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之将女毒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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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人,自己算得上是楼中顶级的杀手,武力高深向来无人可敌,这人……
“长生楼真是好大的胆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动本门主的人。真是……”慕流苏唇角微微一勾,一双凤眸险险一眯,眼中的的杀意倾泻无疑:“不知死活!”
“你是……”黑衣人面色大变,这人怎么看出自己身份,且自称门主……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慕流苏双指微微用力,黑衣人手中极为锋利的长剑上便有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铮”的一声,长剑砰然断裂。
长剑一断,一股强悍内力扑面而来,直震得黑衣人滚出数米之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他满目惊骇,却是知道自己身手远远抵不过慕流苏,他一咬,将手中的断剑狠狠一掷,身形暴退,踩在了画舫的船沿处,一心只想保命逃走。
慕流苏却是丝毫不避那把携了深厚内力的断剑,欺身而上,一脚踢在断剑之上,浑厚内力蓬勃而出,那断剑便换了方向,向着半空中背驰而去的黑衣人倒飞而去,“刺啦”一声便穿透了那人身体,巨大的窟窿蹦溅出明艳的血花,随着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以及画舫舞姬受到惊吓后尖锐的惊叫声,方才还让人胆颤惊心的刺客眨眼便成了水中的一具浮尸。
画舫之上,鸦雀无声。虽然知道慕流苏是流连沙场六年从无败绩的少年将军,但是他面若皓月,谦谦有礼温润如玉,一眼看去和京中的公子哥们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如今毫不眨眼便如此狠辣的杀了一个刺客,穿胸而过,窟窿大孔,满天血花,好不渗人。
慕流苏却是对众人目光视若不见,她微微垂首,敛下了眸间的冷意,看向身后青鱼和小厮扶着的姬弦音,见他怀中抱着那雪白皮毛的猫儿,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慕流苏不由觉得自己方才下手确实太过狠辣,可别吓坏了他。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停在他身前,紧张的暖声问道:“我是将军府上慕流苏,不知可否唤公子一声……弦音?”
姬弦音身形一顿,轮廓惊艳的眸子落在慕流苏身上,长若蝶翼的睫毛颤了颤,他看着她刚刚才出手解决了一个如此武艺高强的的刺客,如今却小心翼翼的问自己一句话的模样,沉默了一刹,便微微点头:“弦音谢过英武将军出手相助。”
见他点头,慕流苏眼底一刹间便盛满了欣喜,流光溢彩仿若缀了万天星光。姬弦音眸色深深,却似乎又看到她眼里有泪华点点,他不过一个点头,怎么就让她如此欣喜又落泪。
慕流苏将目光掠过姬弦音怀中的雪白小猫儿,见那猫儿也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一双蓝色碎纹的眼睛湿漉漉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自己,她心里默默念了一声:糯米,好久不见。又颇为欣喜的回了一句:“不客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姬弦音闻言目光微微一凝,想要说什么,却是被自己的咳嗽声打断了。“咳咳”两声,怀中的猫儿似乎也发现他的不对劲,伸出肉肉的爪子抓了抓姬弦音的衣衫,喵了一声。
☆、第十三章同车而行
身旁的小厮也皱眉着急道:“公子你怎么了?公子……”
“弦音……”
“姬二公子可有事?”楚清玄的声音忽而插进来打断了慕流苏的话,他看向姬弦音,也是一副焦急心态。
“无碍,不过是些陈年旧疾罢了。今日是弦音的过错,扫了二皇子的雅兴,只是弦音不得不该回了。”姬弦音微微蹙眉,俨然一副病弱西子的模样,但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让人觉得女气,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楚清玄眸子动了动,虽说这人才来就走,但是人家毕竟体弱多病,又差点被刺杀,他也没有阻挠的道理,只能正色道:“今儿是本宫考虑不周,才让二公子差点被刺杀,本宫方才已经吩咐下去,把那人尸体带回官府调查,本宫定然给二公子一个交代。”说罢他又将视线移到了慕流苏身上:“流苏可有受伤?”
