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之将女毒谋-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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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阵心神晃荡之后,众人心中便是升起一阵疑虑之心,听着北燕太子的意思,难不成两年之前,北燕太子便是与这大楚的镇北将军,有了交集不成?
至于方才燕离歌称呼大楚将军为流苏的这个细节,他们也是颇为仔细的听进了耳中,北燕大臣们虽然荒唐至极,但是倒还不至于像北燕皇帝那般昏庸到连这大楚少年将军的名字都不曾知晓,还是在大楚军队兵临城下的情况下才知晓的,所以自然也是对这位大楚将军姓慕名流苏的事情也不算是太过茫然。
但是此时此刻,听着燕离歌用当初对北燕女相同样的方法称呼这位大楚的少年将军,他们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古怪之极。
尤其是……现在燕离歌对这位大楚少年将军的反应明显还有一些古怪。
不过他们这些到底不过只是旁观之人,自然无法在此时此刻却判定慕流苏和燕离歌之间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只能是神色茫然的站在一侧。
不过这句话对于慕流苏的影响倒是有些颇大,毕竟当初在荆州城的城池之上,流苏也是对燕离歌莫名其妙的跑回云和寺庙之中的这个做法感到有些古怪至极。
她怎么想都没有想明白燕离歌为何会突然舍弃了北燕疆场之上他心心念念的莫大权位,竟然是舍得将十万兵马的兵权悉数交到了谢瑶花的手上。
如今看来,应当就是因为云和寺庙之中那个假流苏的事情了,可是当初自己在众人眼中不是明明已经死了吗?为何又会在云和寺庙之中出现了一个假冒的自己?这件事情未免也……
慕流苏一时搞不清楚,所以面容之上也是始终带着一些困惑之色,但是方才燕离歌说的那一句时隔两年仍旧还认得自己眉眼的话,到底还是触动了慕流苏的心弦。
其实早在两年之前,自己因为惨死望城的事情而误会燕离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因为政见不和之事有了诸多不睦之见。
但是再如何不睦,总归两人多年的情谊还是在那里的,更何况当年寒冬冰池之中,还是燕离歌苏率先救下了自己的性命,这件事情慕流苏一直都记在心上,所以即便当初燕离歌只是一个皇族之中颇不受宠的庶皇子,想要辅佐这样一个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莫过于说得上是难上加难,可是慕流苏仍旧还是去做了。
直接舍弃了一直以来的红妆身份,冒着天下朝臣的诋毁,以一介女子之身坐上了北燕女相的位置,一直以来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任何懈怠。
不仅真的是扶衬着这么一个众人都不看好,在北燕皇帝跟前也毫不受宠的庶出皇子,登上了太子之位,更是让这位北燕的太子殿下得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民心所向,总之,自从北燕皇帝登基前后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位皇子得到了如此高的民间声望。
只是这一切,除了燕离歌自身的确是极具谋略之外,更多还是来自于寂流苏的尽心辅佐无疑。
而这期间,如此扶摇直上的燕离歌,自然也是未曾少受了北燕京中贵族,尤其是后宫妃嫔之中争权夺利之人的诸多暗杀,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寂流苏自己,或者是安排着其他人手无数次救燕离歌于危难之中,更是无数次保住了燕离歌的性命。
说起来,当初荷花池畔燕离歌对寂流苏的救命之恩,寂流苏早就已经用自己所有的时间精力,心血甚至是性命,将之还清无疑了。
时至今日,寂流苏也实在是不曾欠了燕离歌什么,反而倒是燕离歌欠了寂流苏诸多恩情,更是间接性的欠下了寂家满门的性命。
慕流苏其实一心想要问清楚燕离歌在那云和寺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如今都分明不是可以当着燕离歌的面去问清楚的时候。
毕竟慕流苏也是唯恐在与燕离歌交谈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将自己是重新归来的慕流苏的事情给当面抖了出来。
虽然这件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在信任自己的人面前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心跟前,但是难保不会有人说她是什么转世的鬼魅什么的,慕流苏可不愿意平白沾染这些麻烦。
