复正常:“好啦,我不笑你啦,哇,好饿。”
第一部分 第十九章 我叫云轻尘
正月十三,天气正好,暖暖的阳光倾洒下来,院中的地面上盛满树叶斑驳的光点。四周也满是青葱的树木,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做响。衬的气氛更现幽静。
夜鸢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时而抬头看看屋中静默看书的云烟,时而看着韩肃一言不发的练剑。不由的百无聊赖,踢着地上的石子,暗自嘟嚷:都在这住了十天了,还要住到什么时候?略一凝神,卷起衣袖,看着手臂上的伤已恢复的七七八八,由衷感叹道“小姐配的药果然很好。”再抬头看向云烟,小姐自从被毁容以后,就时常带着面纱。想必是看到伤处便会伤心吧。心微微一沉。夜鸢颓废的低下头。
一阵声响打破寂静,夜鸢慌忙起身,韩肃也停下动作,机警的看着来人。
竹栅栏前停着一辆很大的华贵马车,车夫是一个精壮汉子。他吁声停住马车,也不看韩肃夜鸢等人,径直下车,躬身对马车内说道:“主人,到了。”
一只凝白的手掀开帘,紧接着步下马车站定。先打量四周的环境,才慢慢的看着韩肃,唇角突然勾起,微微一笑。
夜鸢定定的看着来人,猛的一抽气,心中涌上一个词语,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灵动俊逸”。而且咋一看,跟小姐的气质好像。都是灵秀中透着点点的仙气。
眼见他头戴束发银冠,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柔顺的搭在他的肩上,面容若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穿一身纯白衣衫,袖口细细的纹着朵朵桃花,腰间配饰一根玉笛,他就那样清清淡淡的站在林中,细碎的光点投射在其周身,微风轻轻刮起他的衣袍,衬的他好似随时要乘风归去,飞上那九重天。
韩肃看的来人,微微俯身,朗声喊着“公子”。
“公子?”夜鸢惊叫出声。
韩肃并不理会她的诧异,上前替他推开栅栏,引他入内。
那个白衣公子微微点头,步入院中,透过竹窗看到了室内安然端坐的云烟。无波的脸上竟突然闪现一种急切的暖意,他轻唤出声:“烟儿?”声音竟也是如此的优雅温柔。
云烟闻声转头,当看到对面之人时,微微一笑,也回应道:“表哥”
闻言后,他一掀衣摆,跨步进入房中。留下还呆呆的夜鸢和脸色平静的韩肃以及栅栏外那个精壮的汉子。
夜鸢终于忍不住问韩肃:“那个公子,是谁啊?你唤他“公子”?
韩肃撇了眼夜鸢,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他是苏言公子,是小姐的表哥。”
“表哥?”夜鸢大眼睛眨了眨,撞了撞身旁的韩肃,然后扯着他的衣角,调笑开口,“我觉得他和小姐好配哦,你觉得呢?你看他温柔俊逸…。。”
韩肃扫了眼夜鸢,打断夜鸢的继续说话:“不得私下评论小姐。”说完指着还立在外面的精壮汉子,淡淡吩咐道:“带他下去休息。”
夜鸢撇撇嘴,不满出声,“为什么是我啊?”
韩肃回头,脸上带着点点的讥梢笑意:“那你去做饭?”
夜鸢连忙摆手,快步走出院子,讪笑着:“我带他去就好,我带他去。”
苏言在云烟身前站定,看着依旧清贵淡静的她,脸上有微微的动容。抬起手想摘下盖在她脸上的面纱。手触碰上面纱的时候,云烟只是微微侧头,却也任由他摘下。
黑纱垂落,露出云烟洁白的肤色和额间一条长长的疤痕。叶眉微拧,一对秋水双眸无波无痕,只是凝定的望着自己,眼中隐约有着水雾氤氲。遮掩水眸之下所有的神情。薄唇轻咬,下颚微抬。四周立时很寂静,静的让云烟能清楚的听到苏言胸腔咚咚有力的急促心跳声。
苏言一闭眼,遮住眼中翻滚的怒意。左手拉近一步云烟,睁开眼,抚上云烟额间的疤痕,怜惜的问:“可还疼?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云烟是淡笑着回答:“已经不疼了。”
苏言温柔的抚摸伤口,似是要抚平额间的疤痕。手心的温热传达至皮肤。引起阵阵酥麻。苏言无言的看着她,心里一阵疼惜,怎么会不疼,被云盼毁容,被云韵疯狂的击打,还被自己的爹爹赶出府。经历这些,怎么会不疼。心里又有些难过的想到,其实,自己宁愿她跟自己说疼,宁愿她哭着对自己说她很无助,可是,烟儿,我知道,你不会这样,你永远都是以最坚强的一面面对每个人,包括我。烟儿,你可知,其实我最最希望的,只是你能在我面前表现的脆弱,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我一定会医治好你。”苏言停住手指,直视着云烟,再一次郑重开口:“我一定会治好这道伤疤,一定会让你回复如初。”
云烟看着苏言,知道他的性格,说出的话必定会做到,只是这道疤痕实在是太深。要褪去,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低眉一笑,宽慰他:“无所谓的,以前我就说过,容貌美丑,皆是表象。我并不是很在意。”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我也希望,你一直都是最好的。”苏言看着云烟,她仍是那个她,坚强淡静,善良空灵,可是自己却明白,她更倦了,往日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如今光华全敛,呈现漆黑幽深一片。往日的明艳笑颜也收起最后的一点余温,只剩微勾淡笑,无奈又苦涩。虽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怎么会不在意,这道疤就像她心中的那道伤口,只要一想起,就会揪心的疼。
云烟闻言抬首看着苏言,那张精雕细刻的俊容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双眼中是似曾相识的柔情。只一眼,就会被无限的放大增多,压的心也狠狠的触动。微微对苏言一笑,算是感谢他的承诺。侧身走至竹窗前,转移一个话题:“表哥怎知我在此?”
苏言看到云烟转身,心微微有些刺痛,虽然明知她会这样,可是却还是克制不住心中隐隐的期待。略一沉吟,立即恢复正常,解释道:“十天前我接到,你身亡的消息。便一路赶至天京城,后来去了云府,得知你并未死的消息,便一路打探寻找,这才找到了你。”
云烟闻言,不由有些侧目,奇怪看着他。表哥的消息竟如此快捷,而且从苏城赶至天京城,最快来算,起码也得七八日。而他居然还能得知自己并未身亡的消息,还一路寻至此地。相必是历尽极大的人力劳力才千辛万苦找至此处。可是他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动。
苏言看她疑惑的目光,开口提醒:“德叔以前是我们苏府的护卫,后来随你娘一起入住宰相府。”
云烟听完,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表哥知道她并未死的消息。一思索,也放下心来。即是德叔,自然也应该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也不必担心。。
苏言看她了然的神情,微微勾起嘴角,她还是这么聪明。他也走上前,和她并肩站在窗口,双眼望向窗外,柔声问道:“这些天,你还好吗?”
“很好,韩肃,还有夜鸢很衷心的服侍我,而且,我们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云轻尘仰望着远山,嘴角敛开了笑容。
“那以后,打算怎么办?想去哪?”苏言不由得问出声。
“去哪?”她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