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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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本宫再叫他起来……”
“够了。”一旁,顾君则忽而沉着声音打断了我。
我哼了一声便要伸出手去,谁知还没碰到摄政王,皇叔便是一声冷哼:“你们上去,把公主拽回来。”
那几个侍从便往上冲。
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和额头这一瞬间全是冷汗。
——那个男人……就藏在桌子下面!
棺材盖要是就这么拿开,今天就完了!
我猛地扑到了棺材边上。
“不行!”
“你们不能盖上!”
“他……王爷他还没死!”
我一面说,一面忍着恶心往棺材里撞。
我知道,周围的人肯定都惊吓得愣愣的了。
因为,即便是皇叔,都愣着没发出声音来。
“他还没死,你们不能合上!”
那边皇叔的声音却陡然提高:“公主糊涂了。”
“摄政王早已薨了,公主请节哀。”
他一张口,我的身子便不由得一颤。
想再挣扎一下,却发现自己很难发出声音……
因为害怕他吗?
多没出息。
“把公主拉开,把棺材合上。”
皇叔在一旁又补了一句,却是半分余地都没有留。
我愣在了原地。
随后只能颤着身子,咬着牙抱住棺材,腿小心翼翼地向后,抵住棺材盖子。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
如今的我不过是个废物。
我只能做如此徒劳的挣扎,眼睁睁看着几个高且壮的兵士,随着皇叔一声令下,飞快地向我迫近……
我死死地拽住棺材,那几个人便扑上前来,用力地想将我拽开。
一个人拽着我的手臂,一个人抓住我的背。
好像浑身都要散架了……
直到——
‘轰——’
门外一声炸响。
那几个拽着我的兵士应是被吓到了,他们身子一颤,随后手也松了,我就被丢落在了地上。
自己都能听见自己落地时‘啪’的一声脆响。
疼。
可是已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只能趁着这个空隙,咬着牙,连滚带爬地往棺材盖的方向挪腾。
好在……
现在似乎没有人关注我。
我堵住了桌旁,一抬头,瞧见那边的顾君则已经转过身,再然后他转头又交代了几句,带着人便奔出门去。
皇叔命人把棺材合上、加固,随后也匆匆带着人走开来。
门板撞合的那一瞬间,依旧死死堵住桌边的我,全身冷汗地颤抖,想爬起来,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我咬了咬牙,索性倒在地上,伸手往供桌下面摸了一摸。
好像碰到他了,与此同时,桌下传来低低地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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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我认识你
我一惊,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来。
不想只是眨眼的功夫,对方便狠狠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滚烫滚烫的。
我想起他那柄冷剑,只怕他要将我的手砍掉。
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
谁知道,下一个瞬间,手却碰上了……
好像是他的面颊……
我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颤抖的睫毛,却都在发烫。
很痒,很怕。
我依旧拼命地把手往回缩。
谁知他也加大了力道,同时低低地一句:
“别动……”
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用滚烫的面颊,贪婪地蹭着我的手。
他很用力地拽着我,他自己却颤得厉害。
“你……”我压低了声音。
“我、我没有想害你……”
“你先放开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
可是里面的人没有动静,他依旧在蹭着我的手,力道……还不小,近乎挤压。
我猜,大概是他滚烫滚烫的发热,觉得我的手比较凉快罢。
我僵直着不动弹。
不知他蹭了多久。
从门外还有几分嘈杂,到全然归于沉寂。
直到……
被扣着的手腕,终于被松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缩了回来……
里面的人再没有什么动静。
大抵从此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浑身终于能用上些力气了,我咬着牙站起身来。
稳了稳神,我低头把供桌下垂的、挡掩的桌布拽开。
桌下的人,身形半匿于阴影里,几乎是一动不动的。
我屏息凝神,壮着胆子把这个人拖了出来。
不想拖了一半,一动不动的人低低地哼了一声,再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手腕又被狠狠扣住了。
疼得我直要倒吸一口凉气。
“狼心狗肺,卸磨杀驴。”我压低了声音。
“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我咬着牙要甩开他的手。
那人冷哼一声,随后把我的手丢开,他则迷迷糊糊地向后靠去。
“你先别睡,跟我到那边去,这里藏不住人。”我碰了碰这个人,确定他在抬眼瞧我,便又抬手指向堂后。
这个人抬眼瞧了瞧我,他似是有一瞬的停顿,随后却是哼笑一声转过头去。
“你在救我?为什么。”这个人冷着声音。
我沉了口气:“不为什么,看着你不像坏人。”
我当然不会说出来,我想利用他扳倒皇叔。
谁知这人全然不上钩,他冷哼一声,手一用力又扣住我的手腕。
疼。
我又没骨气了,只得如实道:“因为……追杀你的人,是我的仇人。”
我咬了咬牙,又道:
“我若是想害你,根本不必担惊受怕到现在,刚刚把你交出去就行了。”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把手松开来,任凭我把他连拖带拽带到了后堂的一个角落里。
这时候,借着烛光我才看清他的脸。
微陡的眉骨,峻挺的鼻,这个男人的骨相美得惊人,狭长的凤眼,瞳色偏浅,看上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可惜好看的东西,不一定是好的。
我移开眼,回头看了看地面上的血:“伤到哪了?”
