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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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五味杂陈,但是不肯再多想了。
咬了咬唇角,我兀自点头,只道一声:“好。”
包扎好了,简单吃了晚饭,又和顾君则一同出去喂马,没有碰见任何追兵或是动物,末了牵着月牙又回来,我和顾君则讲,我睡了一个白日,半点困意也没有,他方才同意今晚我守夜,却是靠在墙壁上抱着我,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一般。
其实这一晚平静得紧,除了我心里。
我本想着,和他暗示一下,也许心里那个莫名其妙的结就能解开,从此我就能和他把一切都讲了,不必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可惜事与愿违,我说出来了,他的答复却不明晰得让我心里没底。
他会不会是真的不想让我的武功回来?
顾君则,他喜欢的,究竟是洛伏波,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洛伏波?
我欢喜他,但是我从不欢喜被人当金丝雀,养在任何一个牢笼里。
守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又启程。
是因为皇叔派来的两支军队都或多或少退兵的缘故?等在城门外的百姓很多,看他们大包小包,拖家带口,显然都是逃难归来的。
而我和顾君则刚刚好也是大包小包的。
我二人便弄得灰头土脸的凑在百姓堆里往城里走。
倒是除了月牙略略高大以外,一眼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许是因为人多,排查的官兵也分外忙碌,一来二去,简单查了查便放行了。
城中微微有些乱,顾君则也不加速,便骑着马带我一路小心地穿行。
我已经不大记得路了,也不知这是什么城,好在顾君则告诉我,穿过这个城,在走一段就能到了。
安稳。
出城的时候也没有人为难,这后半路相比前半路,真的是顺利了许多。
便一直到傍晚,月亮刚刚在天边升起,隐隐约约仿佛是半透明的琉璃,顾君则抬手,引着我的目光向前去:
“看见前面的火光了吗?到营地了。”
我心下一喜,猛地直起身子来。
远处的火光旺盛得紧,离得越近,光芒就越亮,让我心里愈发踏实起来。
月牙的步子好像也越来越快了,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肃整的军营前,这军营氛围甚是规整,顾君则在营前带着我下了马来,几步走到营口。
那首营的两位将士瞧见他先是一愣,随后明显地眸光一亮,面露惊喜之色,可到底也是规规矩矩地依照规矩行礼:
“顾帅!”
这一声喊出来,营内操练、忙碌的将士皆是向这边看来,一时间,这一块儿的人皆是齐齐道了一声:“顾帅!”
我能感觉到,这一处的氛围,霎时间便活跃了起来。
顾君则……在他的营里,当真是很厉害,单单是他出现,就可以调动人心。
顾君则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却是把我向前牵到营口:
“公主殿下也在。”
将士们显然是一愣,随后,守营的将士规规矩矩又是一个军礼:
“末将眼拙,请公主恕罪!”
我愣了一愣,方才明白过来,顾君则的意思是这些兵士不可以忽略我,他这么细心,倒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到营地了,什么礼节都抛至脑后了。
“不妨事,起来吧。”
那兵士颔首称是:“是,谢公主!”
站起身又道:“末将见过公主,见过顾帅!”
顾君则颔首:“速速去通报吧。”
那兵士称是,便转身而去。
到了营里的确是安稳、安全了许多。
其实一切都好了很多,除了我不能像没回营的时候那样,天天一抬眼就是顾君则,什么时候都和他在一块儿了。
现在的顾君则忙得很,那些副将、军官见到他,行了军礼,大致问了情况,随后一边安排医者给他再瞧伤,一边就说起营里的事务了。
而顾君则也安排了人带我去休息,我被侍从引过去的时候,营帐里一切都备好了,甚至连晚饭都被妥帖地放在了桌子上。
许多天的奔忙,突然归于了平静和安稳,可笑的是,我竟然一时有些适应不来。
吃完饭,收拾妥当,便在帐子边上看着军营里的将士操练。
此时也懒得管什么公主的仪态,索性便席地而坐。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先生,提着一个药箱颤巍巍走了过来。
看见坐在地上的我,他显然是一愣,随后有些犹豫道:
“公主殿下。”
我回了神,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何事?”
