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跃农门-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谒业牧矫忌杏幸桓龇⒘烁呷龋蠓蚯牍纯戳税胩欤嗔肆蕉僖┎派陨酝肆诵�
以至于宋氏的心也是揪住的,没过一会儿便要去沈文晖房中看看他的动静,也幸好她的动作轻,沈文晖又着实太累了,这才没有醒过来,也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件事情了。
“耀哥儿醒了?那娘去给你煮点东西吃。”沈家的晚饭一向吃得早,不过既然是沈文晖饿了,宋氏当然不可能让儿子忍到第二日早上再用饭了。
闻言,沈毓宁接话道:“娘,还是我去吧!”今日晚膳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的,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呢?不过是心里头憋着事情,想要问哥哥罢了。沈毓宁这个贴心的小姑娘,自然是将煮饭的活儿揽过去了。
只是,沈毓宁出去之后,厅堂里的事情却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沈文晖看着长辈们明显憋着话、却还是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鸡毛蒜皮的琐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咳!耀哥儿,这距离放榜还有一段日子呢,接下来你有何安排呢?”最终,还是沈明泽先沉不住气,问出来了这句话。
“明日定然是要去老师府上走一遭的,老师先前说让我过去默写一遍考卷,好心里有个数。”
沈明泽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可别空着手过去,前两日咱们庄子上管事送来了处理后的一些鹿肉,是村里人猎到买下的,正在咱们家地窖里头搁着呢,明日给你老师带些过去,尝个新鲜。”
沈文晖点点头,又看着旁边有些心事重重的母亲,不由得心中疑惑,若说祖父他们的心事不过是对他成绩的不确定罢了,可母亲的心事却又显得格外重了,似是添了一层似的。
沈文晖知晓,母亲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能让她如此纠结的,除了一双儿女,怕也就只有娘家了,只能无奈开口问道:“娘,您有什么想跟儿子说的吗?”
宋氏乍然被儿子一喊,愣神了片刻,这才犹豫着道:“娘知道这事情说出来怕是不大合适,也知晓或是有几分为难你,只是不看在娘的面子上,也看在你舅舅对你还不错的份上,能帮的话就帮一把吧。”
沈老太太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只是这不满却不是冲着宋氏去的,而是冲着她那个娘家大嫂去的,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好端端地来了这么一出,耀哥儿进考场没两天,他那个舅母便登门拜访了。
呵!自家儿子和儿媳成亲这么多年,都没见着上门过几次,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老太太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也多少察觉出来了些异样。
两人在房中嘀嘀咕咕半天,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总之,对方走了之后,儿媳妇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本来以为是因着耀哥儿进考场的事情,可耀哥儿今日回家之后她也没见轻松几分,这才让她老太婆联想到了前几日她娘家大嫂登门的事情。
沈老太太是没有宋氏识得字多,可到底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这阅历可在那里摆着呢,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想来要不是什么格外为难人的,儿媳妇也不至于对着耀哥儿半天都没能说出口了。
沈文晖不知道个中内情,听着母亲的话,只得无奈笑道:“娘,您好歹把事情说与儿子听一听再让我决定啊,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一口应承下来,万一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呢?”
“其实,应当说是你表哥的事情。自从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家子过去了一趟,你舅母便说他似乎性子改好了些,也不成天和那些朋友出去聚会了,而是一反常态地在家里安心读书。
这不是正好赶上恩科吗?他也去参加了乡试,比之以往已经有了很大进步,这次在副榜上排到了中游的位置,想必安心备考两年,下届是定然会中的。
只是,现在教他的夫子也只是举人的功名,这学识也有限,能够结识的同窗也不多,所以,你舅母的意思是,能不能由你去向你老师举荐一番?让恒哥儿也能去松山书院去读书啊?”
