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逝(飘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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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便可以了解对方的意思。北辰逝如释重负般深深吐出一口气,心内的窃喜却如暖阳融雪般潺潺涌现出来。使劲揉了揉掌下毛茸茸的脑袋:“不喜欢的话以后你护着我不让他们碰到不就行了?”
“…嗯”幽紫双眸目不转瞬地望进一汪墨色的深潭中,半晌后终于点头。
“好累”配合着话语北辰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帮北辰殇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而后径自爬到他的腿上,双臂搭在了纤细的腰间,头颅调皮地拱了拱,在殇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乖巧地躺下,伸手拽了拽紫色的衣角,盈满笑意的眼瞳温溺地瞅向头上的爱人:“殇,不用坐得这么笔直,不累吗?”抚了抚笔挺僵直的脊背,直至身下的躯体放软。
紫色华发倾泄而下,如一湾氤氲的泉,扑散在枯黄的草地上,与衣上墨色的发纠缠在一起,恰如胶着在一处的生命线。
这边柔情蜜意,你侬我侬。不远处热闹非凡,笑声不断。不为别的,只因萧泠骗来的玩具实在太好玩了。
“小家伙,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的话有糖吃哦。”这么贱的话不用问自然就能猜出出自谁之口。其实小家伙真的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六了,比北辰逝还大了半轮呢!只不过天生婴儿肥的白白胖胖的小脸,圆滚滚的猫眼,不挺不塌的红红小鼻子,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的粉红小嘴,尤其是大大的猫眼中闪动着的将落未落的盈盈波光,再配上那副典型的五短身材,看起来还真不比少年老成的北辰逝大上多少,颇具欺骗世人的效果。
“不要,哥哥说…不可以告诉外人…而且我这里的糖已经…够吃了…”边努力地吞咽着嘴里未消化的糖块,边抽出空隙回答萧狐狸的问话。
狐狸黑线:“我是哥哥,哥哥是亲人,既然是亲人自然就不是外人了对不对?你哥哥只说不能告诉外人,没说不能告诉亲人对不队?”
小绵羊歪头想了想,可爱的眉头不时轻皱一下,显然快被狐狸的绕口令绕晕乎了,半刻钟后小绵羊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是…你不是我哥哥。”
噗哈哈…
哇哈哈…
哈哈哈…
吼呵呵…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气贯长虹,气冲云汉,气势逼人。无人惧怕于萧泠乍青乍白的死人脸。所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所谓天道自公,一物降一物便是此等道理。
“人作孽犹可恕~”拖长的音调阴阳怪气的,最后两个不清晰的吐字“活该”渐渐消散在风里。却未曾逃过某狐狸的尖耳朵。
“镜公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萧某没有听清楚,可否有劳镜公子再重复一遍?”笑眯眯的银眸,温和的口气,却是发怒的前兆。
…
后来的事情自不必多说,一言不和便是全武行上演,打得那叫一天昏地暗,那叫一日月无光,整整一柱香时间方才谢幕,由此可见镜兰天的功力在萧大宫主魔鬼般的地狱式训练下已取得长足的进步,早非昔日阿蒙。
小绵羊在一旁吧唧着小嘴,睁着圆鼓鼓的猫眼看得那叫一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将自己的心头肉,掌上宝……松子糖递过去几个给自己的爱人娘子,虽然肉有些痛痛的说。
雪衣挑眉接过,既不答言,亦未曾吃下。
小绵羊奇怪地抬头:“吃啊,很甜,很好吃的。为什么不吃?”
“我不喜欢甜食”
“哦”小绵羊低下了头,眼中有些酸酸的,娘子不喜欢吃自己最爱的食物,对面精彩的武打动作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连嘴里的糖似乎也不是那么甜了。
“扇子可否借我一观?”段季开口打破了有些沉默的气氛。
“哦…好”未多思索便递了过去。
扇子本身没什么问题,赤金打造,大红大紫的牡丹跃于其上,看得段季一阵恶寒。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只是觉得扇坠上的图案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只得作罢。
“你为何要带这么一把扇子?”雪衣并非真的想要了解,只是不想小绵羊眼中璀璨的光华如此黯淡,自己很有罪恶感的说。
听到爱人娘子的问话,晦暗的星辰刹时闪亮:“这是我挑了很多家店铺才找到的,红红绿绿的,很好看吧?”