听到楚清玄唤慕流苏流苏二字,姬弦音心中莫名划过一抹异样,精致的眉羽微微一簇,又是微微一咳嗽,怀间的猫儿两只爪子轻轻拍在他胸上,似乎是在安慰他。
“我无事,”慕流苏见姬弦音这么一咳嗽,心里一阵担忧,礼节性的应付了一句便对着姬弦音道:“我看二公子如今状态不太好,我也是时候回去了,不若让我顺路送你回府,免得再生意外。”
姬弦音眉目动了动,清澈的眼底掠过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尚未自觉,面上却是一副极为迟疑的模样:“可是这画舫游湖……”
“二皇子,今日四妹妹出了事,我又杀了一个刺客,唯恐回去晚了受祖母责罚,今日便先告辞了,来日再聚。”姬弦音如今这副虚弱模样要走,慕流苏怎会让他一人离开,他来这画舫游湖本就是来寻他的,如今他走了她自然不会留下。
两人下了画舫,因为说了由慕流苏送姬弦音回府,两人便同乘慕流苏来时的马车上,青鱼倒未觉得如何,姬弦音身侧的小厮却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自家公子上了慕流苏的马车。
慕家的马车宽敞,马车内扑了绒毯,备了暖炉,比外面暖和了不少,慕流苏先上的马车,极为自然的伸出手撩开车帘想去拉姬弦音。
姬弦音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宽大袖袍下,她的手竟然不若一般男子的手一般宽大,显得尤为小巧,似乎盈盈一握,然而就是这样一只手,刚刚以无名指和食指接下了那刺客的狠毒的一剑,手上没有血迹,莹白如玉,但是两指之间却有一道浅浅的印记,若不是这印记,完全看不出来她曾徒手挡住一剑杀招。
姬弦音目光顿了顿,将怀抱着糯米的手腾出一只来,伸手放在了慕流苏手心。触手一片柔软温润,姬弦音目光划过一抹疑虑之色。那小厮看着自家一向洁癖生人勿近的公子竟然如此乖乖的伸出了手更是一副雷的外焦里嫩的模样,慕流苏送姬弦音回府,荣亲王府的马车自然还得靠他赶回去,所以那小厮见自家公子上了车,也坐回了荣亲王府的马车。
慕流苏极为自然的握住,轻轻一拉,两人便进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走着。
慕流苏在马车的左侧,将靠着暖炉的右侧让给了姬弦音,她也不觉得两人之间氛围似乎有点尴尬,拿过绒毯便盖在了姬弦音身上,姬弦音一直默默看着她忙前忙后,好看的容颜不动声色,只有那双轮廓迤逦惊艳的眸子时而漫不经心的瞥过那满眼笑意的少年将军。
慕流苏替姬弦音盖上绒毯的时候,正巧和姬弦音怀里的猫儿视线对撞,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慕流苏露出笑意:“糯米乖。”
那猫儿似乎听懂了她在叫自己的名字,极为软糯的喵了一声,竟是丝毫不惧生人,也丝毫没有戒备之意。
姬弦音看着自家宠物的样子,又听见慕流苏的话,目光动了动,开口道:“你怎知它名唤糯米。”
慕流苏身子一顿,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似乎是出了差池,她将绒毯盖在了糯米头上,轻轻点了点它毛茸茸的脑袋,抬头对着姬弦音微微一笑道:“我归京之前便听见众多人说姬二公子养了一只蓝眼白猫儿,名唤糯米。”
说着慕流苏在马车上敲了敲,弹出一个暗格,竟是一碟杏花糕,糯米一见到杏花糕,整个耳朵都立了起来,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似乎早已经嗅到了味道,喵喵喵的见了起来。
慕流苏问了一声道“也不知道二公子的猫儿可爱吃这吃食,青花先前备好的,我不爱吃,就搁置在这儿了。如今看它这模样,倒像是极为欢喜的。”
慕流苏面上这般说,心里却是想着这可是这小馋猫最爱的吃食,能不喜欢才有鬼了。
糯米虽馋,还是没有马上扑上去,而是看了一眼姬弦音,圆滚滚的脑袋在姬弦音怀中扭了扭,扭到姬弦音轻轻点了点头,它唰的从他怀里跳出来,蹦到了杏花糕的碟子上,兴致勃勃的吃起来。
“这小家伙吃东西倒挺优雅。”慕流苏看着小家伙软萌的站在碟子上,虽然一副极为嘴馋的模样,但是还是低着头,用粉色的舌头一点一点优雅的吃着,顿时极为宠溺的开口。
姬弦音点头嗯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轻轻的看着糯米吃食,不再言语,显然对于慕流苏说是因为道听途说才能准确叫出糯米的名字不予置喙,更何况慕流苏还备好了它爱吃的吃食。他认为她没有说实话,却不知道她为何不说。
两人都没再言语,气氛一度凝固。
慕流苏只能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看这张日夜牵挂的容颜,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
行了大半柱香的时辰,姬弦音仍未开口,她忍不住,便看向他轻声开口道:“姬二公子可知是谁想要刺杀你?”