这话宋氏说得也是极为勉强,哪怕她是个没有科考过的妇道人家,可也知晓,那夫子能够有举人的功名已是殊为不易,恒哥儿自己还尚且是个秀才呢,刚会走便想着跑了?确是显得好高骛远了些。
沈老太太怕沈文晖念着他娘的份儿上,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要知道,这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若是他老师答应下来,用的也是自家孙儿的情面。
在书院里头那孩子表现好也就罢了,表现不好,难免不会让程太傅心里对自家孙儿有了意见,赶忙道:
“耀哥儿,祖母说句公道话,你进书院也一直是由举人教导的,也就是最近这一年才有幸拜得名师,能有进士来教导。
可是,我怎么听着你舅母这番话,很是看不上举人功名似的?难不成让她儿子进松山书院只是第一步,后头还要找你举荐?最好能直接给她家儿子安排个进士当老师?这运道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沈老太太的话虽然说得简单直白了些,但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听得宋氏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尽管她知道婆母并不是针对着她的,但娘家人丢脸,跟她丢脸,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要知道,宋氏自从嫁进沈家以来,又因着没多久生下了沈文晖这个长孙在沈家站稳了脚跟儿,自己又是个能干的,在沈家也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公公不管事,哪怕真的做得哪里不大妥当,婆母看在儿子的面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细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从婆母口中听到语气这样重的话,或许她本意并非如此,可实际上的确带了几分讽意,何况还是针对她的娘家人的。
宋氏是读书识字的,爹在世之时也是将她当做小户官宦人家的闺女一般教养的,怎么也做不到厚着脸皮将这话忽略过去,脸上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的,对着非要让她跟耀哥儿提这事的娘家大嫂也不自觉多了一丝埋怨。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三更合一等我哟~
第八十一章
即便是亲耳听到母亲说了这般让人为难的话; 又听到祖母如是毫不客气地说了这样的话,沈文晖面上也并未神色大变,依旧还是那副似乎什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的样子。
说实话,宋恒初能进了举人副榜; 而且还是中游位置; 这个消息可比他听说舅母的意思来得更让他吃惊些。
要知道,乡试分为正、副榜; 正榜取八十人; 得举人功名,副榜嘛,就是依旧具备进官学学习的资格; 相当于备选的举人了,也就是说; 只要宋恒初保持下去这个劲头; 两年后怎么说也能得个举人?
在沈文晖的印象中; 一直到他回来以前; 这位表兄可是都没怎么改过眼高手低、觉得读书辛苦的毛病呐;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是了; 今生有偏差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单是这恩科的时间; 可就比前世提早了两年多; 何况; 前世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的那场谈话,如此说来,单是宋恒初移了性情; 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这些念头只不过在沈文晖心里转了一瞬,只见他抿了抿唇:“祖母,我都知道的。”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宋氏更加无地自容了,饶是跟兄长再怎么亲近,这也比不得亲生骨肉啊!
更何况,还是因着侄子让他如此为难呢!宋氏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相信大嫂的那番说辞,心下已然生了几分悔意,道:“耀哥儿,无须顾忌到娘,若是你觉得为难的话,此事便作罢吧,娘出面来跟你舅母交代。”
话虽如此说,可宋氏方才已经说出口了的话,沈文晖难道还能真的毫无顾忌吗?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宋氏能想明白,表明这般态度,就已经不错了,沈老太太方才心里的那丝别扭劲儿也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同样是女人,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她哪里还有不了解的呢?女子出嫁以后,除了管家权、子女、宠爱以外,说话是不是够硬气便要看娘家了。
哪怕儿媳此时在家里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可不到万一,定然还是不想同娘家闹僵了关系的,这些沈老太太都能理解,她之所以还是开了这个不讨喜的口,就是怕最开始给了甜头,让那家人变本加厉起来了。
沈明泽不适合说这个话,乃是因着那些夫妻情分;沈老爷子也不适合说,再怎么说,这也是儿媳,与儿子是不一样的;因此,能够开这个口的,便只有沈老太太了。
只因着,沈老太太是婆母,虽然她平日里待宋氏亲厚,可宋氏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自然明白沈家以外,还有许多出嫁了的女子正在受着恶婆婆的磋磨,光是老太太这么多年对她没怎么说过重话这一点,便足以让宋氏不敢轻易开口驳了她的话了。
老太太心里头想着,耀哥儿他舅舅倒是个正派人,可若是他舅母上门,总也得看着这层亲戚间来往的情面不是?因此,她一开始便将话说开了,无论耀哥儿是否要应承下来,都好歹有个余地,也能让他舅母心里大抵明白底线所在。
沈老太太一番苦心,沈文晖又何尝不知呢?只是,他顾虑得倒是要更多些,当下便笑道:
“娘说得是哪里话?此事的确是难办了些,儿子在老师那里入门晚,也说不上什么话,只是我与表兄这都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儿的,若是为他好,儿子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只能明日去寻老师之际试上一试,老师是不是愿意额外破例,儿子也不敢应承,还请娘和舅母莫要抱太大希望才是,若是有了好消息,儿子定然第一时间相告。”
沈文晖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合情合理之中,又带了一丝委曲求全的意思,宋氏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儿子不答应的准备了,毕竟他与恒哥儿关系不大好。
为了表兄去触恩师的霉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桩不划算的买卖,现下听他愿意去试一试,已是喜出望外,哪里还有再提要求的道理?
