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逝(飘飘)-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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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埋首在公事中,不给自己丝毫休息的时间,脑中被公事塞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有丝毫去想起那人的时间。连着三日三夜,后来北辰离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手刀劈下去,萧泠陷入昏迷北辰离对于整件事情是很清楚的,自从那一日萧泠将自己和轩辕渊默晾在大厅里,轩辕便将事情跟自己讲了一遍,后来萧泠的反应他们全看在眼里,直至萧泠快马加鞭赶至千里之外的皇陵的时候,他和轩辕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莽莽撞撞的便要闯进皇陵,自己和轩辕帮他处理了身后的一群麻烦,看着他到轩辕昊天的墓前,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似乎风一吹便会散掉。如此脆弱的萧泠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脆弱的让人心疼。看着他吐血,看着他缓缓的倒下,看着轩辕渊默将他接住,看着他三日来不眠不休。还只是个孩子啊!
东方的天空渐渐的亮了,萧泠的回忆也结束了。看着身边熟睡的北辰逝,萧泠嘴角牵起了一个自从那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那一笑,倾世妖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归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轩辕来到冷宸宫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抱着大大的美人,睡着甜甜的觉。那边北辰殇练完功后提着厨房准备好的饭盒回到院中,便不见了日日伴在自己身边的小小人儿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出了房门,不动声色地找遍了幽冥宫的每个角落,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再次回到了卧室。下人们虽好奇但并未多问什么,因为没人有那个胆量。卧室内仍是一片昏暗,桌上那盏灯再无人为自己点起。月光透过窗棂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北辰殇美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仍旧无喜无怒,深紫色的眸中汪洋一片,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径自缓步走向桌前,点燃了那盏伴随着他和北辰逝渡过了三年岁月的油灯,不错,正是油灯。至于为什么不是蜡烛,原因很简单:点起来太麻烦。每次点完之后还要罩上灯罩。熄灭的时候还不能直接用掌风。燃尽之后还要取下灯罩,再换新的蜡烛。这是北辰殇的心理,当然,他心里的话语没有这么详尽,不过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看了一眼桌边与自己的身形严重不符的小矮凳,那是专门为了适应北辰逝的身高而打造的,每一年家里的家俱摆设都会随着北辰逝的身高年龄的增长而变动一番,用旧的便堆积在专门空出的一个杂间里。
北辰殇坐在矮凳上,静静地看着在风的吹动下忽明忽暗的灯火,深幽的眸倒影着昏黄的烛光,古井无波的眼内似有什么光芒闪过,只是太快了,让人无法抓住。
也许是灯光的缘故,北辰殇冷硬的面部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眉目精致如画,只是依然无甚表情。
风动,烛摇,窗外的月光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好心地将影子拽出了扔在身后的墙上,与北辰殇作伴。只是如此这般的形单影只,却是更添凄凉,和寂寞。冷冷的,笨笨的,不懂得如何表达,对于人情事故一窍不通,却还在那里故作坚强,又有谁知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外表二十岁内心却定格在七岁的孩子?茫然无助地让人心疼的孩子。不是拒绝成长,只是不懂得要如何才能成长,什么才算得上成长。是的,只是,不懂。七岁以前的世界里只有一位神智不清的老妈妈,九岁以前的世界里最多遇见的是位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师傅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他们的世界和自己的不同步,十四岁之前的世界只有满目苍凉的山洞和武功秘籍,十六岁之前的世界便是一堆堆的账簿和面无表情的手下十七岁以后的世界里北辰逝突如其来地到来,让他措手不及,懵懂无知的情况下便被迫担起了抚养另一个生命的责任,那时候的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抱怨过吗?怨恨过吗?应该没有,因为,他不懂。
没有人会告诉他,教导他,只因不忍,要怎么告诉一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孩子你的出生便是一场悲剧,你只是皇宫中一颗连弃子都算不上的废子,你只是一次酒后错误的结合的产物,你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因为没有人期待你的到来,你的父皇,你的兄弟,甚至你的母亲!这个世界没有人需要你,一个,也没有!究竟要多么残忍才会将如此血淋淋的事实剖开摊在一个无辜孩童的面前?究竟要多冷血才能亲手扼杀一个不染半分纤尘的纯真孩童所有的退路,乃至性命?他们宁愿北辰殇这一生一世都懵懵懂懂,痴痴傻傻,也强过将如此不堪的真相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绝望地令人窒息,却无能为力的真相。