他眯起眼睛,眸光暗沉地看着我,随后抬手比了比腰侧。
“伤药给我,我试试。”我向他摊了摊手,心里却在盘算着——过去这么久了,早就成了一个废物的我,还能包扎成什么样子?
他却仿佛比我还有信心,乖乖从怀里摸出几个瓶瓶罐罐,递给我。
我借着烛光瞧了瞧那些罐子,头脑里隐约还有些模糊的记忆,随后取了烛台和供桌上的酒过来,先用酒水洗了手,随后把短刀拿出来烫了烫,拽开他的腰封和衣裳,瞧向他的伤口去。
血肉模糊。
我只瞧了一眼心里就没底了。
“我可能包扎不好。”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要松手。
他低笑一声:“怎么呢?”
“我是个废物,现在顶多给你缠一圈布条。”我压低了声音。
两年前皇叔就把我的武功全废了,然后将我幽禁在宫里,我方才竟然还觉得自己能控穴止血救人,真是可笑。
“废物?”面前的男子用他那一对幽幽的眼睛瞧着我。
“我识得你——楚长宫的长公主,楚皇的掌上明珠,八岁可杀敌救驾,十岁能随驾北征,怎么会是废物?”
我一愣,抬起眼来看着他,看着他这张脸,却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感觉。
我……没有见过他的。
“洛伏波,不错?”他迟疑了一会儿,又缓缓念出来我的名字。
我勉强笑了笑,不曾想还有人记得曾经的洛伏波。
分界线是十六岁,皇叔废掉我武功的那年。
那之前的洛伏波,狂傲又任性,提枪上马;
那之后的洛伏波,懦弱又萎靡,幽居深宫。
“不错,洛伏波,可是洛伏波,早就是个废人了。”我喃喃道。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妨事,你便按照你记得的,随意来试,反正如今这般晾着,横竖也是一死。”
我吞了口气:“我……封不住穴了。”
“那便不封,你随意来。”他简单地说,随后,仿佛全然不怕疼地悠悠闭上眼去。
我狠狠沉了一口气。
也许我应当试一试,也许已经是废物的我,还能救个人……
我犹豫了一下,继而伸手探向他腰间……
我把他的伤口处理好的时候,窗外透来第一束隐隐约约的光。
我撕了一块儿里衫将他的腰缠上,在末端紧紧系了个结,好在这个男子的腰劲瘦结实,缠下来也算不得费劲。
“唔,大概好了,你怎么样?”
我心里多少还是有底的,毕竟方才处理伤口,这人可是一声都没吭——所以大概我还是宝刀未老,没有弄疼他。
可是……
他没有回我的话。
我愣了愣,随后抬起头看着他,却发现这厮已经闭了眼靠在角落里了,额头上尽是汗,我一碰,滚烫。
完了。
难不成把受伤的人治死了?
我一急,抬手拍着他的脸:“你……你醒醒啊。”
他没搭理我,我就一直拍,直到他迷迷糊糊地张开眼来,瞧了我一眼,随后扫了一眼他自己的腰间。
“多谢。”他轻声说了一句,嗓音低沉,微微发哑。
再然后,我瞧见他的唇角向上扯了扯:
“小公主,你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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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他说要娶了我再死
我瞧着他的笑,心里却是涩涩然。
我不傻,能看出来他强忍着的疼。
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发出声音来。
他却又靠在墙面上,长长的睫毛在光影里抖了抖,要闭上眼睛。
“你别睡啊。”我心里一急,这厮如果在这里睡下去,一会儿还会被人捉住,我也就是白救他了,这么一来,白白忙活这一晚上,我图个啥?
他几乎是撑着眼皮看了看我,活像一只慵懒的狐狸:
“怎么?”