“好!放心吧,娘和你舅母都知道你的难处,即使不成,我们好歹试过了,也断然没有埋怨你的道理。”似是去掉了一桩沉甸甸的心事,宋氏面上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出来,整个人也显得松快了些许。
沈文晖心里却是想法万千,舅母本身并不是一个爱欠人情的人,当然,前提是不涉及她的宝贝儿子,这事情闹出来,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等到他入了仕途,家里他自然会分些心神出来照看的,可沈家能够排的上号的姻亲,便只有宋家了,若是旁人拿宋家下手来攻讦,这层血缘关系却是撇不开的。
看样子,为了避免以后可能会出现的种种麻烦,明日除了去找老师,他似乎也有必要,去找那位据说是“性情好了些”的表兄聊一聊了。
正想着,毓宁从厨房中端出来一碗面,清淡的汤底上飘着些许香葱,面条上还卧着一个鸡蛋,或许简单了些,却比大鱼大肉在此时更合沈文晖的心意。
按着平日的作息,沈家这时应当是早已入睡的,今日已经晚了许多,看着沈文晖填了肚子,他们这才回房休息了。
次日清晨,沈文晖也不敢多做耽搁,草草用了早饭之后便出门了,碍于今日还要瞒着家里去会一会那位表兄,沈文晖也就并未请方源驾着马车送他,而是选择了步行过去。
到了太傅府上,守门的小厮因着过年期间都被遣回家去了,并不认识沈文晖,看着他衣着虽普通,气度却是不凡,这才愿意将信将疑地去通报一声秦管家,却是未曾料到,秦管家一听他的形容,便立刻去门口了。
“沈公子!”隔着老远,秦管家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如是喊道:“这些小厮没见过公子,怠慢了,还望公子多见谅些”。
沈文晖正在观察着门口的石狮子的时候,便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如是说道,扭头一看,便见着秦管家迎了上来:“当真是失礼了,老爷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您请进!”
“秦叔说得这是哪里话?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不是说过许多次了吗?您直接喊我耀之便可。”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府里头走去。
经过那几个小厮身边的时候,秦管家走在沈文晖后头,沉声道:“这位乃是老爷新收的弟子,此事不得再有下次!”这才紧跟了上去。
只留下四个看门的小厮在原地暗自庆幸之余又有几分惊讶,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年轻的一位公子竟被老爷收做了弟子,似乎是同龄人的他们又在干什么呢?还只是个小厮!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呐!
秦管家说程勉已经在书房里等候多时了还真的不是客套话,虽然他不知晓这个弟子什么时候会上门,但因着书院里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来操心的,便早早归府了,这几日都在书房里头练字静心。
“老爷!沈公子来了!”秦管家的声音响起之时,程勉写的大字还有最后一笔没有完成。
他修身养气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白浪费功夫的,最起码乍然听到声音之时,手下的笔却是未曾偏离半分,直到完成了,这才放下笔,道:“进来吧!”
进来的自然只有沈文晖一人,只见他行礼道:“耀之见过老师!”
“嗯!笔墨均已备好,过来吧!”
沈文晖自然知道这副架势是何意味,也不耽搁寒暄,趁着自己脑海中还有印象的时候,尽量将这几日的考题及答案誊写出来,即使有真的记不住原先是怎么写的,也会在纸上列出来自己的思路,方便老师评看。
待沈文晖停笔时,这才发现自己因着过于聚精会神,竟是毫无察觉老师在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正对着他写下的东西,不辨喜怒。
沈文晖自是知道,若说乡试之中还有才学的较量高低之分的话,会试之中的不确定因素可就多了去了,一时之间看着老师这样无法让人分辨的神色,心里也有几分不确定起来,当然,面上到底还是遮掩好了的。
他倒不是害怕自己考不中,再怎么说底子也在那里摆着呢,只是怕名次不好,堕了老师的名头,也让家里人失望。
幸好,程勉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总算不是那般平淡无痕了,赞许地点点头:“这文章,看样子你回家的这些时日也没怎么耽搁,算是用心了,能做的就到这里,接下来就要看主考官了。”
在程勉的心里,若是他有妻有子的话,只怕孙子也要跟沈文晖一般年龄大小了,因而,实际上说是弟子,还不如说他是将这个小弟子当做亲生孙儿一般教养的。
他本以为年轻人都会难免心浮气躁些,特别是在会试这样事关人生命运的大事上,可没想到抬眼一看,自他话音一落,这位弟子便仍旧恢复到了一副老成的样子,仿佛他言下之意完全未曾领会到似的。
程勉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懂,看着弟子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让他再等些时日,磨磨性子吧,话说得太透了,这不就没意思了吗?
“弟子今日登门,还有一事要相求于老师。”说着沈文晖便将宋恒初的事情大概说了说,当然,对于舅母的话他自然是美化了几分的。
“弟子明白近日并非书院招生之际,此事也的确为难老师,只是舅舅家就只有表兄这么一个孩子,既然愿意上进,为了表兄,便只能腆着脸了,若是书院无法开这个例的话,弟子今日便顺路去跟舅舅告罪了。”
闻言,程勉不由得瞪他一眼:“告什么罪?亏你在书院呆了这些年头呢,竟不知道书院每年是有额外招生的名额的,只不过一般没人会去打这个主意罢了。
不过是跟教渝说一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