众默。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重阳大婚
接下来的两日北辰逝整天与北辰殇腻在一处,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三不五十地耍耍可爱的小绵羊,当然该做的正事是一点也不会落下。萧泠时刻“陪”着小绵羊玩乐,时不时心血来潮地撩一下镜老虎的胡须。镜兰天每日屁颠屁颠地跟在北辰殇身后,嘘寒问暖,大献殷勤,丝毫不在意北辰逝冷得冻死人的目光,反正人家主角都没说什么,应付应付萧泠冷不丁冒出的骚扰。雪衣继续前些时日的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心情好了就陪小绵羊玩乐一番,心情不好时任小绵羊在身后如何叫唤都不假辞色。段季和暗仍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偶尔也会闹闹小别扭,增加点生活情趣来着,偶尔也会逗逗可爱的小绵羊。小绵羊在萧泠的一纸卖身契下算是正式在这群人中龙凤身边定居下来。每日吃好喝好睡好的,还有那么多漂亮的美人陪自己玩,娘子待自己也不错,小日子过得滋滋有味,混得是如鱼得水,小绵羊那叫一惬意,圆滚滚的猫眼每天都眯成了一条缝。至于自己的身世来历小绵羊却是绝口不提的,众人也不在意,如果他们想知道的话自然会去查的。
日子就这样悠哉游哉地流转到了重阳这日,皇帝大婚的日子转眼便到了。萧泠一行人早早便出游赏景,登高眺远去了。再加上外面一大早的便鼓乐齐鸣,纳彩大征闹得是沸沸盈盈,远远的便能听到,不过片刻便将客栈内所剩不多的异乡人给吸引了去。也是,皇帝大婚如此盛大隆重的事情一生未必能看到一回,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熙熙攘攘的客栈刹那间便清静下来,似乎连灰尘在空气中浮动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都走了啊,好清静!”北辰逝蜷伏在北辰殇腿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水漾的眸间一派慵懒闲适。
“嗯,很清静”北辰殇低头俯视腿间猫样的小人儿,淡淡地附和。
“殇真的不要出去吗?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很难再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哦。”黑眸半眯,饶有兴致地看着头顶上绝色的容颜。
“太吵”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充充足足的理由,不愧是我们伟大的殇美人。
“你啊…”北辰逝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轻柔地抚了一下伸手可及的紫色脑袋。“饿了吗?”