只是慕流苏虽然不愿意沾染这些麻烦,但是看着燕离歌如今绝望无助的神色,心中到底是有些揪痛。
顿了顿,慕流苏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对燕离歌的第一句话。
“北燕太子殿下,本将军可不记得与你之间有什么交情,况且如今乃是大楚攻灭北燕的要紧时候,本将军也没有空陪你来谈什么交情,不过念在北燕太子方才这般大义灭亲的份上,若是太子愿意投诚大楚,本将军便自当能够保下太子性命,也绝不会让你沦为大楚阶下囚”。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大楚的少年将军会说出如此一番震惊之极的话来。
虽然前面那一段话看似是慕流苏在说他与这北燕太子殿下之间没有什么交情的事情,但是到了话末的时候,慕流苏却是话音一转,将方才燕离歌那一番折腾北燕皇帝的做法等说成了是大义灭亲,竟然是以如此荒唐的理由,对着北燕太子殿下许下了这么一个诱人的条件来。
不仅是说能够保住燕离歌的性命,也说了绝对不会让他沦为阶下囚的话来,也就是说,无论燕离歌身后是何身份,但是总归不会沦落为什么亡国奴阶下囚的下场,也就是说,即便是北燕国灭,但是这位太子殿下有着这位大楚少年将军这般袒护着,总归还是没人能够动得了的。
慕流苏说了动不了,那就一定是动不了,至少如今这个刚刚夺下了一国之胜的少年将军,在整个大楚之中无异于是立在了金字塔的顶端,谁也不会没脑到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触慕流苏的眉头。
至于日后到底是何造化,就看燕离歌自己的造化了。
堂堂大楚的少年将军,竟然是是明目张胆的保下了一个北燕的太子殿下,一个极有可能继承北燕皇族大统之人,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去探究到底是谁给了慕流苏这样大的底气了,所有人心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是满心震惊。
众人也是下意识的朝着那乌骓马身上直直端坐的少年将军看了过去。
☆、第二百零三章燕离歌
慕流苏被如此多人瞩目看着,面容之上却是没有半分波澜,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有何错误,而这个决定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他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承担。
当初慕流苏对燕离歌那般怨恨,是因为慕流苏一直以为当初自己的死和寂家满门之事儿都是由着北燕皇帝和燕离歌一手操纵而成的,当初她那么费尽心思拼尽一切心力的辅佐着燕离歌登上太子之位,谁曾想到竟然落了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所以慕流苏才会那般愤怒。
但是如今事情已经明白,这些事情竟然是雨燕离歌无关,那么惦念着他们以往的情分,慕流苏总归也是不会想着要娶了燕离歌性命的。
虽然寂家满门抄斩之事儿已经是燕离歌犯下的无法挽回的错误,但是归根究底罪魁祸首还是在于北燕皇帝和谢瑶花,说实话,燕离歌也不过只是一个无辜之人罢了。
但是北燕燕氏一族的确不能做一个合格的掌权者,那么基于北燕百姓的生计而言,慕流苏自然是不可能停止了攻下北燕的步伐,寂家满门的性命,便用他们燕氏一族的皇族江山来祭奠吧,至于燕离歌总归还是自己当年挚友,虽然北燕的江山社稷她是万万不可能替他留下了,但是他的性命,总归还是要护上一二的。
燕离歌很明显也没有想到,慕流苏事到如今竟然还愿意保全自己的性命。
如今流苏可是大楚的少年将军啊,如此信誓旦旦的准备保下自己一个北燕太子的性命,而且还说不会让他沦为阶下囚,也就是要给他一个完完全全的自由之身,如此言行举止,难保会落人家口舌,可是流苏却是分毫不惧,一时之间燕离歌心中也是越发复杂至极。
又是难受,又是庆幸,又是绝望,又是无助,又是欣喜,总而言之,当真是百感交集。
燕离歌难受的是寂家满门的性命确是折损在他的手上的呀,虽然当初是因为北燕皇帝以那个“流苏”的性命为要挟,逼着燕离歌动手,才造成了这般后果,但是动手的是他就是他啊,无论如何为自己开脱罪责,但是那一百八十八条人命,终归还是折损在了自己的手上。
而让燕离歌庆幸的则是即便自己如今已经犯下了这般难以忍受的罪责,但是流苏竟然还能如此冷静至极的分析出他并不是其中最魁祸首的事情,并且没有直接杀了自己,反而选择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的流苏,当真是无论如何都能保持这份清醒的状态,也从来都是有着分辨是非的能力,可是,如今他这个除了流苏满门的仇人,还有何颜面让流苏冒着如此危险,甚至是赌上自己前程之命运,只为了保障他这么一个仇人呀?