这位老先生道:“公主,在下是这营里的医者曲先,负责给顾帅瞧伤的。”
我点头:“他的伤口现在如何?前些日子他伤得挺重的,我水平有限,也不知……”
曲先生笑了笑:“公主处理及时,较为妥当。”
我心下安稳了几分:“如此便好,辛苦曲先生了。”
正文 116夜里的幽灵
“这是老朽应当做的,断不敢当公主的‘谢’字。”曲先生行礼道,随后又看向我:
“公主,顾帅伤口已是大好了,刚刚处理完,他便同老朽交代,日后让公主去给他换药便是,因此老朽前来向公主交代一二。”
我心下一诧,随后倒也是美滋滋的。
他那么忙,如果不这样,也许我不好找借口见他,可能一天也见不到他几面。
如此想着,心下愈发舒坦了。
曲先生颇有耐心地给我讲了这几味药如何用,什么时候用,还有注意的地方,我一向对医药没什么兴趣,可这次却是难得地、清清楚楚全记下来了,生怕漏了一句话、一个字。
等曲先生走了,我自己又对着药箱回忆了许久许久,找了个笔纸比划,总算觉得记忆牢靠,此时帐外已几乎是漆黑一片了,操练声也小了不少,我和门外的侍从交代一二,便收拾好,上榻入睡。
大概是很久没有安安稳稳地、了无挂碍地在如此柔软的床榻上睡觉了,以至于小时候睡觉挑褥子还认床的我,头刚刚碰到枕头,便眼一闭走在了见周公的大路上。
可是……
我说不出,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四下黑漆漆的一片,面颊旁仿佛有凛冽的风掠过,我猛地张开眼来。
营帐里没有灯光,只有隐隐约约透入营帐里的一丝月光。
可是,借着这光亮,我好像看见……
一个人影。
很高大的人影,应当是个男人,可是他的身影一点也不熟悉。
他好像在往床榻这里走?
可是……根本没有声响,哪怕我的武功回来了,也听不见半点声响!这个人影,好像是在往床榻这边、我面前,飘荡而来!
我只觉得脊背发凉。
可同时又想着——这一定、是一场梦。
顾君则的军队防卫这般森严,怎么可能会潜进人来?!
我便一动不敢动地躺在榻上,直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低沉、陌生得紧,话中仿佛带着坚冰和寒霜。
“可惜,明明是正中心口的一箭,竟然被挡开了。”
声音里隐隐带着痛恨、嘲讽和戏谑之意,他说得不慌不忙的。
我咬住唇边,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你是谁?”
他却是笑了。
“公主殿下,可还记得林子里的那一箭?”
我心下陡然一惊,便是呼吸都漏了一拍。
这些天太忙,可是忙忙碌碌之中,我也总觉得自己忘了件极为危险的事,他这一说,我总算想起来了——
就是当初那一箭!
看来箭的方向,射箭之人应该和追兵不是一伙的,但是一箭过后,就再没动静了!
如今面前的人这么讲,难不成那一箭出自他手……
如此想着,我只觉得汗毛倒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和顾君则归营之前的这几天,简直太危险了!
我愣愣地想着,半晌没说话,面前的人却是冷冷笑了。
“洛伏波,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我皱起眉头。
平心而论,到现在,我欠的性命多了去了,已经对不上号了。
“不过,没什么好着急的,我想取你的性命,迟早都会取到。”
我能感觉到,一个冰凉冰凉的东西,不知从哪里探出来,描画着我的下颌……
那种随时送命的危险感让人窒息。
“想杀便杀,磨叽什么。”
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硬起来。
这人却是笑意更甚:“急什么?”
“莫急,莫急,公主只需记得欠我一条命。”
“在你死掉之前,我会像鬼魂一样纠缠于你,欣赏你惊恐颤抖的模样。”
我冷笑着回敬他:
“鬼魂?若是我还惧怕鬼魂,早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纠缠于我,阁下还是先看好自己的性命吧!”
语罢,我抬起手来,蓄了些内力,在他停在我下颌上的、冰凉的刀刃上猛地一弹。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刀刃被我弹开去。
面前的人冷哼一声,光线极暗,我只能看见他的影子,可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他在眯着眼眸打量我!