灯芯“啪”地爆出一个烛花,惊醒了勿自陷入沉思的北辰殇,茫然的眼神四处望了望,而后缓缓地恢复了清明。正待起身,桌边处一抹鲜艳的红突兀地现于其上,吸引了北辰殇的全部注意力。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图案,倒不是说它上面的东西有什么怪异之处,而是它的着色与众不同,黑得纯粹的背景,一只银眸红毛的猫张牙舞爪地肆意其间。着色虽不合理却并未给人不适之感,张狂霸气。
北辰殇不错眼珠地看着桌上的图案,一夜无眠。惟余屋内烛芯燃油的哔哔啵啵声和屋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北辰殇的脊背始终挺得直直地,那一夜,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次日清晨北辰殇如常般洗漱、吃饭、练功,只是在此之前将屋内低矮的一应家俱通通遗弃在了杂间,还有北辰逝所用所穿过的一切东西也被留在了这个地方,最后望了这些见证了北辰逝三年成长历程的物品,便将门上了锁,此后十年再未踏入半步。
隔空唤取离此地相距不远但也不近的暗卫,吩咐他准备好新的家俱放在院中即可。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与人亲近起来。
练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已是日中正午,从厨房取出膳食,回到苑中看到摆放整齐的家俱悻悻地放下了食盒,将家俱一件件归位,看着突然之间陌生了许多的房间,北辰殇站在原地,眼睛注视着一个方向,许久未动。
直到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满室凄清:“小殇殇,师傅回来了,我可爱的徒孙在哪里?快抱出来让我玩玩!”人未到,声先至。
声已落,人也站在了门口,容颜如昔,只不过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成熟和沧桑,北辰殇淡淡地叫了声:“师傅,轩辕先生”声音无喜无怒,脸上的表情亦如是。
被唤作师傅的男子正是北辰离,不悦地撇撇嘴,都这么久了还是这副死人脸,甚至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了还真是让人火大!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原来
不过这次就算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这次就不与他计较了。向卧室里探头探脑,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怎么没有见到乖徒孙?”因为找不到,北辰离索性直接问当事人。
“离开了”北辰殇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感情。
“什么?离开了?去哪儿了?”北辰离震惊的吼声直吓得屋外飞鸟振翅逃离。
“…”相对于北辰离的激烈反应,北辰殇的表现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应有的态度。
“你倒是说话啊!既然知道不见了为何不派人去找?那是你亲儿子!就算你再不懂事也要清楚你身为父亲的职责吧!你现在是二十不是十二,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了!就算再冷血,也不至于对跟自己日夜相对了三年的血缘亲人的死活不闻不问吧!…”北辰离已经出离愤怒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直到身边的轩辕渊默抬手点住了自己的哑穴,制止了自己口不择言的吼叫。
他们对面的北辰殇一句一句听着北辰离的话语,雪衣曾说过人愤怒或酒醉时吐出的话语往往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北辰殇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之后,目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卧房,关上了房门,望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一股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殇儿”屋外的北辰离无声地叫了一句,殇儿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好脆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样。
自己怎么会那么蠢,明明跟殇儿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之久,殇儿的心性如何自己怎会不清楚?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冷血、白痴、无情、遗弃…天!殇儿他…
北辰离无助的眸子转向自己一直以来的依靠……轩辕渊默,看着这样茫然无措像个孩子般的北辰离,轩辕不禁一阵心疼,伸手抱住了犹在悔恨的爱人,一遍遍在他耳边用低沉附有魔性的嗓音说着:“离儿不要担心,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渐渐安抚了北辰离惊慌的情绪。
“离爷,默爷,宫主已经吩咐我们做好饭菜,请移驾前厅”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站在苑外一米之内恭敬地说道。
“走吧!”轩辕渊默对北辰离说到,北辰离最后望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点了点头,随轩辕渊默离开。当外面不再响起人声时,北辰殇打开了房门,看着屋外蔚蓝的天空,绝美的紫眸中却是一片悲怆,自己只是不了解人情世故罢了,不代表自己笨的听不懂别人的话语。原来,不管到何时何地,自己都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啊!那对于北辰逝来讲,自己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呢?