“不饿”深紫的眸中满满得都是白衣风流的精致人儿。
“出去转转可好?”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顺滑冰凉的紫发。
“好”
问垂头丧气的小二要了些菊花酒和吃食,二人便相携而去。全然不在意身后的小二透出的浓重哀怨的眼神:呜呜呜,一群没义气的混蛋,趁自己没醒的时候全都溜出去看热闹,却把自己剩在这里看店,呜呜呜~自己好苦命的说。
因为人都去看热闹了,街上显得冷冷清清的,颇有些萧瑟的味道。二人延着前日的路径,不久便到了那日踏青之地。枫林尽染,草木含悲,确确实实的秋日之景,小小的手拉着大大的手坐卧于溪流之旁,远山苍翠,松竹健挺,于萧瑟秋霜下越发风姿绰约,傲骨铮铮。不远处野菊簇簇,争妍斗艳,开得那叫一山花烂漫,喜气洋洋。一阵风起,落红无数,草地上积起一层厚厚的落叶,脚踩上去,便是沙沙一阵声响,嘶哑的旋律听在耳中却有一种温暖的错觉。秋日刚升起不多时的太阳耀于其上,洒下点点碎金,波光粼粼,风声细细,恰似一幅旖旎的风景画,凋零与繁荣共存,死亡与重生同在。
轻拍坛泥,一阵醇厚浓泽的菊香味扑鼻而来,入口却是爽滑淡雅,满满的菊花味道缠绵于唇齿之间,倒也算得上佳酿。
“要尝一下吗?”夜般暗黑的瞳孔倒影着湛蓝的天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嗯”接过酒坛,浅尝一口,桃色的薄唇紧抿着,也许是味道不错,冷紫的眸一点点沉淀下来,就着酒坛连着喝了三四口,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腹中,驱散了秋晨的微寒,白皙的脸庞上升起了一团胭脂样的绯红,分外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沾染了酒液的薄唇越发盈润,唇齿开合间粉嫩的小舌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北辰逝不自觉得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食指一点点抚上了残留着酒液的柔软红唇,指下细嫩软糯的触感不经意地诱惑着意志很不坚定的手指。北辰逝眸色一点点渐渐加深,墨色的漆黑透不出半点阳光,红唇轻启,低低吐出一句:“妖精”便不再客气地攫取了勾人犯罪的绯色薄唇,细致用心地一点点将唇间残留的酒液舔去,轻舔柔噬,锲而不舍地温柔厮磨着冰冷的薄唇,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用舌尖描画着姣好的唇形,强势的舌温和却坚定地一点点撬开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朱唇,红舌轻扫贝齿,引得身旁人一阵颤栗,速度虽缓倒底还是无一遗漏地扫过了弥漫着菊花清香的口腔每一处。最终锁住了有些闪躲的红舌,缠绕翻卷吸附,逼迫红舌与自己共舞。一切声音和影响一点点远去,最终剩余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容颜。
良久,直到二人口中的空气渐渐遗弃主人自谋生路而去北辰逝方才放开早已气息不稳脸色砣红的北辰殇。一阵静默后,北辰殇破天荒第一次开口打破了暧昧的气氛,略带沙哑的嗓音听在耳中有股情色的味道“我饿了”。
北辰逝死死地盯着北辰殇微肿的鲜红欲滴的薄唇足足半刻钟,北辰殇四肢平稳,八风不动,面无表情得接受着北辰逝过分火热目光热辣辣的注视,最终北辰逝向着瓦蓝瓦蓝的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语投降。见过煞风景的,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而且还煞得这么理直气壮。
唉…在心里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自己真得爱上了。
晨风徐徐,雁鸟南飞,菊香阵阵,酒足饭饱,气氛大好。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醋意大发
北辰逝翻身跪坐于北辰殇身上,与之平视,轻咳一声,强压下心头的紧张和不安:“殇”曜黑的瞳仁中满满地倒影着眼前男人的容颜。
“嗯”不自觉伸手托住小人儿些微晃荡的身躯,动作中掺杂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情和关切。可惜的是,北辰逝此时心绪烦乱,不曾察觉。
“你可知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大大的乌眸中满是认真和坚定。
“什么行为?”殇美人有片刻的不解和疑惑。
“就是这样”唇对唇简单地碰触了一下,却未曾深入。
“知道”深紫的眸中映着粼粼的波光,煞是明亮动人,有种妩媚深情的错觉。
“知道?”北辰逝挑眉,有些惊讶。
“调戏,镜兰天教的”声调稳定,紫眸无波,面不改色地说着让北辰逝满脸黑线的话语。
“…”北辰逝无语,你有见过谁调戏一个人从一岁一直调戏到十岁来着?还是用这种方式!感情老子这十年的努力全是无用功,早早就被贴上贬义词的标签了。丫的,这哪个白痴教出来的?……镜兰天?镜兰天!该死的!“你是说镜兰天对你做过这种事情?”乌眸微眯,话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
“嗯”殇美人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大睁着无辜的紫眸粉乖粉乖地回答着。
“然后呢?你就任由他调戏于你,不加阻拦?”黑眸愈发深邃,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冷冽无情的紫眸。
“为何要拦?”无知的表情何其无辜,疑问的语气何其自然。
北辰逝已经出离愤怒了,极力控制着自己将要崩溃的愤怒,怒极反笑:“感觉不错?很喜欢?”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语气却硬生生将本就不太高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阴风阵阵。
“什么?”