“流苏果真是从未让离歌失望,只是离歌愧对流苏你,今日便是不求流苏如此费尽力气保下这条性命了。”
燕离歌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苍凉却又欣慰的笑意,至始至终,燕离歌的眉眼都是始终深沉的看着寂流苏,那目光隐藏太多,偏生却又无一例外蕴含着浓烈至极的眷恋之情。
然而燕离歌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一直是站在扶苏宫的宫墙之上的几百燕卫军,他们的神色却是一刹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
毕竟任谁都能够听出来,燕离歌刚才那一番话似乎是太过沉重了一些,沉重到让他们以为几乎是一段寻死之言了。
慕流苏明显也是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其实无论她多么怨恨燕离歌,但是除了因为寂家满门之事,不得不想要让燕离歌给寂家陪葬之外,哪怕是自己当年在望城之下万箭穿心惨死的事,慕流苏都是认栽的。
而今竟然知晓了燕离歌并非幕后使者,慕流苏自然是不愿意燕离歌出了事情,偏生如今燕离歌却是与她记忆之中的人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燕离歌活的极为坚韧,似乎随时随地心中都已经定好了目标,哪怕是历经磨练,但是都始终想着要往上爬,想要好好活了下去。
可是现在他那张俊逸面容之上,却是除了绝望便是孤寂凄凉,实在是看不出一点对生的渴望。
莫名的,慕流苏心中便是有些慌乱起来。
但是此时毕竟是两军相交的时候,燕离歌已经对自己表现出了极好的亲近之意,甚至是一直以来都未曾叫他镇北将军,而是一直以流苏相称,倘若慕流苏再有什么多余动作,难保这天下会传成什么样子。
再说了,无论她如何担心燕离歌,总归家仇国恨都在这里,北燕燕氏一族尤其是北燕皇帝实在是荒淫无道也是事实,要让她因为心疼一个燕离歌,放弃了那么多对她一直以来抱有敬畏之心的北燕百姓,慕流苏也是实在做不到。
所以慕流苏也就只能端坐在乌军马上,下意识的注意着燕离歌的动作,脑海之中也是一阵晃神,总之心中就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不祥预感。
而在她听完了燕离歌这番言语之后,慕流苏的身形也是情不自禁的微微的颤抖了些许。
若非是身后的姬弦音没查到慕流苏有些分神,所以恰是时候的伸出双手抚在了慕流苏的腰间,稳住了她的身形,只怕慕流苏早就已经已经晃到跌落马下了。
毕竟虽然他们二人已经两年没有交集,但是以往的了解都还在的,燕离歌如今这一番言语,慕流苏心中也是隐约明白,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就在慕流苏身形一阵晃荡之后,果然是见着燕离歌忽而抬手,将手高高举至乌骓马的额前,也就是慕流苏的身前,忽而便是张开五指,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镇北将军半生照顾之情,离歌感激不尽,只是这一世,离歌欠镇北将军的,终究是还不清了。如今北燕将灭,离歌已无力还将军一片你想要的锦绣乾坤。”
燕离歌直直站在慕流苏身前,宛如一杆屹立不倒的长枪,笔直而又刚劲,唯有他那一双高高伸直的手肘,因为轻轻的托着手中的东西,隐约有些颤抖。
“北燕的百姓,离歌未曾去约守护好,北燕的河山,离歌未曾如约守护好,就连北燕之中,离歌唯一的心上人啊,也是未曾守护好。”
“如今离歌空有太子之位,坐拥莫大声望,可是却是孑然一身,再无旁人相伴,欠下的东西,此生离歌是还不了了,就连这仅剩的北燕燕卫奇军,说起来也并非本太子真正之物,而是一笔还不清的账啊。”
燕离歌这一番言语,听到旁人好一阵糊涂茫然,实在是搞不明白北燕太子讲的是什么?
方才他明明称呼就大楚少年将军为流苏,转而却是又规规距距的称她为镇北将军,然后突然又是再提及什么百姓河山心上人的事情,听上去实在是凌乱之极。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燕卫军不就是燕离歌手底下的亲卫军吗,就是他手中之物啊,怎么燕离歌说并非是他真正之物,而是一笔还不清的账呢?
这欠下谁的账,是对着镇北将军所说的话,难不成是欠镇北将军的不成?
总而言之,燕离歌这一番言语,反正就是没有一句是连贯的,可偏生却是又让人觉得完整的可怕。
而最为重要的是,从这些个断断续续的话语之中,他们竟然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悲怆之意。
然而下一刹,等他们看清楚了燕离歌手中的东西之后,所有人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第二百零四章长枪自尽
只见燕离歌的手中,赫然便是躺着一枚金色令牌,上面雕着极为繁杂的纹路,赫然便是燕卫军的令牌。
谁也没有想到,这北燕太子竟然是在此时此刻选择将能够调动自己手底下的那支颇负盛名的燕卫军的令牌给高高举在了手上。
看他这般样子,难不成是打算将这令牌送给这大楚少年将军慕流苏的手上不成?
众人一副见鬼的样子,都觉得这根本可能,但是下一刹那,他们却是眼睁睁的见着燕离歌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在那一枚令牌更加高的托到了慕流苏跟前,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悠然道:“这北燕燕卫军,自当自归原主。”
燕离歌的眉眼之间分明还带着笑意,可是任谁看上去,都能觉察到他这一抹笑意之中染上的凄凉和绝望。
慕流苏见着燕离歌高高举起的伸到自己跟前的双手,以及那双手之中熟悉而又陌生的燕卫军军令符,心中的不好预感也是越发强盛了些许,眼中更是透出几抹惶恐,既然是她再反应迟钝,但是此时此刻也是看出来燕离歌明显有些不太对劲了。
慕流苏未伸手去接他手中的军令符,燕离歌倒也不急,反而是转过了头,对着站在扶苏宫的宫墙之上的一众燕卫军厉声呵斥了一声:“怎么如?燕卫军军令符久未移主,你们便是连规矩都不懂了,兵符易主,还不赶快给本太子过来认主?”
燕离歌到了这里大半天了,还是头一次说出了如此我和自己身份和往日里气势的一句话。
但是这句话却不是对着大楚人说的,反而是对着他手底下的燕卫军说的,一时之间,众人面容之上,也是越发涌上了一阵复杂之色。
“孽障!”只是北燕的一众文武百官不敢发言,并不代表北燕皇帝这个糟老头子不敢说话。
他可是心心念念指望着燕离歌用着他手底下那帮神勇至极的燕卫军带着她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