这边北辰离和轩辕渊默来到前厅看到了桌上全是自己最爱吃的菜色,北辰离的脸上血色终于全部褪去,殇儿他……一定被自己伤得很深吧?“渊默”北辰离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半头的男子,脸上硬挤出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轩辕渊默没有说什么,只是无言的抱紧了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悔恨自责的爱人。
这边古朴严肃的幽冥宫内一片愁云惨淡,那边华丽的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冷宸宫却是一番暖意融融。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新的生活
轩辕昊天,也就是北辰逝一觉酣眠,在萧泠的怀中幽幽转醒,有一种不知今宵梦醒何处的感觉。看着放大在眼前的银发银眸,脑海深处突现出一双绝美却冷凝的紫色双眸,那个人,他现在过得好吗?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两个日夜相对的人而言,足够了。究竟是何时自己竟会将另一个人放进心里,他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蹙眉,自己都会清清楚楚地了解到其中的含义。
前世的前世有一个人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恨不得将自己剜肉食骨的表情每每在午夜梦回时便会清晰地演映在眼前,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他说:冷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它是什么颜色的!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将你的眼睛挖出,让它永远都不再转动,不再看向别的地方,将你的肉绞碎一块块吞进肚里,让它永世呆在我的腹中再无轮回…
真的不懂,为何曾和自己出生入死,血雨腥风整整二十年的伙伴要背叛自己,要用那样充满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冰冷的刀子刺进心脏的时候,自己甚至能够听到皮肉绽开的声音,急速流动的血液潺潺涌出,大朵大朵绚烂的血花盛开在黑色的衣,黄色的地上,妖娆艳丽,如黄泉间连绵不绝的彼岸花。
夜阳,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怕痛,真的很怕,刀子硬生生地扎进肉里真的很痛。二十年,人生的四分之一,真的是好漫长的一段时间啊!二十年风风雨雨,泥泞中相互搀扶着走过,二十年枪淋弹雨,死里逃生,二十年日夜相伴,不离不弃,二十年相依为伴,同生共死。又是为何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真的不懂!无情吗?呵…如此无情之人居然也会将一个仅仅相交三年的人记在心里,是不是应该大笑三声,向全世界炫耀呢?夜阳,如若你在天有灵,又会以何种表情看向现在的自己呢?很好奇呢!
萧泠不错眼珠地将身边人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思念、苦涩、伤痛、绝望、迷茫、自嘲、无力,一分分、一寸寸撕扯着那幼小的心灵,从来不知道如此幼小的孩童会有如此复杂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怎样的环境造就了这般奇特的孩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北辰殇那样的白痴绝对教不出如此这般的儿子,眼前的小人儿身上又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秘密呢?那样伤感的表情出现在如此动人的脸上,还真是不搭!
“小逝儿不乖哦,居然看着我的脸思念别人”不知为何,直觉地不喜欢此刻北辰逝眼中荡漾的波纹,萧泠开口打破了满室的静默。
“…”轩辕一阵黑线,小逝儿?好恶心的称呼!时至今日终于了解到当初小月月的无奈了。
“逝儿刚才在想谁?情人吗?”又一个不见回答不罢休的主。
“…”情人?轩辕猛翻白眼,这丫是白痴吗?自己现在的身体好歹算是三岁孩童好不好?
“不回答就代表默认喽,让我猜猜逝儿的情人到底是谁…”漫长的一段思索过后,萧泠吐出了一句让轩辕喷血三升的话语“是北辰殇吗?”
“那是我父亲”一字一咬牙地吐出一句话,父亲两个字咬得极重。
“嗯,他是。不过那又如何?再说,我估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父亲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含义吧?”银眸望着轩辕黑色的眸子,虽是问句却毫无疑问的口气。
“…”轩辕无从反驳,因为萧泠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无法算得上北辰殇真正意义上的儿子,北辰殇也算不得一个合格的父亲。而且,时至今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他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感。
“真的是这样啊?那不如我来为你们做一次月老如何?”银色的眸子自以为妩媚地眨了两下。
“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可惜偏偏别人欣赏不了如此‘高雅’的艺术。
“说实话,北辰殇可算得上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呢!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找别人接收了哦”睚眦必报的某人。
“…”轩辕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明显不悦的表情昭示了不欲多谈。
“该起床了”经过这许多年的历练,萧泠自不会在别人不愿继续的话题上多做纠缠。有些事情,自己了解就好。
“嗯”轩辕乖巧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出现在眼前双眼写满复杂情绪的那个男孩儿只是刹那间的错觉。
起床、穿衣、洗漱、吃饭一气呵成,虽然其间仍被色狼萧泠借着各种各样的名义吃了许多嫩豆腐,但总体来说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早晨,当然这个不错绝不包括满眼的鲜红。一日之内相爱无事,在萧泠面不改色的调戏下和轩辕昊天的冷眼中不平不淡地度过。
次日
天蓝蓝,云白白,树很绿,草很青,花很香,阳光普照,小鸟欢叫,呼吸着尚未被现代化工业所污染的古代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轩辕大大地舒展开短短的双臂,向着远方展开了一个释怀的微笑:一切都过去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前世所有恩怨情仇径随风散,冷残不再,轩辕昊天不再,是时候放下了。那么,从这一刻起便让自己以北辰逝的名字在这陌生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吧!至于北辰殇,十年,十年以后自己定会以全新的面貌站在他的面前。
萧泠因为冷宸宫出了一些问题,早膳后便被急匆匆的属下叫去了,午时方归,脸上虽有些疲倦,身上衣上有多处划伤,鲜红的血液潺潺流出,并未做清理,但眼中的欣喜却是显而易见的,银眸熠熠闪光,长长的睫毛向上翻卷着,在在地显示了主人愉悦的心情北辰逝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问明了萧泠金创药的位置,虽说北辰逝师从雪衣,医术毒术很是不俗,身上自是带有药丸药粉无数,但对于金创药这种没有任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