“滋味很好是不是?想不想和他再来次亲密接触,好重温一下旧梦?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卿卿我我,恩爱甜蜜了?要不要如此不识相的我退出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你在说什么?”北辰殇不解地看着对面眼眸血红脸色苍白身躯不停颤抖的小人儿,揽在腰间的双臂收紧了些,阻住了下滑的趋势。
“放手”再开口的话音已是一片冰凉冷漠,用力挣开了那个前世今生自己最眷恋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转身消失在北辰殇的视线之中。
北辰殇呆呆地注视着渐渐恢复冰冷的双手,紫眸仍是清水无漪,无波无澜,眼底深处却深藏着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哀伤和无措。风吹起,卷起满地枯叶和落红,一瓣枫叶悠悠落于紫色的衣上,北辰殇抬指拈起,置于掌上。玉白的指,火红的叶,深紫的衣,凄迷妖娆,却又如许的,孤寂。
良久,北辰殇起身向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行去,空荡荡的街上依旧行人无几,一幢幢朱屋红瓦似温顺的兽般安静地驻立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门前盛放的菊花散发着清淡优雅的香气,在秋风的吹动下款摆着玲珑有致的娇嫩身躯。
远处锣鼓声声,喜乐阵阵,和着喧嚣的人声迫不及待地钻入北辰殇耳中,刺痛了脆弱的耳膜。那是,皇帝大婚的求亲队伍。大婚,好模糊的一个名词,好久以前似乎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曾在自己耳边摇头晃脑地念叨着:大婚者,帝娶妻也。帝之妻者,君之臂也,母仪天下,统率六宫,安内室清君侧,君之辅翼,曰之为后。后,更陌生的一个名词,不过,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无关。
客栈中依然冷冷清清,稀稀落落小猫三两只。推开房门,屋内冷寂凄清的气息昭示着未曾有人回来过。阖上屋门,缓缓走向床边,斜倚于床头,墨紫的发流瀑般柔顺地铺泄而下,散落于床头枕上,双眸紧闭,双腿自然地交叠于一处,姿态闲适安然。右手抚向左胸,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早已染上自己体温的紫水晶,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伫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客人陆陆续续归来,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好不热烈。
“皇家娶亲还真是不同凡响啊,那队伍,那气派…”
“你看到彩礼没?拉拉杂杂几十口大箱子,把抬箱的那些个人的腰都压弯了…”
“看到皇后没?听说皇后美得跟天仙似的,什么鱼什么雁的,皇帝小儿还真有福气,要是老子…”
“看到皇后的娘家人没?眉眼都弯成什么了,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那是,你家出一皇后的话,别说合不拢嘴了,我看你连北都找不着了”
…
北辰殇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喧哗,紫眸寒潭般幽深,辨不清任何情绪。
午膳过后,那群无良的家伙终于酒足饭饱,春风满面地归来了。当然镜兰天不在其内,他现在很忙,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因为他家驿站走水了,好在逆风,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饶是如此,他下榻的房间还是毁损过半。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只有他的房间走水,烧了大半。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至于是谁所为想必不需赘述了,悬于镜兰天房前五米外的那棵大树的布条上明明确确地昭示着:镜兰天,老子心情不爽,烧烧你的驿站玩玩。这是赔金,一沓厚厚的银票被固定在树上,那金额,别说一间房子了,就是建十个驿站也绰绰有余了。镜兰天无奈摇头苦笑,脸上却并无什么愤慨怒然之色。
雪衣刚倒好茶,正要润润干哑的喉咙,房门便应声而开。北辰殇一身寒霜地走进来,思索良久,方才开口将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