姬弦音原本因为两人都未说话,正闭着眼假寐,慕流苏看过去的时候,他惊艳至极的容颜便落在眼里。浓密纤长的蝶翼微微颤动,妖娆弧度的眼尾处,一点朱砂摄人心魄,只是除了肌肤有些苍白,便是这么悄无声息也美到难以描述。
☆、第十四章屠杀
她呼吸顿了顿,虽然前世便知道弦音容貌绝佳,但是她还是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五官实在是鬼斧神工无可挑剔。
姬弦音闻言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然后又轻轻移开,垂下了眼睑:“不知道,从我出生开始,就经历了无数刺杀了。”
慕流苏只觉得他这一个垂眸就有悲伤蔓延,她想着今日出手那人狠毒的杀招,眼底也掠过一抹寒芒。
“我原本想留下活口,”她轻轻开口,眼底的冷意收敛,生怕吓到了他,“但是我也想一击必杀,杀鸡儆猴。所以我杀了他,手段残忍。”
慕流苏微微斟酌语句,前世印象中弦音便身子孱弱,受不的过大的惊吓,如今看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看了看她身上着的厚厚的貂裘,显然是极为惧寒的表现。
“无碍,今日若不是英武将军出手相助,弦音恐已是剑下亡魂。”姬弦音音色轻轻,仿若飞泉鸣玉。他视线直直落在慕流苏身上,眼底是真挚的谢意。
慕流苏抬头看着他,沉默半晌,也是勾唇一笑:“弦音放心,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动你一根汗毛。”
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时辰,马车抵达了荣亲王府,慕流苏迎着青鱼的手下了车,又顺其自然的去接姬弦音的手。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垂下了手,姬弦音的小厮眼疾手快的将姬弦音扶下马车,糯米跟在后面,扭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从马车上灵巧一跃,姬弦音微微动了动手,便将它又抱进了怀里。
慕流苏看糯米吃的圆不隆冬的小模样,再看看抱着它的姬弦音,顿时目光落在了那露在外面毛茸茸的脑袋上。
糯米。你吃了这么多,弦音抱着你重死了。
“喵喵喵”,那猫儿一阵喵星语,似乎是看出了慕流苏心里所想,软糯的抗议。
我又不胖,主人抱着我暖和。
慕流苏想想也是,姬弦音惧寒,让他抱着这么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确实可以暖暖手,也便不再搭理它,她目光看向姬弦音,温声道:“到了荣亲王府你便安全了。你且放心,今日我杀鸡儆猴,应该没有人会这么着急又派人来刺杀,我替你留意下二皇子那边的消息,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府休息吧。”
姬弦音点头,仍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道了声谢,便和那小厮一前一后进了府门。
慕流苏看不见两人踪影了,这才转身上了马车揭下了车帘,青鱼却嘟着嘴在外面赶车,极为不高兴的道:“主子,这姬二公子好不懂礼,你今日可是救了他的命……”
“绕小道走,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慕流苏声音却是陡然一冷,眼底冷意凌凌。
青鱼一惊,主子的意思是……
她神色一惊,也是面色一正,驾车疾驰而去。
入夜,生死楼。
“老三怎的接下这么大的生意?”空旷大厅中,一脸刀疤的男子不可置信的出声,“万两黄金取一个人头?”