“这是一个灵堂,白日里还会有人来,不能留在这里。”我咬了咬唇边,沉声说着。
他哼了一声,靠在墙上半闭着眼:“不妨事了,他们还在搜找我,我一时还逃不出宫,如果恢复不好,在哪里都一样。”
我心里却是一动——如果可以,我想把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他的武功应当还可以,也许我可以让他帮我杀了皇叔那个老男人。
我救他一命,他还我一命,也算公平啊。
“要不然,你……随我回沉晔宫?”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他抬眼看向我,眸光沉了沉,再然后,终究是点了点头。
从此,灵堂的后殿窗户下,埋了一具尸体。
这是我在楚长宫里杀死的第二个人,虽不是我亲手所杀,但是总的来说,是我设计杀死的。
他就是那个新来没几天、替换凤璞的侍卫。
当晚我打开灵堂的门,果不其然被他拦住,我便以一个人害怕为理由,想将他引入灵堂中去。
而这新来的侍从也不是什么好人,彻头彻尾一个色胚。
他一口应下进了灵堂,门刚合上就俯下身,‘砰——’的一声把我摁在了墙上。
这时候,那个男子从后面探出刀来,一刀斩了侍卫的后心。
于是天亮十分,皇叔派人过来告诉我可以回宫,我就名正言顺地带着‘皇叔派给我的新侍卫’回了沉晔宫。
我觉得自己打了一场胜仗,接下来如果能把蚕儿处理掉,我就重新获得了自由。
可是这等事谈何容易。
而我这个人,现在心也没那么大了。
我现在很懂得知足,因此我的首要目的是——不能让蚕儿发现,我的侍卫,其实是个假侍卫。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蚕儿叫到外殿。
“公主唤婢子有什么事。”她看着我,却是心不在焉,此时她脸发红,头发上还带着几根草,也许方才又跑出去和阉人野合了?
我想着之前自己无意中撞见的场景就觉得恶心。
“蚕儿,你随着本宫呆了两年了,也算是本宫在宫里最知心的人了。”我沉了口气,装出一副体己样子。
“所以啊,本宫有件事,想同你说说。”
蚕儿瞧了我一眼,面色冷淡地‘嗯’了一声。
——果然,人要是没出息,别人家的狗都能欺负到你头上。
可如今我却只能咽口气,假装没瞧见她那张臭脸,僵着脸笑了笑,继续说着:“昨天晚上有件事,皇叔他们都不肯信,本宫只能跟你说,蚕儿,你一定要信本宫。”
蚕儿闻言,直愣愣地盯着我,没说出话来。
“昨天晚上本宫在西边灵堂守灵,半夜三更摄政王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他还跟本宫说——要先娶本宫为正妃再死呢,蚕儿,他说这几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瞧……”
“公主说胡话呢。”蚕儿脸色微白,打断了我。
“摄政王已经薨了,不会再活过来的。”
“不不不,蚕儿,你信我。”
我摇头,信誓旦旦道:“王爷同我讲了,要先娶本宫为正妃。”
“他说如此一来,本宫便也有着落了。”
“蚕儿,他还说……”
谁知我话都没讲完,蚕儿便转过身去。
“公主糊涂了,公主糊涂了。”
“摄政王已经去了,请公主节哀!”
她疾步离开了这里,头也没回。
她仿佛说得斩钉截铁,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是将信将疑的。
因为这一晚我假寐的时候,真的听见有人撩开了塌前的帘子,那人仿佛是瞧了几眼,随后,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利的惊叫声。
我张开眼坐起身来,就瞧见蚕儿跌坐在地,双眼直勾勾盯着我血红的衾被,随后,她似乎是回过神来了,丢下我就哆哆嗦嗦地、踉跄着冲了出去。
不过……
等皇叔被她叫来时,我的衾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装作被吵醒的模样,拽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盯着皇叔。
我和他对视了许久。
直到皇叔责怪地瞧了蚕儿一眼,嘱咐几句便拂袖而去,而蚕儿心有余悸地打量着我,颤颤巍巍地碰了碰我的被褥。
我给她比了个手势:“嘘,摄政王……”
蚕儿哆嗦了一下,趔趄着后退几步。
“公主想……想摄政王想疯了……疯了……”
蚕儿连滚带爬地跑了,‘侍卫’却留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我,随后抬手把我盖在外面的衾被掀开了一角。
看见我里面被子上的辣椒汤汁,这厮居然勾唇笑了。
“你烧没全退,本宫今晚把床榻让给你。”我不跟他计较,起身冲他拍了拍床,随后抱起那些带着汤汁的衾被就往外走。
——做人不易,眼前这等情况,这些衾被和昨夜被我拿来擦血的衣裙,我必须尽快处理。
我腰酸背痛地跑回来的时候,天蒙蒙亮。
这厮倒是不客气,真的闭眼躺在我榻上歇息着。
我低头瞧了瞧他,倒是挺好看,我瞧了一会儿,鬼使神差一般地伸出手来,捏着他的面颊左右瞧——你说,这些男人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呢。
我正啧啧称奇,面前的人却张开眼来,用狐狸一般的眸子瞧了我一眼。
我悻悻松开手。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为了掩饰尴尬,我干笑两声,随口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