帐子里一切沉寂,直到他冷笑出声:
“公主当真是有趣,既然如此,在下便拭目以待。”
我兀自攥紧了拳头,可是拳头在颤抖。
外强中干,我知道,哪怕我表面上对他叫嚣,暗地里……
说不害怕是假的。
没事、没事,如果他说要像鬼魂一样纠缠于我,一定就在这附近,只要我和顾君则说这件事,他一定能……
“顾公子还不知道你有武功的事吧,公主殿下。”
人影渐渐飘远,声音也越来越轻,可是冷不丁的又冒出来的这一句,我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我咬着牙没吭声。
他笑笑,继续道:“真是有趣得紧。”
“公主大可把今晚的事告知于他,到时候,在下正好也可以同他仔细谈谈。”
我攥紧了拳头,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来,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从帐子处飘然而出,却是一声也不敢出——
我心里觉得害怕,但并不是因为他说的‘鬼魂’、‘纠缠’,而是因为他的话戳中了我心中最恐惧的地方。
帐子的帘子合上了,我死死地盯了许久,却是风平浪静再无声息。
我咬咬牙,沉了口气,缓缓躺倒在床榻上,转身面朝向床里侧,哪怕如今是夏日,也死死地蒙上了被子。
却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直到……
张开眼,我听见帐外的交谈声。
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对顾君则讲着什么。
我的武功,还有我用武功做的、瞒着顾君则的事情,都被悉数讲述出来,而顾君则只是时不时地‘嗯’一声,不曾质疑。
全部被他知道了。
我呆坐在床榻上,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一只手撩开营帐的帘子,我看见顾君则举步而入。
“顾……”
顾君则垂下眼眸来看着我,却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打量我,这样的目光陌生而又让人生惧。
我心里愈发慌了起来,想要解释,可是张开嘴,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文 117董如云
一身冷汗,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开眼,迷迷糊糊地,心里却还在后怕。
是梦吗?可是恐惧感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伸手拽上被子,可是手却在抖。
倏忽间,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径直伸过来,缓缓覆上我的额头,给我擦着额间的冷汗。
“梦里打狼了?怎的吓成这样。”
顾君则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来,温柔依旧。
我愣愣地转眼看向他,那对凤眼里尽是温柔,远不是……我刚刚梦里的模样。
梦里他的眼神死气沉沉、暗渊潜涌,甚是可怕——我不肯让顾君则现在的眼神变成那样。
顾君则大抵是见我不曾回话,扬唇笑了笑,另一条手臂一环,用力地把我锁在了他怀里,滚烫结实的胸膛便抵着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跃。
“还是……因为微臣昨晚没给公主侍寝?”
他放低了声音,飘飘渺渺地。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依旧在后怕。
——实话说,如果是旁的噩梦,顾君则在,也许我就不怕了,但是刚刚那个噩梦,他在,我反而更加害怕了。
我兀自沉了口气,只是低声道:“就是做了个噩梦……可能是因为认床吧。”
不能多说,只能随便找一个他知道的借口了。
顾君则从后面蹭了蹭我的耳朵,他一开口,热气便在我耳畔氤氲。
“是微臣疏忽了。”
“抱歉,昨晚有些忙,以后……微臣会一直陪着公主。”
他轻轻缓缓地说着,我心里在颤,可是整个人还是有些木然。
——得到的时候越美好,失去的时候就越痛惜,不是吗?
我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顾君则却又偏了偏头,带着沉香味的薄唇蹭上我的唇角。
我回神过来,犹豫了一瞬,便被这铺天盖地的沉香味攻陷。
垂下眸子去,一偏头吻上他的唇,而后又有些自私地、启口咬住他的唇瓣。
昨晚没看见顾君则,但是事实证明,他这一晚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比如说当日下午……
我本是在桌边百无聊赖地闲坐,忽而听见外面隐隐有嘈杂之音,还有渐进的脚步声。
再然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早就听说公主殿下嫁给了将军,可惜当时重重阻隔,不能前去,今日一见,总算是没那么遗憾了。”
这是……?
倏忽间,顾君则已经在帐外唤了我一声,我收回思绪站起身来,几步过去撩开帐子,却见一个一身蓝衣的女子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她似是愣了一瞬,随后又有些匆忙地俯身要行礼:“公主……”
我赶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如云,不必行礼了。”
董如云点了点头,抬头看我,眼眶却是煞红了一片。
顾君则便站在帐外,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对我点一点头。
“公主,微臣还有事务要处理,便先告退。”
我看向他,颔首,一个‘谢’字卡在嗓子眼里,想谢他帮我寻到故友,又觉得如今我已嫁他这般久,再说‘谢’字莫不是显得太过生分了。
顾君则又是笑笑,转身而去,侍从放下帐子来,我便执着董如云的手臂,带她到了桌前。
“公主,父亲常常念叨,说陛下和公主待我等不薄,危难当头,却是无所作为,未能报恩,于心难安。”
我向着她摇一摇头:“这事情是明王谋划已久之事,他善于权谋,偏偏又是以兄弟情义为由暗中左右父皇的作为,父皇意识到时便为时已晚,你们便更没有机会做什么了。”
“倒是这么些年,大人和你们一家被贬谪至如此偏远的地方,却还念着父皇,当真是辛苦你们了,也难为你们有心了。”
董如云煞红了眼眶:“我们哪里能算得上是辛苦?明王当初不敢做的太明白,因此我们一家来到这里,父亲的官职,家当和积蓄,依旧让我们吃穿不愁,倒是公主,不知这几年在楚长宫是如何情况?还有,陛下和娘娘又可还好?”
我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