“大哥你有所不知,出价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先前有人结过这门生意,但是最终没有完成。我听说这次老三接的生意还是个美男子,可惜老三出手,肯定是没命了,不然嘿嘿……”一旁面容阴冷的男子带着淫欲的声音响起,尚未说完话,却被人生生打断,
“再贵的赏金,你也得有命赚。”辽阔大厅忽而传来一声冷冷清清的声音。两人定睛一看,一个身姿单薄的白衣少年缓步而来。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穿过生死门的层层防备如此从容的走到了这里,他身后竟然没有一人跟随,然而即便他单枪匹马走到了这里,整个生死楼居然没有一点动静。
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些人已经死了。
“你是谁?”刀疤男人眸光狠绝的瞪着来人。
那人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皓月生辉的面容,唇角勾着一抹笑意,低眸浅笑间的风华一刹便晃花了两人的双眼。慕流苏轻轻抬眸,言笑晏晏的从容而至,看着两人由一刹的茫然变为惊恐,语落无声:“取你们性命的人。”
话语落,便是身形暴掠而起,手中一柄长剑悄然出现,慕流苏身形如箭,直直逼近,刀疤男尚未看得清他身形,忽而觉得脖子见一阵冷意传来,他整个壮硕的身子瞬间腾空,就这么慕流苏被单手提着衣领狠狠的甩向了墙壁之上。
慕流苏身形未断,再次一动,便又将那个先前带着淫欲的语气男子一脚踢飞砸在了刀疤男的身上,两人吃痛,又深感恐惧,正欲大叫出声,便听得响亮的“刺啦”一声,慕流苏长剑直下,穿胸而过,一把长剑,紧紧将两人凌空钉在了墙壁之上。
一击毙命,所有的求救声都化成了一抹毫无声息的呜咽,刀疤男睁大了血红瞳孔,极为死不瞑目,他看着眼前一个眨眼便杀了自己的少年,鲜血直淌:“你……你是……”
“怎么?有胆子去取我荆棘门护着的人的性命,却承受不得灭楼之灾?”慕流苏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森冷杀意。她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莹白如雪滴血不沾的衣衫,又看了看大厅之中的火炉,微微一笑。
“不要……”刀疤男虚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他绝望的瞪着双眼,看着慕流苏一脚踢散了火炉,遍地的火光冲天而起,他试图扭动身子逃脱,却被胸口的长剑狠狠固定丝毫不能动弹,而那出言污秽的男人在刀疤男身前更为惨烈,火舌从他的衣衫蔓延到了他的头发,又蔓延到他的皮肤,他狰狞着脸不断嚎叫求饶,那白衣少年却神色安然的透过火幕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人挣扎,死去……
次日清晨,一则炸裂性的消息让整个江湖大为震惊,一向接人命生意残忍暴虐的生死楼一夕之间被屠尽满楼,熊熊大火烧了一夜,三十多名杀手一个活口未留。江湖人人畏惧的荆棘门发出通告,但凡谁人敢再接京中姬二公子的生意,一律视为荆棘门死敌,誓死追杀,不死不休。
此时慕流苏躺在将军府的软榻上,将双手凌空举着,眸光细致的打量着手上的纹路。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神颇有几分兴致缺缺,落在青花眼里,却是知道自家主子是因为作夜的屠杀而影响了心神。
“主子……”青鱼担忧的开口道。
“三少爷,老夫人得嬷嬷来了,说是唤你去前厅。”一个奴婢弯着腰通报了一声,乖巧退在一边。青鱼见状正想拒绝。
慕流苏却已经站起身来,脸上又恢复了